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老农和他的老黄牛

楼主:陈橹 时间:2010-12-11 21:29:12 点击:6057 回复:8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老农和他的老黄牛
    陈橹
     一
    
  跨越冬季萧瑟的记忆。一头慵懒、散漫、无精打采的老黄牛,被一位七旬老农从牛圈里默默地牵出,缓慢地走向初春似乎有些绿意,但还未长出青草的场。
  老农瘦弱的身子裹夹在一件褪了色的短棉衣里,微驼的脊背把后背的衣服稍稍吊起,佐证着岁月的烙印。他老迈的脚步坚定地蹬着,亦步亦趋地在前面为老黄牛引路,看似有劲,实则无力,显得有点滑稽可笑。左手夹着的一把干稻草,随着他行走的动作,有规律地上下晃动。右手牵引的牛绳由于他没使半点力气,以至于呈弧线下垂,几乎贴近地面。往昔的泥土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赶在春节之前匆忙铺成的水泥。这条彰显村干部在建设新农村进程中的卓著功绩的小路,人为地覆盖着无数供牛们食用的小草。证明了人类贪图自身的享受,却损害了畜类的幸福。老黄牛四条瘦削的腿,扛着一架庞大的躯壳,肉山隐忍而偃卧。八个爪趾像钉上了铁钉,四脚总想踮起,极不情愿又无奈地跟在老农身后。活像老农那温顺、乖巧、懂事而又任劳任怨的婆娘。
  老黄牛尾随老农不紧不慢地来到村边的场。它习惯了老农将其系拴在木桩上,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稻草的芳香。老农望着与他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老黄牛,但见它牛圈(眼窝)凹深,一种自责的情感油然而生。于是,他亲昵地对老黄牛说:“老兄弟啊,老哥哥真对不起你。”带着怜惜的心情,老农用他那枯瘦、爱抚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老黄牛的身体。发现老黄牛隆起的胸肋骨,宛如一条条纵向的山脉。山上的树木一片萧杀、稀疏、无序,甚至东倒西歪。在这些山脉之间,形成无数条幽深的沟壑,里面的杂草蓬松、杂乱、卷曲又枯黄深长。一阵乍暖还寒的劲风吹来,顺着他的手背迅速滑向指尖,扑入那原本丰沛、茂密、葱郁的林间草地,呈现出一派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
  老黄牛的肚皮,仿若陡峭的山坡,茅草密密匝匝,只是遭受过严霜肆虐似的,耷拉着脑袋。又被它自己任意、随便拉在圈里的粪便粘连。干燥,板结之后,形成了类似于突兀在山坡上的石灰岩块垒。老农用双手欲将其剥落,却奈何它们像生了根一样,岿然不动。老农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地转到老黄牛的身后,看见它的粮仓干瘪,失却了往日的丰满、圆润、肥硕。尖凸的屁股,犹如利剑,狠狠地刺痛他一颗慈爱之心。老农拍了拍老黄牛的臀部,无限疼爱地对它说:“老兄弟啊,你再撑个十天半月的就有青粮了。”老黄牛好像听懂了老农的话,一条早已僵硬、麻木的尾巴有些兴奋地摇了摇。老农看到了一条像往年还未漂洗干净的老黄麻般干涩、暗黄、粗糙的尾巴。那曾经油亮、金黄、飘逸的牛鬃,也已变得像生硬扭曲的钢丝。他多想回到从前那些如火如荼的日子——健硕的金牛昂首挺胸,奋蹄甩尾;猛力拉着的犁铧,翻卷如云;一垄垄笔直顺整的土地,在他一声声高亢的吆喝中,绿油油的庄稼就长出一大片。
  老农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老黄牛,但还没走出十步,突然听到老黄牛“哞”的一声呼唤,他猛然回头一瞧:老黄牛正昂着头张着嘴,突鼓的大眼睛,渴望地直视漫着些微绿意的田野。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天际,春雷滚滚;顷刻间,如珍珠般的春雨,一路泼洒而来……
    
    二
    
  往年的这个时候,老农会把他上年储存的薯苗干铡碎,掺些豆壳,和点米糠,再用开水浸泡一会儿,用来喂他的老黄牛。好让他的老黄牛增加一些营养,有足够的气力替他将秧田犁、耙妥当。本来一般人两犁两耙就够了,可老农什么都得遵从老辈人传下来的耕作经验,没个三犁三耙,绝对不肯罢休。他的固执倒是偶尔能得到同辈人的欣赏,年轻人根本就不屑一顾。时代变了,村庄里只有少数几个像他一样的老人,还在墨守陈规地吆喝着耕牛犁地,而绝大多数中、青年人早就用上了铁牛。突,突,突,卯足了劲,加大马力,一天就能整下十几、二十亩地。也不用冬犁生春翻熟的那么辛苦地去鼓捣那些田地,等到栽禾前几天,一阵突击,田地全打耙好了,不误农时。也有人一边耙了田一边就栽禾的。有的人连栽禾都省了,或者抛秧,或者干脆直播。否则,一户人家怎么能承包下五、六十,甚至上百亩田地呢。老农的那一套老式的育秧方法,导致他年年栽禾时老跟不上形势。殊不知现在科学的薄膜育秧,起码也要提早十天半月。好在老农只耕种了两亩七分田地,虽然秧苗晚点,但紧赶慢赶的,也还不耽误节令。可是,到了夏粮收割的时候,老黄牛只好在田埂上无奈地、慢条斯理地啃着早已粗老的草。它本身就已是笼罩着悲悯的情绪,又那里懂得人世的苦难。它嘴里缓慢地嚼着粗老的草,眼里流着悲苦的泪水,两只竹片似的耳朵木然地倒竖,聆听着稻田里老农和他的婆娘正在打禾的“隆隆”声。老农还在使用他几十年前分田到户时买的打禾机,那些木板是换了又烂,烂了又换。滚筒已磨损得没了棱角,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老农夫妇再怎么用力踩着踏板,打禾机也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婆上气不接下气。你想让老农买一台新式柴油打禾机,尽管轻松,快捷,不费脚力,说什么他也不干。他的古板、吝啬、固执,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但仔细地替老农想想,花一千多元钱买一台打禾机,且不说机子笨重,难于扛上扛下,就他的两亩七分地也不实用和合算。再想想,他们已经老了,还能耕种几年?
  农的人生,如走在一条曲折、长满荆棘和杂草的小路上,充满了坎坷、艰辛、苦难。解放前,他懵懵懂懂的上了几年小学。如果要说幸福的话,他与贫苦人家的孩子相比,能吃上几顿白米饭,能享受几年私塾教育。解放后,他这个地主的狗崽子,自然而然地成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从此,他背上了地主家庭成份这个沉重的包袱。永远低着头走在社会主义之路上,经历了无数(包括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内的)场革命政治运动。好在他为人一向老实、善良、厚道,加上他写得一手好字,又能断文识字。在一场又一场的政治运动中,风还算平,浪也算静。集体生产时,他是生产队的义务记分员,也可能还得到过补助几天工分的好处。早些年大队算账时,也是年年请他去帮忙,还混了几餐算账饭吃。只是他的婆娘跟了他低头落眼的,受了一辈子的苦。
  老农劳苦了一辈子,他的婆娘也劳苦了一辈子,他们的儿女们也是跟着受苦受累。直至小平同志为所有饱受苦难的人们,伸出了伟大而温暖的手,摘除了阶级成份这顶难言的帽子,老农的一家人才沐浴到党的阳光。才享受到扬眉吐气这个词的分量和滋味。分田到户的时候,老农承包了十来亩地。那时他才五十刚出头,一向本分、勤劳的他,真是卯足了劲在劳作。每隔两三年就要换一头牛牯,只是后来他的儿女们都成家立业了,种的田也少了,一头老黄牛跟了他许多年也舍不得换了。
  老农爱他的老黄牛的程度,几乎令他的婆娘产生嫉妒。除了栽禾和割禾这两个农忙的季节,平时,老农的早晚时间,都花在了伺候他的老黄牛身上。就连到园子里种谢时令蔬菜,最多也就是将那菜地犁耙一下。什么种菜、除草、打柴的活计,他一概不管,全由他的婆娘一手包揽。老农好像变得越来越懒惰了,他的心思全用在关顾、照料、呵护老黄牛的身上。他会经常为老黄牛捉牛皮虫,赶苍蝇、蚊子,翻来覆去地替它梳理凌乱卷曲的牛毛。他总是对他的老黄牛唠叨些知心贴肺的话,好像牛真的能听懂他的心声,理解他的苦衷,知道他的苦难、伤痛。老农也有不顺心、发脾气的时候,但他不在牛面前表露,只会对他的婆娘发泄。他可以与牛小小心心地说话,而在他的婆娘面前则放肆地大声斥责、发火、怒骂。他乖觉的婆娘有时会忍心吞气默不作声,有时实在受了委屈也就轻声地顶他几句。或者一个人生闷气,十天半月的不理他。要是真遇到有什么活儿,老农在前头走了,他的婆娘又会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其实,老农的婆娘对老黄牛的呵护,对子女们的爱并不比他弱,只是女人的爱大多都隐藏在心里。这个从苦难里走过来的女人啊,她和丈夫的人生,与一头牛的一生又有什么两样?
  
