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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让儿媳侍寝的流氓皇帝

楼主:海底的蝴蝶 时间:2012-01-11 14:33:18 点击:3971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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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温
  
  
  中国的帝王中,出身于流氓者原非少数,比如为后人称道不已的汉高祖刘邦,原本就是流氓的干活。这一点,就连生活在他所创立的汉朝的司马迁也不得不称他“及长,试为吏,为泗水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但与朱温相比,刘邦算小巫见大巫,小流氓见大流氓了。
  
  
  关于朱温,权威的《辞海》上只是平平实实地介绍说:“朱温(852—912年),即后梁太祖。五代梁朝建立者。公元907年至912年在位。宋州砀山人,唐乾符四年(877年),参加黄巢起义军。黄巢建立大齐政权时,任同州防御使。中和二年(882年),叛变降唐,被任为河中行营招讨副使,赐名全忠。次年,为宣武节度使。四年,与李克用等联兵镇压黄巢起义军。后又击破秦宗权,兼并徐州、兖州、郓州,并迫使河北各镇归附。天复元年(901年),进封梁王。与李克用父子进行长期征战。天佑四年(907年),代唐称帝,改名晃,都汴(今河南开封),国号梁,建元开平,史称后梁。乾化二年(912年),为其子友圭所杀。”
  
  
  至于流氓,《辞海》的解释则是:“原谓无业游民。后用以指不务正业,专门放刁撒赖、施展下流手段的人。”《辞海》的这一定义有些苍白无力,或者它指的主要是日常生活中我们所见到的小流氓,而不是朱温这样的政治流氓。如果我们来为政治流氓做个界定的话,那它就是那种为了政治上的野心和个人的私欲而不择手段,不惜调戏国家调戏正义调戏天下人的超级流氓。
  
  
  投机是一种生存方式
  
  
  朱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能成为一个王朝的开国之君,哪怕这只是一个极短命的、统治的地盘也实在有限的王朝。在年轻时候,他的最大理想只是如何能混个肚皮饱,能够不在炎炎赤日或是严冬酷寒里通过肉体的不断劳作来换得一口半饥不饱的饭吃,然后再能娶上一个媳妇,日子就算是非常完美了。正所谓,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朱温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但他老子那点可怜的文化素养连半点也没遗传到他身上,这也和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政治流氓都不读书如出一辙。
  
  
  朱温出生于宋州砀山,这个地方也就是一千多年前刘邦斩白蛇起家之处,虽然从小就听老人们津津乐道那个关于刘邦因为斩白蛇(按司马迁的说法,那条白蛇是白帝之子,而刘邦则是赤帝之子)而一步步走上发迹之路,并在不久的时间里从一个不事生产的乡下流氓成为一代英主的故事,但朱温肯定从来也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也将像这位千年前的老乡一样执掌国柄,坐北朝南。
  
  
  朱温家贫,兼之他又从小游手好闲,“以雄勇自负,里人多厌之”。年纪轻轻的朱温在砀山几乎混不下去了,既吃不饱饭,更娶不到老婆,还为左邻右舍所厌恶,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饥饿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言,人生的道路可谓绝望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机会来了。黄巢率领他的农民起义军从砀山经过。关于黄巢,朱温是听说过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生的最初发迹就会从这个据说屡试不第,遂而起事反唐的秀才身上开始。
  
  
  朱温和他的两个哥哥一起参加了农民起义军。革命的队伍果然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这个小流氓不久就进步了,先是一名普通士兵,继而是队长之类的下级军官,等到黄巢打下长安时,朱温已是东南行营的都虞侯了,相当一个中等级别的革命干部。 随着黄巢进军长安,唐僖宗逃往四川,唐末农民大起义进入高潮。月盈则亏,精满则溢,同时也就走下坡路。这时,已是黄巢大齐帝国高级将领的朱温看出风头不对,旋即毫不犹豫地背叛黄巢,宣布效忠他从前的敌人——唐王朝。朱温的降唐,使原本就底气不足的黄巢实力大大受损,而风雨飘摇的唐王朝却赢得了喘气之机。唐僖宗大喜过望地说:“此乃天赐我也。”为此,正如朱温所预料过的那样,唐僖宗给了他丰厚的赏赐,他被任命为同州和华州两个州的节度使,左金吾大将军,以及河中行营招讨使等职。由于这一历史性的转变,朱温的名字也从此改成了朱全忠。
  
