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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大观】醉乡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0 20:15:22 点击:549 回复: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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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一片茂密的丛林里,一只兔子正惊慌失措的逃命,暗影交错,月光洒向树林幽深处,却不见一点白光。一个黑影拼命的奔跑着,在回心山里传来一阵蝙蝠散去的声音。他见眼前的古树里有一个大洞,立马钻了进去。一分钟后洞外传来一阵喧哗。
  “人呢?跑哪去了?”
  “给我搜!”
  一群人带着猎犬到处搜索起来。他惊慌地瞪着眼珠子看着门外的一切,屏住了呼吸,有人走向了树洞口,准备向洞口探视,他的心剧烈的跳动,左手伸向了腰间的刀,随时准备搏命。
  “有发现,主任,那边有血迹。”
  “走,去看看!”
  高个子转身离开树洞走了。树洞里的他瘫倒在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有血迹,赶紧,全力搜山,今天一定要找到他!”高个子下了命令。
  一群人向树林深处跑去,他不敢从树洞出来,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淌血,他闭上了眼睛,痛苦极了却不敢挣扎,恍惚中居然晕了过去……
  黎明在山头上召来了太阳,一朵金黄色的云伴着一缕粉红色的彩霞游离在太阳周围。醉乡的人们已经在忙着耕种的事宜,小道上的草莽长得越来越高了,初春的清晨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芳草味道,野牛在田里吃草,有布谷鸟在山间叫着:“豌豆八个,爹爹烧火。”纯粹的安静莫过于此,或许这就是世界的第一个声音。沉默的人们在田间耕作,正在犁田的人遇见正在抛秧的人,问一声“抛秧去呀,我们家的还没犁完呢。”不一小会,绿苗就在褐色的泥田里挺直了腰杆,迎着第一缕朝阳微笑起来。在楼上的董玉看着这样的情景,觉得十分亲切自然,想起今天要举办的音乐会,不晓得会有几个听众,即使有听众也都只是真正意义上的农夫,大家也都听个乐子,他一向孤傲的心又有些动摇了,他的音乐或许属于那维也纳大厅,却不一定能打动山野田间的农夫,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演出,现在想起前因后果都觉得十分的滑稽,不知不觉苦笑了一下。真正来说他与这里还是有着千山万水的鸿沟的,明天的新闻头版头条或许就是他“董玉的音乐会无人出席。”忽然觉得所谓的高雅也不过如此,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又苦笑了一声。
  “董玉,你不用担心,今天的音乐会我找了很多你的粉丝来到现场,现场肯定火热。”经纪人笑着说。
  听到这一句话,董玉又苦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他的音乐会需要找托了?于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就行,一切顺其自然。”
  “可是您说的要在现场安排那位林清云小姐当场合作献艺,只怕那小姑娘没有经验,会怯场,要不要叫她……”
  “不用,她人来了就行。”董玉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小口说道。
  连彩排都不要,这还是头一次,但又不敢多问。经纪人有些不解的走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董玉打开钢琴,手指在琴键上划出了一道动听的声音,正准备弹一曲。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是许相如。
  “董玉先生,您好,我是许相如。”
  董玉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感觉很陌生,眼神却很熟悉,“你好,你找我有事吗?”
  “董先生,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许相如平和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提防。
  “请坐。什么事?”
  董玉淡淡的看着许相如转过身来。
  许相如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笑了笑说道:“都说董玉先生是一个奇才,既懂玉石,又懂钢琴,天下闻名,今天一见,还是如此亲切平和的一个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您这么有名的一个人会选择醉乡这个小地方来举办音乐会,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我想您应该是为了玉而来的吧?”
  董玉看了看许相如,觉得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上周的醉乡剪彩仪式上我作为醉乡工程的设计师之一,非常荣幸和您一起为醉乡剪彩。当时我们见过。”
  “不对。在这之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董玉看着许相如熟悉的眼神,皱着眉头回忆着。
  “那恐怕要令您失望了,我确定我们在此之前没有见过。”许相如淡然而肯定的说。
  “你说你叫许……”董玉问道。
  “许相如。”许相如回答道。
  “许相如?许相如?”董玉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脑袋灵光一现,“那你认识许重天吗?”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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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城故事lc 时间:2017-07-11 05:48:38
  拜读首席佳作,首席作品不断修改,精神可嘉。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05:56:16  评论

    @小城故事lc 很快这部作品就要出版了,所以必须不断修改,这是第三次修改了。我想改到满意为止。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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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开心果baba 时间:2017-07-11 06:27:56
  改动似乎比较大,建议可以在字句上再斟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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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1 06:38:42
  每天更新一章,希望得到各位的指点,非常感谢大家。
作者 :曲终人散风拂柳 时间:2017-07-11 06:46:24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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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安琪儿的梦1983 时间:2017-07-11 06:46:52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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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11 06:47:20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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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曲终人散风拂柳 时间:2017-07-11 06:54:50
  醉乡的寓意似乎隐藏在叙事深处,喜欢这种独树一帜的风格。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13:44:01  评论

    @曲终人散风拂柳 多谢鼓励,平和是我比较擅长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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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漫漫修远僧 时间:2017-07-11 10:25:07
  平和和戏剧性可以形成对比,这样更好,拜读老师佳作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13:42:23  评论

    @漫漫修远僧 考虑到戏剧性的问题,悬念设置将会更加环环相扣,如果可以草灰蛇线就更好了,我会尝试这种技术,多谢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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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爱新觉罗新一代 时间:2017-07-11 13:33:51
  情节更紧凑的话会有好的效果。一点小建议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13:40:47  评论

    @爱新觉罗新一代 是的,打算把第一部和第二部综合成第一部,这样情节上更紧凑。多谢好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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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11 18:12:40
  期待新版第二章,醉乡或许只是我们自己的化身,每个人都没有办法脱离自己的原型,或许正面那个自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本我是缓慢的,自我是被迫的。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18:15:16  评论

    @柳叶清风111 本我和自我本来就是密不可分的,在文学的世界里却可以分离,或许这也是我想表达的。感谢欣赏。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1 18:17:19  评论

    @柳叶清风111 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寻找自我那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却必须做一些不擅长的事情来莫名其妙的达到某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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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晴天的雨1995 时间:2017-07-11 18:23:19
  其实我不爱看三国,因为太现实,水浒也不爱看,觉得太无奈,那么多英雄好汉都死于非命,更不爱看红楼,那么多美女也都逃不过悲惨的命运,看了名著后最大的感慨就是小说界悲剧太多,喜剧又几乎是无厘头和浮躁的风格,所以现在几乎不知道要看什么书了,当然还有一些深奥看不懂的书。清晨,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1 22:32:33
  
 
  
 
  
  (二)
  平民山庄的青石板路曲曲折折,杨柳抽了嫩芽,一粒粒的米黄小叶子在柳枝上招揽了许多阳光的青睐,平民山庄以凉亭居多,还只走了一里多就碰见了两三座亭子,仿佛是宋朝时留下的形胜。在醉湖的上游是一片清净的地方,源头上自回心山的东南方向,这里有一个瀑布,因为瀑布飞流,能形成串串水帘,但奇妙的是流速缓慢,并不一泻而下,这是由于瀑布的山石比较多且平缓,一阶一阶的山石让水流灵动的飞落,水流下的山石形成的总体坡度很小,所以取名叫平渊瀑布。平渊瀑布之下就是平民山庄了。清云见了这里的景色天人合一,自是平静了许多。这次来平民山庄里的平民学院面试,可还真是没白来,即使不一定留在这里工作,但是能看一眼这样的美景也就心满意足了。其实,醉乡,说大就大,说小也小,平民山庄在醉乡却是享誉盛名,却并不是因为它美丽的风景,而是因为一棵神奇的白果树。传说,这棵树十分茂盛,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将它抱住,枝叶繁茂就更不用说了。据说从前有一个财主为了在这里建房子,决定砍掉白果树。结果,一刀下去,白果树血流如注,吓得那财主赶紧住了手,逃走了。请了神婆来看,才知道这是一棵万年树精,不能动。更神奇的是,人们都说这树能知晓前世今生和未来,所以上山拜树的人络绎不绝,白果树旁就有一个白果洞,在瀑布脚下,百果洞里有一个“白果仙人”,会算命,算得极准,清云记得小时候祖母就曾经带着她来求过白果仙人算命,白果仙人是一个满头白发慈祥的老婆婆,不收钱,只收一斤米。平日里,白果仙人婆婆从来不出山,所以只有在她那里算过命的人才见过她。据说她已经有一百五十岁了,都说她是神仙。清云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棵郁郁葱葱的白果树,树上还系着许多红丝带,都是来这里许愿的人系上去的,在阳光下,白果树更像是开了花一样美。走了十里路才来到这里,清云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平民山庄。平民山庄里住的可都不是平民,它是一个研究基地,有科考队常年驻扎在这里,在村民们看来都是来研究白果树的。这个山庄很大,研究所里有一百多号人,所以,为了让这些科学家们常年驻守在此,国家还特地在这里修建了配套设施,其中就包括了平民小学,平民中学,平民学院。清云就是来平民学院参加面试的。清云看着一片偌大的森林里突然有一处这样现代化的建筑,感觉有些惊喜,平民山庄研究所的牌匾并不显眼,好像大家都不屑一挂似的,清云对这个研究所知之甚少,所以只管找学校。抬头一看,前边有一个老伯带着草帽从研究所里走出来,清云以为是村民,赶紧上去几步问道:“大伯,请问平民学院在哪里啊?”大伯笑着伸手向前方指去:“就在前面,你看,那里还飘着国旗呢。”清云赶紧谢过了,终于看到了平民学院。
  平民学院就在一片田野里,是由前朝的祠堂改建的,历史悠久,许多校舍的墙壁上都长满了青苔。经过扩大,看得出,学校的操场和体育馆还是修缮了许多。教室里的设备也更新了一些,但要是与城里的学校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清云看着这里感觉有点陌生,毕竟从前三年都是在城里教书,水泥地看多了,反而觉得这个乡村学校不像个学校了。清云暗自安慰自己,或许这里的孩子更听话吧。下课铃声一响,忽然迎面一个高个跑过来和清云撞了个满怀,清云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高个忙过来扶,清云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清云本来有些愤怒,一听他道了歉也就算了,但是不一会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天哪,这哪是一个学院啊,这么吵闹,比小学还闹腾,学生们不分男生还是女生都是跑跑跳跳打打闹闹,教室里的学生一窝蜂像小学生一样涌出来。男生和女生在争吵打架,书本飞的到处都是。清云正要起身,一本书忽然从楼上砸在了她的头上。清云抬头一看,见一个女生在楼上伸出头来向她做鬼脸。清云晕头转向的抓了个看起来比较文静的女生问了教务处的方向,没想到那女生居然是个哑巴,真哑巴,不会说话,就拼命的指着对面的一栋楼,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头,清云这才明白教务处在对面楼的三楼。
  经过一番曲折,清云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了一口,敲了敲门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清云面试还算顺利。30分钟就搞定了。走在回家路上,心里还有些忐忑。
  忽然听到山上依稀的笛声,飘渺的从山头传来,这音乐仿佛是从天上洒落的天籁,一路上为她吹走了一切烦扰。春天的夕阳在笛声里散落,洗涤了这一天的繁琐,只剩下这音乐和山岗,放牛的人听到这音乐,蹲坐在了田埂,若有所思,也跟着哼哼了起来。清云在路上,觉得疑惑,这山野里哪来的笛声?听那音律婉转,流畅,像山间的清泉倾泻而下,于是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凝神的听着,感到有一种无比的欣喜。笛声拂去了万里的尘埃,仿佛在诉说着光阴的故事,又仿佛在聆听人们的喜怒哀乐。燕子飞过柳梢,扑哧着翅膀停在了枝头,仿佛它也是听众之一,夕阳在笛声里打碎了,融进了湖水里,跳动着闪闪的碎片,竹叶在笛声里滴落了,飘进了竹林深处。一群放学的孩子,捧着柳叶在嘴边跟着调子吹得正起劲。这音乐清云从来没有听过,她听得入了迷,竟然迷了路。清云前后张望了好一阵,却感觉已经不是来时的路了,到处都是岔路口,一个水库俨然就在眼前。
  夕阳过滤了故乡的风景,透过一丝和风映衬在清云的额头上,流水漂浮着的花影在水库的榆阴里乘凉。清云正想向背书包的男孩问路,突然被一只蝴蝶吸引住,禁不住跟着蝴蝶扑去。只见蝴蝶随着笛声的音乐跳跃着,飞得很怪,围着清云不停地绕圈圈,清云快乐的扑着蝶,已经全然忘却了刚才面试时候的不快乐,笛声实在缠绵,只要是有人从这里路过,没有不停下脚步,凝神听着的。清云突然不小心一脚绊倒了石头,摔倒在绿草地上,自己却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这么自娱自乐了,她将就着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以为自己是天上掉下的大窟窿。如果飞起来,又怕自己太空了没有心跳的沉重。她觉得自己像是浮在水上,望着天空,觉得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云朵。忽然一阵窒息,天空有了心跳,是她沉入了水底。这一阵音乐把她的思绪一阵阵的勾引到了山巅云端。她就一直这么躺着,看着暮色渐深的山庄是怎样在夕阳收敛最后一缕残阳的时候准备沉睡,她感到自己也将在这个世界里永远沉睡,但梦中永远伴随着这一阵悠扬的笛声,看得到的月亮的初影,从东边升起来了,一朵淡蓝色的云朵轻轻拂过月亮的脸颊,仿佛一个豆蔻的少女用纱巾掩罩着半张脸,偷偷的在天宫之门探视着人间的一切,一切都是真实的,清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属于自己,幻觉?笛声?清云都流连忘返了,她不想马上回家了,她只想静静的躺在这里,听着笛声婉转,不眠不休…
  清云醒来后,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醉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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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2 04:01:22
  
 
  
 
  
  (三)
  清云的故乡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一年四季都很美,所以名叫醉乡。
  初春的种子吸收着阳光,温润的呼吸。小山丘的杉树林里,各种蔷薇花混杂的芳香顺着一滩清澈的流水激得石头哗哗的响,最近的四五个小村庄,非近非远的缭绕着一缕缕炊烟,让人感到那一墩墩矮矮的烟囱正在向贪玩的孩子们招手,唤他们回家吃饭了。正是春种时节,一片片田野绿油油的,村庄也像在梦中一般,换上了新装。一群孩子在泥巴田里打滚,好像是闹上了,追着追着就各自回了家。碎玉河里的孩子们还在摸着河蚌,捡着螺儿,全然不顾地戏水。有大人在岸边喊:“子夏,回家吃饭啦!混在水里半天了,再不回去,老娘打瘸你的腿!”可是河岸太高,回声传过右岸的回心山去,荡漾了一圈却更显远了……
  他提着装满泥鳅的铁桶在岸边草地上擦着脚上的泥巴,斜眼瞟去,见她还在洗衣服,不由得忽然一股热情上来,这小子抓了条小泥鳅偷偷地溜到了她的身后,忽然伸手把小泥鳅倒悬在她眼前。
  “啊!”她吓了一跳,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混世魔王,腿一滑,摔倒在了泥巴里。
  他一脸的坏笑,“哈哈哈,胆小鬼!”说着把泥鳅扔出了老远。
  “我……我告诉娘去!”她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冲他吼。
  “去啊,去啊!哈哈……哎哟!娘!”他的耳朵被什么给拧得生疼,转过脸去吓了一跳。
  “喊了你多少遍了?臭小子,聋了吧?”陆大妈提着他就往回拉。
  “哎哟,哎哟,呜呜,我不敢了,娘,轻点……”看着他扭着身子被拽回去的身影,她觉得有点突然。
  河对岸的清云看到这一场景不由得笑出了声,小女孩莫名其妙的看了清云一眼,收拾了衣服也回去了。
  醉乡的山水并不出众,但它却像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安静的享受着阳光雨露,没有丝毫的粉饰和做作。或许它只是沉淀得更久,它的湖水的确比别处更清澈,又或许它酝酿得更好,山峦比别处更蓊郁。在湖中心有一条铁索桥,许多人们摇摇晃晃的走向了湖心,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与世界原来是如此的亲密。孩子们在浅水滩处玩泥巴,用沙子修了一个醉湖的模型……
  清晨,透着凉雾,叽叽喳喳的鸟语伴着清云进入了梦乡。几片树叶零星的抖动着一缕阳光,洒进窗帘,借着风的拂动,漏尽了一个春季的韶华。风钻进了清云的眼皮底下,拂动的又是清云的另一个梦。鸟儿们还是这么准时,叽叽喳喳地叫醒清云起来倾听每一个清晨的声音。醉乡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住在屋顶小阁楼上的清云总是有幸在每一个清晨第一个听到大自然的声音。屋与树齐是一件好事,大树底下不仅好乘凉,同样好听鸟语,好闻好香。
  从前,清云并不知道屋外的梧桐树上有这么多鸟,他们总是藏在大树里,像一群捉迷藏的小家伙,只有在清云不出现的情况下才现身。有一次,清云在阳台刷牙,看到了一群小鸟在对面的屋顶上停留,见清云出来了,它们一哄而散。打那时候起清云才晓得她们家原来住着这么多“邻居”,而且它们的数量超乎清云的想象。到后来清云发现其中有一只鸟居然不怕人,她在阳台的时候,也发现这只鸟儿在屋顶上踱着方步,唱着歌,有时候她看见清云出来了,拍了拍翅膀好像准备飞走,但其实她只是伸了个懒腰,玩了个假动作。出于好奇,清云就透过纱窗,撒了一把米在屋顶上,没想到她还真的走过来啄米,清云哈哈大笑着,想着这只鸟儿有家养的感觉。于是每一天黄昏,清云都在同样一个地方撒上一点小米,等待她飞过来吃。
  这天下起了大雨,清云估计着小鸟不会来了,就没有在阳台上洒米,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来了。清云想这米也算是她和这只小鸟之间的约定了,搞不好鸟儿也想清云呢。清云非常开心,想着这小鸟居然冒雨前来赴约,于是多洒了一把米给她以感谢她的准时赴约。一次,睡眼惺忪,听见窗外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吵得清云实在睡不着,就愤然爬起来看了一眼临近阳台的厨房窗户,这才发现奶奶炖的汤还在火上热着,着实吓了清云一跳,一看锅里的汤都已经烧干了。清云再望了一眼窗外,竟然又是那只小鸟,她一直在啄窗户,吵醒清云的就是她!感到惊讶之余,清云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估计这鸟儿在这里已经啄了很久了,清云苦笑自己的粗心,又感到这只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事情说给别人听,都没人相信。他们的友谊维持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这只鸟却再没有来过。清云有一点担心,怕鸟儿不会来了,又怕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大半年都没有来了,心里想着毕竟不是家养的鸟,自由自在随她去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清云在阳台上晒衣服,发现那只鸟儿居然又一次飞了回来,清云高兴极了,赶紧跑回屋里抓了一把米,一看居然有三只鸟,她身后还飞着两只小鸟,似乎翅膀还没有硬朗,所以飞起来有点颤颤巍巍的,清云看着极为可爱,又赶紧抓了两把小米,心想着原来这鸟儿这么久没来,原来是养儿育女去了。可惜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或许她们已经搬走了,或许她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清云最喜欢和爷爷待在一起,清云觉得或许每一个老人眼睛里都有一朵夕阳,夕阳的余晖就像爷爷的眼神,诉说着深沉和辽远的慈祥。老人看着每一个人在时光里穿梭,脚步匆匆却难以记载印记。爷爷习惯将平和的微笑送给每一个人。他习惯让清云在芙蓉花开的季节听故事里的小时候,不是三国也不是水浒,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在清云的印象里,只有爷爷缓缓的语气和睿智的双眸。茶水在炉灶上哼唱的午后,为了让清云看看他亲手栽种的蔬菜瓜果,他习惯捋着胡须微笑着慢慢地走。或许有时候幸福只是一个表情,就是在你笑的时候有人比你激动,在你哭得时候有人比你动容。
  跟着时光去旅行,转眼十年过去了,回到醉乡,清云想去月光下走走。看着醉乡白天晒得疲惫的草影,在田野里呼吸得很娇柔,心里多了一分宁静。夜晚来临,在大树下乘凉的乡亲们在闲聊,哪家的阿婆已经过世,哪家的姑娘已经被娶走,日子啊日子,你的秘密就是没有人能够参透。有些秘密越长大越埋藏得永久,就像月夜里河底的水流,静静的倾诉,静静的挽留,但还是静静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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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2 04:34:11
  
 
  
 
  
  (四)
  秋风在屋檐下打着秋千,房梁上的燕子窝显得岌岌可危,多年过去,这里仍然是古老的教学楼,陈旧的宿舍,水仙花圃里的枯草疲惫的趴在石凳周围,夕阳斜照,掀开了浓郁的香樟树的味道。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同学们在这个宁静得能握住时间之沙的地方微笑,读书,争吵。只是少了她的影子,她去了哪里呢?许相如总觉得她就在这里。许相如沿着柳堤走去,孤独的看着从前她晨读的地方,她下课后回宿舍的地方,她在球场投篮地方……
  三年过去了,她杳无音讯。听说她去了很远的云州,却不知道具体地址,电话也再也拨不通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过得好。许相如现在觉得,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自己失踪,是多么容易。毕业那年,曾经请求过她一起拍毕业照,却被拒绝了。这几年许相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在国企打拼不容易,有空的时候就来学校看看,他一直都期盼奇迹的出现,希望她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看着没有表情的天空,曾经断了的风筝从来都没有飞回来的那一天。他决定离开这里,去找寻一片宁静的天空,掏空这些年的愧疚。同时三天前一个神秘的电话令他坐立不安。电话里的那个人提起了十年前的一场奇玉谋杀案。事发地点就在醉乡。这引起了他本能的警觉。于是他告诉自己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醉乡。
  “喂,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醉花村怎么走?”许相如伸出头向车窗外田里的农民们问道。
  一个女孩在一片金黄的稻子里直起身抬头望了一眼车里钻出的脑袋,微笑着说,“这就是醉花村啊。”
  “清云?你怎么在这?”许相如定睛一看,惊奇的问道。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这是我家。”清云也感到惊奇的看着这个迷途的小伙子。
  “什么?你家不是在云州吗?怎么……怎么在这啊?”许相如取下墨镜,眼睛睁得老大。
  “许相如?怎么是你啊?”清云笑着说。
  “我……我……哦……我是新搬过来的,你知道醉湖在哪吗?我就住那里。”许相如有点反应迟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你买了村东头那栋楼啊,哦,一直往前走,过了一片红枫树林,就是了。”清云指了指方向说道。
  相如一头雾水地钻进了车里。忘了说谢谢。
  周围几个村民抬头望着这个不速之客,目送其远去。
  许相如差点就从车里蹦出来,他好不容易从惊喜中恢复过来,才捏了捏方向盘,开远了些,眼睛不停地看着后视镜里的她劳作的身影,眼眶不觉就湿了。忽然想起忘了问林清云的家在哪了。
  许相如的车穿梭在一片大大的枫树林。正值秋季,枫叶红透了,像是镶了金边似的,在夕阳的雾霭里显得格外梦幻,道路上落满了层层叠叠的枫叶,他喜欢看落叶在风中摇曳的样子,它们落下,没有任何话语,却是那样的祥和,没有遗憾,和清云一样,让他有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他居然来到了林清云的家乡。她是怎么样突然变成了田间地头的灰姑娘的?他顿时失去了知觉。他想起了他小时候,他家屋后就有一片竹林,春天的时候都能闻出竹笋成长的气息,夜晚静得连蚊子唱歌,小虫子打洞都听见,他还救过一条不小心断了尾巴黄色的小壁虎,门前的菜地篱笆上的喇叭花会在雨过天晴时开放得更加娇艳,只可惜他读高中后就很少回家了,一直都在城市里学习工作,都市的繁华让他一个从农村长大的孩子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起初的新鲜感在几年的熟悉中就冲淡了,之后为了生存而奋斗的热情很快也被疲倦所代替。他虽然一直倔强的认为他的生活一直是由自己掌控的,但是事实上这在城市工作的三年让他更加迷茫和孤独,并没有不顺利的大事发生,相反他已经是总经理了。但他却感觉到一阵阵的失落。倔强的他,从此更加迷恋乡村,一听说此处有一村屋出售,价格也便宜,也就当机立断的买下来了,从此有了新的生活,他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了。而且神秘电话里的那个人就藏在这。以他的经验,这次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不,突然清云出现了,他仿佛在一个自己向往已久的但现在看来危机四伏的世外桃源,碰到了那个梦中的她。他的知觉总算是回来了,能闻到各种野花香和农作物的芬芳。没有故乡带给他的沉重,一种扑鼻而来的自由空气,一股轻松自在的新鲜气流涌遍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不一会,一栋半老的两层的洋楼呈现在他面前,很不错,还有一个小院子,是农村比较时新的洋楼模样,掏出钥匙,破门而入,随及进了卧室,躺倒在床上,他感觉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愿闭上眼睛,害怕又会进入了另一个梦境。但他一直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查案。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阳光穿透了玻璃窗,洒射在窗台上,他一骨碌地爬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准备出门转转。这里并非什么风景区,但一片片的金色的稻子在晨光与微风的交融中显得格外恬静,像是酣睡过后刚起床的少女害羞的垂着饱满的脸颊,望着那一道道金灿灿的阳光回想着昨中秋霜凝结的美梦一般。几户农家已经炊烟袅袅,田埂上有几个小孩在放牛,又有几个农夫在田里捆稻草人,顺着一条小溪走了许久,几处鸡鸣鸟叫清脆悦耳,望着远山薄雾浮动,一轮旭日从东山头挂了起来,好久不见日出了。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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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漫漫修远僧 时间:2017-07-12 06:13:47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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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漫漫修远僧 时间:2017-07-12 06:14:41
  早上好!清晨老大。修改版很不错,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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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雨纷纷1986 时间:2017-07-12 06:19:22
  经过调整,章节之间联系更密切了,要是在悬念上更铺上些扑朔迷离就更好了
作者 :漫漫修远僧 时间:2017-07-12 06:34:18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8个(8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 :幸运草hx 时间:2017-07-12 08:40:38
  现在修改的很好,若是在语言上再精炼一些就更好了。这样节奏就会更紧凑。只是个人看法。你自己定度。
  这篇小说修改好的话,是部好小说。肯定大卖。因为这种体裁很吸引读者。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2 21:58:39  评论