  三
  
  老农今年不再种地了。对于土地的爱恋,无法跟他小儿子的事业抗衡。考虑、衡量再三,他已决定去帮他的小儿子养猪。尽管他的婆娘有些顾虑,但他们老了,往后的日子,只有依靠子女们了。他们就要离开这个无法割舍的村庄,离开他们虽苦犹暖的家。一种未知的新生活,正在距家几十里外的山坑里等待着他们。那里有他们的小儿子去年投资几十万元钱,创办的一个养猪场,还有一个签订了十年合同的水库。那也是一种新的,属于循环养殖的模式——饲料养猪,猪粪养鱼。他似乎看到了小儿子的可观的经济效益,和可持续发展的前景。他为他的小儿子感到骄傲、自豪,整日里脸上都漾着笑意。走路时脚底生风,说话时声音洪亮,劳作时精神焕发。但目前他只能只身前往,在他的老黄牛还未处理之前,他的婆娘就还要留在家里关顾一阵子。养猪是一件劳心劳力的活计,老农在哪里也是尽心尽力地忙碌。十八头母猪,接连不断产下的若干猪崽,外加一百多头成品猪,使得老农和他的小儿子白天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傍晚,他的小儿子都会回到镇上去住。而在漆黑、寂静的夜里,他就会想起曾与他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老黄牛……
  
  四
  
  尘埃里总有许多事情出人意料,好比一个人的一只眼模糊了,另一只眼反而聚光。又如事情的因果关系,有时还可以互为补偿。人世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前年,老农的长孙在他外婆家出了事故,因上学的途中,不幸被模板砸伤,生命垂危。一向与长子不和的老两口,为了孙子,又是贷款,又是借钱,忙前跑后的,总算挽救了孙子的生命。接着是上诉打官司,官司虽然打赢了,钱却拿不到。镇里的法庭无法执行,再移交到县法院执行庭也无法执行,原因是对方常年在外打工。几年下来,倒是父子之间,婆媳之间融洽了。他们的长子夫妇年年外出打工,孙子就留在家里由他们老两口关顾。这个孩子也是不让人省心,伤愈后,表面看有点木然,内心里却活泛得很。上六年级了,学习成绩搞不好,在家未经允许随意拿老两口的钱、物,在学校还伙同其他同学到超市里乱摸东西。你说他两句,他会把头低得像个童养媳,而事后他还是我行我素。等他爸爸来电话时,又编些假话、瞎话搪塞。还说爷爷奶奶没买好菜给他吃。搞得老两口与长子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僵……没办法,第二年老农的长子只好把儿子带去打工的地方上学。据说还是不好好学习,还是干些叫人不省心的事。
  老农与他长子之间的恩怨,一时难以说个清楚,道个明白。也许小时候就不该放他在他外婆家抚养了几年,以至于他成人后产生极大的隔膜,甚至被误解为对小儿子偏心。曾经多少次的争吵,他只怪儿子没良心。他们夫妇的心,是否又是一碗水端平呢?他的长子曾发誓:今生决不赡养他们。他们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那年,小儿子在镇上做房子,他们把家里盖的新房卖了,钱全部给了小儿子。不过说好了一半是分给他的,一半是留给他们防老的。惹得他们的长子又在私下里嘀咕。说实话,新房是在长子分家后盖的,可分可不分。若要分,他们的两个已出嫁的女儿是不是也要分一份?去年,他们的长子特意从打工的地方回来,本想在他原建的一层钢筋混泥土楼房上,再加盖两层。考虑到村里正在搞新农村建设,邻居家做围墙,把他的出路堵住了,也就只好购买了旁边的一块空地,重新建一栋新房。老两口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帮上了大忙,老农一个人就承包了拌水泥、和沙浆的任务,他的婆娘挑沙浆、运砖,再苦再累也是毫无怨言。老两口私底下还商量好了,把近几年种地积攒下来的四千元钱,先无偿地给了他们的长子。可能的话,等小儿子还了钱,还要给上一万。也许是他们的内心一些过意不去,也许是还有另一番打算。一个从苦难里走过来的家,至此才有了和睦气氛。
  