  
  救驾的忠臣
  
  
  黄巢起义彻底失败后,朱温的势力已成为各大潘镇中的头几号,他控制了长江和淮河以北、黄河中下游的大部分地区,并进一步兼并扩张。他首先联络另外两家节度使,消灭了一向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秦宗权。
  
  
  朱温在解决了劲敌秦宗权后,想再趁热打铁,兼并兖州和郓州,但这两个州的据守者朱宣和朱瑾却是他的恩人,并且是他的结义兄弟,正是在这两个结义兄弟的大力支持下,朱温才能打败秦宗权。现在,这个流氓为找不到出兵的借口而十分苦恼,“每有郁然之状”。事有凑巧,一个叫敬翔的秀才这时投到他门下,献策说:“明公你正准备逐鹿天下,你的辎重必然会为四境的其他节度使所侵,你趁此令麾下将士假装叛变而外逃,然后明公你将这一情况奏告皇上以及相邻的节度使,以捉拿叛徒为名进攻兖州和郓州吧。”朱温闻之大喜,称“天降奇人,以佐于吾”,令手下的一些军士假装逃到兖州和郓州。朱宣和朱瑾不知是计,捡到篮里都是菜,就将这些人收留起来,朱温立即写信给二朱,指责他们不顾兄弟情谊,招诱自己的将士,不等二朱回复,即令出兵征讨。
  
  
  乾宁二年正月,朱温生擒朱宣部下大将贺环、柳存及其部下三千余人。傍晚时分,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朱温说:“这分明是杀人杀得不够呀。”遂下令将三千俘虏全部杀掉。朱宣和朱瑾虽然曾和朱温称兄道弟,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就是这位满口义气的义兄,将他们的领地一一攻占了。
  
  
  天复八年,朱温征服河北后,欲取河中以制河东,召集诸将说:“王珂弩材,恃太原自骄汰,吾今断长蛇之腰,诸君为我以一绳缚之。”这位据守太原的王珂,其父王重荣,对朱温向来有知遇之恩,朱温尊称之为舅。但在政治流氓的词典中,从来就没有情谊和义气这样的词语,即便有,也只是一面幌子。
  
  
  朱温派大将张存敬率军攻打王珂,王珂无法抵挡,走投无路之下在城上竖起白旗。他对张存敬说:“我与朱公是世交,请你暂时后退,等朱公一到,我会将城池献给他的。”张存敬令士兵稍后退,同时飞报朱温,朱温此时已到洛阳,闻之大喜,快马奔向河中。在途经王重荣的墓地时,他跑到坟前大哭不止,以至于河中人都为之感动不已,认为这是一位坦诚的君子,即使是夺了人家的城池,也是迫不得已啊。到了河中,王珂打算按惯例牵羊出城投降,朱温假惺惺地派人对他说:“太师舅(指王珂之父王重荣——引者注)之恩何可忘。若郎君如此,使仆异日何以见舅于九泉。”及至两人见面后,四只大手紧紧相握,朱温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好像他们不是一对仇敌,而是一对度尽劫波的兄弟。但当王珂将城池交出来后,朱温随即找了个借口将他杀掉。
  
  
  朱温随着势力加强,打算像曹操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恰好当时唐昭宗被宦官囚禁,朱温以他特有的政治敏感发兵长安,在凤翔大战多日后,终于将昭宗抢到手。是时,朱温一见昭宗就跪伏在地,泪水长流,以至于昭宗感动地说:“大唐的江山多亏爱卿才再次平安,朕及宗族也有赖你才得以保全。”但昭宗无法知道,就在几年以后,这位救驾的忠臣,将会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一个喜欢改名字的枭雄
  
  
  朱温喜欢改名字。他每完成一次历史的佳作,就重新改一个名字,不知是想以此纪念他的成功,还是想以此逃脱史书公正的记载。
  
  
  朱温“既破李茂贞,并吞关中,威震天下,遂有篡夺之志”。当一个个对手在朱温的软硬兼施下不是败死就是无法与之抗衡时,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已不甘心挟天子以令诸侯。如同每一个政治流氓梦寐以求的最高理想一样:他也想黄袍加身。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朱温决定干掉昭宗身边的宦官们,并想到了利用那位心胸狭窄而又自以为是的宰相崔胤,而崔胤也想借助朱温来独揽朝政,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联袂清洗风雨飘摇的朝廷。
  