    谢谢你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多谢你的宝贵建议,让我灵感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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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孤客独酌 时间:2017-07-13 19:18:56
  粗看有点穿越带神话的味道。。。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7-16 06:34:51  评论

    是的,没有穿越,哈哈,其实也没有神话,只是玩了个假动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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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1:44:10
  
 
  
 
  
  (五)
  维正重工公司虽说是国企,内部的想法却不一致,许相如带回来了新的消息:徐氏集团和国际钢铁公司合作了。为此肖总召开了内部会议。
  “现在,省国资委持有46.64%的股权,金银资产经营公司持有14.6%的股权,徐氏集团持有36.19%的股权,维正重工管理层持有2.57%的股权,实现了国有、民营、金融机构共同出资的多元产权结构和法人治理结构。其中徐氏集团对我们虎视眈眈,大有收购之势。不过现在徐氏集团正在风口浪尖上应对醉乡工程拆迁事宜,所以这是我们采取措施的好机会。”阿梅端着文件说着。
  “恐怕我们得要加快改制的进程了,否则中标的是徐氏集团那就惨了。”肖总一脸的忧虑。
  “肖总啊,我们都听您的,如果陈董能够答应,我们力挺你!”为首的赵总首肯到。
  “只怕,我们已经晚了一步啊,徐氏拉拢冯世颜这个大官,还抢了我们与国际钢铁的合作的机会。如今最好还是别打草惊蛇,公司的亏空大家都知道,如果把公司的钱豁出去把国企变成了私企,国企倒是变成私企了,万一被徐氏集团给收购了,到头来我们还是要把钱还回公司去的。那我们就吃大亏了。”摇头的是秦总。
  “把钱还回去?你以为我们还能还回去吗?我们一起转移的资金,已经成立另外一个公司环林公司,就等着中标了,如果出了差错,那可是要坐牢的!”肖总的眼睛里露出凶狠的一道光,“所以,你们谁也别想撤!大家坐在一条船上,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成功换船,赚更多的钱,另一种,换船失败,一起陪葬!陈董?他要管的太多了,对于我们其中的这个小小的环境产业,早就不重视了,我们这么多年了,为了维正重工做了多少事?就因为它是国企,人都快退休了,好处还没捞着,一不做,二不休,以我来看,这是个机遇,谁抓住了,谁就是王者!”夏总凌厉眼神看着在座的每一位,说了最后一句话:“提早改制!”
  一个星期后,许相如听闻公司疯传公司将私有化,将大面积裁员,许相如感到纳闷,徐氏集团还没大动静,怎么就有这种传闻呢。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正端了一杯咖啡往楼上走,许相如叫住他,问起了此事。
  “说不好,我现在是最清闲,什么考核都停了,也不用招人,看来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了!”李仁仁故意提高了调子道。
  许相如感觉整个公司都有些紧张,关晓晓却例外,她仍然悠闲的使唤着莫军,老员工们都是人人自危,平时斗得不可开交的那几位都乖了许多。公司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王小仁在许相如的部门安然无恙,却每天都不忘从菜鸟手中抢单,果真是厚脸皮,油水多,很多菜鸟都对他有意见,许相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只是同情他儿子得病的遭遇,同时又敬他是老员工,不好说。这就是国企的潜规则。可是无奈,这样下去,很多年轻员工做事少了不少的热情,严重影响了许相如的管理。许相如找来了王小仁问道:“最近你儿子好些了吗?换了肾没有?”
  “换肾?我儿子好着呢!别咒我!”王小仁一脸的狡猾。
  “你上次不是说……”
  “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王小仁反驳道。
  许相如大梦初醒,原来他说他拿那一百万泄密是为了给儿子治病是骗人的,一旦雨过天晴,他就翻脸不认帐了,亏得许相如为他说尽了好话,如今……
  “那好,现在你最好还是管好你自己手里的供应商,不要越过别人的底线,免得不好做人。”许相如气愤的说。
  “我怎么了?我四五十岁的人了,为这个公司做牛做马!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现在当了狗屁经理就来装架子教训人!好!你给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王小仁骂道。其实王小仁心里一直就怕许相如把他泄密的事情说出去,他找机会挑事把许相如赶出去是迟早的事。好歹他是老员工。
  王小仁摔门而去,许相如目瞪口呆。
  而此时的琼楼会馆里,热闹非凡。醉乡最有名望的人都汇聚在了这精致而不张扬的琼楼会馆,徐虎佳有些局促不安,端着酒杯寻找着熟悉的眼神,这里他来过很多次了,但他并不喜欢,这是一个看似休闲的生意场所,在这里每一顿饭局都能搞定好几个大项目。只是他并不愿意触碰那些明里夸他暗地里瞧不起他的长辈。他喜欢和年轻人攀谈,可惜这一次是他父亲安排的商业聚会,请来的都是当地的地产大亨,商界精英,金融投资家和地方官员。这种聚会是徐虎佳最讨厌的,但是他不得不来,因为他知道这是父亲在手把手的教他怎样做生意,扩人脉,成大事。他摸着一件极为珍贵的古玩:青花瓷,冯时端着一杯葡萄酒走了过来,“在这发什么呆啊?你爸又在求我爸搞定一个出问题的项目呢。”说着冯时骄傲的昂起头,喝了一口酒。
  “什么项目?”徐虎佳有点不高兴的问道。
  “你不知道?你爸偷工减料的那栋三十几层的房子出问题了,入住率还没超过百分之五十,住户就告你爸公司房子质量不过关,楼上楼下漏水严重,是豆腐渣工程,你不知道啊?”冯时嘲笑的说。
  徐虎佳一听,顿时来了火,冲到饭桌旁,没有见到他们人。徐虎佳回头看了一眼冯时,冯时向洗手间方向使了个眼色,徐虎佳又冲向洗手间。
  他看见他父亲正在洗手间门口给冯时他爸塞一个信封。
  “老冯,这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徐总这么说,那我还是为你扫清道路,将来大事上我可得拿这么多。”冯颜世伸出五个手指示意了一下。
  “那当然,那当然。”徐启帅点头陪笑道。
  终于两人出了洗手间。站在门口的徐虎佳撞了个正着。
  “哟,虎佳啊,你得向你爸学习,做生意就要懂得随时买保险,好好待冯时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走,一起吃饭去吧。”冯颜世板着脸说道。
  徐虎佳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爸点头哈腰的从面前走过。顿时感到一阵羞愧和恨意从脚底往上跑。
  好歹是大场面,服务员也不敢怠慢,总共二十个服务员候着,殷勤到了家。徐虎佳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爸给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一敬酒。
  坐在北边的云州招商合作局局长发话了:“今天不谈正事,只是好友相聚,大家难得聚在一块,又是徐总做东,那我们就开怀畅饮一番吧。”于是大家举杯,干了。
  吃了一会,喝了一会。
  坐在西边的一个青年发话了:“我在这还得感谢行长给我们贷款啊,让我们扩股一百万,做起了债券生意。这赚的……”
  话还没说完,行长脸拉下来好长:“今天不谈正事,只是朋友聚会,小心……小心菜凉了。”使了一个眼色。
  西边的青年赔笑着说:“哦,是是是,我忘了,不谈公事。来,我罚酒一杯敬各位老总。”说着一饮而尽。满脸通红。
  徐虎佳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轻蔑的想:又是菜鸟一只。服务员正端上来一盘龙虾。放在了云州规划局局长的面前。
  坐在东边的徐启帅发话了:“大家吃啊,不要客气,这是我请大家的,这龙虾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守门将,是点化过的,吃了长命百岁,多子多福,各位都是在盛年就身居要职,就是海龙王也不得不把龙虾将献出来奉上啊,哈哈,吃啊,多吃点,秦进,只有多吃,多学,才能长见识,你也很不错啊,刚毕业的金融专业高材生啊,在短短的一年内就做了高管,人才,人才啊,一看就是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我的犬子要好好向你学习啊。”说着看了一眼徐虎佳,举杯示意敬酒。
  刚刚说错话的秦进,一听徐总在人前给自己面子,自然乐了,举杯说道:“不敢当啊,徐总,多亏各位前辈提拔,我应当多向各位学习。我愿意继续为大家效劳。”说着一饮而尽。
  徐虎佳觉得恶心,做了做样子就放下了酒杯。冯时坐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在徐虎佳的耳边嘀咕道:“这个秦进可不简单啊,在金融领域可是条毒蛇,我爸跟我说过这小子光是去年从金商银行低价买入的债券就达30多亿,后来又高价抛出给了另外一家银行,一年从中赚了4000多万,手段狠到家了。”
  徐虎佳心中一惊,这家伙胆子真够大的,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是笑得灿烂,恐怕被人当枪使之后的下场他还没预料到啊。徐虎佳老大的不痛快。找了个原因说不舒服先回家了。冯时倒是好像很感兴趣似的,坐在那里神秘的看着谈话的每一个人。
  徐虎佳刚上车,心里就闷得慌,拿起手机刚想打给清云,却又迟疑了,他好像在怕什么。于是开车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徐虎佳想起了醉乡工程……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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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2:27:14
  
 
  
 
  
  (六)
  夜幕降临,静静的醉湖河畔,烟花四起,瞬间点亮了整个醉乡的宁静,舞台就在醉湖中央,晚上的雾气浓,水汽弥漫在舞台周围,如仙境中的蓬莱仙岛一般,岸上人山人海,将醉湖的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堆一堆的粉丝排山倒海而来,尖叫着:“董玉,董玉……”这个场景倒不是董玉想要的,甚至还有些生气,赶忙叫来了经纪人。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今天不要搞太大排场吗?”董玉责问道。
  “董先生,这些不是我请的粉丝啊,您也知道,您的名声在外,本来是控制门票数量来着,结果消息传得快,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还有从大老远的地方坐飞机赶来的,您说我们不可能让您的粉丝们失望吧?也就增加了些门票数量……”经纪人解释道。
  “好吧,安全最重要,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董玉也没辙,心想着现在这样的状况是他没预料到的,他对镜整了整衣冠,准备出场。
  醉湖岸边增添了更多的保安,保安们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好不容易人群才稍微保持了安静,离开场还有10分钟,有一个叫花子挤了进来,他一瘸一拐在人群里乱窜,保安看见了立马围了过去,开始驱赶他,他点头哈腰的求着保安说道:“求求你们让我就呆在这里吧,我不会惹事的。”一个保安脾气有点暴躁,没好气的说:“你有门票吗?”叫花子可怜巴巴的说:“我没有。”保安骂道:“滚滚滚,这里也是你呆的地方?快走!不然就把你抓起来!”叫花子觉得没有办法,只好往人群外面走,刚挤出人群,看见科考队的人员正在入场。他立刻转过身来,仿佛在躲避些什么,不管不顾的再次往人群里挤了进去,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这次他比较幸运,没有引起保安的注意,他猫着腰,佝偻着身子,蜷缩在了一个小角落里,激动的人们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清云看了一眼许相如,她最后拿着小提琴,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化妆间。清云心里十分紧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奏好董玉的曲目,之前她要求彩排居然被拒绝了,她本不想来,但是许相如一再坚持让她来试试,还说想弄清楚她的那块玉的来历。董玉见清云和许相如来了,马上迎过去,笑着说道:“不用紧张,你平时怎么演奏的现在还怎么演奏,我都能跟得上。”
  清云笑了笑说:“其实你今天的目的也就是这块玉,你何必闹这么大动静,你要,我私下里给你就是了。”
  董玉端详了一下清云脖子上的那块玉,笑着说:“林小姐说笑了,我对林小姐的这块玉没有企图,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多谢林小姐的配合,今天你只要和我同台演奏好这一首曲子就好,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
  林清云心里一百个不解,疑惑的看了看董玉,又看了看许相如,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也只能按你们说的做,不过出场费还是要有的,不能让我白来吧。”
  许相如微笑的看了一下眼董玉,董玉笑着说:“当然,出场费肯定不会少的。林小姐,请。”
  此时醉湖岸边居然有许多乌篷船出现,很多船家争相竞价,有个别有钱的“土豪们”都租船靠近醉湖中央的舞台,船家倒是很有秩序,几十条船在保安的安排下用铁索连在一起排好了队,安静的等待开场。紫晴和余歌带着三叔,徐虎佳和华子夏也都来了,一起租了一条船,在船上聊了起来。
  “要不是当初大家团结一心,拿下了醉乡工程,现在醉乡也不会有此等盛事了。可惜我的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三叔叹了口气惋惜的说。
  “没事,三叔,这是音乐会,用听的,何况您的感觉那么灵敏,您是盲人画家,谁敢说您看不见!”紫晴精灵古怪的说道。
  “哈哈,就你小丫头嘴甜,三叔也是托了你们的福了,才能来到现场看清云演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钢琴家要邀请清云同台呢?不会有什么事吧?”三叔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的,清云说了这一次只是偶然受到邀请,您也知道在音乐方面能代表我们醉乡的也就属清云的那把小提琴了,您就放心吧。人家当然是知道了清云的才华才来请的,毕竟也是一件好事。带动一下地方的音乐。”紫晴开心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请你呢?你不也会弹钢琴的吗?而且比清云更胜一筹。”三叔还是有些疑惑。
  “人家是钢琴家,当然有自己的考虑啦,我那点皮毛功夫还是不要上去丢丑好了,如果是清云的小提琴估计还能显出不同来,否则我的钢琴在大钢琴家的比较下一定超级烂的!”紫晴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余歌说道:“那也未见得这位大钢琴家就怎么好了,我的琴技也是超然的,只是不是醉乡人,代表不了醉乡而已。”
  “你是醉乡的女婿,怎么代表不了啦。”三叔打趣的说道。
  余歌一脸兴奋,红了脸说道:“对,对啊!我是醉乡的女婿呀,紫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我还没说要嫁呢?”紫晴故意说道。
  “怎么李仁仁没有一起来?”徐虎佳问道。
  “人家现在是大土豪啦,自己开着他的游轮来了,他家搞沙场的,游轮有的是。”紫晴添油加醋的说道。
  大家又是大笑起来。
  “你可不许笑人家,人家李仁仁为了醉乡的沙场也是做了贡献的,人家只是喜欢独处,你就不要挖苦人家了。”三叔说道。
  紫晴冲着三叔做了一个鬼脸,心想反正他也看不见。没想到三叔回了一个鬼脸。紫晴瞬间呆住了。
  “来了!”众人欢呼起来。
  只见舞台的灯光亮了,紫色的灯光在飘渺的雾气中游离,舞台沉入了水中,瞬间又从水中升了起来,董玉坐在钢琴旁边,在一片喷泉中若隐若现,音符从彩色喷泉的水珠中滑落,一串串飘到了观众的耳朵里,钻进了心田。众人顿时安静了,只有一只唯美的钢琴曲在湖上飘荡。观众们听得入了迷,有的神情迷茫,有的暗自落泪,有的激动的张开着嘴,有的沉思在想象的迷宫里,各种状态应有尽有。忽然灯光减弱,一只小提琴响起,登台的女子身穿着白色长裙,迎着湖风坐着月亮从天而降,灯光渐渐的变得更加微弱了,只见女子身影,忽然一道强光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折射成万道金光,瞬间整个湖面亮如白昼,无数金色的星辰在舞台上飘荡,如碎碎的萤火,一阵碎玉般的叮咚声随着清风扑面而来,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回荡,一重,两重,千万重的碎玉声波,前赴后继的涌来,如同天籁,观众们都惊叫起来。
  “快看,那不是清云么?”紫晴叫道。
  “是啊,真的是清云。”大家都惊奇的说道。
  董玉依旧十分镇静的配合着清云演奏着曲子。清云也安然的拉着小提琴,就像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蜷缩在角落的叫花子忽然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眶里的泪水激动的打着转……
  许相如不知道怎么疯了似的在人群里到处涌,似乎是在找人。观众们都已经进入了一个梦幻的音乐世界,静静的聆听着这灵动的音乐。许相如找了很久,很久,什么也没有找到,直到音乐会接近了尾声。
  忽然人群中也有另外一股人群在涌动,观众被扰乱了秩序,保安顿时警醒起来,疏散了人群,大家都意犹未尽的渐渐散去。一面讨论着刚才音乐会上的神奇场景和天籁之音,一面惊讶清云的那一块玉。
  叫花子也顺着人流低着头猫着腰走了出去,忽然有一群人在人群中悄悄向他涌来,他忽然有所警觉,掉头即刻拼命的往前跑,一群人又拼命的在后面追,他不能停下,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拐过几条小巷子,又进了回心山,山路曲折,夜晚漆黑一片的山林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流在涌向他,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奋力爬上了山顶,躲进了昨天藏身的树洞里,听到后面没有人追来心里才落了秤,忽然一阵狗叫让他感到胆寒,心想莫不是又追上来了,正想着,狗叫声停止了,似乎只是山下农民家里的犬吠声,心里又踏实一点了,他吐了一口唾沫擦在自己的旧伤口上,蜷缩在树洞的茅草里闭上了眼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刚才音乐会上的情景,想着那一块玉,想着多年前的场景,又想起刚才被追逐的场景,差点被抓住,心里一阵阵的发毛,他看着洞口微茫的小洞里有一丝光亮透进来,那是月光,心里才有一点暖意,想着想着不禁流下泪来。心里忽儿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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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3:27:22
  
 
  
 
  
  (七)
  第二天,清云从平民学院下班回家,一群刚散学的孩子追打着从她身旁跑过,忽然又是那一阵优美的笛声从远方传来。清云感到很奇怪,四下望去,田野一片寂静,只看见几只鸟在枝头,并不曾看见任何人吹笛。清云索性坐在草地上小憩一会,却忽然被一个人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相如?你怎么在这?”清云伶俐的一转身,吃惊的问道。
  “那你又怎么在这呢?”许相如故意问道。
  “我刚下班,有点累了,躺在这睡着了,你刚听到笛声了没有?很好听的笛声。我就是听着那笛声才差点睡着的。”清云慌忙问道。
  许相如听到笛声两个字有点慌张,“笛声?什么笛声?没有啊,你肯定听错了。”
  “不会吧,这么好听,我刚才听了大半个小时呢,你没听见啊?怎么可能。”
  暮霭沉沉,水库的凉风袭来,吹到了田野里绿苗的头上,天空澄净,月亮出来了,更显得静谧。许相如又坏笑着说道:“你估计还不知道白果树传说吧。”
  清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说山上有一颗白果树是千年不死的树精。”
  许相如故作阴沉的说道:“那不是树精,是树妖,专门吃太阳下山后还不回家的女子。”说完做出鬼脸来吓清云。
  清云瞬间被吓得惊叫一声。
  “哈哈哈,胆小鬼,骗你的。”许相如哈哈大笑起来。
  清云没好气地说:“你就会骗人。”
  许相如故作正经的说:“其实,平民学院附近的平民山庄有一个传说,传说几百年前,有一个小伙子叫白果,为了躲避战乱来到了平民山庄,这里的风景非常的美丽,而且远离那些大城市,天高皇帝远,很少外地人知道这里,村民们也很朴实,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白果为了躲避战乱发现了这里,就在平渊瀑布下自己盖起了一座茅草房,长久的住了下来。这里的村民很热情,不久白果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乡,不再离开了。而且他发觉自己爱上了住在他隔壁的姑娘银杏。银杏姑娘非常勤劳,善良,每天都会到平渊瀑布下洗衣服,白果就借此机会去帮忙,每次都和银杏姑娘聊得特别开心。正当他们互相表达了心意的时候,村子里却闹起了瘟疫,银杏姑娘的父亲染上了这种没有人能治好的病。银杏姑娘每天都伤心欲绝,白果一边照顾着银杏的父亲,一边想办法怎样救受瘟疫折磨的的人们。由于大家想到只有白果是从外乡来的,见过世面,于是大家都哀求着白果一定要救救村庄。一天,白果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他说只要他去天山拜会佛祖,就能得到灵丹。于是,白果告别了银杏姑娘,去了天山。路途遥远,坎坷,经历了许多磨难,白果都没有放弃,终于感动了天地,佛祖赐给了他一颗灵丹。白果十分高兴,回到了平民山庄,见着了村民,可是当时的瘟疫却越来越严重,全村人也几乎都染上了这种不治之症,却只有一颗灵丹,无法治愈所有人。可怜的银杏姑娘也在白果走之后染上了瘟疫,徘徊在生死的边缘。白果想了又想,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该先救谁,于是打算第二天再次去天山求佛祖多给些灵丹。可是晚上白果做了一个梦,梦中佛祖对他说,灵丹只有这唯一的一颗,让他不必白跑一趟,救治村民没有别的办法,灵丹若要成为种子来到世间,只有以正常人的鲜血为养料,长成大树,结成白果,才能救治众人。白果一觉醒来,看着已经病入膏肓的村民们和心爱的银杏姑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吞食了灵丹,写下了遗书,命大家等他死后将他的遗体埋在平渊瀑布下,长成大树,结下果子,大家就可以吃下白果治病。遗书中还写道,白果对银杏姑娘的爱永不改变,即使是变成了大树,也将等待千年,只为银杏能从他的树下经过,回眸。写完遗书,白果为了大家割脉自杀了。大家都敬重白果的舍生相救,于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果然不久他的坟上长出了一颗大树,结着许多的白果,人们吃了白果,果然药到病除了。从此,大家就把这一棵树命名为白果树。银杏姑娘知道白果死了,变成了树,她每天夜晚都在白果树下哭泣,她的眼泪灌溉了白果树,所以白果树开花都是在深深的夜晚,并且花中带着一滴眼泪。那就是银杏泪。不久银杏因为不肯吃白果而病死了,于是大家把她埋葬在白果树的旁边。不久,大家又发现白果树的旁边又长出了另一棵白果树,是雌树,大家就叫他银杏,也开绿花,结白果。于是大家说白果就是银杏,银杏就是白果。他们成为了夫妻树,枝叶相交,亲密无间。到现在已经在一起几千年了,那一棵高大一点的就是雄性的白果树,那一棵矮一点的就是雌性的银杏树。永远相爱,不管多少个世纪过去,永不分离。就像我和你一样。”
  清云听得入了神,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说道:“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后来听到最后一句,清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发起了红晕。说道:“别乱说,白果为银杏牺牲了生命,谁能和他比呢。”
  许相如指着不远处的银杏树说:“你不信,我们去银杏树下算一卦,行不行?”
  于是拉起清云的手就向白果树跑去。
  一路奔跑,静静的夜晚,只听见虫子在草丛里窃窃私语,田里的青蛙痴痴地叫着,清云的手被相如捏着跑了很久,有点酸疼,但是感觉却是有着一丝丝的欣喜。抬头一望,瀑布就在眼前。落水声在静夜里更显得有韵律,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人有点心旷神怡了。瀑布旁边那一棵茂盛的白果树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一个巨人,在聆听世界的声音。
  “你不是说有两棵白果树吗?那颗雌的银杏树呢?”清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仰视一棵参天大树,心中一下子涌现出一股敬畏之情来。
  “你仔细看,这是两棵树。雌的银杏树和雄的白果树的根融合在一起了,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两棵树呢。”相如他指着一个主干的分叉处,得意的说。
  清云仔细的摸着树干,凝神的看着这棵树,惊奇的发现这棵树确实在主干处就分开了,旁边的那一棵树要矮一些,但是他们两棵树合起来长在了一起,主干粗极了,估计要十来个人才能将他们团团抱住。确实是一对夫妻树,他们枝叶相交,在风中互相拥抱着,很是甜蜜的样子。相如站在树下感慨的说:“晚上银杏能听懂人话,你只要在这里许愿,银杏花开,你看到银杏花中含泪的话,说明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银杏会在什么时候开花,因为银杏花是绿色的,所以很多人都觉得银杏不会开花,可是这里的神婆却知道。”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清云疑惑的看着这一棵神秘的白果树,想起了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心中无限神往。
  正在这时,洞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一道灯光射出来。
  “谁在外面说话?出来!”
  说是洞门,是因为白果树下的这一茅草屋并不大,但是却连通着一个山洞,神婆住在山洞里,谁也没进去过,来拜访的人都是只进了茅草屋里的厅堂。所以谁都不知道这个山洞有多大,只有神婆一个人知道,所以人们都称神婆的驻地叫做“洞府”。
  清云吓了一跳,看着洞口的黑影,心里一阵惊慌,向相如身边靠去。小声的嘀咕道:“她就是神婆?”
  相如顺手搂着她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道:“没事的,我们去看看。”
  两人小心的移动着步子,走到了光亮处,正对着洞口。看见对面洞口处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太婆,佝偻着背,寻思着正探头探脑的想看清楚他们的容貌。
  “你们是干什么的,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干瘪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相如大胆的说,“神婆,我们本来是想看看白果树的,后来就想来算一卦。”
  清云有点害怕,听到相如说要算卦,立刻扯了扯相如的衣角,小声的说:“别算了,我反正不信这些。”
  神婆感到意外,“算卦,这么晚了还算卦啊,我以为是小偷呢。进来吧,既然来了,就算有缘吧。”
  相如和清云走进了洞口,门吱嘎一声关上了,茅草屋的厅堂里,灯火通明,中堂挂着一幅八卦图,一幅白发仙人的画像位列在八卦图之上,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放着几盘水果,屋子里散发着纸钱烧过的味道,让人感到有一股莫名的神圣感。清云感到奇怪,什么年代了,还信奉这些迷信,要不是相如一时兴起,自己一时好奇,自己倒是绝对不会来到这种地方的。她看着相如倒是用格外尊敬的眼神看着神婆,一会儿殷勤的倒茶,一会儿按照神婆的指示敬香。清云却不以为然。看着神婆穿上了一身的道士服,拿起了一个木筒放在他们面前,说道:“抽签吧。”相如却一时失神,愣在了原地半晌。清云感觉到相如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神婆,要说亲切,却更陌生,要说陌生,却很亲切。清云接过木筒,开始抽签了,不一会儿,落出一根签来。神婆捡起木签,看了又看,问道:“姑娘,你问什么?”还没等清云说出,相如立马答到:“姻缘。”清云不好意思的看着相如,嗔怪的说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倒是嘴快啊!”神婆一听,居然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起这个眼前的姑娘来。看了好一会,又看了一眼许相如,脸上竟然露出了欣喜的模样,感觉到眼角也因为有些激动而湿润了。相如也有些激动,坚定的看着神婆。清云感到他们两人的神情十分奇怪,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呆头只是听着。
  “怎么样?”清云提醒道。
  神婆这才缓过神来,看了一眼木签上的两行字,说道:“姑娘,千里姻缘一线牵,回头白果一万年啊。”
  “什么意思?”清云看着神婆,有点摸不着头脑。
  相如只是低头在那里沉思。
  “也就是说,姑娘,最近爱上了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并且这个人是从千里迢迢之外与你相约的,这个人将会是是白果一万年都难以修来的福气。姑娘,上上签啊。”神婆看着许相如解释道。
  清云顿时脸上一阵通红,不好意思的看着相如,嘴上却说:“哪有这样的事情。我没觉得有这个人啊。”
  许相如抬起头来,突然对神婆问道:“那您高兴吗?”
  清云觉得这一问莫名其妙。
  神婆收起了木签,迟疑了半晌,说道:“世上好事都成双,可惜我乃尘外人。一生只有白果仙,常伴青灯算卦恩。”说着进了洞里,关了洞门。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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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4:28:53
  