  五
  
  东方的启明星还眨着深情的眼睛,白天喧嚣的村庄,以及村庄外的田野、群山、森林,还有那些牲畜、家禽,都还静谧地沉浸在美妙的梦里。深巷中突然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邻居家的一阵鸡鸣,打破了村庄的宁静。老农起了个大早,初春的寒意透过厚厚的棉絮侵入身体,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摸索着,老农来到牛圈里,将他的老黄牛牵出,拴在厨房的窗棂上。又到堂屋里找来耙子,在微弱的晨曦中,细心地为他的老黄牛梳理牛毛。这时,他的婆娘也悉悉索索地起了床,径直到厨房里去烧水了。昨天傍晚准备好的青菜、米糠,需要泡一泡,才能喂他们的老黄牛。今天,老农要把他的老黄牛牵到镇上去当圩。也许从此就再也不能与老黄牛为伍了,他将失去患难与共的老黄牛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袭上身来,似乎泪水突然间就在他的眼里打这转转。
  老农抬眼望了望天,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老黄牛早已吃掉了木盆里的食物,鼻腔、嘴巴里喷着热气,但还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舔着盆底。他迅速进到厨房里洗漱完毕后,从窗棂上解开牛绳,手一拉,老黄牛的头也跟着离开了木盆。待老农的手稍一松,老黄牛又贪婪地将头伸向木盆。老农只好用力一扯,老黄牛也就很不情愿地,乖乖地跟着他向村外走去。老农的婆娘也跟在老黄牛的身后,送至村口,叮嘱说:“老头子,价钱要开大点,卖不出去还牵回来再养一段时间。”说时,她的眼里早已噙满泪水。这那里是叮嘱啊,分明就是人与牛的一场生离死别!
  老农牵着他心爱的老黄牛,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镇上的牛场。牛场早已是人头攒动,千篇一律的灰色的水牛,毛色黑、黄的黄牛,间杂在人群中,买卖者,中间人,侃价、砍价声此起彼伏,好一幅热闹的景象。老农随便找了个木桩,把牛栓上,很快就围上来一伙人,看牙口,摸肉山……他突然发现老黄牛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泪水。他迅速走上前去替老黄牛揩干,但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抽开,又见一行泪水直往下流……
  
  六
  
  在山坑里为小儿子养猪的老农夫妇,暂时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一天,他们的小儿子兴冲冲地把一块牛肉交与他们,还说:这是咱们家的那头老黄牛。宛如一湖平静的水面,突然投进了一块大石头,老农和他的婆娘心里再也无法平静。等到他们的小儿子傍晚回家后,老两口悄悄地把牛肉埋在猪场后面的山坡上。没有香烛、爆竹,也不能用这些俗物,老农默默地点上三根香烟,慢慢地插在土堆前,静静地看着一缕一缕的烟雾袅袅地升起,又缓缓地地飘散开来,再渐渐地淡化、消失……他的乖巧的婆娘,木木地坐在土堆旁,虽不至于嚎啕大哭,也是不停地抹眼泪。与其说他们埋下的是老黄牛身上的一块肉,毋用说是他们一颗善良、感恩的心。这样古老而原始的仪式,谁忍心再往下看……
  
  七
  
  端午之后的雨水突然增多,天好像被谁的一只巨手捅破,接连几天哗啦哗啦的倾盆大雨下个不停。赣江发大水了,水位超过了七八年。上苍是要惩罚他苦难的子民吗?老农不放心他们家的老屋,就让他的婆娘回家看看。她在家住了一个晚上,平安无事。可是,第二天晚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半夜里,轰隆一声,气浪把她从床上掀下来,摔倒在地上。他们的老屋倒塌了,她大声地哭泣。以后的几天里她感觉昏昏沉沉,夜里总是做恶梦。老农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四千多元卖老黄牛的钱,这下全用在修理房屋上了。
  老农的婆娘说什么也不愿再跟他去养猪了。她一个人在家,白天就上山采草药,隔三岔五的拿到镇上去卖。辛辛苦苦挣到六百多元的时候,一只金耳环不翼而飞了。她那个难过、心痛哟,真是不可言状。她甚至花几十元冤枉钱去看神仙,想问问她如今的运气。神仙的指点是她有一个不祥的过结,要到明年三月才可以化解。一向精明的她,彻底地相信了迷信。她整天担心这,担心那,记忆力极快地衰退。她愈来愈肉痛她在三坑里养猪的夫丈,洗衣做饭全得自己动手。于是,她尽量抽空去照顾她的老头子。很遗憾,她在哪里好心办坏事,本来是去关闸刀,却反而打上了另一个闸刀,差点酿成了一场火灾。她的右眼患严重的白内障,不仅越来越模糊,还常常疼痛难忍。唉,人真的是老了,她极想摊开来同儿女们说说养老的问题。也是一直缠绕他们的思绪,使他们内心痛苦的问题……
  
  八
  
  一个农民,一旦他离开了他相依为命的牛,离开了他赖以生存的土地;他的精神就会颓废,他的肉体也会萎缩。他那久经沧桑的面容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凸显出苍老的景象。所有的苦难都会镌刻进他沟壑般深深的皱纹。甚至,霉暗、浅黑、令人沮丧的老年斑,宛若倭寇一样,过早地侵入他干瘦的脸庞。这样的他或她,让人随便瞅一眼,就会立刻令你产生一种揪心的痛感。
    
  2010年2日28日夜初稿
  续写完成于:2010年12月11日
作者 :冠男 时间:2010-12-11 22:54:57
  问好~
楼主陈橹 时间:2011-10-20 17:52:40
  近日在网上搜索,发现我的散文《老农和他的老黄牛》,已入选《检察文学优秀作品集》,但至今还没有收到样书和稿酬。也不知该书从何渠道选用了我的这篇散文?本文大约9000字左右。我不知道怎样联系该书的编辑,请好心的朋友们帮我留意打探。若有知情者,请告知一声,万分感谢!我的联系方法是:
  通讯地址:江西省吉水县八都镇下白沙小学       邮政编码:331603
  电子邮箱:chenlu666@126.com        QQ:1123518792
  博客:陈橹天地
  
  我的在115页,附目录:
      
      检察文学优秀作品选目录(散文卷)
  
  再回兴义忆耀邦………………………温家宝(1)
      
      看清中国在世界上所处的地位………李肇星(3)
      
      文学是灯………………………………铁凝(4)
      
      榆林红石峡记…………………………梁衡(6)
      
      在回陕北的日子里……………………王巨才(7)
      
      茅盾先生二三事………………………周明(9)
      
      父亲…………………………………王蒙(11)
      
      一座房子的回忆………………………陈忠实(13)
      
      秦腔…………………………………贾平凹(14)
      
      仙女湖深………………………………阎纲(15)
      
      镜子里的鱼……………………………雷抒雁(16)
      
      从严嵩到海瑞…………………………李国文(17)
      
      走进阿尔卑斯山………………………雷涛(21)
      
      永远的柴达木…………………………高建群(23)
      
      墨西哥去来……………………………刘成章(24)
      
      长安遗梦………………………………丛维熙(26)
      
      万能大葱………………………………张抗抗(28)
      
      僧虔用典出心裁………………………骞国政(30)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史铁生(32)
      
      汉武帝与甘泉宫的一个瓦片…………朱鸿(38)
      
      寻谒柳青墓……………………………和谷(41)
      
      知耻近乎勇…………………………金坚范(218)
      
      忆包河………………………………何镇邦(266)
      