  
  朱温和崔胤一起上朝时,崔胤上奏说:“建国初,天下太平,宦官并不领兵和参预朝政。天宝以后宦官的势力越来越大,贞元末年,德宗为了便于随从护卫,将羽林卫分为左右神策军,让宦官统领,遂成定制。自此以后,宦官集团就参与国家政事,上下串通一气,共为不法,严重的联合藩镇危害国家,轻微的也卖官鬻爵,王朝衰败的原因就在于此,若不斩草除根,终受其害。”对此,昭宗虽然十二分不情愿,但知道这是那位手握兵符的朱温的主意,岂敢不听。当天,朱温等人来不及等昭宗下令,便派兵将第五可范为首的七百余名宦官全部诛杀。是时,“冤号之声,彻于内外。出使外方者,诏所在收捕诛之,止留黄衣幼弱者三十人以备洒扫”。
  
  
  崔胤虽然一度和朱温联手屠杀宦官,但终究不是朱温的心腹,朱温是不会放心他在朝里的。天佑元年(904年),朱温上书昭宗,认为崔胤专权误国当杀,昭宗不敢不从。崔胤死后,朱温干脆派党羽裴枢和独狐损为相。即便如此,他还是怕自己在汴而昭宗在长安会有某些不便,因此欲将昭宗迁往靠近汴的洛阳。
  
  
  天佑元年正月二十三,朱温派牙将寇彦等奉表进京,谎称岐兵逼近长安,必须迁都洛阳,当时昭宗正在延喜楼上,等他下楼时,宰相裴枢已强令百官东行了。第二天,朱温的汴兵开始逼迫百姓也必须迁到洛阳,百姓不愿离开,一路号哭不已,破口大骂崔胤勾结朱温倾覆国家。一个月之内,道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随后,朱温令部将拆毁长安宫室、百官衙门和民间房屋,拆下来的材料沿着渭河顺流而下,自此,在初唐和盛唐时期曾是世界上最大都市的长安竟然被毁为一片废墟。
  
  
  当昭宗在前往洛阳路过华州时,百姓夹道高呼万岁,这位一心想中兴李唐却时乖命蹇的天子伤心地潸然泪下,他说:“不要再喊我万岁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皇上了。”晚上,朱温前来拜见昭宗,昭宗的夫人何皇后甚至哭着对朱温说:“自今以后我们夫妇就全靠全忠你了。”在昭宗到洛阳的路上,朱温见昭宗身边还有些忠心的追随者,心里很不快活,就让御医许昭远诬告对昭宗忠心耿耿的医官使阎佑之、司天监王墀、内都知韦周、亚国夫人可澄等阴谋杀害朱温,理应全都处死。行到谷水时,朱温又将与昭宗同行的击球供奉和内园小儿二百余人全部缢死,另选二百多个长相略似的人穿其衣帽,代之侍卫。过了几个月后昭宗才发现事情不对,但也只能忍气吞声——他怕这流氓一旦变脸,那是连爹娘也不认的,何况他这个落难的天子?
  
  
  到了洛阳,朱温准备西征李克用,又担心自己走后,素有英气的昭宗会发动变乱,于是图谋弑帝另立幼主。天佑元年八月,朱温派手下将领朱友恭等人带百余人夜叩宫门,声称有军国大事要见皇帝。皇妃裴贞打开宫门,刚来得及问了一句“奏事为何带兵”,便被史太一剑砍死。是时,昭宗酒醉,闻声而起,只穿着一件单衣绕着柱子奔逃,也被史太追上去将其杀害。
  
  
  事后,昭宗的死讯传至朱温那里,他“阳惊,号哭自投于地,曰,奴辈负我,令我受恶名于万代”。一副无辜者的样子,这正是政治流氓最擅长的表演。紧接着,朱温星夜赶往洛阳,在昭宗的棺材前抚棺痛哭,又将朱友恭降级降职,抓了一个叫李彦威的替罪羊赐其自尽,李临刑时大呼:“你出卖我以堵天下人的嘴巴,难道这也瞒得过鬼神吗?你行事如此无情无义,以后还有人敢为你卖命吗?”
  
