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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培养习惯”的执念,所有的“犯错”都是宝贵的成长机会

楼主:precom 时间:2019-08-16 10:30:37 点击:6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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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培养习惯”的执念,所有的“犯错”都是宝贵的成长机会 (覃山夏令营纪实)





  2019年8月11日,是覃山学校第三期夏令营徒步的第一天。 我们到达营地很早,走得最快的一队人马在14点前就到达了。 孩子们总是闲不住,他们就像没有徒步过20公里似的,几个成年人已躺在民家的走廊上了,一步也不愿意动了。



  在我们开自治大会的前一会儿,来了几个村民,他们非常气愤,抑或是非常正义地对我们说:“孩子们年龄小,你们几个老师也小吗? 老怎么教孩子的? 爹妈怎么教孩子的? 这么没素质,如此没教养!”

  我不知道几个村已说的是什么意思,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全部情况:有的孩子在村民的水井里扔了许多石头,有的孩子乱扔垃圾,有的孩子在村民必经的小路上拉了屎,还有孩子打破了一个玻璃杯子,这个杯子用来方便舀水的。

  村民们还威胁着说要去告诉村长,要求村长今后不允许我们在这儿安营扎寨。

  自治大会除了一些日常的起诉及议事,还处理了村民们的投诉:扔石头的4个孩子负责清理石头,拉屎的负责铲屎,扔垃圾的负责捡垃圾,砸杯子的负责道歉及赔偿。


  我一直喜欢户外徒步露营,当然自己也非常注意户外的环保,从不在山里中留下一片垃圾。 每到一处,我都会提醒孩子们带走垃圾。 我曾经就像这些村民一样,认为乱丢垃圾是一种没素质的表现,虽然我即便不评价孩子因为丢垃圾没有素质,但能明显觉察到自己心里面泛起的情绪 - 显然,我在自己内心是有了评价的,只不过是隐蔽的,被评价的孩子不知道罢了。

  当然,我现在仍然会向孩子们强调不要乱丢垃圾,如果乱丢垃圾 - 就那么随手一个小动作,别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是怎么评价我们的。 但是,我已放下了那一种观念:乱丢垃圾是没有素质的表现。 我观察到,对于有的孩子,他们在一个环境不乱丢垃圾,而在别一个环境却乱丢垃圾,当然还有的孩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乱丢垃圾。

  我曾经执着地想培养孩子“不乱丢垃圾的习惯”,一旦因为他们在学校之外乱丢垃圾,就觉得丢脸,我会咬着牙在心里面愤愤地说:“没素质”,如果有村民投诉,我情绪来了会直接说了出来:没素质。


  徒步的第2天,当我在队伍的最后陪着大邑的时候,我观察到,大邑每一次都非常认真的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有一次嚼完口香糖,我看着他非常认真地把口香糖用纸包起来后扔进了垃圾桶。

  当然,这件事,我也没有去表扬大邑,我只是静静地欣赏着他那认真的样子。

  我觉得如果表扬大邑认真丢垃圾,与评价乱丢垃圾没有素质,都会加强自己的执念 - 培养孩子不乱丢垃圾的习惯。

  是的,我不赞同培养不乱丢垃圾的习惯,其实我基本上不赞同培养任何需要消耗很多能量的习惯(我之前写过关于“不要培养阅读习惯”的帖子)。 虽然我认为不乱丢垃圾是非常重要的,阅读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但我认为,阅读是因为你喜欢阅读,或是你需要阅读,而不是因为我们从小一直阅读,因为有一个阅读的习惯而在阅读。


  许多不需要消耗能量的行为习惯是多多益善的,例如:开车前走一圈查看四个胎的状况,上车系好安全带,眼镜不用了随手放在固定的地方,等等,这些习惯养成后,可成为无意识的行为,基本不消耗能量,也就是性价比极高(益处/能量)。


  家长们对孩子的卫生是有执念的,他们都非常地希望孩子能养成卫生的习惯。在夏令营,我发现不少孩子是非常不讲卫生的,不洗脸不洗澡不换衣,我相信这些孩子在家肯定不是这样的。 卫生当然是极其重要的,如果真能养成习惯,我也希望孩子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卫生习惯,但我发现,所谓的习惯根本不存在。

  有的孩子卫生习惯看起来好,好象是他(她)们培养起来了卫生习惯,其实不是,只不过他(她)们的性格让他们在意卫生,或是他们意识到了卫生的重要,等等,而非他们因为有了卫生习惯而重视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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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习惯,许多家长特别重视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这个比阅读习惯更为宏大,当然也更为忽悠人。 所谓爱学习,有的人是因为好奇心强,有的人是因为自尊心强,有的人是喜欢学习本身,哪有什么人是因为有什么学习习惯而热爱学习的呢?

  培养习惯,就是一件忽悠人的事,让一些人可以出书,让一些人可以布道,当然重要的是,让一些人可以觉得安全:嗯,这个习惯培养好的,今后就一劳永逸了啊。 实际上,需要消耗很多能量的东西,从来就不可能有什么习惯可言! 应试的学习,需要的能量级需要之高,我给它排在第一个档位,这样的高能量消耗,哪能有什么习惯能培养呢?