      我与作家杜鹏程……………………毛锜(303)
      
      藏羚羊跪拜……………………………王宗仁(69)
      
      醉春之饮………………………………肖云儒(70)
      
      谈牛…………………………………蔡丽双(71)
      
      走进保安革命旧址……………………祁玉江(42)
      
      温家宝在三原…………………………巨志忠(44)
      
      走进白鹿原……………………………赵新贵(46)
      
      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何平(48)
      
      穿过历史的尘烟………………………侯小艳(49)
      
      几棵豆子………………………………国强(51)
      
      诗人…………………………………老舍(52)
      
      病危中的柳青…………………………路遥(53)
      
      旅法笔记………………………………阿来(54)
      
      羊皮灯罩………………………………梁晓声(56)
      
      关于活着………………………………张海迪(58)
      
      胡乔木和《人民日报》副刊……………袁鹰(60)
      
      男人的品质最重要……………………池莉(62)
      
      表白的快意……………………………冯骥才(63)
      
      毛泽东救了刘志丹……………………白黎(63)
      
      两寺渡笔记……………………………冯西海(72)
      
      君子之交淡如水………………………董学武(73)
      
      三水怪杰文凤翔………………………房日晰(76)
      
      索拉…………………………阿拉旦•淖尔(77)
      
      说牛…………………………………白如冰(79)
      
      守望的风景……………………………白水人(81)
      
      满纸云烟笔下…………………………白石(82)
      
      人与大海………………………………毕新华(84)
      
      宜君小景………………………………白均堂(84)
      
      家乡烟云………………………………曹柏青(86)
      
      散文二题………………………………曹延霞(87)
      
      毛主席像章轶事………………………曹生贵(88)
      
      彬县见佛……………………曹江海徐根锁(90)
      
      苦难人生风雨路……………匡天龙曹元华(90)
      
      面对绯闻………………………………曹小航(92)
      
      好花知时开……………………………晨梅(93)
      
      怀念我的父亲…………………………晨星(94)
      
      三冬之天访浩然………………………柴广平(96)
      
      回忆我的童年…………………………程志兴(99)
      
      钱钟书的故事…………………………陈木辛(101)
      
      春天赋…………………………………陈晞舟(103)
      
      小舅子的婚事……………………………陈前阳(103)
      
      与智者同行……………………………陈美玲(104)
      
      清心直道终成栋………………………陈淀国(105)
      
      话说将军山……………………………陈耀芳(107)
      
      桃花源…………………………………陈翰乙(109)
      
      秋色赋…………………………………文建国(111)
      
      鸟语惹相思……………………………陈德宝(111)
      
      难忘的工作餐…………………………陈国凤(112)
      
      久违了,露天电影院…………………陈耕(114)
      
      英雄凯歌………………………………陈娟(114)
      
      老农和他的老黄牛……………………陈橹(115)
      
      我家发生的巨大变化…………………程博(118)
      
      外孙的大书包…………………………晁生武(119)
      
      寻梦黄叶村……………………………曾宏根(120)
      
      男人和女人……………………………成秀琴(121)
      
      荷花世界………………………………春华(122)
      
      秋之随想…………………………………党群(124)
      
      佛教圣地大明寺变迁记……侯望东党文平(123)
      
      寻常生活………………………………董印选(124)
      
      一场漂亮的“打假”战斗……………董绍华(125)
      
      搅团情…………………………………董善军(126)
      
      黄龙根艺散记…………………………杜延军(127)
      
      总是难忘十年痛………………………杜淮海(128)
      
      秋韵…………………………………杜建平(129)
      
      明天,家乡更美好………………………杜方来(129)
      
      怀念我的祖母…………………………东霞(130)
      
      检察手记…………………………王可东梅(131)
      
      永远的七月……………………………丁梅华(132)
      
      仰望一座山……………………………丁智良(133)
      
      思想者的和硕(节选)………………丁春(134)
      
      我爱我家………………………………独亮(135)
      
      梦断黄昏………………………………豆豆(136)
      
      感恩母亲………………………………邓智华(137)
      
      黄果兰………………………………东方冰子(137)
      
      感悟雨水叮当…………………………范修奎(138)
      
      月光下的记忆…………………………范东红(139)
      
      秋日随笔………………………………范皆养(140)
      
      检察颂…………………………………范锦发(141)
      
      徜徉在外爷的时空轨道上……………范超(141)
      
      城南轶事………………………………冯蕙(143)
      
      苦心之旅………………………………费依(145)
      
      又下雨了………………………………付怡(146)
      
      憨老大…………………………………方忠铭(147)
      
      而立笔记………………………………郭兴军(148)
      
      走进革命圣地——延安………………秦石郭红红王雅菲(149)
      
      共和国检察官喜庆60华诞感言……郭端阳(151)
      
      给生活添点亮色………………………郭亚玲(153)
      
      不尽的思念……………………………郭德才(154)
      
      品味西柏坡……………………………郭剑波(155)
      
      阳光下的利剑…………………………郭森明(157)
      
      追梦…………………………………郭小溪(157)
      
      青海湖畔拍天鹅………………………葛健(158)
      
      旧棉袄…………………………………葛玉莹(159)
      
      雨中观景乐逍遥………………………葛春霞(160)
      
      有湖依蓝………………………………耿志刚(160)
      
      酒中文化乾坤大………………………苟晓锋(161)
      
      十七年公诉,我不累……………………高峻(162)
      
      陕北是个好地方(节选)………………高长天(163)
      
      我的母亲………………………………高志林(164)
      
      父亲爱枪………………………………国印周(166)
      
      不能消失的西夏………………………杜鹏霄(167)
      
      豆绿色的梦……………………………管景成(168)
      
      回忆三叔郝生忠………………………郝智(170)
      
      春天,那个雪花飘落的日子…………郝振洲(171)
      
      网事搁浅………………………………郝婷婷(172)
      
      郝长青读史…………………………郝长青(173)
      
      雍正何以落骂名……………………郝文昌(174)
      
      爱打电话的女人……………………郝卫宁(175)
      
      内蒙古大学,我爱你…………………郝剑书(176)
      
      送盏灯……………………王民权郝建武(177)
      
      槐花情………………………………侯雪梅(178)
      
      怀念母亲……………………………侯桂云(179)
      
      走进滴水洞…………………………侯卿(180)
      
      无悔的人生…………………………侯雪琴(181)
      
      香岛湖的荷…………………………胡宝妹(182)
      
      父亲………………………………胡发江(183)
      
      桃花谢了……………………………胡东元(184)
      
      哦,故乡那棵银杏树…………………胡德时(185)
      
      我的爷爷……………………………何宁(186)
      
      金质阳光……………………………何路(187)
      
      静静的马嵬坡………………………槐山(188)
      
      由天安门华表想到的………………韩志宽(189)
      
      攀越天顶山…………………………韩家文(190)
      
      在巴丹吉林哨位上…………………韩东海(191)
      
      我眼中的日本切绘…………………韩靖(192)
      