  
  昭宗被杀后,朱温立李柷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为帝,是为哀帝。天佑二年(905年),朱温对李唐宗室诸王大开杀戒。他命心腹蒋玄晖邀请昭宗之子濮王李裕、棣王李羽、虔王李契、祁王李祺、琼王李祥等九人,在洛苑的九曲池旁摆下酒宴,将九王一一灌醉,然后用绳子勒死,尸体则扔进九曲池里。
  
  
  疯狂的激情
  
  
  政治流氓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文化和文人的极度仇视。有如刘邦将儒生的帽子拿来撒尿一样,大凡流氓帝王或有流氓性的权贵,只要一有时机就会抓住机会对文化和文人来一番侮辱。朱温的父亲是私塾教师,好歹也要算一个小知识分子,可朱温从小对知识表现出一种抗药性,姓名初记可以休,刘项原来不读书。而整个唐代,尤其是自中唐以后,社会重文轻武,手握重兵却胸无点墨的朱温对此没法不感到愤怒和嫉恨。因此,在对文化和文人的迫害上,朱温表现出一种疯狂的激情。
  
  
  有一年夏天,那时朱温还只是一个一般节度使,他带着几个手下人到一片柳林里纳凉,当时,有一群文人也在柳林里聚会,听着文人们的高谈阔论,朱温很不舒服。他皱皱眉头,计上心来,突然指着一棵柳树大声地对众人说:“这柳树最适合做车毂了。”人们听了都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从来没听说柳树可以做车毂的。其中有几个文人大概为了讨好朱温,就随口附和:“对对,节度使说得对,柳树自古以来都适合做车毂。”朱温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说:“你们这些臭文人最爱顺口讨好别人!车毂要用夹榆才能做,柳木哪里做得了!”转身对随从喝道,“你们还等什么?”如狼似虎的随从蜂拥而上,将刚才随口附和的几个文人砍头示众!面对政治流氓,哪怕你是在为他唱赞歌,也不一定就会如同你所想象的那样有好果子吃。这是所有文人应当牢记的血的教训。
  
  
  一个流氓为首长的集团,流氓手段自然是上行下效的。朱温对文人的仇视,在他的手下人那里得到了始终如一的贯彻执行。天佑二年,有彗星出现,朱温暗中令占卜者说,这意味着君臣都有大难,必须杀一批人以消灾。该杀哪些倒霉蛋呢?朱温的心腹蒋玄晖等人太清楚主子的心思了,事前专门造了一个名单,一共三十余人,清一色的读书入仕者。具体行刑则由李振号执行。李振号其人也可算是朱温流氓集团中有特色的一个流氓,据说此人自幼饱读诗书,希望能通过科举考试来出将入相,结果考了小半生,却连半个秀才也没捞着,于是对文人恨之入骨。他在接到朱温的行刑令后,将这三十多个读书人集中到滑州白马县的白马驿,趁着夜色悉数杀尽。杀了人,李振号犹觉不消气,对朱温说,这些读书人,自以为是清流,应该把他们投到黄河里,让他们变成浊流。朱温听后仰天大笑,就像一个老流氓对一个小流氓的创意感到新鲜一样,他同意了李振号的建议。次日,这三十几个读书人的尸体,又被抛入滚滚黄河中。
  
  
  后来,等到朱温紧锣密鼓地准备篡唐称帝时,大约也意识到了即使是一个流氓集团,也需要有几个文人,尤其是有名气的文人来装点门面——连黑社会也总是有一两个戴眼镜的师爷呢!朱温此时也需要用文人来往脸上扑粉,他令傀儡昭宣帝下诏,要求天下文人学士赴京为官,但除了极少数利欲熏心者外,又有几个人愿意与流氓作伥呢?著名的诗歌理论家司空图恰好生活在与朱温同时,是当时最负名声的大文人,唐末大乱以来,司空图即弃官隐居中条山。朱温假皇帝之名诏他入仕,司空图拒绝不了,他明白朱温这种流氓的脸色是说变就变的,不得已,硬着头皮到洛阳应命,但入朝后“阳为衰野,坠笏失仪”,也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中,装出病体难支,连朝笏也拿不稳的样子,朱温信以为真,只得将司空图放还山中。
  
  
  朱三,难道你也想当天子吗?
  