 
  
 
  
  (八)
  风和日丽,芳草萋萋,一片祥和的醉乡,平静安宁,只听那哗哗的流水声从脑后传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树林间的杉树上有猴子跳过,一闪不见了踪影,芙蓉花还没有到开的季节,此时的醉乡却总是有各种小花开满山坡,杜鹃红也一串串淘气的凑成堆在山坡上挤来挤去,迎风打着秋千的孩子们带着花环笑卓颜开。狗叫声激起一阵鸡叫,猫也在屋檐上悠闲地散起步来,小溪里的鱼不时地冒着泡儿,和水田里的小蝌蚪一块游向了池塘深处。
  此时,三叔坐在画板前,面对着怡人的景色,在画板上淡笔素描,浓妆艳抹。只是空洞的眼神让人感到惋惜。画板上的画却与眼前的景色一模一样,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不知道的人完全想不到三叔是一个盲人画家。宋老爹悄悄地走到了三叔的背后,正想吓他一下。没来得及开口,三叔先说话了:“老宋啊,你来啦。”
  倒是把宋老爹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背后啊!”
  “你那么大动静,我实在不能装作不知道啊。”三叔笑着说。
  宋老爹不信,将手在三叔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我的个神嘞,你是不是没瞎呀!”
  三叔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是我没瞎,是你不晓得瞎子的世界也是很精彩的!”
  宋老爹捋了捋胡须,不好意思的说道:“了不得啊!”说着伸出了大拇指,“您这真不是吹的,画的跟眼前景一模一样,谁说您瞎了,我还真不信。您能说说您是怎么做到的?”
  “你又不是瞎子,学这玩意干嘛?别挡了我的风景。”三叔最怕打扰,也最讨厌别人拿他当瞎子研究,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嘿,这老头,真是……”宋老爹愤愤的走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傍晚的醉乡起风了,树叶沙沙的响着,吹得画板吱吱呀呀的叫起来。远处的狗叫声更大了,孩子们也放学了,在小路上吵吵嚷嚷的回家了,不远处的烟窗里飘来阵阵米香,该吃晚饭了,三叔收拾了画匣子,拄着拐棍,回家了。一队放学的孩子经过,主动过来搀扶他,嚷嚷着:“画家爷爷,我来扶您,我来扶您。”三叔拗不过小孩,非常开心的接受了帮助。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他摸到晚饭已经在桌上了,清云来家里已经提前为他把饭菜做好了,他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永远都这么贴心。”
  三叔正吃着,感觉屋里的后院角落里有嗖嗖的响声。于是放下了筷子,转身打开了小栅栏的门,去探个究竟。无奈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回归了安静。三叔觉得可能自己是太敏感了,于是转身回到了饭桌旁,正往碗里夹菜,却发现碗里的菜少了一半,一摸饭盆子里的饭也少了许多,正感到纳闷,又觉得正常,可能是自己老了,自己吃了多少都忘了。吃完饭,正打算回卧房休息,却感觉炉灶旁嗖嗖的又有两声响声,屋里灯亮着,三叔这回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对,但又有些无助,毕竟自己看不见,要是真有什么贼人,也打不过,于是假装没听到,一步步往自己卧房走去,边走边想着若是这个贼要打劫,他就随他去,反正自己也没几个钱,要是这个贼要他的命,他也随他去,反正一把年纪了,只是坏了他盲画家机智的名声,有些不甘心,于是三叔沿着床边,摸到了一把剪刀和钥匙,将剪刀和钥匙揣在了兜里,端坐在床沿上。等待动静。过了很久,一直没有动静,三叔又有些纳闷了,屋里的确有另外一个人,只是身手敏捷,无声无息。三叔佯装不知,将卧房的灯关了,准备睡觉。炉灶边又传来一阵嗖嗖的响声,三叔胆大,咳嗽了一声。屋里居然又恢复了平静。这回三叔确定了这个贼在干什么了,于是胆子大了起来,起身打开了灯,向厨房的炉灶边走去。走到饭桌边,忽然说道:“这里没有别人,我是个瞎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躲躲藏藏,你衣服都破了,我想你还是先到我的柜子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吧,还有这饭桌上的饭菜你也可以随便吃,如果需要钱,在柜子的左边第一个抽屉的暗格里有一张银行卡,你可以拿去用。”
  三叔忽然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的眼睛前晃来晃去。于是接着说道:“别晃了,我只是瞎了,又不是老年痴呆症。我觉得你挺可怜的,就暂时在我这里住下吧。咱们也可以互相做个伴。”
  三叔见没有动静,于是说:“好吧,随意,我先回去睡了。”说着三叔起身回卧房了。过了一会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还是换换吧,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熏得我都睡不着。”说完正想转身回卧房。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破了?”
  “刚不是说了吗?太臭了,不是叫花子也是流浪汉。”三叔笑着说。
  贼看了看自己,说道:“老爷子,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就在你这里歇一晚上,就在这炉灶旁的草堆上就可以。”
  “行,你睡吧,你要是饿了,饭菜随意吃。”三叔听着这个贼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唱着空城计,笑着说道。
  贼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吃了起来,接着说道:“您能答应我不告诉别人我来过您这里吗?”
  “行,你只要不害我,过了今晚,我谁都不说。”三叔答应道,“你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贼有些惊奇。
  “这么大的血腥味,肯定是你身上的伤开始流血了。快!去我屋里拿点药和绷带来。”三叔说道。
  “这,这不好吧,我没事,没事。”贼有些慌张。
  “没见过你这样的贼,你不去拿难道还要我一个瞎子给你去找啊。”三叔生气的说道。
  “好,我去,我去拿……”贼低着头说道,往卧室里走去。
  找了一会,贼找到了,开始包扎。忽然三叔狡黠的笑了一声,“砰”的一声把卧室的门关上了。掏出钥匙将贼反锁在了屋里……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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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曲终人散风拂柳 时间:2017-07-16 14:40:48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 :曲终人散风拂柳 时间:2017-07-16 14:41:53
  叙述缜密,情节紧扣,悬念迭起,期待后续内容。
作者 :小城故事lc 时间:2017-07-16 14:44:02
  与时代和现实的距离感恰到好处,环境描写技艺高超,向前辈学习。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5:31:05
  
 
  
 
  
  (九)
  平民山庄的研究所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果树下算命的神婆。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的紧张,没有人敢在算命的神婆面前吭声,因为她手里攥着一张地图,这些科学家们为了这一张地图忙活了多少年,甚至为了这一张图,抛家弃子的来到这个偏僻的农村,他们都认为这里会是令他们一举成名的地方,十年,二十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科学家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平民山庄就像平渊瀑布一样,风平浪静的表面,有着波澜壮阔的内里。会议室里安静极了,都等着老太太发话。
  忽然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大家都正襟危坐起来,领头的陈主任带头说话了:“白果老太太,今天是您主动联系我们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您带了那张地图没有?
  老太太虽然满头银发,却并不上年纪,估计大概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她今天特地穿着一身黑色的相袍,从前蓬乱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握着一个袋子,缓缓的举起来说道:“二十年了,我丈夫为了这张地图被人杀害了,可是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出来,都说他是被盗贼所杀,我不信!没有人知道我丈夫有这张地图,也没有人知道这张地图在我手里保管了二十多年,如果是盗贼所杀,那么那盗贼早就该来了!今天,我已经等不及了,我隐姓埋名二十年就只为了报仇,或许是真的没人知道地图在我手里,那好,今天我就公诸于众,地图在我手里,我等着那个凶手来找我。”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个老太太,不知道她已经拥有宝藏地图二十多年,为首的研究主任说道:“白果老太太,您的先生是?”
  “许重天。”老太太坚定的说道。
  大家一片哗然,科研所里的同事们无一不晓这个名字,许重天在二十年前考古科研这一块做出的杰出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到现在为止他的一些重大发现还写在历史教科书上,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年,没有人知道这位伟大的考古学家的死因居然是一张地图,更没有人想到这张地图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许重天找到了,最没有想到的是这张地图居然会在他的妻子手里为了报仇保存了二十年。人们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并不老的女人,觉得她倔强的表情下不禁有些许可怜。
  “许太太,我姑且这样称呼你吧,你在二十年前丧夫之痛我们能够理解,但是这张地图是属于国家的宝藏,不是你丈夫的遗物,你在二十年前就应该交还给国家,这样我们这些人也不用等待这么久,耗费这么多年的光阴来研究和探索了。你知道吗?我们这里最老的研究员有七十多岁,就是为了研究这一项重大发现,耗费了大好青春,远离故土,来到了这里,你今天告诉我们,我们的研究之所以滞后,就是因为你想报仇,因为你的一己之私,你如何向我们这些研究员交代啊?”陈主任拍着桌子说道。
  大家更加是议论纷纷。许太太不急不忙的说:“国家的宝藏?我二十年前把地图交出来就能保证国家的宝藏不被人盗了?如今交出来恐怕都不一定是上交给国家吧。”
  陈主任摇摇头说:“唉,许太太,这你就不对了,我们都是科考队员,是国家的研究员,你应该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如果相信你们我丈夫就不会死了!”白果老太太有些激动。
  “这样吧,我建议,许太太你必须交出地图,这样也能弥补我们这些年来的研究心血,从前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我们为了这张地图耗费了心血也就认了。你看行不行?”一个研究员建议道。
  “交出地图?你们倒是想得美啊,这地图是我丈夫在二十年前拼了性命才发现的。现在就这样交给你们?那我怎么报仇?”白果老太太十分的强悍。
  “许太太,人不能总是为了报仇而活着吧,抓犯人有警察。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心情,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耗费光阴在最后被告知这个东西已经被人发现了,并且是被故意隐藏的吧?”一个年轻的科考人员喊道。
  白果老太太强硬的回复道:“你们当初来这里调查地图,本来就是明知道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根本就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来的,国家也没有亏待你们,今天我不是来上交地图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们地图在我手里,谁要是能帮我查出凶手,我就把地图交给谁,而且别打其他主意,我已经把地图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除了我,这一份握在手里的是假的。如果你们报警,我就把地图毁了。”说完,老太太转身就离开了。
  众人一片哗然。
  “您说这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把年纪了还报什么仇啊!”
  “我看她手里根本就没有地图,就算有,也不一定是真的。”
  陈主任开口道:“大家安静,地图是不是在她手里,我们还得进一步查明真相,所以请大家先稍安勿躁,等商量好了,我们再采取行动。”心里却早就有了打算,当年的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掉了,但是凶手是谁,怎样让许太太交出地图,这是一道难题。“今天神婆来我们科考队的事,千万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大家记住了没有!”陈主任叮嘱道。
  “记住了。”大家回复道。
  平民山庄的平渊瀑布仍旧是那么的平缓,让人觉得平静的水流下面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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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5:32:15
  
 
  

  
  (十) 
  醉乡,以百岁之乡闻名。这里每一个人都能活到一百岁以上。平民山庄科考队为了寻找着醉乡长生的秘诀,已经花费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却一无所获。研究室的陈主任已经年过花甲,白发苍苍。但他每次都仍旧带队亲自探查,他曾经发誓他一定要在有生之年找到无影水:一种能令人长命百岁的泉水。他想起当年和许重天一起找无影水地图的情景,心里仍然久久不能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没能知道无影水地图的下落。凭着多年的考古经验,陈主任带领着科考队找到了最有可能找到无影水的地方:平渊瀑布。
  这天他们寻寻觅觅,又来到了平渊瀑布的脚下,正值夏季,水流量充足,其它地方本是枯水期的时候,平渊瀑布反而一落三千丈,疑似银河落九天了。他们发现了在瀑布的后面的秘道。为了鼓励大家的士气,陈主任身先士卒,绑了绳索,全副武装,准备冲进瀑布。由于水流太大,前几次并没有成功,于是,大家全都“武装”起来,准备一起冲进去,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果不其然,大家终于进去了,发现瀑布的后面果然有个洞,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却非常新鲜,一股清新的气流迎面扑来,大家迟疑着要不要进去,陈主任打开了手电筒,向洞里面照了一照,感觉像个无底洞,也有些迟疑了。于是他指挥着科研组开始对洞口的情况进行勘探,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陈主任,你看,这里的氧离子纯度几乎高达百分之百!每一立方厘米达到了10万个氧离子。”勘探组的小唐惊奇的说道。
  大家过去看测量仪,的确,氧离子浓度的确很高。于是纷纷议论起来,大家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发现,于是纷纷给这个洞取名,就叫:“氧离子洞。”陈主任十分高兴,他活到这把年纪还没有发现过这么惊人的氧离子洞,于是他发言道:“大家看到了,这里确实与众不同,看来,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们,所以大家不要害怕,打起精神来,为了科研,我们必须进去看看,才能发现无影水的源泉。不过,里面估计还是会有一些预料不到的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大家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牵着队友,一路缓缓的前进,洞内的空气更加清新了,小唐一直观测着测氧仪,嘴里念叨着:“太不可思议,超过了,每立方厘米又超过10万个氧离子了!”走了不一会,发现有山石常年被腐蚀而自然形成的孔雀迎宾、天马行空的形象。红石练霞如彩虹,绿石冰清如碧玉,雪石晶莹似水晶,洞内岩石美丽皆非凡品。大家马上检测起来,不久发现此处全是溶岩,有钟乳石,石笋等等各种溶岩,凭借陈主任的经验,他很快就辨认出来这是一个神奇的巨大溶洞,最为壮观的是那个100多米高,几百米宽、1000多米长的地方有几十个70~80米高、3~5米直径的钟乳石柱,构成庞大的石塔群,挺拔高耸,雄伟壮丽;石英、石柱、石幔、石观音菩萨等,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加上洞中雾气缭绕,变幻无穷,更使这个巍巍景观显得诡秘多姿。这些巨大的钟乳石塔,是经过几亿年岩溶发育的结晶,实属“天下之最”。这让科研人员们惊叹不已。他们一直在勘探这里的水源,地质,就是没有发现这个隐藏在瀑布后面的巨大溶洞。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渐渐可以看见一束亮光,好似一道轻纱,飘渺的照进了大家的眼睛,弯弯曲曲的窄道过后,居然是一片宽阔的平地。
  “天坑!这绝对是天坑!”有科研人员喊出来。
  大家都一致赞同,这个天坑中植被丰富,含有二十多种珍惜的中药材,天坑里有一株桫椤树,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物种,非常珍贵,估计都有几十亿年的年轮了,从洞内缓缓流出一湾水流,大家赶紧测量水质,是典型的小分子水,具有天然弱碱性水,PH值一般在7.2-8.5之间,再经过强地磁的磁化,极易进入人体细胞膜被人体吸收。甚至还能对抗癌细胞。这就意味着这里数十里的地下河,其本身就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和人体必需的有益物质。沿着小溪走了大概又一个小时,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地下湖泊,绿色的水影波光粼粼,好似在地下沉睡了几亿年,它平静的躺在那里,波澜不惊,幽幽的发着蓝绿色的光。这里的地磁也不一样,地球上一般地区的地磁强度约在0.25高斯左右,而这里的地磁强度高达0.58高斯。有科学考证:人们生活在恰当的地磁场环境中,身体发育好,血清清洁且循环好,心脑血管发病率低,身体免疫力高,能协调脑电磁波、提高人的睡眠质量。二是这里负氧离子的含量特别高。负氧离子被称为“空气中的维生素”和“长寿素”,这些都是长寿养生的最好条件。科考人员非常认真的记录下了这一组数据,他们觉得有可能他们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负氧离子溶洞。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但我们并没有找到无影水。”陈主任略显沮丧的回应道。
  发现氧离子洞的消息传遍了醉乡,在一天的时间内,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们都通过媒体知道了在地球上还存在着这么大一个不受污染的绿色仙洞。科考队成为了各大报纸杂志媒体的头版头条,醉乡也由一个不起眼的小乡村,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养生福地。许多人慕名而来,有为了治病的,有旅游的,有看稀奇的……总之,大家都像疯了一样的涌向这里。
  正是在这个环境污染严重的当下,这样的地方必定成为人们最向往的地方,醉乡的人们已经不知不觉享受了很多年的福气了,这里的人们还能守得住醉乡吗?
  醉乡的山川河流一下子变得金贵了,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人们却不似从前那样宁静自然了,大家都在讨论着醉乡的发展前景,都在想着这样的风水宝地,能给醉乡的人们带来多少收入,大家都开始盘算该怎样开发这一方山水。醉乡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第一次暴露在全世界的人面前,惊世骇俗,美若天仙,可是从前她是沉默的,她的美经过亿万年的沉淀,养育着这一方水土上的人们,成就了亿万年来数不清的百岁老人,对于她而言似乎已经满足了。可是现在她被发现了,从此以后人们期待她能发挥她更大的作用,养育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受益,可是究竟会怎么样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了解她内心的想法。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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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16 16:19:13
  
 
  

  
  (十一)  