  每一次的作业压力都是新的消耗,而且这样的消耗是高耗能且高耗时,并不像那些无意识的习惯 - 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完成了,甚至有时你都意识不到你完成了。 高耗能且高耗时,你意识清楚,就如没有麻药的手术,如果你不喜欢它,下一次还是讨厌它。


  如果你是一位尝试培养孩子学习习惯的父母,可以感受下自己的拖拉问题。 是的,也没有什么“不拖拉的习惯”可以培养的,拖拉是因为你不喜欢还觉得紧迫,你抗拒着,且有抗拒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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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认识到“培养某些(高耗能)习惯”的欺骗性,是因为不仅培养这些习惯是忽悠人的,是无效的,而且还具有非常大的危害性。如果没有危害性,那最多只是习惯培养不了(本来就培养不了)。

  执着培养(高耗能)习惯的危害性是什么呢?


  我们执念于习惯培养,就容易忽视事情的根源。 例如,孩子回家做作业拖拉,爱看电视不爱看书,有的家长总会觉得这是孩子学习习惯没有培养好,然后有的家长从中得到教训与经验,便着手培养孩子:回到家必须马上完成作业,周末才能看电视,并长期坚持严格执行。 孩子小的时候,顺从家长的淫威,在家长却看来 - 孩子养成了学习习惯,当家长无法压制孩子的时候,家长就会惊诧:这个孩子从小学习习惯挺好的啊,怎么就一下子突然变得这样子了啊?

  就是说,执着于习惯培养,会压抑着孩子,让家长看不到孩子的真实情况,也就错过了解决真实问题的最好时机。


  当孩子在公共场合“犯事”时,有的家长容易觉得“丢脸”, 我自己曾经就是。 如果我执着于孩子的习惯培养,孩子一旦脱离了轨道,这个就破坏了我的“权力感”(掌控感),我极容易情绪涌出来,也就容易评价孩子。

  实际上,人是发展的,人是环境的,在我看来,习惯的培养就是反人性的(不人道的)。 执着于习惯的培养,让我们容易有一个倾向 - 我们不允许孩子(人)犯错误,孩子一旦犯了错误,我们就会掉入评价孩子的陷阱,评价对孩子的发展是极为有害的,让他们没有价值感,让他“自我实现”你的评价来满足他对自己的同情(因为没有其他人同情他)。


  允许孩子犯错 ,接纳孩子的犯错 - 这是家长及老师最重要的功课或修行,那么就要明白,孩子的犯错对他的成长是多么有益。 虽然我们人更多的学习来自于书本,但没有直接的经验,没有犯错,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书本的学习始终是非常表层的,我们不会去反思,不会去质疑,不会去深入,不会去探索。如果有一个可以让孩子轻松地讨论“犯错”的氛围,那会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课堂。

  实际上,我们的文化还是人性,都觉得犯错是蒙羞的 - 这当然是重要的,不然人类将毫无秩序(道德)可言。 也就是说“评价(对人不对事)”也是人性的一面,这种人性也是为了人的安全。从进化心理学来说,在人类开始,那个没有多少秩序的社会,快速地通过一件事来判断情况对他们的生存极为关键。然而到了现在,已相当文明的社会,秩序已是主流,继续那种人类祖先为了生存的判断模式已经不利了。

  我们需要更为理性地从人的成长来看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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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大邑一个人走在沿途不时摆有垃圾桶的路上时,他意识到垃圾需要丢进垃圾桶。 当一群孩子们在山上打闹时,他们的意识更多地在当下的玩耍,丢下一片垃圾极可能是无意识的动作。意识总比无意识耗能量,当孩子在人事高耗能的事情,能量是有限宝贵的,节省能量也是无意识的。 另外,在一个高山阔谷里,一片垃圾显得那么微小,以至于孩子们的无意识觉得这些不是事,无需要意识接管。

  当我们认识到孩子丢垃圾只是此时此地的一个产物,与孩子的素质并无必然联系时,我们放下对卫生习惯的执念,我们就会放下对孩子的评价,孩子的犯错就会成为他们成长的课堂,反之,他们就会对抗,失去成长的机会。


  孩子的学习成绩不好,可能是不喜欢学习,可能是好奇心不足,也可能是自我价值感缺乏,可能是不适应当下的学习模式,更可能的是,我们需要接纳我们的孩子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放下所谓培养良好习惯的执念。

  培养习惯,在我看来,那是军队的做法,军队需要服从,需要效率,因为更多地面临着生存。 把面对生存的特殊模式拿到普通的生活模式来,不是愚昧,就是一种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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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山学校是一所实践“夏山+杜威”的微型理念学校,我们提倡“按照孩子自己的节奏来生活、学习、工作”。
  *“好好玩幼儿园”是幼儿健康成长的乐园,我们的幼儿园就是要让:幼儿好好地玩儿!

作者 :耿景川 时间:2019-11-18 11:3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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