  
  经过二十多年的战争,以万千将士和亿万苍生的性命为代价,朱温基本控制了以洛阳为分中心的中原大部分地区。经验告诉我们:一个小流氓手里一旦意外地有了一笔钱,必然免不了要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一番;一个政治流氓一旦手里有了自以为强大的势力,也必然就会想到偷窥神器,想要在龙椅上坐北朝南,强暴天下。朱温是历史上名头最响的政治流氓,自然不会甘居人后。
  
  
  中国人的皇位,除了父死子继的一家人的继承外,就只有从外人手里获取这条唯一途径,而获取的方法无非是硬夺或禅让。硬夺者,比如刘邦夺了秦朝,刘秀夺了王莽;而禅让则是最具中国流氓政治特色的夺位手段,自从王莽发明这种办法以来,曹丕代汉,司马代魏,宋齐梁陈走马灯似的城头变幻大王旗,均是依葫芦画瓢。与硬夺不同,禅让虽然也是以足够的兵力作为后盾,却比硬夺更加虚伪和无耻:明明是自己垂涎别人的江山,却偏要说是人家硬要塞给自己的,一心想篡位的野心家们甚至做出些许由他们的样子,一个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但这种政治作秀,朱温既需要用它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向天下人表明他对唐朝的忠诚,又嫌这样的程序太复杂,于是具体为他经办禅让仪式的官员们就活该倒霉了。
  
  
  朱温的意图主要通过他的心腹蒋玄晖和张廷范来执行。蒋玄晖得令后,急忙找到宰相柳璨商议,柳璨虽然也算是朱温的帮凶,但其内心并不希望唐朝灭亡。为了拖一天算一天,柳璨提出应该像古代的禅让那样,先将朱温封大国,再加九锡,然后才禅让,当年曹丕代汉,的确是依照了这样的程序。蒋玄晖认为有礼,就让昭宣帝加封朱温为诸道元帅,别开元帅府,迈出了禅让第一步。哪知朱温这种流氓政治家和曹丕那样的诗人政治家毕竟区别甚大,他要的是唐朝的江山,至于个中的程序,最好能一步到位,因此他甚至怀疑蒋玄晖是否真的忠于自己。
  
  
  如果流氓主子竟然对自己的忠心感到可疑,这无疑是做奴才的最恐惧的事情。蒋玄晖和柳璨立即提议给朱温加九锡,进封为魏王,特许“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王位、殊礼、九锡这些禅让的必需过程一天之内完成(想当年,曹丕可是用了两年时间)。这不能说不快了,可朱温仍然不满意,拒绝接受。蒋玄晖和柳璨只得再次对昭宣帝进行逼宫,让他立即退位。
  
  
  蒋玄晖和柳璨为了朱温的帝业,可以说是煞费苦心,是两个称职而敬业的奴才,但下场大大的不好。因为怀疑蒋、柳二人逼宫禅让太拖拉,朱温将蒋玄晖在洛阳城外处斩,并当众挫骨扬灰;柳璨也于稍后处斩,临刑前,这位前唐宰相仰天大呼:“负国贼柳璨,死得其所。”而另一位奴才张廷范死得更惨:五马分尸。给政治流氓做奴才的后果,往往就是最终自己也享受到一番流氓手段的高规格待遇。
  
  
  907年四月十八,朱温如愿以偿地在汴梁登基,改元为开平,国号大梁,以汴州为开封府,称东都,以洛阳为西都。就像三十年前的农村青年朱温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至尊一样,他同样没有想到费尽心机建立的帝国只有区区二十六年,还不如他为了当皇帝而创业的时间长。
  
  
  位登九五之际,朱温又改名朱晃,因为朱全忠这个名字,对他或者说是对已灭亡的唐朝来说都是一种讽刺。朱温的哥哥朱全昱听说弟弟要当皇帝,感到十分滑稽,认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问朱温:“朱三,难道你也能当天子吗?”
  
  
  等到朱温真的当了皇帝后,一天晚上,朱温招集宗室在宫中饮酒。酒至半酣,那个深谙朱温本质的哥哥大约喝高了,又旧事重提,认为朱温不该也不可能当皇帝。他说:“朱三,你本不过是砀山的一个农民,跟着黄巢一起当强盗,天子封你为四镇节度使,富贵之极也,为啥要灭了人家唐朝三百年的江山,自称帝王?你这干的都是要灭族的事情,还在这里欢喜什么?”
  