      回忆我的拉宾………………………海燕(194)
      
      散步………………………………韩士奇(195)
      
      母亲的烙饼…………………………黄达志(196)
      
      鸟类的爱情一瞥……………………黄宅基(196)
      
      到延安去……………………………黄国田(197)
      
      喀什纪行……………………………黄敬华(198)
      
      跟老杨下乡学办案…………………黄岭(199)
      
      老彭………………………………荒石(201)
      
      《文艺对象学》后记…………………黄颇(202)
      
      风雨兼程痴心不改………………贺国彪(203)
      
      假若………………………………何顺永(204)
      
      在创建川西人民检察署的日子里…贺文玳(205)
      
      粮票的记忆…………………………贺清华(207)
      
      吴堡红柳……………………………霍建权(208)
      
      最后告别……………………………鹤鸣(209)
      
      怀念陈永贵…………………………焦兴国(210)
      
      我的老师郑资源……………………贾耀平(211)
      
      童年轶事……………………………姜志彦(212)
      
      感悟人生……………………………季昌满(213)
      
      抉择于情理关口(节选)……………蒋天径(214)
      
      思父曲………………………………解联库(215)
      
      哦,豆绿色……………………………吉东霞(216)
      
      凤穿牡丹…………………………九月薇影(217)
      
      渴求孤独……………………………解银阁(220)
      
      萨姆•沃尔顿的启示…………………金致学(221)
      
      行走山间……………………………金翔(222)
      
      换一种心境…………………………孔瑞(222)
      
      生命如莎草…………………………康健(223)
      
      走进陈忠实的书屋…………………李鸿超(224)
      
      从水中吐火到火中生莲……………李建军(225)
      
      西行的文成公主……………………李木生(226)
      
      荞面饸饹赋…………………………李福荣(229)
      
      侯宝林大师给我的回信……………李国强(230)
      
      月夜偶感……………………………李考良(231)
      
      我写《中国农民工问题调查》………李勤明(232)
      
      感受春天……………………………李文宏(234)
      
      一袭绿豆掩赤诚……………………李英君(235)
      
      高山松………………………………李玉龙(236)
      
      一封无法寄出的家书………………李国(237)
      
      四季之恋……………………………李潇(238)
      
      背影………………………………李岳(239)
      
      过章怀太子李贤墓…………………梁贵林(240)
      
      文艺评论的思索……………………李艳(242)
      
      拜谒张献忠故里……………………梁建华(243)
      
      每一次当公诉人……………………梁思桥(244)
      
      无限风光浮来山……………………梁文艳(245)
      
      妈妈,我向您说………………………梁炜(247)
      
      印象井冈山…………………………雷凤娥(248)
      
      创新与更新…………………………李广田(249)
      
      搭满鸟窝的枯树……………………李果(250)
      
      那年月………………………………李江(251)
      
      灵魂是不拎皮箱的鱼……………凉月满天(252)
      
      凡高,我心中的向日葵……………林采玉(253)
      
      永远的香港人………………………林奕华(254)
      
      心语………………………………林溪(256)
      
      独步鸿门……………………………林杉(256)
      
      春天的华章…………………………林庆云(258)
      
      迎春腊肉飘香………………………龙天尧(258)
      
      五见柳青大师………………………鲁迁(259)
      
      槐花………………………………芦书苇(260)
      
      雨夜中,听雨…………………………柳飞(261)
      
      木槿………………………………陆陈蔚(578)
      
      重游大青沟…………………………娄天友(262)
      
      娘妗婆婆…………………………东方安澜(263)
      
      华山赋………………………………戴俊卿(265)
      
      稻草………………………………洪忠佩(267)
      
      我的父亲……………………………刘川(269)
      
      父爱如山……………………………刘敦(270)
      
      妈妈,军装……………………………刘静(271)
      
      初读冯秉祥…………………………刘公(272)
      
      巾帼何须让须眉……………………刘方(273)
      
      乡路是村庄的血脉…………………刘锴(274)
      
      雨中槐花香…………………………刘涛(275)
      
      游黄山记……………………………刘毅(276)
      
      我的文学梦…………………………蔺学文(277)
      
      检察院的“兵”………………………刘国荣(278)
      
      父亲………………………………刘宏安(279)
      
      豳湖遐想……………………………戴俊伟(280)
      
      红土情韵(节选)……………………刘连翠(280)
      
      韶山杜鹃格外红……………………刘抗争(281)
      
      闻歌品梅……………………………刘熔铁(282)
      
      老屋………………………………刘省平(283)
      
      小河忆旧……………………………刘向东(285)
      
      日出………………………………刘燕京(286)
      
      被告席上的罪恶……………………刘元见(287)
      
      柏纪检………………………………吕新军(288)
      
      南方无雪……………………………吕志(289)
      
      巍巍井冈山…………………………吕睿(290)
      
      梨花满径香…………………………罗昭伦(291)
      
      特殊的日子…………………………吕奎(293)
      
      秋蓉的忏悔………………马泽友王甜(294)
      
      韵……………………………………马金仙(295)
      
      骆驼草………………………………马春群(296)
      
      金秋镜泊游…………………………马骏英(296)
      
      我与书的故事………………………马立刚(298)
      
      家有黄鼠狼…………………………马盈杰(299)
      
      东南头,请听我诉说…………………买忠香(300)
      
      往事难忘……………………………麦芒(302)
      
      一束红杜鹃…………………………梅莉(304)
      
      你在天堂还好吗……………………孟祥宁(306)
      
      诉讼一片新天地……………………孟海潮(305)
      
      诗满草堂……………………………梦萌(307)
      
      真情无声……………………………苗雨(308)
      
      孤守心志……………………………敏卓(309)
      
      母亲的烧炕…………………………聂西峰(310)
      
      建设永无止境……………………牛占武(311)
      
      养花………………………………宁波(312)
      
      陶醉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潘立成(313)
      
      志愿服务工作之感…………………潘红林(314)
      
      母亲就像一盏灯……………………潘琪(315)
      
      让我们唱着歌一同变老……………秦宝平(316)
      
      丽江印象……………………………钱冲(317)
      
      那一棵老槐树(外一篇)……………乔世枝(318)
      
      梦里荷塘……………………………钱国宏(319)
      
      永远的怀念…………………………乔小伟(320)
      
      回忆父亲……………………………秋田(320)
      
      诸葛亮一生中的几次失误…………任波涛(322)
      
      南方的云……………………………任军锋(323)
      
      冰雨………………………………茹杰华(324)
      
      记忆里的某个片段…………………荣克中(325)
      
      爱恋着北草地………………………单振国(326)
      
      我以《天命》祭祖先…………………石竹(328)
      
      天使的翅膀断了……………………山岚(331)
      
      走进西沟……………………………申珺琴(332)
      
      守望野杜鹃…………………………沈学印(333)
      
      父亲的乳头…………………………诗兰(334)
      
      柴达木的精灵………………………舒祖共(336)
      