  自从来到了醉乡,许相如每天都很忙。他爱上这里的每一个清晨。他买了一亩田,在上班之余开始种植有机蔬菜。没到一个月,他就和这里的每一个村民们都熟识了。他们一起讨论种植方法和种菜养花技术,有时候为了一个种植方法争论到深夜。由于他是种地的新手,刚开始的一个月,菜都被他种死了。可是他不死心,一边和村民们探讨,一边自己研发新技术。第二个月的蔬菜种出来,果然有点模样了。于是开始推广有机蔬菜,村民们看着有机蔬菜行情看涨,每次跟着许相如种菜有得赚,尝到了甜头,于是纷纷跟着许相如种起了有机蔬菜。再加上许相如发明的各种高科技机器,实在太有意思了,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比如亩产监测仪,农药喷灌网,四季播种器,除臭肥料机等等。有些发明让村民们哭笑不得,有些发明还的确能排上用场。用他对手李仁仁的话说就是“醉乡出了个陶渊明,陶渊明在当代却是个发明家。”当然有冷嘲热讽的味道。但许相如从不在意。每天8小时工作之余,他经常熬夜发明各种农具,他觉得特别有意义。这天正逢周末,他打算来醉湖旁边采集水源回家做实验。在田埂上看到了清云,却没有去打扰她。
  秋天的田野有一股童话的色彩,金黄的稻子簇拥着几处民房,远山上飘来的云朵载着爱情的梦,像一朵甜蜜的棉花糖。醉湖在山脚下波光粼粼,有打着赤脚的孩子在水边用肥皂水吹泡泡,泡泡在金色的空气里飘着飘着,被金色的风一个个的刺破,像一个孩子的微笑。连池塘里的鱼儿都没有了忧伤,只是听着岸边的来人讲着最近的故事,鱼儿吐着泡儿,不以为然。一阵热浪吹来,秋老虎的天气让我们知道收获其实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只是不像播种时需要等待。回心山里远近高低的回声,突破了鸟的寂静,一声回声,一群鸟儿直冲天庭。如果秋天的田野是童话的王国,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就是童话里的快乐农夫。
  清云带着一顶黄色的草帽,帽檐上插着几朵野菊花,长长的白色长裙衬托着她甜甜的脸蛋。她时而站在学生的背后看他们画些什么,时而望望天边看看是否真如他们画的那样美。有人画了一幅“田野里的清云”把她也画了进去,她看了看,摸着那个学生的脑袋说:“不错,没把我画得太丑!”她看着紫晴,带着一顶蓝色的草帽,帽檐上插着玫瑰,橙黄色的长裙显出她丰满的身材,深邃的双眼皮忽闪忽闪极像那醉湖里的波光,她蹲在半山腰,左手拿着画笔,右手托着下巴静静地在田野的分野中感受着大自然线条的柔和。突然她惊诧的站起来。
  清云转身一看,“三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这些学子学孙们画得怎么样了,哈哈……”这是这个月以来清云见到三叔第一次笑。
  “好,三叔,你也帮我们看看吧。”清云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这是我们醉乡最有名的画师,我的三叔,大家有什么问题就向他请教吧。”清云开心极了。
  于是学生们争先恐后的举手叫三叔指导。三叔笑呵呵的来到每一位学生的身边,眯着眼睛,嘟着嘴巴,皱着八字眉,手把手的教这些猴崽子们。
  宁静得时光在溪水的潺潺声中流逝,那是青春的声音。夕阳西下也没有人愿意起身离开,这里的美与安静让人感觉到这里才是世界的中心,这里才会以美为中心。
  有几个学生互相画着肖像画,河边,稻草旁,田野里到处都留下了青春的靓影,有点还直接争着拍起了照片。紫晴举起手机正给清云和三叔拍照,一辆黑色的轿车闯入了镜头。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车边朝这边走来。紫晴惊奇用手指给清云看,清云一回头,徐虎佳就在她的身后。
  或许是多年不见,或许是假装不认识,清云没有说一句话,徐虎佳却有些惊讶,摘下了墨镜,仔细的看着清云,紫晴。
  许相如一看是徐虎佳,心想他怎么来了。为了避免尴尬,他没有过去,开车去了公司。
  今天公司里很热闹。阿梅一早看见肖总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进了办公室,正纳闷,不像是公司的员工,这个女人穿着艳丽的短裙,黑色的丝袜,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眉眼柔情,长发飘飘,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几种混合香水的味道。高挑的身材配了一双金色的高跟鞋,更显得魅力十足了。肖总把阿梅也叫进了办公室,发话了。
  “阿梅,这是新来的助理,钱秋明,你好好安排一下,带她去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顺便和李经理说一声,钱秋明是我挖来的人。”肖总眉开眼笑的安排下去。
  阿梅有些莫名其妙,身为特别助理的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钱秋明这个人,肖总去别的公司挖人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于是带着钱秋明安顿了一下。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名叫李仁仁,一个十足的知道分子,并没有十分的靠谱的文凭,但凭着他多年的打拼,在维正重科已经工作了十年,为人品行端正,但并不乏左右逢源之术,十分的会做人,相当有人缘,人称“万能胶”。这会儿,李经理看着阿梅带着一个金碧辉煌的美女过来了,一脸的笑得瑟的说:“怎么?肖总又给我配美女啊?”阿梅笑了笑说:“瞧把你给得意的,还没认识就爱不释手了?这位是新来的助理,钱秋明,你可得好好关照一下人家,我就把人交给你了,可别亏待了美女哦。”阿梅接着又附在李仁仁的耳朵上说:“她是肖总从别处挖来的特地派给你的。”
  李经理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你放心吧,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美女敞开着。”
  钱秋明点了点头冲着李经理笑着说:“我是新来的钱秋明,请多多关照。”并没有伸出手去与经理握手。
  阿梅转身走了,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个钱秋明是个什么来头。
  迎面碰上了许相如,阿梅知道许相如是个心热脑冷的人,就问了许相如:“许经理最近公司暗地里裁人了没?”
  许相如笑了一声:“你是特别助理,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裁也裁不都你身上啊。”
  “那你忙吧,拜拜。”阿梅一颗心掉进了肚子里。
  正走着,下了楼看见前台出了事,关晓晓正指手画脚的骂着何帆。阿梅平日就知道关晓晓的厉害,没事都能找出事情来,于是走过去,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了?”
  关晓晓一见是阿梅,也没放在眼里,恨恨的说道:“我刚把资料放在前台寄存一下招待一个客户,结果这个前台就打翻了一杯咖啡,泼在上面,你看,你看,这还看得清么?”
  阿梅翻看了一下资料,不过就撒了一两滴,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严重,笑了笑说,“你们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还不给关经理赔礼道歉?关经理,这个资料正是我找你要的,我看得清就可以了,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何帆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关晓晓见阿梅劝解,也就不做声的走了。
  阿梅以前做前台的时候就和何帆特别聊得来,也算是好姐妹了,如今她上了高位,也不想再自己的眼皮下瞧不起前台。
  何帆见阿梅,笑了笑,点了点头。
  阿梅笑了,上楼去了。
  阿梅看见肖总的办公室里王小仁在里面,泄密事件的调查,已经见效了,阿梅从心底佩服许相如,既能检举王小仁,还能保住王小仁的工作。王小仁刚出来。
  阿梅进去把报表给肖总签字。
  “阿梅,刚王小仁说向他背后买取情报的是徐氏房地产,不是环林公司。要不是许相如说怕这个人把消息外传,留着还有些用处,我早就把他开除了。你去查一下徐氏房地产的资料,然后给我。”肖总龙飞凤舞的签了字。
  “好的。”阿梅出去了。
  关晓晓看不得阿梅在她面前做好人,于是把刚招进来的新人莫军叫了来,让他去给阿梅送另外一份资料。
  莫军是个意气风发的新人,做事情与别人相比更加给力。只是关晓晓觉得这人太过谄媚,关晓晓很讨厌他。于是只要是不愿意做的事情全都摊派给他,自己也少了些烦恼。
  阿梅正在肖总处汇报工作。
  “肖总,我刚查到,徐氏房地产的老总徐启帅已经派他的儿子徐虎佳去了醉乡,估计是为了他们所开发的一个旅游项目。从我们的眼线得知徐氏集团打算开发醉湖山庄,在那里建设一个别墅区,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打造一片休闲与住宅为一体的旅游区。”
  “哦,我说他们怎么突然好心与我们签约合作一起开发醉乡,暗地里却来偷我们的情报呢,原来是想收购我们公司好用最廉价的工程师和机械去帮他开发别墅区,可见他的工程这次够大,估计并不是我们能估计得了的。不过这还得政府审批才行啊,难道徐氏集团有这么大的靠山,能独吞这么一片好地方?而且醉乡历来是和我们维正重工合作较多,上次的醉乡碎玉河工程就是我们的项目啊,剪彩那会我倒是看到了徐氏集团老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盯上了这块肥肉。哼,看来醉乡出了名,我们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了,以后你得给我盯紧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肖总若有所思的说道。
  “肖总,您说对了,徐启帅的儿子正在和冯颜世的女儿谈恋爱,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打的就是这张王牌,可见冯颜世与徐启帅的关系就没那么简单了。”阿梅说道。
  “是吗?”肖总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即将破灭,心酸异常。谁都知道这公司虽是国企,在陈董事长和他的控制下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他们自己的产业,表面上转让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出去给接收方,其实接收方也就是自己和几个董事会成员所新办的环林公司。这下子,徐氏集团一掺和,那么他们计划就全泡汤了。于是他定了定神,对阿梅说:“阿梅啊,你继续跟踪他们,派一个靠得住的人去盯着醉乡的项目,他们公司不在本地至少不如我们了解,你觉得谁去比较合适?”
  “我觉得许相如可以担当这个任务,我知道他就在醉乡买了房子,住在那里。让他去跟踪,一切都顺其自然而且不容易暴露。您说呢?”阿梅说道。
  肖总同意的点了点头:“好主意,醉乡项目就交给许相如了。大家都盯紧点,千万不能出岔子。”
  许相如接到了这一命令,听说自己接下了醉乡工程,而且竞争对手是徐虎佳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一切都注定了,没有选择,只得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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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16 16:43:35
  很美的田园小说,聚焦环保问题,有一定的思考价值。欣赏。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16 16:43:51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8个(8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 :雪山落梅 时间:2017-07-17 13:02:38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8个(8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6:35:26
  
 
  

  
  (十二)
  天边微微的露出一线微光,粉红的莲花在池中摇曳,好像刚刚睡醒的少女,夹杂着三分雪白的梦,一阵清风吹过,荷叶的裙摆在池中跳起了圆舞曲,亮晶晶的露珠伴着风的节奏在荷叶间滚动起来,叮咚叮咚的滑落在水里,露珠惊动了呆呆赏莲的鱼儿,池中一个一个的涟漪荡漾开去。三五只蜻蜓在花和叶里捉迷藏,它们一会落在莲蓬上,一会停留在莲花旁,一会躲藏进了绿叶底下,忘了回家的路。手指轻抚琴键,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在岸边流转,和着小瀑布的轻语,温柔的流进了花花草草的心里。老牛听到琴声转过头来,伫立在田野里忘了吃草,山脚下小溪旁的麋鹿听着琴声仰头望着不远处的云,忘了饮水。鸟儿们更加欢快起来,在醉湖的上空盘旋起来,一会落在油菜花上空的电线杆上,一会儿滑翔掠过湖面落在对面的榕树上。董玉嘴角舒适的上扬,手指灵活自如的敲击着每一个琴键,心底的每一个音符都倾情而出。这里的山永远是绿的,这里的水永远是绿的。一缕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青草的气息溜进心底,如仙气一般激活了他的每一个细胞,生命在此刻给了他最质朴的愉悦。
  “真是太棒了,真好听,董先生,您的琴技更加厉害了。”一个人拍手称赞道。
  董玉听到有人鼓掌声,回头一看,见是考古队的陈主任,起身淡淡的说:“谢谢。”
  “董先生真是好雅兴啊,来乡间举办了音乐会,真是独具慧眼,还赢得了玉音王子的美誉,真正是给醉乡争光添彩啊。”陈主任继续夸赞道。
  董玉向来不大喜欢与陌生人说话,于是仍是淡淡的回复道:“醉乡本来就是一块福地,能来到这里举办音乐会是我的荣幸,我要回去了,有空再和您聊。”
  董玉的经济人一挥手,四个工作人员就开始收拾起钢琴来。
  “欸,等等,董先生,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请教一下董先生。”陈主任见他要走,赶紧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事?”董玉问道。
  “哈哈,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认识许重天吗?”陈主任狡黠的目光从董玉的脸上划过。
  “不认识。”董玉淡淡的说。
  “您好好想想,您真的不认识许重天吗?”陈主任问道。
  “不认识,我董玉认识的人有必要隐瞒吗?”董玉高傲的抬起头来看着陈主任。
  两人对视之间,有些尴尬,陈主任顿时满脸笑容的说道:“好,您请!”
  董玉刚走了两步,只听到脑后勺又传来陈主任的声音:“要是您想起来了,记得告诉我,我随时等候您的消息。”
  陈主任眼见着董玉走远,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一个黑影在灌木丛里攒动了一下
  “谁!”陈主任的手习惯性的摸向了腰间的枪。
  他向灌木丛逼近,拂开了一堆稻草杆,一只兔子从里面窜了出来。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个他的手下远远跑过来。
  “主任,我们找到了许相如的公司。”
  “盯紧点。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就马上通知黑马。”陈主任说道。
  清云看着他们走远,才从稻草垛里出来,她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黑马是谁,却感觉到此事对相如不利,她必须马上告诉相如这件事,她摸了摸她脖子上的那块玉,觉得越来越奇怪了。今天周六,本来她要去找相如,没想到听到了琴声,见是董玉,觉得不宜打扰他弹琴,于是就站在稻草垛旁远远的欣赏,没想到陈主任来了,问了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清云无意间听到了,觉得蹊跷,于是就躲进了草堆,差点被陈主任发现。
  清云走过三座石桥,正往竹林深处走去,过了竹林就是相如家了,她加快了脚步。忽然一个黑影从身后悄悄跟上了她。她回头几次,没有发现什么,于是继续往前,在竹林拐角处,忽然眼前一黑,眼睛被什么蒙住了。
  “啊!”清云吓得大叫一声。
  “哈哈,猜猜我是谁!”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
  清云一听就知道是许相如:“吓死我了。相如。”
  相如松开了手,说道:“胆小鬼!”
  清云重见了天日,看着果然是相如,心里平静如波澜不兴的湖面。
  “相如,我刚经过瀑布的时候,发现陈主任在盘问董玉有关你爸的事,陈主任一直在问董玉是否认识你爸。我觉得蹊跷,于是接着听了一段,董玉走后,陈主任还派了人手跟踪你,太可怕了。”清云担心的说道。
  “果真这样,我父亲可能还活着。”许相如激动的说。
  “你是说许伯伯还活着?”清云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清云。”许相如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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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6:47:05
  
 
  

  
  (十三)
  华子夏回到镇上的局里,门口聚集了好多村民,拿着锄头,棍子,扫把在门口示威。为首的是白发苍苍的汤师傅。华子夏进了进来看到老镇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闷声不响的抽着烟。
  “都打到乡政府来了,你也不管?”华子夏夺了老镇长的烟屁股。
  “管!管!管!我算老几啊?就算他们砸了乡政府也就那么回事,市长没发话,我发话有用吗?”老镇长突地站起来,叫道。
  “市长也不管吗?这是民意!我去找市长!我去!”华子夏甩手就走,把那个还冒着烟的烟屁股扔进了水沟里。嗤的一声,熄灭了。华子夏骑着摩托车往市里去了。
  华子夏刚来到市长办公室门口,吴秘书喊住他说:“市长昨天开会去了,还没回来。”华子夏一阵抓狂。不知道该怎么好。开会,开会,开的哪门子的会啊,家里都起火了,还不回来。华子夏冲动的说:“那我打电话给他。”
  吴秘书赶紧说:“别别别,这会议极为重要……”边说边使眼色,原来市长在办公室,只是他岿然不动,不愿出来。
  华子夏彻底失望了。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谁出面,谁就倒霉,谁把事情弄大了,谁就得负责任。他不知道他如果出面,他要面对和对付的是哪个大官,哪个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他想起了一个人,他赶紧给他打了电话。
  “徐虎佳,你来一趟乡政府好吗?村民造反了,你还在睡觉?什么?你来不来?好!快点啊!”华子夏这才算清醒一点。
  接着又给许相如打了一个电话。又在人群堆里看见了三叔,于是又给清云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徐虎佳到了,看着村民在乡政府门口扔石头,砸坏了好些玻璃。一个大梦初醒,原来昨晚苏大给自己报告的拆迁结果是百分百的撤离,看来是硬性逼迫的结果。有村民看到了徐虎佳嚷道:“就是他!就是他要拆我们的房子!打!”一时人人喊打,徐虎佳成了过街的老鼠,四处乱窜。冯时躲在车子里不敢出来。华子夏大声说道:“村民们,对不起了,今天我们将正式与徐氏集团谈判,我们会将你们的意思转达给徐氏集团的,所以大家先回去吧!回去吧!”
  “我们不拆迁!我们不拆迁!我们绝不放弃土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好好好!大家先回去,我们商量好了,再给大家答复。一天,就一天!好不好!”华子夏喊着话。
  许相如带着清云也来了,清云找到了三叔,扶着他说:“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清云啊,今天有个红毛小子要用挖土机挖我们的房子,你说我肯吗?”三叔拍着大腿说道。
  “走,我们先回去吧,政府的事情,他们会解决的。”清云急忙拉着三叔就走。
  “别走!清云,你拉你三叔干什么?我们都是正义的,我们要政府给我们个公道!”汤师傅义正言辞的说。
  “汤伯伯,现在太混乱了,等乡政府再通知吧,可能会有转机。”清云劝道。
  “我们不逼他们,他们会知道转机?”汤师傅不相信的说。
  清云看着乡政府门口多添了十几个保安,像是来维持秩序的。
  许相如跑到华子夏面前说:“怎么回事啊?”
  华子夏被挤得喘不过起来指着徐虎佳说:“你问他!”
  许相如看着徐虎佳就明白了一切,许相如的公司让他来调查徐氏集团的内幕,倒是对了,徐虎佳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说:“拆迁也是为了大家好,大家不会亏!”许相如觉得拆迁事情没那么简单。光是上次公司的泄密事件还没完,现在这一出完全有可能是徐氏集团大跃进的结果。公司里面的人让他来阻止这场纠纷,不过是想让徐氏集团知道他们有把柄握在维正重工手里。
  于是许相如喊话道:“乡亲们,我是维正重工的许相如!我也是买了村屋住在醉乡,对于徐氏集团的拆迁,我也表示抗议!其实徐氏集团很多时候都是用卑鄙的手段谋取利益!最近我们公司就出了一个泄密事件,结果查出泄密者是被徐氏集团收买,他们居然想吞下我们国有企业,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办到的?只要是国有的,估计他们都有图谋。大家的土地是大家说了算,凭什么卖给他们!买卖自由!凭什么卖给他们!”许相如的话刚一说完,同仇敌忾,把徐虎佳逼向了死角。
  华子夏也很意外,许相如一向不说人坏话,如今比自己要狠多少倍。自己只是想把徐虎佳请过来出面承担责任,华子夏叫许相如来,其实也多是为了清云考虑,怕三叔受到伤害,而许相如却对徐虎嘉落井下石了。
  清云听到许相如的发言,感到震惊。她看了一眼许相如,又看了一眼徐虎佳,觉得他们两个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徐虎佳一阵刺痛后,挥拳就向许相如打去,却被华子夏制止了,昔日的好友,今日的敌人,只是两个公司的事情吗?华子夏夹在了中间,看着他们两个并不能解决问题,喊话道:“大家先静一静!今天大家先回家。明天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结果还是没人理会。
  华子夏带着徐虎佳和许相如好不容易进了办公室,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许相如,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但是村民们都还在等着徐虎佳出面调停。”华子夏说道。
  “报仇?我报什么仇?我支持村民有错吗?我也是村民之一,我的房子要被他拆了,清云和三叔家的房子也要被他拆了,包括你的,华子夏你们家的房子也要被他拆了,他现在是众矢之的。”许相如激动的说。
  “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只是我爸派来的,我起先还不肯的,只是我想见见华子夏,有想来散散心,才过来的,谁知道事情会这样!”徐虎佳无辜的说。
  “现在当务之急,你俩别吵了。徐虎佳,还是请你和你爸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别的缓行对策。先缓缓。许相如你也和你的公司联系一下,看有没有阻止徐氏集团强拆醉乡的方法,你们两家公司不是合作开发醉乡吗?现在看来你们也是水火不容,如果徐氏独吞醉乡这块地皮,恐怕相如你们公司就是它徐氏的囊中之物了。以醉乡房地产的利润,吞并国企麾下一个小小的环境产业是易如反掌的。何况与徐氏联合的国际钢铁工程机械也是数一数二的。徐虎佳你的妹妹是不是叫徐盈盈?她嫁给了国际钢铁老总的儿子是吧?还是个外国人,与外企强强联合,维正重工绝非对手。”华子夏劝解着这对昔日的好兄弟,生怕又起恩怨。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既然这维正重工和徐氏企业两家公司对醉乡的发展持有完全不一样的意见,我们也应该等候政府的裁决。徐氏集团今天贸然强拆的做法是错误的,徐氏集团理应向大家道歉。”华子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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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7:00:40
  
 
  

  
  (十四)

  清云扶着三叔回了家,看见苏大在堂屋中带着一伙人抄家似的砸东西。
  “给我砸!砸到搬为止。”苏大叫嚣着。
  “住手!”清云吼道。
  “诶哟,这位是……美女啊,好,停!”苏大露出猥琐的笑。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砸三叔家的东西?”清云愤慨道。
  “清云,他们……他们……把画都撕碎了。”三叔蹲在柴房一角发抖的说。
  “什么?”清云看着一地的狼藉,发现了“如姑拾穗图”的碎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搬家,我们给你们的好处大大大于这几幅破画,老头子,想清楚了,否则,那就别怪我天天光顾你们家了。”苏大蛮不讲理的说道。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毁坏我们家的东西,你们得赔钱!”清云气愤的说。
  “哈哈,这地都是我们的了,这屋子和这屋子里的东西还算个屁啊,我说小姐,你读过书没有?现在这个世上还有钱不能做到的吗?赔,我们当然赔,只要你们搬迁,这钱不是问题,这点破东西我们还是赔得起的。”苏大无耻的咧着嘴叫嚣着。
  “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这一幅画花了我三叔多久吗?他整整画了一年啊,一年!就这样毁在你们手里了,这幅画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你们赔得起吗?对你们来说钱能做到一切,有些东西虽然在世上,在别人眼里不值钱,但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那比什么都贵重,感情你懂吗?感情无价!你以为让我们滚,我们就得滚啊?你以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应该给你们这些暴发户腾地方?你以为你们就能只手遮天把我们赶出我们的家园?你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就能用强权改变我们一生的生活方式?你以为你们想让我们去城里求生存再为你们打工?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土地是国家的,你们凭什么买我们的地皮?这里是农村,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即使周边高楼大厦环绕林立,这里永远都是小桥流水人家!你们这些机器造出来的混蛋!带着你们的钢筋水泥滚出我们家!滚出醉乡!”清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吼得苏大连连退步,她太气愤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却是那样的狠的目光盯着苏大那张大大的扭曲了的脸。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们觉得十分的惊讶,就是这么一个从前柔弱的女子,现在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在她的身上,人们看到了自己的胆怯,于是纷纷呼喊:“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呼声不绝于耳。
  三叔看着清云怒火喷发的样子,心里感到欣喜和害怕。
  苏大没想到这个小女子这么厉害,看着一群的村民在院子了喊打,于是怕了,骨头里发出软软的咯吱声,只好说:“走!我还会回来的!”苏大带着他的打手从人群中扒开一条路,在路中间村民们捡起石头向他们砸去,他们落荒而逃。
  三叔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奔向卧室,发现锁已经被打开,卧室里空无一人,没想到昨天抓的那个“贼”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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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7:19:25
  
 
  

