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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楼主:一辈约定 时间:2010-03-19 16:12:00 点击:379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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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风了,雨点声也紧促了起来。一个人站在阳台茫然的望着远处,许久,窗外阵阵刺骨的冷风扫过脸庞,一个寒颤才让自己回过神。这小阵冬雨让远处模糊的群山更早地消逝于灰暗的天幕下,丝丝泛黄的灯光悄声无息地渐渐爬满了我的瞳孔。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随歌声望去,一群十七八岁少年在纷乱的街道上一边嬉戏,一边忘情的释声歌唱陈奕讯的《十年》。这场景这歌声像一块石子投进了我心底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血液慢慢地涌上心头,不禁想起了我的昨天、今天,却没有明天。是的,我不是圣者贤者、我不是诗文遍天下的文人墨客,我也无法做到范仲淹笔下那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自己感觉到了那群孩子声间透出的青春和情怀,感受着他们身间释放出的激情和自信,思绪随着这一切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属于自己的十年……
  十年之前我有灿烂的歌篇,我有激扬的旋律;十年之后我的歌篇它已经发霉了,我的琴弦它已经锈了,我的心也空了。
  十年之前我会自豪的感觉自己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石中竹,是棱角分明的顽石;十年之后感觉自己已经从石中竹变成了芦苇,从顽石变成了鹅卵石--想不变也不可能。
  十年之前我认为我的理想的生活可能最少会有一百种;十年之后我明白了我的生活只有一种--抛开幻想把自己的每一天钟撞好。
  十年之前大师兄曾认真地告诉我艺术和文学是好东西;十年之后拥有了自己公司的他又微笑着告诉我,钞票是好东西。--我连连点头。
  十年之前我会毫不隐晦地指出某些人不似缺点的缺点;十年之后我会绝口不停地称赞某些人不似优点的优点。
  十年之前睡在上铺的兄弟因为毕业后可以成为一名教师而自豪--我不禁窃喜;十年之后睡在上铺的兄弟因为成为了一名献身于乡镇教育事业的教师而苦恼,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他们被女方父母一票否决--我不禁后怕。
  十年之前我热衷于在足球场上飞奔,如米卢所言,尽情地享受这位老人理念里所谓的快乐足球--进了一个球能让我一路狂奔,脱下9号球衣挥舞上好几圈;十年之后我只能疲于奔波在酒场上,不息一切让老板喝满意就是胜利--自己顶不住了,转个头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飞流直下好几尺,然后继续。
  十年之前的我如初生牛犊,做什么都不怕,很多人会看我的脸色行事;十年之后的我如街角的老鼠,做什么都怕,我要看很多人的脸色行事。
  十年之前我总是被别人嘲笑;十年之后我总是嘲笑别人--但不嘲笑达官贵人。
  十年之前常常觉得自己真的很笨很傻;十年之后我会常常装笨装傻--注定了我的笨傻人生。
  十年之前听到很多人说的话会觉得像吞了苍蝇;十年之后听到很多人说的话我会觉得很精典。
  十年之前我会因为在困境中可以拥有永远的朋友而感动;十年之后我会因为在利益面前却没有永远的敌人的际遇而感慨。
  十年之前总认为自己才华横溢,总有天能学以至用;十年之后才发觉自己太天真,那想法的难度系数甚至比汤姆•克鲁斯主演的电影《不可能的任务》还要高--在经过艺术虚构的作品里还稍有点可能。
  十年之前同学间相互赠送的贺卡写上的是身体健康、学习进步;十年之后同学相见说的是恭喜发财、官运亨通。
  十年之前我会因为不懂很多事而感到痛苦和烦恼;十年之后我会因为很懂了很多事而感到痛苦和烦恼--世事真的让人难以琢磨。
  十年之前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在大脑里保存了那么久也不曾忘记;十年之后有太多太多保存在大脑里那么久的东西被压上历史的封印,在岁月的长河里被风干,然后化为粉尘,最后消散在记忆里……
  还没怎么活个明白,生命里的一个十年就这样被无情地抹去。十年,是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字,而我短暂的生命中又能有几个十年,又还剩几个十年……
  雨,还再淅淅沥沥地继续,窗已挂上了少许可爱的冰花。猛吸一口手里燃烧的香烟,把烟蒂狠狠抛向了窗外,烟蒂上那点可怜的火种在冰冷的空气里最后一次奋力地燃烧,在无尽的黑暗中划过一道并不绚烂却为凄美的轨迹后,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片行人踏过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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