      昭君自有千秋在……………………思佳(337)
      
      缅怀父亲……………………………宋守庭(338)
      
      一件小事……………………………宋献彬(339)
      
      为官应当重名节……………………苏积成(340)
      
      “蔫驴”辩……………………………睢公昭(341)
      
      独步偶像……………………………孙波(342)
      
      金鞭溪漫游…………………………孙成武(342)
      
      燃烧青春……………………………孙公正(343)
      
      拾破烂的老人………………………孙喜民(344)
      
      游那拉提……………………………孙文清(346)
      
      空洞之旅……………………………孙仁歌(346)
      
      初识沙漠……………………………田雨生(348)
      
      我的政法情…………………………田轮澍(349)
      
      童年那座小山………………………唐英(351)
      
      游棋盘山……………………………唐立惠(352)
      
      游三峡白马洞………………………唐来珍(353)
      
      朝鲜感怀……………………………涂润水(353)
      
      审读百色……………………………滕忠(355)
      
      闲暇多读书…………………………陶喜泉(256)
      
      小万的乡愁…………………………方亚峰(357)
      
      故乡的槐花…………………………万晓林(358)
      
      见证………………………………万川(358)
      
      青青茶山……………………………万雁(360)
      
      大曼山的石头会唱歌………………王璇(361)
      
      我的爷爷……………………………王箎(362)
      
      阆中行………………………………王飞(363)
      
      塞上江南西夏明珠………………王珏(364)
      
      枣花飘香……………………………王馨(365)
      
      工作着,快乐着………………………王镇(367)
      
      小儿时的小人书……………………王勇(367)
      
      蓦然回首,那开启的潘多拉匣子(节选)……王景瑞(368)
      
      心愿………………………………王开富(370)
      
      走在狂风里…………………………王克喜(371)
      
      风雪蓬莱阁…………………………王顺永(372)
      
      祖母,您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王天翔(374)
      
      我与刘文西的绘画缘………………王新民(375)
      
      “碧水丹田”话武夷…………………王兴亮(376)
      
      怀念梯田……………………………王印吉(378)
      
      重游名城青岛………………………王玉树(379)
      
      赏识,开启心灵的钥匙………………王引萍(380)
      
      世外山人…………………王战胜王敏锋(381)
      
      秦二世陵遗址公园游记……………汪清龙(382)
      
      奶奶………………………………罗袅(384)
      
      九华山揽胜…………………………魏军(385)
      
      秦腔………………………………魏立臣(387)
      
      清水园………………………………魏晓英(388)
      
      女儿和鸟……………………………文武君(389)
      
      三水又记……………………………文晓军(390)
      
      我的母亲……………………………毋紫萍(391)
      
      我的故事情结………………………吴必尧(392)
      
      你早,春天……………………………吴艳艳(533)
      
      初访高建群…………………………吴卫明(393)
      
      爱情,开成雪莲花……………………吴晓波(394)
      
      母亲的检察情结……………………吴作明(395)
      
      当爱慢慢变老………………………伍艳(397)
      
      由高大山自罚站岗而联想…………徐先洁(398)
      
      白鹿原话古(节选)…………………向景安(399)
      
      麻梨情………………………………向阳(400)
      
      逛南山荔枝街………………………许慈航(401)
      
      热月………………………………许天雄(403)
      
      在高原的日子………………………薛宏金(406)
      
      女人如茶……………………………邱梅(407)
      
      大爱无疆……………………………鄢传瑞(408)
      
      布衣王侯……………………………闫荣霞(409)
      
      西柏坡赋……………………………闫镇国(410)
      
      母亲,您走好…………………………阎振(411)
      
      难忘骑自行车办案的年代…………杨建立(413)
      
      军人梦•警官情(节选)………………杨明(414)
      
      想念一棵渐渐老去的树……………杨唯安(416)
      
      黄土情………………………………杨晓霞(417)
      
      父亲心上那支表……………………杨云兴(418)
      
      大雁(外一篇)……………………杨永可(420)
      
      闲话失败……………………………杨云滟(420)
      
      绵绵秋雨大散关……………………杨志江(421)
      
      家乡在改革开放中前进……………姚芮(423)
      
      仰望华表……………………………野泉(424)
      
      两面………………………………尹新阶(425)
      
      当八路军的日子里…………………于成林(426)
      
      探监,一次难忘的记忆………………于兴学(427)
      
      有一种情感………………………姚克性(536)
      
      那遥远的泸沽湖……………………于雅观(431)
      
      苍凉越王陵…………………………俞樟铃(433)
      
      你好,春天……………………………雨夜(435)
      
      福建奇茶“大红袍”…………………詹敬鹏(435)
      
      长城………………………………詹倩(436)
      
      夏夜咸阳湖…………………………张备战(437)
      
      华山之险……………………………张崇文(438)
      
      怀念母亲……………………………张春景(439)
      
      狗年咏叹……………………………张德臣(440)
      
      散文二题……………………………张东旭(442)
      
      莫让花朵再萎蔫……………………张贵才(443)
      
      春游宝峰……………………………张桂琼(444)
      
      看戏………………………………张桂英(446)
      
      枪声伴随的婚礼……………………张桂芝(447)
      
      迎接新世纪…………………………张鹤松(448)
      
      在瑞典………………………………张俊彪(449)
      
      感恩………………………………张娟莉(450)
      
      平安是福……………………………张帼一(451)
      
      普救寺与西厢传奇…………………张凌燕(452)
      
      喜迎新千年…………………………张立凡(454)
      
      一瓶来自大洋彼岸的葡萄酒………张罗宝(455)
      
      办案趣事……………………………张勤伟(456)
      
      下乡——回忆往事…………………张世明(457)
      
      漠谷情………………………………张武冬(458)
      
      初冬的雪……………………………张亚宁(459)
      
      “知名”之年的回想与感悟…………张应超(460)
      
      走进越南…………………………张翟西滨(461)
      
      槐花飘香……………………………张志蒙(462)
      
      我的姐姐……………………………张建(464)
      
      细说面子……………………………张昆(465)
      
      有感于诺贝尔奖的获得……………张廉(466)
      
      生命没有翅膀………………………张萍(467)
      
      思绪在歌声中荡漾…………………张然(468)
      
      令人振奋的一首老歌………………张燕(469)
      
      椿庭颂………………………………赵进儒(470)
      
      神秘的女儿国………………………赵连发(471)
      
      邹志安与陈忠实……………………赵润民(473)
      
      旬邑赋………………………………赵慧君(474)
      
      黑龙口豆腐…………………………赵卫华(475)
      
      路•清洁工……………………………赵三虎(476)
      
      大寺之春……………………………郑长春(477)
      
      海海人生,乐在其中…………………郑坤川(478)
      
      雪原………………………………钟丰富(479)
      
      代沟………………………………钟宪政(480)
      
      感悟新疆……………………………钟耀嵘(481)
      
      记忆上甘岭(节选)…………………周芳(483)
      
      语言是我们生存的家园……………周秦(484)
      