  
  (十五)
  天空还泛着水红色的底蕴,在太阳刚要出来的那一瞬间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云朵游移不定的飘着,好像是要为回心山的神秘遮掩着金色的霞光。走过石板桥的老牛低垂着头,沿着宋老爹的脚印走去,最近乡里事情多如牛毛,一点差错都不敢有,即使是这样,宋老爹还是不放心,每天放牛都必然去一趟平渊瀑布仰头望一望氧离子洞口和白果树。宋老爹凝望着白果树下的石碑:“白果仙人邂逅,赢得一角天下。”这句话曾让多少人百思不得其解,都以为白果树下有黄金,没想到如今却是白果树旁的平渊瀑布后有氧离子洞,不过的确比黄金珍贵多了,这么个前人立下的石碑还招来了一个假神婆在这里隐居了二十年,闹得醉乡沸沸扬扬,还出了命案。醉湖的沙场和碎玉河的疏通已经交给李仁仁了,尽管如此,宋老爹还是有些担心。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这是不变的真理,醉乡如今炙手可热,被万众瞩目,宋老爹心里担心的事就越多。果然披着霞光,迎面走来了一个小伙子。
  “宋镇长,您好啊!”徐虎嘉老远的看见了宋老爹,于是挥着手跑了过来。
  宋老爹之前对这个小子没有好印象,觉得几次三番与醉乡作对的就是这小子和他背后的徐氏集团老总的老爹,于是准备牵牛掉头走。
  “唉,宋镇长,您别走啊,我有事和您商量。”徐虎嘉忙拦住他的去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牛还等着吃草呢!”宋老爹不耐烦的说。
  “呵呵,宋镇长果然是直爽人啊,我今天就是有个好消息想告诉镇长您。”徐虎嘉知道此刻只能哄着点,“我爸徐启帅已经决定帮助醉乡发展,一切设施建设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为醉乡豪华打造,准备投资300个亿。”
  “什么?300个亿,我信你?上回醉乡的兴修水利的300万都被你们贪了,现在说要投资300个亿,谁信啊,滚滚滚。”宋老爹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不想多说。
  “这回是真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马就投资!”徐虎嘉着急的说。
  宋老爹看着缓缓流着的小溪水,想了想说:“你们要的条件肯定也不低吧?”
  徐虎嘉迟疑了一会,转了转眼珠子说道:“这个嘛,您知道,我们都是生意人,我们也不要太多回报,只要地归我们,其它一切都好商量。”
  宋老爹心里犯了嘀咕,现在这地比金子还贵,值300个亿也没错,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么大的事情,于是缓缓的说:“不着急嘛,这个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得政府和大家伙说了算。你说对不对?”于是赶紧掉转头加快了脚步走了。
  很快醉乡申报了世界文化遗产,成为了五星级自然保护区。政府部署下来,加快建设醉乡一级国家森林公园,最后就是通过招标选择开发商了。徐氏集团和维正重工都在首选之列。徐氏集团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集房地产开发,工程机械于一体,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老大。而维正重工则是以环卫工程机械闻名海内外的国企。论综合实力两家公司都不相上下,各自选出的设计师也都是蜚声海内外的顶级建筑设计师。于是大有水火不容的趋势。于是政府部门决定召开招标大会,由各公司提供设计蓝图,并对比综合实力来决定最后的开发商花落谁家,醉乡的人们也有一定的决定权,所以秉着公开公正的原则,招标大会将在醉乡举行。可见,此次招标也是万众瞩目的。
  为了配合设计师的工作,科考队也加入了招标前期的科研工作,为设计师们提供相应的科学资料,为了确保竞争的公正公平政府非常重视此次招标的合法性,同时加派了很多安保措施。徐氏集团和维正重工都分派了徐虎嘉和许相如作为设计师的参谋,毕竟他们都是比较了解醉乡的人。参谋一职他们都是最佳人选。一场PK迫在眉睫。
  徐虎嘉在他的基地里抓耳挠腮,踱着方步,设计师看不下去了,反倒安慰道:“没事,这不还有三天时间嘛,我们一定没问题的。”
  “只有三天了,你觉得你的设计就一定能胜过维正重工吗?”徐虎嘉质问道,“不行,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扳回一局。”徐虎嘉想起了他老爸徐启帅的话:“这是一个好机会,上回我们受到醉乡命案的牵连,如果这次能够招标成功的话,不仅能一雪前耻,而且还能一举称霸,虎嘉你一定要赢啊!如果你赢了,你以后想娶谁就娶谁,老爸不管了,因为那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摆脱冯颜世了,自然他的女儿你也不必讨好了。我早就对冯颜世不耐烦了,他最近总是牵制我们的发展,害怕弄掉了他头上那顶乌纱帽,自以为掌握了我的把柄就以为我什么都要听他摆布,我已经不想和他合作了。”徐虎嘉很久没有感觉老爸这么信任自己了,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而且他一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重新获得自由,为了清云,他说什么他都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徐虎嘉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设计有必胜把握的设计图。于是他和设计师们过起了隐居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埋头苦干起来,而且绝对不允许走漏风声。
  清云和紫晴刚到平民山庄,一见徐虎嘉的别墅的大门挂了一把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走了一会,居然看到许相如和他的设计师们在游山玩水,不禁感到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游山玩水啊!”紫晴跑过去质问道。
  “是啊,人家徐虎嘉的团队已经闭门半个月了,听说是要设计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蓝图,你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清云也有些着急了。
  “我们在找灵感啊。”许相如不屑一顾的说。
  “找灵感?不会吧,只有三天时间了,你们还在找灵感呀?”紫晴惊讶的说。
  “这你们就不懂了,好的设计蓝图还是要依据现实的地理特征和风水人情来定的,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不信你们问问我的设计师们。”许相如还是那个老样子,油腔滑调了起来。
  设计师无奈的点点头,沉默了。
  “啊?”清云和紫晴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人见没打探到什么消息,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感觉两家公司都挺保密的,好像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能知晓最后的投标结果。
  三天后,招标大会如期举行,地点就在平渊瀑布下的空地上。会场经过布置了一下,感觉也是彩旗飘飘,热闹非凡,村民们都放下了手头的活,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还有临近的几个乡镇的村民们过来看热闹的也很多,人山人海,场面也算是壮观了。各大机械同行都来了,这次招标大会由市长发言,华子夏主持,市长,宋老爹等政府官员,科考队,醉乡民众代表作为评委。为了以示公平公正,大会开启前公证员进行了公正。
  徐氏集团的徐启帅亲自带领团队坐阵,感觉气场强大,维正重工陈董事长居然也抱病来参加了。中外许多著名电台和报刊杂志的记者也纷纷感到了现场进行直播,这个架势让人感觉吐不出气来。开场前董玉也来助阵,弹了一首钢琴曲。
  伴着瀑布哗哗的流水声,华子夏开始登台主持。前面许多企业展示了他们精心设计的蓝图,但是都得分不高,不是很理想,几乎败下阵来。醉乡的村民们议论纷纷,等待着更好的设计蓝图。
  “下面大家掌声欢迎徐氏集团,徐总和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Mark以及他们的团队为我们讲解徐氏集团设计的蓝图。”华子夏宣布。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村民们一看是个外国人,觉得不可思议,说实话,村里几乎没有人真正近距离的见过外国人,于是议论纷纷,感到新奇。同行的企业也都感到惊奇,徐总居然连国际顶级建筑设计师Mark都请来了,看来来头的确不小,是奔着夺冠去的。
  徐启帅沉着的上台,用权威的余光扫视了全场,缓缓的说道:“刚才,我观看了各位同行的设计蓝图,觉得大家设计得的确精美绝伦,都非常不错,我们徐氏集团也非常荣幸的参与了这次招标,作为机械行业的龙头老大,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和大家表态,只要我们获得这一次机会,我们徐氏集团将投资300个亿作为醉乡的建设基金。这一次,我们也准备了一幅设计蓝图,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徐氏集团邀请的设计师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建筑设计师Mark,下面让我们有请Mark为大家上台讲解他的设计蓝图!”
  说道这里,台下的记者们都按耐不住了,一个劲的往前挤,努力抓拍着Mark登台讲解的瞬间。清云和紫晴也非常紧张起来,心想着这回徐氏集团果真是有备而来。
  Mark登台后,居然用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讲解起来,“大家好,我是Mark,我非常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能为拥有着世界上最大的氧离子洞和无影泉水的醉乡设计它的蓝图。中国有一句古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今天,我应徐总的邀请,通过和徐虎嘉等同行的通力合作,来到这里为大家讲解一下我们认为最好的设计蓝图。”台下顿时掌声四起,市长也不断的点头。
  显示屏上顿时出现了一幅活的山水景区图,有最时尚的旅游景区,最美丽的度假山庄,最豪华的公园设施,最高档的氧离子洞管理系统,最高科技的安保系统,最华丽的园林设计,最典雅的中国风田园旅游农庄,最丰富的人文景点,最高大上的住宅区域规划,最科学的农田灌溉系统,最……可见这一幅规划蓝图就是人间仙境。配上Mark的精心讲解,台下的所有人的眼球都被他吸引了,他仿佛带领大家去了一个世外桃源,大家都将过上极乐世界的生活。Mark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阵阵掌声……他看到徐总,市长,同行们,村民们都在点头表示赞许。他感觉他已经成功了!
  热烈的掌声让Mark感觉有了十分的把握,他也不是第一次与大公司合作大Case了,感觉自己的设计的确让所有人都心生向往,现在就只需要坐等最后一个竞争对手维正重工的团队展示他们的设计蓝图了。Mark自信的坐在了徐总的身旁。周边的人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华子夏再次上台宣布:“下面我们有请最后一家投标企业的代表:维正重工的许相如和他们的设计师上台讲解。
  许相如在大家的期待的眼神中走上了讲台,他振奋了一下精神,看了一眼台下的村民和观众们,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许相如,现在我也是醉乡的一员,由于这个原因,今天我们的设计师委托我代表维正重工来讲解我们的设计蓝图。大家请看大屏幕。”许相如从容的播放了他们的设计蓝图视频。
  大家看着视频,台下一片哗然。清云和紫晴紧张起来,徐虎嘉更加是摸不着头脑。Mark有些按捺不住的喊道:“What’s this?”
  许相如继续微笑着讲解道:“没错,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现在还未被我们开发的醉乡的风景。或许大家觉得这样的醉乡并不是最好的,可是大家仔细看一看,这里的平渊瀑布飞流直下,氧离子洞隐藏得完好无缺,白果树继承着大家的信仰,醉湖清澈见底,碎玉河蜿蜒徐行,枫林醉红一片,农田开发有度,大家都过着丰衣足食,长寿延年的生活……我敢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记录着醉乡祖祖辈辈的悲欢离合。是的,我们需要改变,需要金钱,需要致富,需要过上更加奢华的生活。可是,那样的生活就一定是最美好的吗?开发了无影水,开发了氧离子洞,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定居,即使就像刚刚著名的设计师Mark设计的那样,规划得科学奢华,一个小小的醉乡即将容纳高于现在几千倍的人口,还不包括来旅游的人们。这样的设计就合理吗?醉乡似乎是更加完美了,公路直达氧离子洞,高楼别墅就在白果树的旁边屹立,农田都改成了游乐场所,无影水得到开采挖掘,无数的泉眼将点缀醉乡,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疗养院会引来全国各地的病人。仔细想想,这样的开发,是不是已经在毁灭醉乡了呢?瀑布会不会断流?氧离子洞会不会遭到污染?无影水会不会枯竭?农田会不会摧毁?一切建设的同时都有着毁灭的代价。任何能源都有枯竭的一天,或许,若干年后,这里的一切先天优势都消失了,用完了,只剩下我们建设的高楼别墅,疗养院,商铺,最后,没有人再愿意来这里,我们的后代又该怎么办?我们只能面对着高楼大厦水泥红墙,叹着气告诉我们的子子孙孙,当年的醉乡不是这样的,从此醉乡将只是一个传说……”
  “许相如,你的设计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吧,是不是就不开发了?”徐虎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醉乡的人们沉默了。
  “不是不开发了,而是适度的开发,我们不需要投资300个亿,我们只需要300万即可,首先疏通河道,俗话说:唯有源头活水来。让地下水保持良好的循环,这样无影水才会源源不断的保存下来,其实醉乡的先天优势是有它的地理规律的,就像为什么氧离子洞要隐藏在深山老林的瀑布背后,就是因为这样氧离子才能够源源不断的集聚在这里,第二,保护好珍贵的植物,白果树和天坑里那些珍贵的药材为什么能够不断生长?就是因为这里的自然条件达到了最好的状态,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培育好这些珍贵的植物,让他们越来越多。第三,合理规划公路和生活设施,不能修路直达氧离子洞,以便维护好氧离子洞的氧离子能够聚集。至于商铺和疗养院只能规划在远离平民山庄的地方,因为商铺和疗养院的大量垃圾将会污染这里清澈水源和空气,所以一定要设立在远离平民山庄的地方,而且一定要数量适当。总之,我们企业完全可以投资300万来维护醉乡的原生态环境,而且我们企业的设备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程。我们能够保证的是无论多少年过去,醉乡永远都是一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其实,我这样说,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是为了继承我爸爸的遗愿,他是第一个发现醉乡氧离子洞和无影水源泉的人,虽然他为此被谋杀了,但是我觉得他老人家如果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这一块福地的。我讲完了,谢谢大家!”
  许相如走下台的时候,醉乡的人们都沉默了,政府官员们商量一下,希望让大家投票决定。
  大家投票结束后,华子夏和公证人员数完票数后,准备公布了。
  大家都屏气凝神,特别紧张。华子夏缓缓地正式宣布道:“醉乡工程竞标成功的是……维正重工!维正重工以一票领先!获得开发权。”
  大家都感到有点意外,原来就只有一票之差。300个亿和300万的差距原来只有这么大。
  “这不公平,这和人数有关,那要是再多一个人投票,保不定就是我们赢了!就那么一票能说明什么!”徐虎嘉喊道。
  许相如上前笑着说道:“喂,哥们,别不服气呀,我们可是公平竞争,男子汉,愿赌服输。没有如果。”
  徐虎嘉正想接着和许相如理论,忽然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会场的喧闹气氛,一队警车包围了现场。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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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7:40:25
  
 
  

  
  (十六)
  “对不起,请各位配合一下,昨晚神婆遭人暗杀未遂,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有人招认了谋杀神婆的主谋是徐虎嘉,就在现场,我们必须将其捉拿归案,这是拘捕令。徐虎嘉你有权保持沉默,从此刻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陈堂共证。带走!”警官带领着警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徐虎嘉,就要带走。
  “什么?神婆被谋杀?”人们议论纷纷。
  徐虎嘉被这突如其来的抓捕吓坏了,扭头冲着人群喊去:“不,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爸!”
  “等等!”徐启帅大声喊道,“你们就这样把我儿子带走了?有什么证据吗?”
  “对不起,他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有权将其拘捕,如果您有异议,可以由律师在法庭上为其辩护,现在我们必须把人带走!”警官说完就上了车,走了。
  徐启帅再次感到一股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不顾记者们的蜂拥而上的询问和拍照,最后只能在保镖的护送下仓皇而逃了。
  陈董事长笑了笑,走到徐启帅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兄,别着急,凡事皆有天意。”
  徐启帅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克制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
  在场的人们感到一阵恐慌,都议论纷纷。没想到招标大会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了。
  许相如感到很奇怪,神婆会遭谋杀?眉间顿时闪过一丝忧虑。
  徐虎佳大喊到:“冤枉啊,爸,相如,子夏,我没杀人,救我,救我……”
  任凭徐虎佳如何大喊,警察还是把他带走了。
  Mark压根就对这个徐虎佳不感兴趣,居然和气的走了过来说道:“许先生,今天看了你的设计,说实话,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地方,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醉乡的村民们会听你的,居然放弃了300个亿的投资基金和我高大上的设计,选择了你们公司只有300万的投资基金的平淡设计呢?”
  许相如自信问道:“Mark,你看,这里的一花一草,美吗?‘
  Mark回答道:“很美啊。”
  许相如继续说道:“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设计比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加具有天然美呢?”
  Mark微笑着说道:“这么说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大自然?哈哈哈哈,这我可以接受。谢谢你,你告诉了我一个很自然的真理,祝贺你!”
  许相如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自然美,还有人情美,中国有句古话叫作:天人合一。你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你不知道这里的一花一草与村民们的故事,这里的一花一草与村民们的生命是息息相关的,融为了一体,这里的泉水和草药救过多少生病的村民,这里的传说已经成了支撑村民们生活下去的信仰,如果失去了这些,再多的钱和再好的设计都没有用,因为他们不想与这里的山水花草产生隔阂。故土是精神的家园。我只能说很抱歉,Mark先生您的设计很完美,只是这里的土地不适合您的设计。”
  Mark高兴的说:“好一句天人合一,这将是我以后设计道路的追求。谢谢您,许先生。”
  Mark走了,清云跑过去问许相如:“真不可思议,你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赢了?”
  “轻松?你没看我一身汗吗?真是好险啦。”许相如耸了耸肩说道。
  “徐虎嘉怎么会去杀神婆?他疯了吗?”清云疑惑的问。
  “这个只能交给警察去调查了,说实话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是据我观察和我对徐虎嘉的了解,他多半是被别人给诬陷了。而且我怀疑谋杀神婆的真凶和二十年前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应该都是同一个人,徐虎嘉应该牵扯不到二十年前的命案吧。”许相如有些严肃的说。
  维正重工的陈董事长和科考队的陈主任一同过来了,陈董事长对相如夸赞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办得好,许相如,你今天为公司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工程项目,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现在就宣布:任命你为我们维正重工醉乡工程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醉乡工程项目!”
  大批的记者涌过来,纷纷拍下了这一时刻,陈董事长非常高兴的回答着记者们的提问。
  正好给公司做了一次很好的宣传。
  科考队的陈主任留在许相如身边说:“大侄子,好样的,真是不愧是老许的好儿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啊!”
  “谢谢陈叔叔夸奖,我还需要多多向您学习。”许相如谦虚的说道。许相如看着陈主任正要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陈叔叔您等等,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您。”
  “什么问题,你说。”陈主任和颜悦色的说道。
  “当年您和我的父亲一同来这里科考,又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我父亲在发现无影水地图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相关的人或者事?”许相如问道。
  “这个嘛,都过去二十年了,我也老了,有些记不清楚了,呵呵,你容我想想啊,嗯……哦,我只记得当年啊,你父亲和我们一起组建了这一支科考队,你父亲真的很专业,在全国各地进行科考研究,有时候几年都难得回家一趟,我们也随着你父亲一起东奔西跑,后来来到了醉乡,发现了这里的水质与别处不同,于是你父亲就打算安营扎寨,从此开始寻找无影水的水源。但是这个水源与别的水源不同,特别难找,经常是根据仪器找到一半,就没了踪影,所以你父亲就把这个水源取名叫做:无影水。我记得当时我们找了很多年,大概花费了5年多吧,还是没有找到,嗯……直到有一天你父亲和我提起了一个农民,这个农民叫什么名字当年你父亲没有告诉我,可能是这个农民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再加上几分运气,他当年和你父亲一起找到了无影水,而且他们俩关系还挺好的,后来还成了结拜兄弟,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了,你父亲就失踪了。”陈主任缓缓的回忆道。
  “一个农民?谁?”许相如感到奇怪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的父亲一直保密。可能是他答应了这个农民什么条件吧。后来你父亲就失踪了。有人怀疑是那个农民谋杀了你父亲,独吞了无影水地图。可惜,你父亲太信任那个农民了,一直都没有把这个农民的名字告诉任何人。后来警察来调查也无从破案,也就不了了之了。”陈主任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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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18:03:44
  
 
  

  
  (十七)

  醉乡的小路总是与水相伴的,不知不觉秋天已经到了,穿过红彤彤的枫林,碎玉河里热闹极了,中秋节就要到了,一年一度的捕鱼大赛开始了。温润的秋风吹动水波,仿佛吹动一颗少女的心。河里水草的香味扑鼻而来,河岸边的黄色小花像暗夜里的星辰点缀着碎玉河的额头,水鸟在邻近的树上盘旋,咕咕的叫着。人们从小路走来,提着铁桶,顶着木盆,敲着铜锣,好不热闹。一溜熊孩子光着膀子,穿着小裤衩就往碎玉河里冲,扑通扑通下了水,一会功夫已经游到了河中心,打起水仗来。
  三叔默默的在岸边蹲下,挽起裤腿,就要往碎玉河里走。被一个人拦住了。
  “老画家,您这是干什么?快快,您老不能下水啊!”拦着他去路的正是宋老爹。
  “起开,我怎么不能下水了,我从小就是在水里泡大的。我摸鱼那会,你还没出生呢。”三叔铁青了脸,用力的推了宋老爹一把。
  宋老爹没站稳,扑通掉进了碎玉河里。岸上的人们哈哈大笑起来,宋老爹扑腾了几下缓过气来,在水里喊道:“瞎子!小心着点!”
  三叔眼虽瞎了,脚一旦沾水就和鱼尾巴似的,游得畅快,不一会就赶上了年轻的后生们。
  清云和紫晴提着鱼篮在岸边看热闹。在人潮涌动的对岸,清云一眼就看见了许相如和余歌,他们俩也被抓来捕鱼了。村里的规定是这样的凡是现住在醉乡的男子都得参加捕鱼大赛,不会游泳的,那就得认怂,热血男儿的,谁愿意认怂呢?不就是捕鱼嘛,谁不会呢?
  岸边锣鼓响了,十几个大汉,开始擂鼓助威,等巫师跳过祭神舞,男子汉们分成五队,每队10人拎着一张大网,在岸边准备下水。
  只听得岸边一声铳响,五张大网像离弦之箭飞向了河里,汉子们娴熟的冲向河中央,向深水处游去。
  不一会,就看见无数鱼跳出水面,此次竞赛只有30分钟,鱼多者胜。
  去河中心接应的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鱼分装在鱼盆里。鱼盆里有水,能够保证鱼抓上来还仍旧活着,眼见着第三组的已经装满了5大鱼盆,胜利在望,其它组都不甘示弱,只听岸边一阵铜锣响起,时间到。大家收了网,往回游。
  大家数了数,第三组获胜,决定在第三组分鱼。大家在第三组中选了其中一盆鱼,分给每家每户,其他的鱼便都放回了河里。因为人们相信第三组速度最快,鱼是最新鲜的。放回河里的鱼也会有利于鱼的繁殖,有利于保护鱼苗。
  清云和紫晴将鱼装进鱼篮,正准备走,有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一个乞丐。
  “两位姑娘行行好,给我一条鱼吧。”乞丐牵扯着清云的鱼篮哀求道。
  “好,给您一条。”清云从篮子里挑了一条最大给他。
  乞丐接过鱼,却趁清云不注意往篮子里扔进去一个纸条。
  清云回到家,正准备煮鱼,发现了鱼篮里的一张纸条。清云赶紧打开一看
  “今夜12点枫林大榕树下相会,有要事相告,和玉有关。”
  清云回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个乞丐,觉得很蹊跷,却又不敢告诉别人,她决定去赴约。
  夜深人静,枫林离清云家有一段距离,她不敢带手电筒,害怕有人认出她来。她借着月光,凭着对枫林小路的熟识,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枫林深处的大榕树底下。榕树枝叶茂密,一阵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清云手里捏着那一张纸条,心里有些紧张,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人,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姑娘,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清云猛回头,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麻。
  “别怕,是我,我们见过的。”乞丐说到。
  暗夜太黑,月光照在枫林的上空显得极为静谧。
  “老伯,您是谁?为什么找我?”清云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是叫清云对吗?”乞丐拄着一个藤条说到。
  “是的,您怎么知道?”清云有些害怕。
  “这就对了,你捡到了一块玉对吗?”乞丐问道。
  “是的。”清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
  “请把它给我。”乞丐说道。
  “凭什么给你?”清云更加害怕了。
  “你不知道这块玉的由来,它太重要了,请你把它给我。它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乞丐突然转过头来,铁青地脸让人感到害怕。
  清云忽然想起许相如对她说的一句话。
  “老伯,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清云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乞丐说道。
  “好的。”清云答应道。
  “我是许重天。”乞丐压低了声音说道。
  “您,您就是许相如的父亲?”清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是死了吗?对……对不起,我是听相如说的。”
  “唉,一言难尽啊,总之,请你相信我。”乞丐急切的说道。
  清云有些动摇了,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相如父亲的好友,按理说她是可以相信眼前这个人的,如果他真是相如的父亲的话。清云正要取下这块玉时。
  “不要给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清云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是相如。
  “相如?你怎么在这?”清云瞪大了眼睛问道。
  “清云,不要给他,他不是我父亲。”相如一把搂过清云,大声说道。
  乞丐见情形不对,拔腿就跑,一颗烟雾弹掩盖了一切。待云雾散去,相如和清云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相如和清云只能作罢。缓过神来,清云问道:“你怎么跟踪我呢?”
  “我只能跟踪你啊,因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相如嗔怪道。
  “不是,我本来想和你说来着,但我又担心打草惊蛇,你不会怪我吧?”清云说道。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现在都快胜过我这个暗探了。我可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相如生气的说道,忽然相如转过头,一把拉住清云的手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这个乞丐杀人灭口怎么办?”
  “不会的,我可机灵着呢,顶多来个骗财骗色,我一招防狼烟雾剂就能搞定他。”清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狼喷雾器嬉皮笑脸的说到。
  相如也拿她没辙,只好说道:“好,你厉害,我要不是看到乞丐给你塞纸条,我今天还不一定能赶过来救你呢。”
  “谁让你救了,我现在好得很,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来呢。”清云俏皮的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相如一把拉过清云搂在怀里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林清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清云掏出防狼烟雾剂笑着说道。
  “什么武器,倒防起我来了。”相如一把松开清云说道。
  “你说刚那个人不是你父亲,那他又会是谁呢?”清云若有所思的问道。
  “咱们没有抓住他,还真不好说,不过我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一定不是我父亲。”许相如肯定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何不来个引蛇出洞?他不是要得到这块玉吗?我想他还会来找我的。”清云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现在这个人估计就是我们认识的人中的一个,由于乔装成了乞丐,又会些易容术,导致我们都认不出他来,可见此人极其狡诈,你的这块玉明天就上交到村委会,千万别带在身上了,否则太危险了。你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正经的。”相如严肃的说道。
  “好吧,我听你的。”清云嘴上说着听从安排,心里却暗自有了主意。
  天刚蒙蒙亮,影子还在浮动,在不远处的山洞里,冒出一阵青烟。十来个影子在洞里蠕动,火苗渐渐大起来。
  “老大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能有什么危险,就一个乡下小姑娘,力气还没蚂蚁大呢,哈哈哈。”
  “说不定老大人财双收,听说那小姑娘可是醉乡一等一的美人,说不定老大正享福呢,哈哈哈!”
  几个影子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从洞口闪动一个影子。
  “享福个屁!砸了。”回来的影子说道。
  顿时众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眼看就要到手,突然冒出来个毛头小子,差点没把我认出来。”乞丐撸着身上的那一身烂衣服,一会功夫就换上了虎皮大衣。撕掉易容的面具,一张英俊的脸浮现在火苗前。
  “老大,我们还有得是机会,只要那玉还在那个女孩身上,咱们就还有希望。”一个影子说道。
  “你懂个屁,经此一闹,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肯定会把玉转移到别的地儿,那这样就更难到手了。”
  “就算是他们转移了,那个林清云总是知道玉的去向,咱们把她给撸过来不就可以了吗?”另一个影子说道。
  一个鞋底扔了过去,应声砸在了这个影子的头上。
  “猪脑子!什么馊主意!你把她绑来,咱们就露馅了!”


