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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虎!

楼主:田大安 时间:2008-11-22 13:35:39 点击:866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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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虎!


作者/田大安---题引

  在一个荒诞层出的时代,使我发觉靠不反射现实的想象来写作或编制故事是一种羞耻的事情,这个时代以强大的荒谬性和相互交织的谎言,已经为我们带来足够的“文学消遣”,没有比现实生活本身更丰富的“作品”了,中国早应该以集体的面貌赢得世界文学的所有奖项,包括那日渐让人不再振奋的“诺贝尔”。
  贯穿2008年始末的“虎照风波”,成为“悲喜交加”之年最值得记录的“文学事件”,从“江湖”到“庙堂”演绎着最为全真的“浮世相”。地道的农民、大小官吏、专家学者、媒介记者,乃至本该神圣而有最不神圣的“法官”,他们共同在自欺欺人中编造着现实版的《罗生门》,发乎微而见之著。
  记录,成为文学界的使命,实为悲凉的一种使命。似乎不是为野心所驱使,而仅是为良心所驱使。我觉得应该写上这样一个长篇。因为,它带给我的想象实在太丰富了,脑海中一直有一团火再燃烧,使我必须像梵高那样画出心中的“向日葵”,或者割掉自己的耳朵,不要去听更加荒唐的时事。
  让我们开场吧——
  
  1、 周阿龙:发现了一只正在打盹的华南虎
  冬天是农民最为闲淡的季节。那天清晨我带上数码相机准备上山——你要问我这样的农民为何要花上半年积蓄购买一架数码相机,我还真的不好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在这样的季节,背一杆猎枪上山,为家里的餐桌带来一些肉腥,就像现在村民想肉了只能到菜场割下两斤。在那个过年才有肉吃的年代,我们家把吃肉当成比喝粥更平常的事情。如果让我说心里话,我坚定地认为山味比吃饲料长大的家畜味道要好。每次上山,我总能带回野鸡、野猪、猡等不同的野禽野兽,那时候也见过华南虎,并开枪打过。不过打这样的大型野兽,单薄的猎枪明显火力不够,我一直梦想自己能扛上货真价实的冲锋枪去打猎,而那些火力厉害的家伙只能放在兵库里准备打人。所以,冲锋枪是我一辈子的梦想。

  ——不跟你说这些题外话。我那天上山没有扛枪,我扛的是数码相机。当然,你如果跟我抠字眼,问数码相机怎么是扛着的?那我就需要纠正一下说法,我是把数码相机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样子跟那些报纸的记者差不多,只有电视台那些家伙才是地道的“扛”。后来,我就像华南虎一样被他们“扛”着的家伙照来照去。——又跟你绕了,扯那些烦人的记者干嘛?我那天能够撞上华南虎,只能说是我的运气。当然,运气总是跟一个人的勤奋有关系,如果跟别的村民一样待在家里打麻将,运气再好也不会撞上华南虎,这年代你让金贵的华南虎来撞你。华南虎肯定不会主动下山到村里来撞你的,这东西现在不只繁殖能力差,胆子也小了。要找到虎,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曾经跟随农林局的那帮人已经在山中寻觅很久了。很多年没见过了虎了,但年轻时候的记忆还在。可谓“老天不负有心人”,一个人只要努力找某件东西就一定能够找到,不管这个东西是否存在。我发现华南虎就是一个例证。外面不是有人说,华南虎在我们这地儿早已绝迹吗?我们当地人就不信这个邪,以往只是我们不肯花功夫。

  三月功夫换来了一泡屎和一捏毛。那是我跟农林局的专家们一起上山的,我们绕着我们县境内的山脉盘旋了三个月,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发现了那泡屎——那可不是普通野兽的屎,农林局的专家在用手拿捏,放到鼻子底下反复嗅过一番之后,断定那是华南虎的屎。也就在那泡屎不远处,我们还发现了一簇毛。这个毛与那泡屎相互印证,断定华南虎确实在这一带有活动。这更加强了我找虎的决心。

  “心动”必须“行动”。后来有人说我是冲着那一百万悬赏去找虎的,这个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一百万的奖金对我的诱惑早已超过我的想象,我几乎难以分清十万和一百万的区别,我不否认诱惑是存在的,我确实有过如何去花一百万的幻想。但你再细想一下:金钱与生命相比哪个更重?现在不是把许多野兽都列进了法律的保护名单,唯一不受保护的正是我们这样的农民。我不能带猎枪上山了,数码相机不能保我的命。如果跟华南虎发生冲突,我注定不会成为现代武松,虽然年轻时候还有打倒一只虎的可能,毕竟现在没那个气力了。

  我弃武从文地带上相机进山,肯定跟我对华南虎拥有深情有关。如果没有那种对华南虎的深厚情谊,就是给你一千万让你去冒险,你心里都会打鼓的。人人都知道,找虎就是找死。你心里一打鼓,你还敢一个人走进那深山老林吗?只有像我这样靠年轻时候靠打猎练就的熊胆,才能够使我耳顺之年进山找虎。我发觉进山打猎跟我们搞刑侦的干警有很强的相似性。必须十分细心,寻找蛛丝马迹,还有运用推断和想象,没有这些本领就是罪犯整天在你眼皮底下你也发觉不了。那泡干屎和那捏毛使我知道华南虎近在眼前,我只需要出动把它拘捕归案。所谓拘捕归案不是把它肉体性的陈列在社会公众面前,而是需要给它拍照。

  要给虎拍照,当然需要找到虎。我总不能给华南虎的照片拍照吧。在空旷的山野里,我还必须蹑手蹑脚地行走,不能有一丝响动,谁都知道野禽野兽比人精着呢。我是在一棵大树背后发现那只老虎,它正躺在一簇灌木丛后面打盹,我连忙举起相机,打开闪光灯,喀嚓地拍下了一张照片。你问我当时为什么不多拍几张。你要知道,我当时也很激动啊,梦想中的老虎突然就在眼前,你能不激动吗?再说,老虎这东西也很精的,万一它醒来,我赤手空拳哪里是它的对手。再说,一张照片与两张、三张、四张……一百张有什么区别?我们要的是华南虎的照片,而不是照片的数量。在拍下这一张照片以后,我就感觉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任务,任务一完成心理就有了变化。所以,也就没有多拍,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地打量它一番。

  看来,这家伙睡得还真沉,竟然对我毫无知觉。我是带着胜利的喜悦,悄悄地离开了老虎。
  (待续)  

       
  
作者 :雨痕20070930 时间:2008-11-22 13:41:02
  很久不见了,问候楼主!:)
作者 :雨痕20070930 时间:2008-11-22 13:49:01
  呵呵,把“周老虎”的心态,构思得不错。期待:)
作者 :雨痕20070930 时间:2008-12-04 17:41:12
  呵呵,期待楼主续笔:)
作者 :面如平湖 时间:2008-12-04 20:51:11
  呵呵,虎虎虎。我还以为说的偷袭珍珠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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