      人生………………………………周思民(484)
      
      品雪………………………………周方(485)
      
      走进布洛陀…………………………周作学(486)
      
      触摸“左河之洲”……………………朱佩君(488)
      
      养成教育之谈………………………朱维平(489)
      
      友情似金……………………………朱琦(490)
      
      “从检之路”随想……………………庄华民(490)
      
      谈随和………………………………邹明星(493)
      
      夜访,静悄悄………………………左军(493)
      
      禁炮说………………………………李哲生(494)
      
      一念之差……………………………刘晓伟(495)
      
      石榴花开别样红……………………梁剑(496)
      
      恭王府幽思…………………………孙喜伦(496)
      
      羲林赋………………………………郑春阳(498)
      
      大漠观云天…………………………王世琳(498)
      
      大伯的板话…………………………张文闯(499)
      
      爱情随想曲…………………………孙金刚(500)
  
  
作者 :宽兮绰兮 时间:2011-10-20 18:16:03
  要考试了,改天细看:)
作者 :嗨沙漠 时间:2011-11-03 16:46:21
  俺不懂,问候老师!
作者 :冠男 时间:2011-11-06 13:28:36
  贺~
作者 :villageticket 时间:2011-11-06 16:14:46
  h
作者 :worstsheet 时间:2011-11-06 18:10:45
  d
楼主陈橹 时间:2011-11-27 11:07:18
   老农和他的老黄牛
      陈橹
       一
      
     跨越冬季萧瑟的记忆,一头慵懒、散漫、无精打采的老黄牛,被一位七旬老农从牛圈里默默地牵出,缓慢地走向初春似乎有些绿意,但还未长出青草的场。
     老农瘦弱的身子裹夹在一件褪了色的短棉衣里,微驼的脊背把后背的衣服稍稍吊起,在前面为老黄牛引路,看似有劲,实则无力,显得有点滑稽可笑。左手夹着的一把干稻草,随着他行走的动作,有规律地上下晃动。右手牵引的牛绳由于他没使半点力气,以至于呈弧线下垂,几乎贴近地面。往昔的泥土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赶在春节之前匆忙铺成的水泥。老黄牛四条瘦削的腿,扛着一架庞大的躯壳,肉山隐忍而偃卧。八个爪趾像钉上了铁钉,四脚总想踮起,极不情愿又无奈地跟在老农身后。活像老农那温顺、乖巧、懂事而又任劳任怨的婆娘。
     老黄牛尾随老农不紧不慢地来到村边的场。它习惯了老农将其系拴在木桩上,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稻草的芳香。老农用他那枯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老黄牛的身体。老黄牛隆起的胸肋骨,宛如一条条纵向的山脉。山上的树木一片萧杀、稀疏、无序,甚至东倒西歪。在这些山脉之间,形成无数条幽深的沟壑,里面的杂草蓬松、杂乱、卷曲又枯黄深长。一阵乍暖还寒的劲风吹来,顺着他的手背迅速滑向指尖,扑入那原本丰沛、茂密、葱郁的林间草地。
    老黄牛的肚皮,仿若陡峭的山坡,茅草密密匝匝,只是遭受过严霜肆虐似的,耷拉着脑袋。又被它自己任意、随便拉在圈里的粪便粘连。干燥,板结之后,形成了类似于突兀在山坡上的石灰岩块垒。老农用双手欲将其剥落,却奈何它们像生了根一样,岿然不动。老农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地转到老黄牛的身后,看见它的粮仓干瘪,失却了往日的丰满、圆润、肥硕。老农看到了一条像往年还未漂洗干净的老黄麻般干涩、暗黄、粗糙的尾巴。那曾经油亮、金黄、飘逸的牛鬃,也已变得像生硬扭曲的钢丝。他多想回到从前那些如火如荼的日子——健硕的金牛昂首挺胸,奋蹄甩尾;猛力拉着的犁铧,翻卷如云;一垄垄笔直顺整的土地,在他一声声高亢的吆喝中,绿油油的庄稼就长出一大片。
     老农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老黄牛,但还没走出十步,突然听到老黄牛“哞”的一声呼唤,他猛然回头一瞧:老黄牛正昂着头张着嘴,突鼓的大眼睛,渴望地直视漫着些微绿意的田野。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天际,春雷滚滚;顷刻间,如珍珠般的春雨,一路泼洒而来……
      
      二
      
     往年的这个时候,老农会把他上年储存的薯苗干铡碎,掺些豆壳,和点米糠,再用开水浸泡一会儿,用来喂他的老黄牛。好让他的老黄牛增加一些营养,有足够的气力替他将秧田犁、耙妥当。本来一般人两犁两耙就够了,可老农什么都得遵从老辈人传下来的耕作经验,没个三犁三耙,绝对不肯罢休。他的固执倒是偶尔能得到同辈人的欣赏,年轻人根本就不屑一顾。时代变了,村庄里只有少数几个像他一样的老人,还在墨守陈规地吆喝着耕牛犁地,而绝大多数中、青年人早就用上了铁牛。突,突,突,卯足了劲,加大马力,一天就能整下十几、二十亩地。也不用冬犁生春翻熟的那么辛苦地去鼓捣那些田地,等到栽禾前几天,一阵突击,田地全打耙好了,不误农时。也有人一边耙了田一边就栽禾的。有的人连栽禾都省了,或者抛秧,或者干脆直播。否则,一户人家怎么能承包下五、六十,甚至上百亩田地呢。好在老农只耕种了两亩七分田地,虽然秧苗晚点,但紧赶慢赶的,也还不耽误节令。可是,到了夏粮收割的时候,老黄牛只好在田埂上无奈地、慢条斯理地啃着早已粗老的草。它嘴里缓慢地嚼着粗老的草,两只竹片似的耳朵木然地倒竖,聆听着稻田里老农和他的婆娘正在打禾的“隆隆”声。老农还在使用他几十年前分田到户时买的打禾机,那些木板是换了又烂,烂了又换。滚筒已磨损得没了棱角,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老农夫妇再怎么用力踩着踏板,打禾机也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婆上气不接下气。你想让老农买一台新式柴油打禾机,尽管轻松,快捷,不费脚力,说什么他也不干。他的古板、吝啬、固执,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花一千多元钱买一台打禾机,且不说机子笨重,难于扛上扛下,就他的两亩七分地也不实用和合算。再想想,他们已经老了,还能耕种几年?
     那时他才五十刚出头,一向本分、勤劳的他,真是卯足了劲在劳作。每隔再三年就要换一头牛牯,只是后来他的儿女们都成家立业了,种的田也少了,一头老黄牛跟了他许多年也舍不得换了。
     老农爱他的老黄牛的程度,几乎令他的婆娘产生嫉妒。除了栽禾和割禾这两个农忙的季节,平时,老农的早晚时间,都花在了伺候他的老黄牛身上。就连到园子里种些时令蔬菜,最多也就是将那菜地犁耙一下。什么种菜、除草、打柴的活计,他一概不管,全由他的婆娘一手包揽。老农好像变得越来越懒惰了,他的心思全用在关顾、照料、呵护老黄牛的身上。他会经常为老黄牛捉牛皮虫,赶苍蝇、蚊子,翻来覆去地替它梳理凌乱卷曲的牛毛。老农也有不顺心、发脾气的时候,但他不在牛面前表露,只会对他的婆娘发泄。他可以与牛小小心心地说话,而在他的婆娘面前则放肆地大声斥责、发火、怒骂。他乖觉的婆娘有时会忍心吞气默不作声,有时实在受了委屈也就轻声地顶他几句。或者一个人生闷气,十天半月的不理他。要是真遇到有什么活儿,老农在前头走了,他的婆娘又会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其实,老农的婆娘对老黄牛的呵护,对子女们的爱并不比他弱,只是女人的爱大多都隐藏在心里。这个从苦难里走过来的女人啊,她和丈夫的人生,与一头牛的一生又有什么两样?
    