  


  作者:清晨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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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27 20:33:20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 :柳叶清风111 时间:2017-07-27 20:34:27
  删繁就简,情节紧凑,要是能够把明线暗线结合在一起写更好。
作者 :安琪儿的梦1983 时间:2017-07-27 21:17:45
  给人一种温暖的力量,热爱清晨的小说
作者 :安琪儿的梦1983 时间:2017-07-27 21:39:04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7-07-27 22:35:32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抢红包
作者 :开心果baba 时间:2017-07-28 08:52:01
  很励志,让我想起了我读书的时候。问候清晨。
作者 :开心果baba 时间:2017-07-28 08:52:16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 :曲终人散风拂柳 时间:2017-07-28 10:35:52
  想多看到男女主角的甜蜜爱情故事
作者 :开心果baba 时间:2017-08-23 11:07:33
  故事结构清晰,情节跌宕起伏,赞一个。
  • 清晨紫君

    举报  2017-08-23 11:11:38  评论

    @开心果baba 谢谢鼓励。我会一直修改,直到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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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酒仙遇见你 时间:2017-12-27 06:39:12
  @清晨紫君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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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莞若烟尘 时间:2018-02-06 21:41:10
  @清晨紫君 拜读美文,自作主张开始配图了,希望没有影响文字的唯美和平和:)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莞若烟尘 时间:2018-02-09 17:59:22
  配图完毕,预祝春节愉快!阖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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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47:29


  
 
  
  (十八)
  紫晴爬上山,终于找到了华子夏。
  “我的六哥!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吃饭了。”紫晴一屁股坐在华子夏的旁边,扯着他的臂膀。
  “哦,吃饭了?怎么又吃饭了?”
  “是的,六哥,别发傻了,都在到处找你呢,你怎么了?”紫晴见他的六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奇怪。
  “你说许相如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华子夏一副痴呆的模样。
  “不知道,他不是说是误打误撞的巧合吗?你管他干什么。”
  “你说他是为了清云而来的么?”
  “清云?他?不可能!清云为了从前那事可是恨着他呢,他也不好意思故意来缠着清云啊。”
  “那他来干什么?”
  “哎哟,我的六哥啊,你就别想了,你管他呢,来了就是朋友,当年你不是很欣赏许相如吗?”
  “我欣赏?我真是瞎了眼了,一个徐虎佳,一个许相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还以为他是个有本事的,哪知道……”华子夏一阵嗔怒,顺手捡起一块石子狠狠的扔向了山岗下的池塘里。咚的一声,沉了。
  “那你还这般热情的招待他?”紫晴疑惑的问。
  “那是看在清云和你的面子上。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想他也会给清云一个交代。我也不想揭他的短。”华子夏说完愤愤的起身,向山下走去。
  “等等我!”紫晴追在后头,喊着,喊声老远,一只寻食的母鸡带着小鸡们吓了一跳,飞奔向树从窜去。
  夜幕降临了,家家户户灯火明媚,烟囱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芳香,这种香味向天空延伸而去,夹杂着煮熟的米香,飘向云端,清云到三叔家,切菜的时候,突然傻笑了一声。
  “傻丫头,笑什么呢?”三叔笑着问。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啊?哎哟。”
  “怎么了?切到手了?我看看!”
  “没有,差点切到了。”
  “怎么搞的?你刚傻笑什么啊?”
  “我笑了吗?”
  “我看你是病了,笑成那样了,还不知道,算了,这顿饭我煮了。”
  “哦。”清云答应着去了里屋。
  手机突然响了,清云心中一阵欣喜。短信,原来是余歌,前不久离家出走,连紫晴都不知道他的行踪。现在终于有消息了。
  余歌短信:我是余歌,我在祥疯子家里,请转告紫晴,我怕她的手机被监听了。
  一个月了,终于忍不住来了一条短信。清云笑了一声。
  清云短信:你就不怕你的手机也被监听了?到时候别怪是我泄的密啊。
  余歌短信:不会,这是祥疯子的手机卡,你放心。
  呵呵,这个余歌,思维永远都这么缜密。清云想着想着就给华子夏发了条短信,告诉了他余歌的消息。
  结果刚一发过去,余歌短信回了过来:华子夏不可靠,千万别告诉他。你给紫晴她妈打一电话,让紫晴接,然后再告诉她。
  哦,天哪!清云回:你不早说,我已经发过去了。华子夏会保密的。
  余歌短信:你太天真了,华子夏这种老好人,靠不住。算了,老天保佑吧。
  华子夏短信:总算现形了,我以为他人间蒸发了呢。
  清云短信:他让你帮他保守秘密。
  华子夏短信:那要看他什么时候怎么对紫晴了。
  清云一阵好笑,余歌和华子夏永远都成不了朋友。余歌为了躲避家里的威逼利诱跑去了祥疯子那里,估计又是弄什么醉美人乐队去了。也不知余歌他爸妈急成什么样了。清云一头躺倒在床上,想着富家的公子哥一个个都想摆脱家的困扰,感觉自己却是那么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想着想着拿着一本毕淑敏的诗集读了两行就盖在了脸上,窗外一阵青蛙的叫声。昏黄的灯火照着几只扑来扑去的飞蛾。
  隔着碎玉河的那一边,有人一定会有人乐翻了天。
  紫晴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抢过她六哥的手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条非比寻常的短信。念叨着:“终于有消息了。”
  “有消息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会来找你吗?”华子夏一盆冷水泼上去。
  “为什么要来找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现在他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在外流浪,他为了我们的将来在外吃苦,我应该支持他。”紫晴一脸的幸福。
  “你说他都失踪一个月了,也不给他爸妈打个电话,也太狠心了。连你他也不联系了,我以为他这是人间蒸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让别人忙活自己快活。”华子夏愤愤的扒完碗里的几口饭,把筷子和碗往桌上一扔。最后一个吃完。
  “六哥,你不懂,余歌是为了不走他爸妈设计的老路,想凭着自己的爱好挣口饭吃。这不很值得欣赏吗?”
  “我觉得他太使性子了,他一个学法律的,去英国留学多好啊,而且他家里是律师世家,学习法律也很好啊。何必让他爸妈成天的担心,音乐是他的爱好,他家里也没反对啊,都让他读了音乐系研究生了,现在只是为他的前途着想,留个学,什么都为他安排好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华子夏麻溜的把桌上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
  “其实,我也挺向往留学的,要是我一定会去的……可是余歌和我说过,他不爱学法律,况且他都25岁了,研究生毕业了,就该找活干,然后开始自己的事业了。何况……还有我在这里呢,去了英国就变成跨国恋了。”紫晴有些自相矛盾。
  于是说服不了华子夏的她,与他的六哥争论到了深夜。大哥大姐的孩子一晚上的追追打打,一晚上的热闹。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爱折腾……”紫晴的妈织着鞋,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华子夏骑着摩托车去了镇上的局里上班,紫晴骑着单车晃晃悠悠的去了村西头的醉乡小学。日子顺着过很顺畅。
  直到有一天,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前。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女士从车里下来,时髦的女士套裙,高高的粉红色高跟鞋,踏破了紫晴家里的宁静。正在喂猪的陆大妈听见汽车喇叭声,马上出了门。
  “您是紫晴的妈妈吧?”金边眼镜女士和颜悦色的问道。
  “是……是啊。你是哪位?找紫晴吗?”陆大妈一脸疑惑。
  “哦,我是紫晴同学余歌的妈妈,我想找紫晴问点事。她在吗?”金边眼镜女士依旧温情款款的问道。
  “哦,是余歌的妈妈啊,现在紫晴去学校上班了,要不我去叫她?快,请进。”陆大妈一手捋着卷起的衣袖,一手忙打开了大门。
  “那好吧,我先等一等。”金边眼镜女士优雅的进了屋子坐了下来。
  “您喝茶。”大妈忙奉茶。
  大妈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有来头的女人,于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聊天。就等着对方发话。
  “是这样的,真的不好意思来打扰您,我是因为我儿子离家出走的事情来找您们家紫晴聊聊的。”金边眼镜女士客气的说,“我家余歌这孩子一个月没回家了,我到处都找了,没找着,我倒也不担心他出事,我就是怕他一时想不明白,想再和他沟通一下想法,关于读书还是工作的事情,我也想当面和他谈谈。我知道您是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怪我冒昧前来,所以……”金边眼睛女士和气诚恳的说着。
  “哦,这样啊,我也不太知道,我叫我孙子去找紫晴了,你等一会,她就到了。您先喝茶,喝茶。”陆大妈也招待着。
  “奶奶!小姨回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娃儿叫着。
  紫晴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客厅中的人,猜着了几分。
  “紫晴,这位阿姨找你有事,你看看,好好说啊。”陆大妈把她一把扯了过去。
  “阿姨,您找我?”紫晴迟疑的说。
  “嗯,紫晴吧?我是余歌的妈妈。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我有些事想问你。”金边眼镜女士微笑着说,一边还和陆大妈点了点头示意出去了。
  绕过门前的池塘和菜园,紫晴跟在她的后面。
  “紫晴啊,我知道你是余歌的女朋友,阿姨今天见了你啊,也很高兴。只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啊?阿姨您说吧。”
  “是余歌,他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最近……没有。”
  “真的没有?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您也没找到他吗?”
  “是啊,都有一个月了,这孩子一直都很讲理的,我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可是不知道他怎么的居然离家出走了?你说他会去哪呢?我主要是担心他,怕他出什么事。你知道他在哪吗?你要是知道,你可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不会为难他的,只是想和他当面谈谈,况且今天阿姨见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会骗阿姨的对吗?”
  听了金边眼镜女士的一席话,紫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有些犹疑。“其实,阿姨,余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您应该相信他,他能够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情,做音乐也不错,法律虽然也好,但是他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他可能是暂时躲着您,您不必担心。”
  “呵呵,我知道了,我就是想和他当面谈谈,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回家了吧。何况我也了解他,我也支持他搞音乐。”金边眼镜女士下意识的转动了一下戒指。
  “那好,阿姨您先回去,我找人问问他的下落知道了就马上告诉您。行吗?”
  “好孩子,阿姨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得理解我啊,我一天不知道儿子的下落,就着急一天。看来我花再多的时间也找不到他了。”说着竟然落下泪来。
  “阿姨你别哭啊,我……我再想想,他认识的人……我再想想……”
  金边眼镜女士掏出手帕擦起了眼泪。
  “阿姨……我好像记得他经常去他同学杜祥家,您要不要……”紫晴实在看不下去了,吞吐着说了出来。
  “杜祥?他的同学?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您可得答应我不要为难他啊。”
  “你放心吧。”金边眼镜女士接过手机,喜出望外的存好了号码。
  “谢谢你啊,紫晴,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阿姨走了。就不给你妈妈打招呼了。”金边女士跑上了车,开走了。
  紫晴留在原地,捡起一块石子,扔向了池塘里,咚的一声,沉了,冒了一个水泡。
  “刷”的一声,一个急刹车,车又倒了回来,金边眼睛女士从车里探出头来喊道:“紫晴,记住,不要通知余歌我去找他啊,记住了?记住!”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49:18


  
 
  

  (十九)
  这天,清云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清云,你来啦,坐。”校长和颜悦色的说道。
  “张校长好。”清云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昨天你上课感觉怎么样?”张校长笑着问道。
  “挺好的,学生们也很听话。”清云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
  “听说你制订了班规?”张校长接着问道。
  “是的,我打算严格要求我们班的学生。”清云笑着回答道。
  “严格,当然要严格要求。只是有些情况林老师可能还不知道。”张校长笑着说道。
  “什么情况?您说。”清云紧张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班级的孩子呢,家庭条件都普遍比较差,大部分都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他们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所以我对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林老师能够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每天生出事端,这样,我便放心了。至于其他……实在是不敢奢求。”张校长苦笑着说道。
  清云听后,心里明白了校长的意思。于是点点头。
  “你看,这是投诉你的匿名信。这帮孩子心里想的与别人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不要强求,我知道你想好好整顿他们,但是以他们的综合素质来看,你的期望不要太高,因为短短一年他们已经气走了十位老师了。你知道的,我们是职业学院,希望的是学生有一技之长,将来走入社会能做个有用的人,不给社会造成负担就很好了。我们还是要接地气。林老师,你明白了吗?”张校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校长,我明白了,我所做的,就是让这些学生能有一技之长,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所以我才摒除偏见平等的对待他们,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过去了,他们的未来还没有人能够下得了结论,而我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做好现在,把握好当下的学习机会,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想尽量一试。至于这匿名投诉信,可以给我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吗?”清云缓缓地说道。
  “可以,好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就好,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我可不想再为他们换老师了。”张校长笑着说,“林老师,任重而道远啊。”
  清云笑了笑,拿过匿名投诉信走出了办公室。
  清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匿名投诉信,想看看究竟写了些什么。
  这是一张非常精致的匿名信。
  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女生之手。
  信里条条罪状直指林清云:
  1.强迫学生遵循严苛的班规。
  2.完全不考虑学生感受。
  3.与学生打赌,不像个老师。
  4.哈佛教条主义,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连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清云倒是越看越高兴了。她一大早,就来到了教室,想查查是谁写的。
  虽说定了班规5点起床,清云想肯定没人响应号召,现在已经六点半,该是做操的时间了。清云在教室门口瞄了一眼,居然,有一个女生。
  于是高兴的走过去打招呼:“你好早啊!”
  女生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打算和她多说一句话。
  “像你这么守时的人不多了,我打算请你帮我一个忙。”清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帮我看看,这封信是谁写的?”
  女生瞬间红了脸,推说到:“不知道。”
  清云接过匿名信折叠好,说道:“哈哈,你不说,我也会知道。像这样的人才,班里应该没几个了。”
  “我先走了,该做操了。”女生跑走了。
  来到操场,别的班级已经整顿好了队伍,3班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清云心里凉了一半,教导主任过来说道:“已经很不错了,以前,一个也没有。”
  清云对于这忽如其来的表扬感到莫名的羞耻。
  顿时夺了教导主任的喇叭,冲向了学生宿舍。
  宿舍里鸦雀无声,一窝窝正睡得香。
  清云用喇叭挨个冲着每一个人喊:“起床了,3班的起床了。”
  宿舍里顿时怨声四起:“有病啊!老娘还没睡醒呢。”
  没有一个人起来。
  清云想了想,找来了宿管阿姨。
  “这,不太好吧。”宿管阿姨问道。
  “没什么不好的,这些都给我锁上。反正也没人要出来。”清云指着3班的所有宿舍说道。
  宿管阿姨没办法,只得听从安排,把三班的宿舍一个个锁起来。
  “妈呀,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给锁上了,老娘还没吃早餐呢!”宿舍里顿时开始了各种谩骂。
  “我数三声,要出来的,就赶紧出来,不然锁上了,就在里边呆一天。”清云拿着喇叭大声喊道。
  “一,二……”
  “出来了,出来了。等会,等会……”有几个宿舍的按捺不住了。
  “开门啊,我要出来。”几个女生不停的打门。
  清云示意宿管阿姨开门。
  只见几个女生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骂道:“神经病啊,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们锁在里面!”
  清云笑着说:“班规第三条,六点半所有宿舍门都必须落锁。昨天定好的班规还签字画押了,今天就忘了?赶紧穿好衣服去操场。”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50:53

  
 
  
  (二十)
  陆大妈最操心的事是嫁女儿和娶媳妇。六个女儿嫁了两个,而其中只有紫晴有男朋友,从此紫晴就成了家里的榜样。忽然喜从天降,陆大妈接到一个电话,是余歌打来的,说是要来提亲。陆大妈高兴坏了,一口气忽然喘不过来,随口塞了几颗药,才平缓些。正在修打稻机的华大爷听得屋里呼救,忙扔了板斧往屋里奔。见陆大妈平躺在沙发上,翻着白眼,上气不接下气的咕哝着“喜事,天大的喜事啊!”说着看见跑进来的华大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还拍着手笑得直不起腰来。
  紫晴在二楼阳台上吹风,看着院子里的橘子树上的橘子熟了,一个个像橙黄的小灯笼,四姐,五姐和八妹在树下摘橘子,一片欢乐景象。紫晴也在楼上的阳台上大喊:“加油!谁能把那个最高的摘下来谁就最厉害!”大家一听,三姊妹围着橘子树转了起来。紫晴一见哈哈大笑的跳起来。其实紫晴是家里最幸福的一个孩子。当年陆大妈带着她的三哥:陆羽荣,四姐:陆菁,和她嫁给了华大爷,紫晴是最受宠的一个,因为当年她最小,只有一岁多点儿。她实际上比华子夏大一岁的,但紫晴一直愿意叫他六哥,这也是家里人为了躲避计划生育造的口碑。实际上华子夏和八妹:陆萍都是陆大妈和华大爷生的,都比紫晴要小。可能就有人会感到疑惑,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孩子还要生呢?这在中国的农村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是为了生儿子闹的。在农村生儿子就是天大的事。因为华大爷一直没有儿子,他的孩子,大姐:华待君,二姐:华奉君,最后华大娘在生五姐:华求君时难产去世了。面对偌大的宅基和田地没人继承,在村里的地位低下,常被人瞧不起,所以无论怎样,为了养老也好,华大爷还是打定主意再生一个儿子的。而陆大妈虽然有了一个大儿子,但是陆羽荣是个天生的盲人。而陆大妈接连生下来陆菁,紫晴后,她的丈夫陆大爷却去世了,考虑到自己的身后事问题,就改嫁给了华大爷。这样一来两人一起生下了华子夏和陆萍,就各取各的姓,对外宣称是婚前子。连紫晴的好朋友清云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可能大家还搞不清楚,就请看看下面的图吧:
  陆家(丈夫陆大爷去世)华家(妻子华大娘去世)
  陆大妈华大爷
  陆羽荣(三哥,残疾人)华待君(大姐)
  陆菁(四姐)华奉君(二姐)
  紫晴(排行第六)华求君(五姐)
  陆大妈和华大爷结婚生下了:华子夏(六哥)陆萍(八妹)
  所以这样一来,紫晴,华子夏和陆萍都是岁数相差不大,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深。除了大姐和二姐出嫁了,很难见面外,其他的姐妹们都能团聚,紫晴伶俐懂事的性格是父母最喜欢的,虽然只是在农村教书,但没有人敢小看她,因为她找的男朋友是余歌,一个律师世家的儿子。
  而在紫晴看来什么都没有比照顾三哥重要,她之所以留在家乡教书,就是想照顾三哥陆羽荣,一个可怜却并不可悲的盲人。
  忽然小虎子在楼下吵着紫晴叫:“小姨!小姨!外婆叫你!”
  紫晴应声下了楼去。
  刚下楼她母亲激动握住她的手边哭边说:“儿啊,娘舍不得你啊!你现在有了好去处,娘高兴啊!”
  紫晴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妈,怎么了?”紫晴不解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爸。
  陆大妈老泪纵横:“喜事,天大的喜事啊!你就要出嫁了!”
  “谁啊?我?不会吧。”紫晴感到奇怪。
  “是的,儿啊,余歌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提亲呢。”陆大妈终于说出了关键词。
  “不可能吧……”紫晴感到诧异,怎么可能呢,前几天余歌还在因为他被他母亲抓回去一事和她吵架闹别扭,提亲?结婚?怎可能?紫晴越想越不对劲,说道:“不对,不对,现在他来提亲?我先打个电话问清楚,他不可能不告诉我啊。”
  华大爷在一边关注的看着这一对一惊一乍的母女,关键的时候发了话了:“千万别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糟老头子,让你管!走开。”陆大妈瞪了他一眼。
  紫晴跑上楼,有些忐忑的拨通了余歌的电话。
  “喂?余歌,你刚给我妈说你要娶我?是真的么?”紫晴问。
  “当然是真的了,我明天就来提亲。”
  “为什么呀?你怎么没和我商量一下啊?你家里同意吗?”
  “开始他们不同意,后来我拿去英国留学为条件,逼他们答应了。”
  “啊?那你是想……”
  “对,我是想娶你,在我去英国之前娶你,你愿意吗?”
  “我……你不生我气了啊?”
  “生,怎么不生气,你个小叛徒,我怎么想也没想到是你告诉了我妈我的行踪,但是已经这样了,那我就以进为退,因为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们俩来往,我是为了娶你才去创乐队的,赚了钱就娶你,现在看来既然要妥协,那我借此机会就让他们接受你,怎么样,我厉害吧。”余歌没脑子似的在电话那头叫嚷。
  “你真的娶我?你爸妈能答应?真的?”紫晴有些不相信,但又觉得太幸福,感到有些眩晕。
  “我爸妈是答应了,你答不答应呢?”余歌故作紧张的说。
  “我不答应……才怪呢!”紫晴终于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等着啊,明天九点准时到达你们家,我和我爸妈都来,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趁热打铁。看着吧,我们的幸福就要来临了!”余歌忽然体力不支咳了几声。
  “怎么了?感冒了吗?”紫晴担心的问。
  “没有,就是为了威逼利诱我爸妈绝了几天食。现在有些虚弱,不和你聊了,等着明天幸福的到来吧!”余歌说完挂了电话。
  紫晴接完电话,心里一阵感慨,高兴,担忧,嗔怪什么感觉都有。居然有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她绝食,她觉得余歌怎么有点像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她默默的担忧他没有吃饭,会不会饿死,又担忧他逼迫他父母会不会挨骂,紫晴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但是高兴胜过了一切。
  紫晴马上打电话给清云告诉了她这件喜事,清云也高兴过了头,在电话那头笑得呼吸困难,于是决定一下班就去紫晴家看她。晚饭时分,清云到了紫晴家,结果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见了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院子里蹦跶了好久才平静下来,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大樟树枝干上,讨论起来。
  “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明天你就订婚了,余歌是个好男人,为了你都绝食了,要是有这么一个男人追我,我一定会感动死。”清云笑着羡慕的说。
  “我看他是个大傻瓜,绝食,亏他想得出来,要是饿死了怎么娶我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吃了东西没有。”紫晴幸福的抬头看着蓝天白云。
  “哎哟,现在就这么体贴他了啊,还没嫁呢。如果嫁了,那不得亲自喂给他吃啊。不过能喂东西给爱的人吃也是一种幸福。”清云真心为紫晴感到高兴。
  紫晴闪着一双愉快的大眼睛说:“爱情就是这么奇妙,能让我们感觉世界上的所有小事情都更加的有趣和有价值。”
  两人坐在树干上,荡着脚,聊到晚上,紫晴留住了清云,在紫晴家歇一晚上,和她一起度过这个不眠之夜。
  “紫晴,你的信!”一个邮差骑着自行车叫道。
  紫晴和清云马上跑了过去,拆开信封一看,原来是余歌寄来的求婚信:
  “萌萌的春风送来一捧清香,是一串浅桃花的味道,雨水点落在烟柳的笑容里,花儿羞涩的醉了,风浮起远方的云,洞庭的烟波迷倒了一片芳草,天边的白鹭,停歇在连绵的小洲,青青的雨燕,在雾水的微湿里归巢,一只浅浅的风铃,垂吊在岳阳楼的屋角,玲珑的清唱起,一曲淡淡相思的歌谣,古老的城池悄悄,芙蓉酒醒了,惺忪的双眼,记忆温宛若水的生活,星子点亮了天幕,花开缤纷了萤火,荷塘小舟鸳鸯枕,闺门绣楼红盖头,平静的村庄悄悄,手风琴哼唱起故乡的温柔,让心像孩子一样,在清风中奔跑,油菜花弥漫了,新娘纯白的纱裙,轻轻吹拂面纱底下,那一汪淡淡的娇羞,闭上眼睛猜一猜,白云的底色,泉水的清澈,和耳语清幽,月光沉醉的君山岛,没有银河,只有烛光与时光停留,停留在烟花三月的时候,也无须鹊桥,有人在等海的风,有人在等云的雨,有人在等花开的声音”
  清云为紫晴念了一遍又一遍,惊叹道:“果真是郎才女貌啊,求婚信都写成歌词啦!”
  这样一闹,大家一晚上无眠,紫晴家一片喜气洋洋,几乎每个窗户都亮着光,直到深夜。那种光透着幸福的光晕,洒向每一个沉浸在欢乐中的人……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52:17


  
 
  