  
  玩火者自焚
  
  
  残忍是所有政治流氓身上的一块黑色胎记,凭着这块胎记,所有的政治流氓们可以在九泉之下相认。同理,朱温就像所有的政治流氓一样,充满了残暴的本性。当朱温还是节度使的时候,其军法之严峻可谓当世无匹。他手下的部队,凡是战斗中领兵的将军阵亡了的,那么该将军所指挥的那支部队的所有将士就都犯下了不可赦的死罪,按朱温的纪律,必须将他们全部斩首,他将这种纪律叫做“跋队斩”。朱温的原意是想用这种灭绝人性的屠杀来使士卒为他拼死效力,但注定适得其反:在他的军队里,一旦主将阵亡,其他的将士唯一的生路就是临阵脱逃,是故“多亡逸不敢归”。对此,朱温又下令,凡是他的军队,高级军官以下,一律要在面颊文上标记,以此防止将士的逃亡。但这一回结果更糟,这些如同犯人一样被文面的士兵们,侥幸从朱温部队里安全地逃出来,因为脸上的标记,故乡是不敢回的了,在逃亡的路上被人认出来,也是死路一条,“由是亡者皆聚山泽为盗,大为州县之患”。
  
  
  淫乱则是政治流氓身上的另一块胎记。朱温除了好杀,另一大嗜好是跟他的儿媳妇们上床。不论是亲子还是养子,他们的媳妇,只要姿色尚可,没有一个不被朱温“召幸”。“诸子虽在外,常征其妇入侍,帝往往乱之。”而他的这些儿子们,也不论亲子还是养子,大约都得到了这位老流氓的真传,在无耻方面堪称一绝:他们从不因自己的老婆被父亲占有而感到羞耻,反而认为这是一个赢得朱温欢心的最好办法,最不济,也可以利用老婆向父亲吹点枕边风呀。这对于想要在朱温手里得到更大权力的儿子们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为此,朱温的儿子们都争着戴朱温所赐的绿帽子。
  
  
  众多的儿媳兼侍妾中,朱友文的老婆王氏长得最漂亮,且颇能讨朱温的欢心,是故“帝尤宠之”,爱屋及乌。爱上儿子的老婆之后连儿子也顺眼了,朱友文虽然不是太子,但朱温“意常属之”,原本无能的朱友文,借着老婆的枕边风,在诸位弟兄中地位迅速攀升,大有成为革命接班人的可能。
  
  
  912年,朱温在山西与李存勖交战,兵败后,气急败坏地赶回洛阳。这时,他大约感到大限不远,就命王氏将朱友文叫到洛阳来,准备交代后事。朱温的另一个儿子朱友珪,不知为什么老是被朱温所厌,曾为了一点小事就挨过朱温鞭打。当时,朱友珪的老婆张氏“亦朝夕侍帝侧”,刚好听说朱温要召朱友文交代后事时,深感大事不妙,急忙使人密告其夫朱友珪:“大家以传国宝付王氏怀往东都,吾属死无日矣。”朱友珪也是个糊涂虫,闻讯后两口子唯有抱头痛哭。不几天,朱温果然命朱友珪立即离开京城,到莱州去做刺史——按朱温晚年杀人的风格,他要杀要员或亲属时,总是先贬到外地,然后再寻借口赐死。这时,朱友珪“左右或说之曰,事急计生,何不改图,时不可失”,意思就是提醒朱友珪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吧,说不定乱中还可求得生存。
  
  
  朱友珪想到宫廷禁军中还算有几个买账的哥们儿,就易服微行到左龙虎军中,找到统军韩勍。韩勍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两人一拍即合,挑选出手下牙兵五百人,由朱友珪带着混入宫中埋伏起来。半夜,朱友珪率领这支牙兵冲向朱温寝宫,朱温左右见势不妙,发一声喊,都散了,只有朱温一个人病卧在床上干着急。在朱温被他儿子杀死前,父子俩有几句对话:
  
  
  朱温问:“反者为谁?”
  
  
  友珪曰:“非他人也。”
  
  
  朱温:“我固疑此贼,恨不早杀之。当悖逆如此,天地岂容汝乎!”
  
  
  友珪:“老贼万段。”
  
  
  话音未落,朱友珪的仆人冯廷谔“刺帝腹,刃出于背”。一代政治流氓的生命历程就此被可耻地画上了句号。
  
  
  玩火者往往自焚,政治流氓者往往也死于同样的流氓政治手段。以朱温而言,不亦如此乎。
  
  
  
  
  文章摘自《历史的B面》    作者:聂作平 出版社: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作者 :纯白Se灬 时间:2012-01-26 15:12:26
  够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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