    三
    
     老农今年不再种地了。尘埃里总有许多事情出人意料,好比一个人的一只眼模糊了,另一只眼反而聚光。考虑、衡量再三,他已决定去帮他的小儿子养猪。尽管他的婆娘有些顾虑,但他们老了,往后的日子,只有依靠子女们了。一种未知的新生活,正在距家几十里外的山坑里等待着他们。那里有他们的小儿子去年投资几十万元钱,创办的一个养猪场,还有一个签订了十年合同的水库。那也是一种新的,属于循环养殖的模式——饲料养猪,猪粪养鱼。走路时脚底生风,说话时声音洪亮,劳作时精神焕发。但目前他只能只身前往,在他的老黄牛还未处理之前,他的婆娘就还要留在家里关顾一阵子。养猪是一件劳心劳力的活计,老农在哪里也是尽心尽力地忙碌。十八头母猪,接连不断产下的若干猪崽,外加一百多头成品猪,使得老农和他的小儿子白天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傍晚,他的小儿子都会回到镇上去住。而在漆黑、寂静的夜里,他就会想起曾与他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老黄牛……
    四
     东方的启明星还眨着深情的眼睛,白天喧嚣的村庄,以及村庄外的田野、群山、森林,还有那些牲畜、家禽,都还静谧地沉浸在美妙的梦里。深巷中突然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邻居家的一阵鸡鸣,打破了村庄的宁静。老农起了个大早,初春的寒意透过厚厚的棉絮侵入身体,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摸索着,老农来到牛圈里,将他的老黄牛牵出,拴在厨房的窗棂上。又到堂屋里找来耙子,在微弱的晨曦中,细心地为他的老黄牛梳理牛毛。这时,他的婆娘也悉悉索索地起了床,径直到厨房里去烧水了。昨天傍晚准备好的青菜、米糠,需要泡一泡,才能喂他们的老黄牛。今天,老农要把他的老黄牛牵到镇上去当圩。也许从此就再也不能与老黄牛为伍了,他将失去患难与共的老黄牛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袭上身来,似乎泪水突然间就在他的眼里打着转转。
     老农抬眼望了望天,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老黄牛早已吃掉了木盆里的食物,鼻腔、嘴巴里喷着热气,但还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舔着盆底。他迅速进到厨房里洗漱完毕后,从窗棂上解开牛绳,手一拉,老黄牛的头也跟着离开了木盆。待老农的手稍一松,老黄牛又贪婪地将头伸向木盆。老农只好用力一扯,老黄牛也就很不情愿地,乖乖地跟着他向村外走去。老农的婆娘也跟在老黄牛的身后,送至村口,叮嘱说:“老头子,价钱要开大点,卖不出去还牵回来再养一段时间。”说时,她的眼里早已噙满泪水。
    老农牵着他心爱的老黄牛,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镇上的牛场。牛场早已是人头攒动,千篇一律的灰色的水牛,毛色黑、黄的黄牛,间杂在人群中,买卖者,中间人,侃价、砍价声此起彼伏。老农随便找了个木桩,把牛栓上,很快就围上来一伙人,看牙口,摸肉山……他突然发现老黄牛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泪水。他走上前去替老黄牛揩干,但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抽开,又见一行泪水直往下流……
    
    五
    
     在山坑里为小儿子养猪的老农夫妇,暂时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一天,他们的小儿子兴冲冲地把一块牛肉交与他们,还说:这是咱们家的那头老黄牛。
    老两口悄悄地把牛肉埋在猪场后面的山坡上。没有香烛、爆竹,也不能用这些俗物,老农默默地点上三根香烟,慢慢地插在土堆前,静静地看着一缕一缕的烟雾袅袅地升起,又缓缓地地飘散开来,再渐渐地淡化、消失……他的乖巧的婆娘,木木地坐在土堆旁,虽不至于嚎啕大哭,也是不停地抹眼泪。
    六
    
     端午之后的雨水突然增多,天好像被谁的一只巨手捅破,接连几天哗啦哗啦的倾盆大雨下个不停。赣江发大水了,水位超过了七八年。上苍是要惩罚他苦难的子民吗?老农不放心他们家的老屋,就让他的婆娘回家看看。她在家住了一个晚上,平安无事。可是,第二天晚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半夜里,轰隆一声,气浪把她从床上掀下来,摔倒在地上。他们的老屋倒塌了,她大声地哭泣。以后的几天里她感觉昏昏沉沉,夜里总是做恶梦。老农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四千多元卖老黄牛的钱,这下全用在修理房屋上了。
     老农的婆娘说什么也不愿再跟他去养猪了。她一个人在家,白天就上山采草药,隔三岔五的拿到镇上去卖。辛辛苦苦挣到六百多元的时候,一只金耳环不翼而飞了。她那个难过、心痛哟,真是不可言状。她甚至花几十元冤枉钱去看神仙,想问问她如今的运气。神仙的指点是她有一个不祥的过结,要到明年三月才可以化解。她整天担心这,担心那,记忆力极快地衰退。她愈来愈心疼她在山坑里养猪的丈夫,洗衣做饭全得自己动手。于是,她尽量抽空去照顾她的老头子。很遗憾,她在哪里好心办坏事,本来是去关闸刀,却反而打上了另一个闸刀,差点酿成了一场火灾。她的右眼患严重的白内障,不仅越来越模糊,还常常疼痛难忍。
    七
    
     一个农民,一旦他离开了他相依为命的牛,离开了他赖以生存的土地;他的精神就会颓废,他的肉体也会萎缩。他那久经沧桑的面容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凸显出苍老的景象。所有的苦难都会镌刻进他沟壑般深深的皱纹。甚至,霉暗、浅黑、令人沮丧的老年斑,宛若倭寇一样,过早地侵入他干瘦的脸庞。这样的他或她,让人随便瞅一眼,就会立刻令你产生一种揪心的痛感。
    
    注:本文发表在《检察文学》杂志2011.02(总第121期)。又收录《检察文学优秀作品集》一书。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