  (二十一)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余歌的消息,紫晴回来过几次,都是心神不宁的。村里的学校没能准她的长假,也就不得不在学校等着余歌家人的消息。
  一天,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告诉紫晴要想见余歌就让她向余歌的父母拿一百万,然后带着这一百万进入他指定的地点,如果报警,一切后果自负。紫晴接完电话马上往余歌家里赶,一屋子的警察已经把余歌的父母围得团团转,警察分析说这个电话是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为今之计只有紫晴带着钱去深入虎穴。余歌的母亲自告奋勇愿意代替紫晴去。警察却分析说,现在犯罪分子比较信任紫晴,其一是因为紫晴是你们的中间人,其二是因为紫晴是余歌的男朋友,其三是因为紫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性。如果换成是余歌的母亲去,或许会让犯罪分子起疑心,再者,余歌的母亲本来就是律师,很容易让犯罪分子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身份的危险,现在已经初步确定犯罪分子就是余歌父母曾经得罪过的被告人之一,余伯母去也会遭受一定的不测,安全系数没有紫晴高,所以警方一致同意紫晴去。紫晴站了起来说:“我愿意去!”,紫晴决定只身去救余歌,警方则会从旁协助。
  紫晴带着装满钱的箱子,一路与犯罪分子联系,按照他的吩咐在城里跑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一个黑乎乎的隧道,这个隧道十分的短,出了隧道口两边都是悬崖,列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会减速行驶,紫晴不由的有些害怕。抱着箱子,接通了犯罪分子的电话。
  “你把箱子放在你面前的隧道的第三块大石头下,然后举起手来!就能看见余歌了。”
  紫晴把箱子放下后,向四周看了看,举起手,却并没有看见余歌。
  突然在隧道的另一端的光亮处,开来了一辆车,余歌出现了,他被一个黑衣蒙面人蒙着眼睛,堵着嘴,一把手枪抵着他的脑袋,被反手推在了悬崖边。
  犯罪分子嚣张的说:“别动!我知道你们报了警,但是没什么用,这个地方的悬崖是最窄的,想玩命的话,就过来!你!把箱子,拿过来!快点!”
  紫晴害怕的看了一眼余歌挣扎着,就把箱子提了起来走了过去。
  紫晴心里害怕极了,那一段黑色的隧道并不长,但是她走得极慢,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不停的对自己说“别怕,别怕,别怕……”她其实有一种想逃跑的潜意识,但是看着在悬崖边挣扎的余歌,紫晴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有可能和坏蛋同归于尽,有可能救不了余歌,有可能她和余歌都会被推下悬崖……她没有了办法,甚至失去了知觉,她感到她的手在不听使唤的发抖,离余歌越近,抖动得越厉害,她好像看见了再洞口的光亮是地狱里射出来的一道光,她害怕了,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了下来,蹲在了原地。她努力的镇静的分析着,歹徒把她约到这里来,很明显歹徒并没有想放过余歌的打算,估计是想拿了钱,把余歌推下悬崖,然后自己上车和同伙一起溜走。
  罪犯大喝道:“快点!把钱拿过来,不然我就把这小子推下去!”
  紫晴清醒了一下头脑,看到余歌在罪犯的手中挣扎的地方是一个很窄的悬崖,如果警察开枪把罪犯打死的话,余歌很有可能就会失去重心自己掉下悬崖,该怎么好呢?紫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发丝流了下来,她握紧了手,捏了捏一把冷汗,她浑身颤抖的又站了起来,脑子里面有一个想法,一个让她自己都很吃惊的想法,她决定和罪犯同归于尽。此时,耳朵里的声音响了,警察的指示是:过去,放下钱,蹲下。紫晴觉得警察是在放弃余歌,他们准备打死罪犯。
  她再一次决定了自己的想法。
  紫晴镇定的说:“我怕高!我有恐高症,我只能在这里把钱递给你!”
  罪犯骂道:“你再走过来一点!快!过来一点!”罪犯居然移动了步子往隧道里走了两步,离紫晴只有一米之遥了。三人站在铁轨上,进了隧道,余歌就稍微安全了一点,毕竟没了悬崖的危险。
  紫晴伸出手把箱子递过去,在递过去的当口,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动作发生了。紫晴一手递过去箱子,另一只手戳向了罪犯的眼睛。这时枪响了。
  紫晴和罪犯一起倒了下去……
  在医院的手术室,紫晴却一直没有醒来。余歌全家守在手术室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紫晴的父母也急匆匆的赶来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去冒这么大的危险。清云,许相如和华子夏静静的等待着,连外面的风是往哪个方向吹都听得见,秋天过去了,冬天就在手术室的外面。余歌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后悔感激加上懊恼和伤心,让他双手合十的一直跪在了手术室的门口,嘴里念叨着:“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感觉已经精神崩溃了一般。
  几个星期过去了,冬天已经悄然而至,紫晴却像冬天一样沉默,一直没有醒来。
  余歌整夜整夜的守在紫晴的床前,每天都盼望着奇迹的发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讲了多少心痛的话语,可是现实一样残酷。余歌不敢回忆那天的事情,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只听见一声枪响之前一个弱女子铮铮然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为了救他而紧张的呼吸声。
  徐虎佳被抓后,所有人都觉得徐虎佳坏透了,现在紫晴又出了事,醉乡的人们都说徐虎佳是幕后黑手。尽管这样,冯时还是决定去救他,冯时对紫晴没有很大印象,只记得从前大学时三下乡支教的时候和她同一组。在别人眼里她只记得她爸爸告诉她:人这一辈子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是钱却能解决一切。所以从冯时决定答应嫁给徐虎佳的那一天起,她就明白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是许多人羡慕的。在别人眼里她宁愿做高傲的小资女,也不愿意做低下的贫民妇。在别人眼里她向往的生活并不复杂,只是贤妻良母就好。而事实上她正扮演着一个重要的特殊的角色,她的演技比演员更好,骗过了所有人。
  在看守所里的徐虎佳回忆着往事。他想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华子夏见面,就得知了许相如也住在了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徐虎佳并不记仇,他心里到底是坦荡的。优厚的生活条件,美女的围绕让他感觉人生道路的畅通无阻,他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父亲为他安排了一切,只要自己不扭着来,一切都非常的顺意。只是自从见到了清云,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好像并不十分的令他满意了。好几次他走到了清云三叔家的门口,没有进去,他不知道当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他能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的反叛会不会让他失去现有的生活。他徘徊着。每次都原路返回了客栈。
  华子夏还是在镇上的局里上班,老镇长非常关心他,在后生辈里,老镇长最看好的就是华子夏,年轻人有朝气,办事雷厉风行,有想法,有创意,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知道华子夏的妹妹紫晴病了,特地准了他一个星期的假去医院照顾。华子夏只去了三天就又回到了局里。用华子夏的话说就是“吃着庄稼汉的米,就要为庄稼汉办事。”局里事情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有时候没了华子夏许多事情就会拖延,先不说乡亲们办事要找多少个部门盖章,首要的如果自己不在岗位,许多事情就耽误了。华子夏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大干一番,自己的理想就是让醉乡这个小镇真正的发展起来。可是谈何容易,如今理解自己的妹妹也躺进了医院,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紫晴醒了。冬天的雪花飘得到处都是,雪的种子飘飘洒洒,似碎碎的梅花,开遍在风中,无牵无挂,雪的月亮,锁不住楼阁远处的青塔,白色的萤火虫,寻寻觅觅,有的落在池塘里,有的落在屋檐上,执着的占据着每一处角落的空暇,传说雪是天使的眼泪,能让世界洁白无瑕,叮铃叮铃的声音是雪花的在唱歌的声音。紫晴听见了,所以睁开了眼睛。
  “外面开满了白花。”紫晴说着。她模糊的看见一片白色。
  “你醒了啊!紫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余歌握着紫晴的手,焦急的说。医生来了看过之后,点了点头,说:“醒了就好啊,不然到了明年春天还不醒的话,那就有生命危险了。恭喜啊。”
  余歌听了医生的话,高兴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陆大妈也高兴地和华大爷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一年的雪中开满了花,好像是对生命重生的敬畏。
  清云一天要往医院跑好几趟,等到紫晴稍有好转,清云带着紫晴在医院楼下散步,看到大雪之后的暖阳,觉得格外温暖。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紫晴问道。
  “是啊,我们都担心你还继续睡下去。”清云握着一勺鸡汤,送到了紫晴的嘴边,又怕烫,再一次放在自己的嘴边吹了一口气。
  “能再看见你们真好。”紫晴微笑了一下说。
  “喝吧,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要当你的伴娘呢。”清云笑着说。
  “真正病了之后才明白原来病快好的时候是最幸福的。因为这时候你们都在我身边。”紫晴好像还有些虚弱的说。
  “是的,余歌为了你,每天都守在你的床前祈祷。你若是不醒来,他会一直祈祷下去。我看他就是想天天守着你都不可能。”清云一直都怪余歌,怪他不能好好保护紫晴,反而让她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你的汤很好喝。以后我向你学,熬给余歌喝点,估计他也会像你的许相如那样,越来越壮。”紫晴开玩笑的说。
  “自己还没好呢,就又想到他了,快喝吧。你得好了,才能给他熬汤啊。”清云看着眼前这个人哭笑不得,却又不禁想流泪。她的好姐妹,如果真的离开了她,她该是怎样的孤单啊。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54:12
  
 
  
  (二十二)
  徐虎嘉在看守所上感到一阵阵的害怕,自己的确曾经让李武田帮助自己办过许多事情,这让他很难洗清自己的嫌疑,何况李武田振振有词的指证明,这让徐虎嘉心里非常着急,他看到自己的父亲似乎对自己也有了一丝犹疑,他的律师又总是没有找到更好的证据证明他的清白。正想着,看守所里的大门开了。
  “徐虎嘉,你可以走了。”一个警察说道。
  徐虎嘉感到意外极了,滑稽的指着自己说:“我?可以,走了?”
  “是的,可以了。”
  徐虎嘉高兴极了,赶紧跑了出去,看见一个人,似曾相识,西装笔挺,带着方正的文件夹,踏着有节奏的步子,来者让徐虎嘉很是不安,不是别人,正是余歌。
  “你们怎么来了?”徐虎嘉问道,“余歌?”徐虎嘉疑惑的问。
  余歌微笑着说:“哥们有事,我能见死不救吗?哈哈。”
  徐虎嘉和余歌从前关系还是很好的,特别是他们都喜欢音乐,都认识详疯子
  一路上徐虎嘉听着余歌解释着一切,过了一会,又来了四个人,原来是许相如,清云,紫晴,华子夏。
  “怎么样,在里面呆着的感觉不好吧?”许相如笑着问道,他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也来了?”徐虎嘉看着这个平日的竞争对手问道。
  “我不来,你怎么能出来呢?”许相如笑着说道。
  “有人保释你。”余歌解释道。
  “谁?“徐虎佳问道。
  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孩,是冯时。
  “冯时。下面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冯时警官,是她来保释你的。”余歌说道。
  “什么?警官?”徐虎嘉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冯时惊讶极了,“她,她什么时候变成警官了呀?”
  “冯时一直是调查你父亲和他父亲贪污腐败案件的卧底。没想到歪打正着,她写下了你的生活记录正好完全能证明你无罪。”余歌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女朋友居然是个卧底?那我爸爸和她爸爸之间那些交易不全露馅啦?我爸呢?你你你……”
  “对不起,徐虎嘉,你爸爸他正在接受调查。”冯时伤心的说。
  “你!”徐虎嘉生气得眼圈红了。
  “他们犯法了,作为一名警察我有责任检举揭发。而且你爸爸为了救你,是心甘情愿自首的。”冯时眼圈也红了,但是仍然斩钉截铁的说。
  “一定是你,是你逼他的对不对?”徐虎嘉情绪激动的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劝说他去自首,如果他去自首,我就答应你爸把我在卧底时记录的生活笔记交给警察证明你的清白。”冯时正气凛然的说。
  “你……你怎么这么狠啊,我爸对你这么好……”徐虎嘉伤心的说。
  “虎嘉,你也别怪冯时,她也是职责所在,而且,就算她不揭发,你父亲迟早是要接受调查的,现在你父亲自首了,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可以减轻一些刑罚,她的父亲也正在被调查,她也不好受……”余歌解释道。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有良心吗?”徐虎嘉问道。
  “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我父亲和你父亲所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一定要得到法律的制裁。我话不多说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来只是想把这件事当面告诉你,我当初答应作为你的女朋友,也是为了卧底,趁机接近你父亲,这样我才能找到他多年违反犯罪的证据。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到此结束,希望你能够理解……最重要的是我的身份你必须帮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冯时认真的说完,就走了。
  留下徐虎嘉呆呆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8:58:57

  
 
  
  (二十三)
  雪地里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轻柔的脚步声,呼呼的北风刮着,想着这两个人,在雪地里过夜没有什么好浪漫的,许相如却与清云说了一晚上的话。
  冬日的暖阳给了老镇长去田野里查看水利的机会,大雪过后的田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萧条中带着丰收的希望,可是老镇长看到碎玉河和醉湖的淤泥面积在扩大,来年的农田灌溉一定成问题,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吧嗒吧嗒的抽着香烟,谁也想不到拥有醉湖和碎玉河的醉乡居然还存在着灌溉难的问题,老镇长早就有了整顿河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每年村民们的饮水也不干不净,有的是从河里挑水喝,有的是自家打井挖水喝,可是一到冬季,碎玉河和醉湖都干涸了,等到来年春季村民们都等着老天爷下雨,老天爷下雨还好,若是不下雨,一根苗也别想活。直到华子夏走马上任,老镇长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华子夏是个学水利工程出身的村官,镇长早就想把位子让给这个年轻人,让他大干一番,可是老镇长又怕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太猛,于是只是部分采纳了他的建议。
  “宋老爹!宋老爹!”
  老镇长眯着眼扭头一看是华子夏,又转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
  “宋老爹,你也来查看水利啊,你看,这沿湖沿河一带的淤泥越来越多了,如果再不启动治理工程,那就怕……”华子夏趁热打铁。
  “怕什么?怕它们干了不成,大不了再去邻近的平民山庄水库调水,你那个工程花费太大,不作考虑。”老镇长撇了撇嘴巴,眨巴着眼睛望着醉湖。
  “宋老爹!你就相信我一回吧。醉乡的水利一天不修整,村民们的春旱就不会结束!”华子夏激动的劝说着。
  “好了!我知道。你要是有本事,就给我把修缮款筹来,政府都还没拨下来,你上蹿下跳的顶个屁用!”老镇长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说道。
  “我……两河道由于常年失修,淤积严重,直接影响沿河沿湖两岸灌溉。我们不是请求政府拨款300万元进行专项治理了吗?如果这个工程实施,可改善除淤面积5万亩,改善有效灌溉面积3万亩,解决了沿河乡镇春旱和灌溉问题。政府不是答应拨款了吗,只是程序问题,先动工,赶在立春前完成,款子也早到了。”华子夏哀求的说。
  “急躁!办事没个规矩,他娘的款子拨了几年了都没下来,你说今年下来就下来?你算老几啊?”宋老爹明显被激怒了。
  “那您说就这么看着?干着急?”华子夏正说着,看见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过。
  忽然车子打滑,一个急刹车飚进了田里。
  宋老爹和华子夏立马跑了过去。一个身穿红色西装的小子从车里爬出来,还有一个穿着前卫的女人从另一边拼命的敲打着车门,显然车门被陷死在田里了。
  “哎哟!”那个爬出来的小子也不管车那边坐着的美女还在不停的打门,掏出手机就打电话。华子夏和宋老爹帮忙把右边的门打开,美女才脱了险。
  “喂!哥!我刚连车带人一个跟头栽进了田里,真晦气,什么鸟地方,徐叔硬要我来,你快来啊,我在这等你!”穿红色西装的小子嘟囔着嘴,眯着小眼睛,狠狠的骂着。
  “没事吧?下过雪了,别开那么快,小心点。”宋老爹劝道。
  “关你什么事?老头子滚一边去!你们这都快成我的地盘了,以后这里一溜的高速公路,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你管得着吗?”红衣小子骂道。
  “你!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走!撞死了了事!”宋老爹气不打一处来。正要走。
  红衣小子伸手拦住了去路。
  “诶!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算了,我们走,你也别太不讲理,我们是来帮你的,反倒被你骂了一顿,你不领情就算了。别为难老镇长”华子夏劝道。
  “领情?我这辈子都没领过谁的情。哦……是老镇长啊,很快您老人家就可以滚蛋了!我就是这里的头儿!哈哈哈!”红衣小子一阵狂笑。
  “什么东西!走!”老镇长和华子夏正要走。听见背后一阵车鸣声。
  “表弟!你怎么搞的?怎么飚田里去了?”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他们身后。出来的不是别人,是徐虎佳。
  “徐虎佳?他怎么来了?”华子夏不管老镇长气呼呼的走了好远了,仍旧愣在原地,看着当前的一幕。
  “哥!你还说,你老爷子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心太软,让我来做具体工作,要不是看在那几百万的份上,我才懒得来这种连飙车都飚到田里的鬼地方呢!”红衣小子叫嚷着。
  “这位是?”徐虎嘉问道。
  “哦,这是我的新老婆,曲梦。”
  旁边的女子,点了点头,一脸的脂粉,圆润的脸蛋显得毫无生气,黑色的眼袋很浓,嘴唇涂得十分艳丽,正是大冬天,居然穿着丝袜短裤,虎皮的皮外套更显得像一只温顺的小怪兽。可怜得很。
  华子夏有些吃惊,曲梦?不就是大学时代紫晴的室友吗?他心里一阵疑惑,离开了宋老爹,向他们走来。
  “徐虎佳?你还认得我么?”华子夏一个疑惑的眼神里充满着渴望。
  “你……华子夏?”徐虎佳认了出来,虽然他看着这个朴素的大男孩没了大学时代的时髦,但是浓眉大眼的精神还是能辨别出来的。当年的好哥们最后因清云的那件事情闹翻之后就没再联系。徐虎佳心里其实也很后悔不该说那些严重的话,如今他早就知道华子夏的家乡在醉乡,只是一直不愿意来找他,最重要的是现在在眼前的华子夏好像是个朴实的农民一般,忽然就觉得华子夏离自己仍旧是那么的遥远。徐虎佳看了看华子夏,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啊!哦,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苏大。表弟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华子夏。”
  “早说是你同学啊。我也不跟他啰嗦。”苏大没头没脑的说。
  站在一旁的曲梦有点囧,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看着昔日认识的朋友,冷飕飕的说:“老校友啊,一起吃个饭吧。”
  “曲梦,你和仇天宇……”华子夏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曲梦不耐烦的打断了。
  “走吧,吃饭去。”
  华子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之后的曲梦一直不理他。后来吃晚饭,华子夏单独问起徐虎佳才知道,曲梦三年前毕业的时候就被仇天宇甩了,因为两人家境不好,仇天宇找了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白领做女朋友,供他读研究生,后来曲梦一气之下也嫁给了花花公子苏大。苏大从前结过三次婚,没有哪一次超过了一年的。但是曲梦长得标致,又萌,所以一直是苏大的最爱,即使在外面偷吃,回来还是会好好哄曲梦。徐虎佳一直感叹这么个好女孩就断送在了苏大的手里,不值得,但是曲梦的日子也算过得舒坦,拿了苏大的钱开了一家精品店,没事就在店子里收拾收拾,也算是人生寄托了。
  华子夏一听,感慨万分,从前以为曲梦和他男朋友仇天宇是青梅竹马的天生一对,如今看来,也是劳燕分飞了。华子夏再回到席间看到曲梦勉强的微笑时,心里又多了几分同情。徐虎佳处处帮着曲梦夹菜,盛饭,倒是像照顾自己的女朋友一样了。徐虎佳喜欢美女,特别是陷入污垢中的美女更令他想要呵护。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华子夏问道:“你们为什么来醉乡呢?”
  徐虎佳说:“是为了一个醉乡的项目,醉乡这里有湖,有河,有山,有花,太美了,明年我爸的公司将动工在这里修建醉乡山庄主题别墅。我们的任务是说服这里的村民拆迁。”
  “拆迁?别墅?”华子夏如闻惊雷。
  “是啊,价钱都谈好了,我们公司一定能把这打造成天堂一样。到时候我就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徐虎佳高兴的说。
  “政府也批准了吗?”华子夏疑惑的问。
  “没有我爹搞不定的事,政府已经批准了。”徐虎佳骄傲的说。
  “不可能啊,政府早就答应给我们整治河道,兴修水利的,怎么会突然要拆迁呢?如果拆迁,村民都搬走了,田地谁种?”华子夏坚定的说道。
  “老兄,你也太幼稚了,兴修水利?哈哈,这不是赔钱的买卖吗?把钱给你去整修河道,是能够灌溉几亩农田,可是把钱给我们修别墅的话,那是利滚利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啊。你说,政府会怎么选?”徐虎佳一脸的得意。
  “不可能,去年上头就说了修缮款已经到了市里了,今年就差不多会发下来,300万呢。怎么说变就变了。”华子夏还是有些不信。
  “哈哈哈,恐怕那300万早就变成拆迁费了吧。”徐虎佳领着苏大笑得更厉害了。
  华子夏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想法早就落空了。醉乡永远也不属于这里的村民了,醉乡的农田也不再需要灌溉。醉乡也不再需要他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人领导了。华子夏看着屋外的雪花,埋没了一层又一层的失落。
  自从徐虎佳看见了清云,每天都想着去找她。苏大见徐虎佳每天并没有什么动静,拆迁的事情他当然也就有些棘手了。他的徐叔只给了他三个月,如果一切还是没有进展,那他就不能像徐虎佳那样过上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数钱的日子了,想到这里,苏大更加睡不着觉。苏大原是一个小混混,到处打流,四肢粗大,身材矮小的他,皮肤晒得黝黑,勃颈上挂着一串豆大的金项链,眼睛贼精贼精的,说起话来前半句和后半句永远不搭边。从前还做过一些零工,电焊,包工头之类的小工,他的钱来得快,去得更快,本可以自己攒钱过上小康生活的,他自己却太喜欢吃喝嫖赌,把钱都花在了潇洒自在上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买了一阵子的快活。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却有着熊霸王的脸孔,人人都怕他。就在他花完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之后,他的徐叔让他做点大事,如果成了几百万顺手就能赚到,如果失败了,那么有可能吃官司。人家只是个小零工,觉得这是好事,不管怎样,比起有一餐没一顿的日子要好过得多,于是就开着他徐叔那辆红色跑车就飞奔而来。其实,苏大家境很好,他的父亲苏仁也入股了徐氏集团。只是苏仁怕他儿子把家败光了,所以一分钱也不给他。苏大从小不爱读书,也就没了可塑性,于是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终于还是学了些本事,养活自己。可惜的是,苏大对于做生意一窍不通,还是打零工,赚了花,花了欠,欠了还。讲义气,却是行里的一号。答应的事情总是办不到也会办。这回他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儿抢在了徐虎佳的前面,大搞拆迁的事情来。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02:07


  
 
  
  (二十四)
  首先,苏大挨家挨户的贴告示,然后又找到了乡政府落实拆迁款。几次都被赶了出来,终于还是打了电话给了徐总,了解了情况:冯书记的通告还没有发下来,拆迁款也没有到达醉乡。苏大有些太急了。
  老镇长宋老爹接到了市里面的文件,拆迁不容商量。老镇长叹了口气,说:“醉乡算是完了。”华子夏一连几天都没法去通知村民政府的决定。
  “贴出去吧,总要贴的。”老镇长说道。
  “难道就这样被他们这些有钱人左右醉乡吗?醉乡现在最需要的是整顿河道,保护环境,增加农业产量,你不知道吗?拆迁,不等于就是断送了醉乡这块肥沃的土地的前程?把这些农民赶到城市里去,除了增加失业率之外,他们能以什么安身立命?别墅建在农田上,多浪费啊!”华子夏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政府都决定了,你能怎么样?明天挖土机就开到醉乡了,你不会连通知都通知给村民一声,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兔崽子们把他们的家给砸了吧?通知!快去!”老镇长一脸的无奈。
  “不去!要去你去!”华子夏生气的嚷道。
  华子夏来到村东头,一看一群村民在看贴出的公告,议论纷纷,有几个带头的大声抗议道:“谁敢拆!我们就拆了谁!”
  生命的奇迹就在于此,在人海茫茫的世界里,总会有一个或者两个或者更多的人找到自己,让我们觉得世界如此的美好,因为他们,我们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我们是无名花,但在他们的心中,我们都是最重要的人,在他们的生命里,我们就是他们的惊喜,这惊喜里包含着一生的爱恨,明明知道缘分无解却总是迫不及待去求解的我们,因为爱,愿意面对现实的一切,向着前方的路远眺,即使要迂回很久,但当幸福如此透明的时候,我们宁愿迂回。世界在迂回,冷水在太阳下迂回,看是否打个转儿,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岸上的野菊花在风中迂回,看是否低下头,就能发现真正的自我,天上的小鸟在云朵上迂回,看是否居高临下就能获得自由,远处的山峦在叫喊,人们却以为那是一种沉默,山峦的叫喊也在迂回,谁能告诉一颗小草,它永远也成不了一颗大树,它的梦永远在迂回,从此小草只愿意快乐的仰望天空,因为有蝴蝶在他身边迂回,河堤上的杨柳轻轻的诉说着它的絮语,河池啊河池,我愿意在你的波澜里迂回,当幸福如此透明时,迂回也是一种爱。清云正想着,感到爱情还是那么的甜蜜,她想起了许相如。
  清云回了三叔家,看见苏大在堂屋中带着一伙人抄家似的砸东西。
  “给我砸!砸到搬为止。”苏大叫嚣着。
  “住手!”清云吼道。
  “诶哟,这位是……美女啊,好,停!”苏大露出猥琐的笑。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砸我们的东西?”清云愤慨道。
  “清云,他们……他们……把画都撕碎了。”三叔蹲在柴房一角发抖的说。
  “什么?”清云看着一地的狼藉,发现了“如姑拾穗图”的碎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搬家,我们给你们的好处大大大于这几幅破画,老头子,想清楚了,否则,那就别怪我天天光顾你们家了。”苏大蛮不讲理的说道。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毁坏我们家的东西,你们得赔钱!”清云气愤的说。
  “哈哈,这地都是我们的了,这屋子和这屋子里的东西还算个屁啊,我说小姐,你读过书没有?现在这个世上还有钱不能做到的吗?赔,我们当然赔,只要你们搬迁,这钱不是问题,这点破东西我们还是赔得起的。”苏大无耻的咧着嘴叫嚣着。
  “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这一幅画花了我三叔多久吗?他整整画了一年啊,一年!就这样毁在你们手里了,这幅画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你们赔得起吗?对你们来说钱能做到一切,有些东西虽然在世上,在别人眼里不值钱,但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那比什么都贵重,感情你懂吗?感情无价!你以为让我们滚,我们就得滚啊?你以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应该给你们这些暴发户腾地方?你以为你们就能只手遮天把我们赶出我们的家园?你以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就能用强权改变我们一生的生活方式?你以为你们想让我们去城里求生存再为你们打工?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土地是国家的,你们凭什么买我们的地皮?这里是农村,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即使周边高楼大厦环绕林立,这里永远都是小桥流水人家!你们这些机器造出来的混蛋!带着你们的钢筋水泥滚出我们家!滚出醉乡!否则,逼急了,就是扒了你皮,吃了你的肉,我们也不搬!”清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吼得苏大连连退步,她太气愤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却是那样的狠的目光盯着苏大那张大大的扭曲了的脸。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们觉得十分的惊讶,就是这么一个从前柔弱的女子,现在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在她的身上,人们看到了自己的胆怯,于是纷纷呼喊:“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呼声不绝于耳。
  三叔看着清云怒火喷发的样子,心里感到欣喜和害怕。是现实让清云走上了绝路,就是这些不讲人情的权钱者让清云无家可归,逼死了她的爷爷奶奶,如今又来了一群更狠的疯子,清云再也不想忍气吞声了,她要站在三叔的身前,为他挡住一切风雪,就像一株雪梅,即使鲜血淋漓也不甘命运的安排。这是埋藏了十年的怒火,到了喷发的时候。
  苏大没想到这个小女子这么厉害,看着一群的村民在院子了喊打,于是怕了,骨头里发出软软的咯吱声,只好说:“走!我还会回来的!”苏大带着他的打手从人群中扒开一条路,在路中间村民们捡起石头向他们砸去,他们落荒而逃。这时候一个人拍手叫着:“好!好!好!”从人群中走出来。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04:05
  
 
  
  (二十五)
  清云一看,是李仁仁,她素来知道李仁仁自从小学辍学后,就在外面混得很好,他家的宅子也比平常人的好,只是为人却有些轻浮。不再是小学时候可怜巴巴的李仁仁了。但是李仁仁对清云却有着特殊的感情,他记得小学时,清云带着许多同学去他家里给他过生日,让他参加节目表演,给他在老师面前树立良好形象的机会,他几乎觉得世界上的女孩子只有林清云是真心对他的,他是一个孤儿,自然没了母亲,但是他最恨的也是母亲,他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抛弃了他和他的父亲,带着他们家的全部存折跟着来家里起房子的小工跑了,他早就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但是清云是唯一一个给过他帮助的女子,他喜欢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送过一匹陶瓷的白马给她,但清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小学毕业的那一年,他又在教室里唱起了《窗外》,以为她会懂,结果,清云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一群女生跑出了教室。
  李仁仁拍着手,说道:“好大的脾气!骂得痛快!要不咱们联手?”
  清云感到莫名其妙:“联手?联什么手?”
  “一起把这群人渣滓赶出醉乡。你难道不愿意吗?”李仁仁挑衅的看着清云。
  “好!你有什么办法赶走他们,只要你的办法可行,不做什么犯法的事,我一定答应你。”清云答应道。
  “很好!村民们,你们愿意让这帮人抢了我们的地皮吗?即使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李仁仁问道。
  “不愿意!不愿意!”村民们大声回应道。
  “那好!从今天起大家听我的,我一定让这帮家伙滚出醉乡!”李仁仁说道。
  无人应答。
  “他们如果给钱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有人提出。
  “给钱有什么用?我种了一辈子地了,别的不会,去了城里,那不等于失业吗?”
  “是啊,就算我们拿了钱能到城里找份工作,那还不是替人打工,我宁愿种田,多劳多得又公平。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的儿孙不都是在外面替人打工么?还赚了不少,你说现在这个时代没钱能干什么?”突然有人反对道。
  “是啊,我看城里的生活也不错,什么电器化,方便着呢。如果他们给的价钱合理,那也就搬了。”又有人反对道。
  三叔突然发话了,“李仁仁,乡亲们意见不统一,我看就算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李仁仁,回头看着清云:“你说,你搬不搬?”
  清云看着一盘散沙的村民,说:“这件事,我们根本做不了主,看看地方政府怎么安排再说吧。”
  李仁仁突然很气愤的对着乡亲们说道:“乡亲们,你们动摇了?醉乡是我们大家的,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虽说经济不发达,但是这些年政府也帮着咱们在谋发展,去年村东头的橘子林丰收,大家不是都得了益吗?村里的公路也差不多修好了,今年必定能把橘子卖个好价钱,大家渐渐地富裕了,只是村里的春旱没解决了,但是政府曾打算划款三百万进行整修河道,如果春旱没了,醉乡就是一个鱼米之乡啊,大家想想,现在每家每户起了楼房,地皮还在自己手上,那如果搬迁进城市,不仅地皮没了,而且就算住房再好,也是一套上不接天,下不着地的空中楼阁。这对大家来说是一个损失,再说,醉乡现在需要的是整修河道,这样醉乡才能真正的发展,而不是把他变成一个景区,建立别墅,让富人们当风景观赏,一方风水养一方人,我们这里的人也应该要爱护我们的风水,如果按照他们的开发方案,我想过,这里一定会春旱越来越严重,甚至若干年后,醉湖和碎玉河都会干枯,醉乡就不再是现在的醉乡了,这里几万亩的良田,就再也产不出粮食了。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子孙回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吗?说这个干巴巴,皱皮皮的地方就是养育我们的故乡吗?大家好好想想,钱可以慢慢赚,故乡可就只一个,看着故乡一步步的沉沦,死去,你们再怎么后悔,到时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清云看着李仁仁,乡亲们看着李仁仁说这番话,心里有了感触。这时从人群里又走出一个人来。
  “说得好!”是华子夏,“看来醉乡还是出了人才啊,有远见!乡亲们我们醉乡却是能够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起来,并且能够过上富足的好日子,如果真的拆迁了,那么害了的是我们自己的土地,请大家相信我和李仁仁,我给大家保证只要把河道整修好,春旱不再有,我们的公路修通,把回心山的橘子林的销路搞好,再办几个农产品加工厂,那就是我们自己养活了自己,自己变成了富人,何必现在依靠这别人的施舍,到外面讨生活?把这片肥沃的土地交给那些不识货的家伙糟蹋?”
  乡亲们议论纷纷,觉得李仁仁和华子夏说的都有道理,何况华子夏还是乡镇府的副头,所以就安心多了。
  “大家先回去想想,我和李仁仁讨论一下,出了结果再给大家商量,行不?”华子夏说着,看了一眼清云和李仁仁。
  乡亲们散去了,看着南边有一只燕子提早飞回来了。
  清云看着华子夏问道:“紫晴康复得怎么样?”
  “她全好了,就等着出院了,只是医生还让留院观察几天,她每天都在里面憋得慌,嘿嘿,她要是出来,早就跑到你这里来闹腾了。”华子夏一脸的高兴。
  “你妹妹住院了?我怎么不知道啊。”李仁仁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这个人回来过几次?你的花边新闻倒是回来了,全乡人知道你这个花花小子,泡妞可是有一手的。好在算是有良心,在此危急时刻回来了。”华子夏鄙视的说。
  “我哪有……哼,不必要跟你解释。你就说我们怎么把这些拆迁的家伙赶出去吧。”李仁仁问道。
  “刚才你不是很有办法吗?现在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当然有办法了,但是不能告诉你,我告诉清云,看谁的办法好。”李仁仁也不让。
  “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其实我也想了一招,这样吧,我们每人把主意写在纸上,看是不是一样。”清云急忙说。
  “好!”三人齐声道。
  三叔拿来了纸,分给三人,三人背过身去,开始写了。
  写完了,三人一起出示,异口同声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外面正是腊月天,土屋的里传来三个年轻人的爽朗笑声。
  “此计甚妙啊!哈哈。”三叔说道。
  “那当然,这回咱们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徐氏集团滚出醉乡。”李仁仁骄傲的说道。
  “痛快!这回算是可以保住醉乡了。”华子夏道。
  “三叔,你再也不用担心那帮家伙拆我们房子了,醉乡过了这一劫,村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清云大声道。
  三叔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心中舒缓了不少。华子夏忽然看着清云,觉得清云变了,好像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逆来顺受,柔弱孤苦的女子了,他感到自己的孤独,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清云与现在的清云距离是否能在将来弥补。或许根本就不可能弥补,他暗恋她这么多年,她根本就不知道,而且现在她的心里只有许相如,可是还是很高兴自己的法子能和清云的一样,说明他们心有灵犀。他觉得这个李仁仁看清云的眼神不一样,直觉告诉他,李仁仁对清云没怀好心。但在这关键时刻,他总是要顾全大局,所以默不作声。这会华子夏想起了许相如,于是说道:“要不叫上许相如,到时候,咱们人多力量大啊。”果然李仁仁极力反对:“不要叫他,我们几个足够了,万一他靠不住,走漏了风声,那就前功尽弃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倒是很相信相如的,叫他一起做这件事情吧,或许他在的话,行动就更加谨慎些了。或许他还能帮到我们呢。”清云高兴的说。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天边湛蓝,天晴了,雪渐渐的融了。
  天边一声鸡叫,华子夏就穿好了衣服,跑到了村东头的宣传栏开始贴告示。从村东头贴到了村西头。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06:16

  
 
  
  (二十六)

  李仁仁挨家挨户的发报纸,宣讲着报纸的头版头条。
  许相如拿着高音喇叭高声在村广播站大喊:“大家请注意,大家请注意,现在播送一则通知,现在播送一则通知,由于本村已经发现有多例疑似禽流感病例,现在提示大家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加强锻炼,坚决避免与活禽类接触。根据流感的潜伏期及现有H7N9禽流感病毒感染病例的调查结果,潜伏期一般为7天以内。患者一般表现为流感样症状,如发热,咳嗽,少痰,可伴有头痛、肌肉酸痛和全身不适。重症患者病情发展迅速,表现为重症肺炎,体温大多持续在39℃以上,出现呼吸困难,可伴有咯血痰;可快速进展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纵隔气肿、脓毒症、休克、意识障碍及急性肾损伤等。对于高危人群,即现阶段主要是从事禽类养殖、销售、宰杀、加工业者,以及在发病前一周内接触过禽类者,可适当加服莲花清瘟胶囊、银黄清肺胶囊等。若有发现禽流感症状者,请马上送往医院,不得逗留,请外乡人员注意,请外乡人员注意,清查身边人群有无禽流感接触史,若有,请马上隔离,马上隔离!”
  “禽流感?”苏大从床上跳起来,猛敲徐虎佳房间的门。
  徐虎佳起来迷迷糊糊的说:“干嘛啊,这么早,村民又来示威了?”
  苏大惊慌失措的说:“不是,不是,你听,你听,喇叭。”
  徐虎佳听着喇叭里喊着禽流感等等,正要发话,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他示意苏大去开门,苏大开了们原来是李仁仁,送报纸来了。
  “嘿!徐少!苏少!给你们送捷报来了,现在禽流感来了!本村疑似病例达五例之多,现在还有一些高危人群余禽流感有过接触史,你们是外乡人,一点要注意排查一下自己周围的人看看是不是有发烧,感冒,流鼻涕,打喷嚏等各种症状啊,拿着嘛,不要钱!不要钱!走了!各位保重。”李仁仁宣讲着,刚回头抬脚要走,又折了回来,“哦,对了!如果你们当中谁有以上症状,一定要出乡就医啊,要是死在这里,是会传染的。”李仁仁做出一副恐怖的表情,走了。
  苏大吓得半死,捏着报纸,跑到了徐虎佳身边。
  徐虎佳结果报纸,读后,感到一阵恐慌。但又故作镇定的说:“不要慌,我们这里没有人感冒啊。”刚说完,苏大一个喷嚏喷了出来。
  徐虎佳看着他,苏大忙遮住了嘴巴。
  “从现在开始,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徐虎佳下令道。
  “喂喂,徐哥,不行啊,事情还没办妥呢,回去怎么向你爸交代啊。”苏大阻拦道。
  “不回去,不回去,你难道在这里等死啊,万一染上禽流感怎么办?我怕,我回去。你还拆迁呢?现在醉乡是高危地区,是不是买这块地皮都成问题了,谁敢要一块有五例疑似禽流感病例的地方的地皮啊,我相信我爸也不敢要。如果现在逼着他们拆迁,政府也不会允准的,醉乡有五个养鸡场,五个养猪场,五个养鸭场,农民几乎都是高危人群,难道要把这些高危人群全都赶出隔离区,把病菌带到城里去?你动动脑子吧。”徐虎佳拍了一下苏大的大脑瓜子,收拾东西去了。
  冯时穿着睡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笑道:“这是怎么了?才过一个星期就要打道回府了?苏大,你不回去,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帮徐总盯着,看看禽流感态势如何吧?”
  苏大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我,我也回去。”
  正说着,清云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闯进了农家宾馆的大门。
  “苏大,你们出来,这些人都是愿意拆迁的,我今天都给你叫来了。”清云大声喊道。
  苏大一听,喜出望外,忙跑出去了,徐虎佳楼上的阳台看着清云兴高采烈的样子,觉得很突然。
  苏大看着一群人有几十个都喊着:“支持拆迁,支持拆迁!”于是苏大高兴的问:“你们愿意拆迁?好。”刚说完,就听到一片咳嗽声,有一个还晕倒在地。苏大看着林清云得意的笑容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怕,都只是咳嗽,发烧,感冒而已,你也得先请他们签合同吧。”清云将了他一军。
  “签签签合同?”苏大腿软了。
  “是啊,拆迁合同啊,苏大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发动了村民帮你拆迁。你还不感谢我?我说村民们大家去找苏大要拆迁款吧!”清云一呼百应,村民咳嗽着奔向了苏大。
  在楼上的徐虎佳看不下去了,喊道:“喂!大家先等等!我们公司政策有变!”
  大伙一听有变,马上安静下来了。
  “现在禽流感流行,大家还是先以身体为重,我们也要回公司复命,再做打算,现在不签合同了。”徐虎佳大喊道。
  村民议论纷纷。
  清云发话道:“好!那是你们政策变了!我们走!以后就别来找我们!”
  清云带着村民们走了。一路上看见告示贴得到处都是,上面写着禽流感的新闻报道。清云觉得大功告成。
  果然,不多久徐虎佳。冯时和苏大开车离开了醉乡。
  老镇长急忙冲进了华子夏的办公室,“醉乡有五例疑似禽流感?你看了没有?醉乡早报头条啊!”
  华子夏不急不忙的说:“是啊,还有好多高危人群呢!”
  老镇长觉得华子夏态度冷淡,好像一点都不急,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我们醉乡出大事了!”
  华子夏说:“出什么大事,大事都已经解决了。”
  老镇长没好气的说:“你!我错看你了!”
  华子夏看老镇长真生气了,哄到:“宋老爹,徐虎佳他们徐氏集团的人都走了!”
  老镇长还没反应过来,“走了?我现在和你说禽流感的事。”
  华子夏高兴的说:“没有禽流感,纯属炒作!”
  老镇长糊涂了:“炒作?怎么可能,报纸上都登了。”
  华子夏觉得宋老爹很可爱,说:“老爹啊,真的是炒作!”
  老镇长发火了:“炒作?谁干的?你!是不是你!”
  华子夏连忙摆手。“不是,真的不是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不是你,那你也有份。说,是谁干的?村民们知道不?”老镇长担心极了。
  “您啊,还是别管了,反正不是我们局里干的,我真不知道是谁干的,村民们也很配合,因为这事落定了,醉乡就没了危险了。大家也不管谁炒作。”
  “你!”老镇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脸上还是现出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把报纸拿走了。
  清云跑到村里的广播站看见许相如还在使劲的播送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喂,可以了,人都走了。”清云扯着许相如的衣服道。
  “走了?真走了?”许相如惊喜的说。
  “嗯,真走了。”清云点头道。
  许相如跳起来,抱着清云说:“太好了!也不枉我播了一天!哈哈哈哈。”
  “聪明吧?我们当时三剑客就在我三叔家里,密谋出了这么个好法子,当时我们共同写了这个‘病’字,从此保住了醉乡的发展前途,看来我们年轻人有力量,保家卫国无敌强啊。”清云唱了起来。
  “这几个‘病’字我看要裱起来,呵呵,亏得你们想得出啊!”许相如高兴极了,“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头脑啊,没看出来啊。我以为你就是个逆来顺受的傻瓜呢。”
  李仁仁从门里冒出来,咳了两声,“喂,不用这么肉麻吧,成功了也该算我一份功劳吧,我今天可是跑遍了每家每户,当了一天的邮差啊。报纸还是我掏钱批发的呢。你们可不能把我供出去,到时候查出来是我炒作出来的假新闻,那我就死惨了。”
  清云放开了许相如,说道:“你放心吧,我们谁也不会说的,反正你雇佣的那个记者也承诺了,过一阵子会登出消息澄清说是误诊的,怕就怕万一那时候徐虎佳他们又来怎么办啊。”
  “再说吧,呵呵,今天要不要去庆祝一下?我请客?”李仁仁说道。
  “好啊,走,叫华子夏去。”许相如高兴的牵着清云的手就走。
  华子夏正在处理一大堆的公文,看着三个死党过来了,立马跳了起来,说:“喂喂,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现在乡政府正在查消息的来源吗?”
  清云拍着华子夏的肩膀说:“老兄,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是怕我们砸了你的饭碗吗?”
  华子夏生气的说:“我怕什么?不是怕你们暴露吗?”
  许相如轻蔑的说道:“敢作敢当,怕什么。”
  李仁仁笑着说:“华子夏说得对,我么应该要避一避,不然被查出来总不是件好事,弄不好还要吃官司,还有,这个假消息拖得越久越好,这样徐虎佳那边才会信以为真。”
  四人点了点头,清云道:“兄弟,请你吃饭来的,好容易聚一聚,要是紫晴在就更好了,可惜还在医院里。”
  “她已经出院了!”华子夏说道。
  “真的啊,太好!我打电话给她,让她也来!”清云乐坏了!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07:49


  
 
  
  (二十七)

  徐氏集团公司气氛很糟糕,徐总在会上发火。
  “怎么会这样?禽流感?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块地皮上,老天爷不给力啊。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撤回来了呢?谁叫你们撤回来的!我有下令让你们回来吗?苏大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总,我……”
  “让我来说吧,就是禽流感很厉害,他怕死,所以回来了。”徐虎佳边玩着手机,边说道。
  “你还有脸说啊你,你看你办的什么好事?指望你是没用的。”徐总气不打一处来,觉得生了这么个儿子很糟心。但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徐虎佳平时对公司的各个项目都非常爱管,如今怎么偏偏对这个项目这种态度呢。于是又问道:“虎佳,你说说看,这个项目还能不能继续,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从前连和国际钢铁的合作你都谈拢了,现在我问你,醉乡工程到底还有没有把握?”
  徐虎佳这才放下手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醉乡工程一直是我们公司最看好的一个项目,放弃是不可能的。”仅这一句话就打动了徐总的心,觉得儿子还是跟他的想法一致。
  “但是现在拆迁明显就不是好时机,如果各位相信我,我会把醉乡工程拿下,但不是现在,先不说禽流感的事,先说说村民的想法,很明显大多数村民都反对拆迁,一是认为我们给的钱不够,二是认为我们福利不好,断了他们的生存路子,三是部分人认为我们对醉乡的土地是一种非法占有,并会对它的环境造成破坏。”徐虎佳清晰的说道。
  “那你说说看,怎么样破解这些?”徐总欣赏的看着儿子。
  “其实,这次就算没有禽流感,我们也无法说服村民在这个冬天拆迁。现在我们回来也是件好事情,我们一旦逼得太急,村民们反而会一致对外,要求更高的价钱,现在我们先缓一缓,那么一部分想赚钱的村民就会后悔,他们动摇了,整个醉乡就是一盘散沙,我们再去的时候稍微提高一点价钱就能让他们满意的离去。”徐虎佳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周遭反响热烈。徐虎佳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威风了。
  “嗯,不错,徐总,我觉得徐经理的分析非常正确,不愧是徐总的儿子啊。”袁总带头表示同意。
  “嗯,行,就算你说的对,那么现在这个禽流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徐总点头说道。
  “不用一个月,我们现在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我想请我们的李武田先生为大家讲述一下禽流感产生的过程。”徐虎佳示意小王把李武田带进来。
  大家都朝着会议室的门口看去,李武田真的走了进来。
  “李武田,你说说醉乡的禽流感怎么样了?”徐总发话道。
  “徐总,徐经理,经过我的了解,醉乡根本没有禽流感。”
  “啊?没有?”大家一片唏嘘。
  “是这样的,醉乡现在有几个年轻人反对拆迁,于是搞出了这么一出戏来,迷惑你们,其中还包括乡政府里的个别干部。所以使得事情成了真。他们就等你们走了,催促上级拿到醉乡新修水利的修缮款300万元,彻底灌溉农田,解决村民们的春旱问题,从而提高他们的支持率。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李武田看了一眼徐虎佳,点了一下头就下去了。
  会议室里一阵议论。
  “既然你知道他们是做戏,徐经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你就不怕他们拿到那修缮款,取得了民意,对我们工程不利吗?”高总问道。
  徐虎佳换了个朝向,说道:“既然他们演戏,我就陪他们演,我想以退为进,让他们彻底对修缮款死心吧,这笔所谓的修缮款早就早我爸手上变成了拆迁安置费了。我想等到春旱时节,他们尽失民心,我们再一举拿下,村民没有不感激我们如天降甘霖,那时候这一笔钱对于处在春旱时节的村民们来讲那是天大的喜事,您说我们能拿不下这个工程吗?”徐虎佳冷笑了一声。
  徐总高兴的说:“听了你的说法,我们倒是安心了许多,好!既然你有信心,那么我就把这个工程全权交给你管。大家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起来,都没意见。纷纷赞叹徐总有一个能干的好儿子,徐虎佳神气的说:“既然大家同意,那么就散会吧。”
  醉乡的醉苑里,喜气洋洋。六个年轻人高声的喊着:
  “干杯!”
  为了庆祝赶走了徐氏集团的那批人,清云,华子夏,许相如,李仁仁邀请了紫晴和余歌在醉苑吃饭。
  “太好笑了,你们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就把他们赶走了,真有你们的。”紫晴笑道。
  “紫晴,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华子夏还故作正经的在东村头宣读禽流感注意事项呢。看着徐虎佳的跑车从他面前开过,他心里老忍不住笑,等车子一走,他马上蹲在了地上憋笑,村民们还以为他肚子疼呢。”清云打趣的说道。
  “你们还真的是够聪明,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余歌问道。
  “是他们三个都想到了,英雄所见略同,最后才把我掺和进来的。”许相如看着清云洋洋得意的模样说道。
  “我就是比你聪明想怎样?”清云吐着舌头说道。
  “这位是……我还没见过呢。”余歌问道。
  “这是李仁仁,是我们老乡,平时很少回来,现在是许相如的同事。人特滑,你可别得罪他啊。”紫晴开玩笑的介绍着。
  李仁仁笑道:“呵呵,看来,我还很出名啊,哥们,认识了?”
  余歌和李仁仁握了手,说道:“幸会幸会,我是紫晴的未婚夫余歌。”
  “未婚夫呀,什么时候的事啊?”清云惊喜的问道。
  “是我醒来那天他跪地求得婚。”紫晴脸红了。
  “真太好了!余歌,你可真有你的,恭喜恭喜啊,来,我们再碰一杯,祝你们早日完婚,早生贵子啊。”清云兴起,举杯又干了。
  “清云,如今你可真豪爽!”紫晴说道。
  “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觉得从前也是我的心太小了,什么都会让我有一种宿命感,其实一切都还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我们够努力,我们一定还是能够尽我们的全力改变一切的。你瞧,从前余歌的父母不是一直反对你们交往吗,现在也还是承认了啊。”清云说道。
  华子夏突然感慨极深的说:“其实,改变真不容易啊,改变故乡的原貌一直是我的理想,我毕业后回到了这里,就想利用我的所学整修好醉乡的河道,缓解春旱,可是……唉,这一笔修缮款就等了三年啊,我常常想,改变醉乡的到底会是我们这些一心为民的人还是那些房地产商?可没想到要毁灭我理想的竟然是徐虎佳。虽然他没做什么,但是他爸却说不准了。”
  李仁仁笑了笑说:“华兄还有这么高尚的理想啊,我这次帮你们主要可就是我们公司老板授意的,让我打破徐氏的拆迁计划。许相如也知道。后来我自己也稍微为醉乡考虑了一下,与华子夏想法不谋而合了。”
  “其实,对于村民们来说还是华子夏的想法更有长远意义,我一直是支持子夏的。我们公司那点事,其实谁不知道就是我们公司国企改制那点子破事啊。改来改去钱还是改进了老总的腰包。”许相如说道。
  “许兄,也不能这么说,改制还是好的,毕竟国企有时候效率低下,改一改也就上去了,至于钱进了谁的腰包,就要看老总们自己的素质了。”李仁仁说道。
  “呵呵,其实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申请那300万的修缮款,华子夏你催催啊,要是现在可以动工,明年春天不就能让村民们不受干旱影响了吗。”紫晴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申请报告打了好多个了,后来徐虎佳请我去吃饭的时候,居然说有人已经把那笔款子挪用成拆迁费了。我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是如果真到了徐虎佳他爸手上,估计那可能是等不来了。”
  华子夏说道。
  “啊?这怎么办?我们不能光靠这一笔款子啊。万一不来,那就麻烦了,到时候村民们就会怪我们反对拆迁了。”清云说道。
  “所以我们得想想办法。”许相如突然灵机一动有个主意,但又觉得不好,于是没说。
  可是这六个人还不知道一场浩劫正在靠近他们,靠近醉乡。
  曾经一个年轻人问高僧怎么样才能算是人生的最高境界,高僧问年轻人你看到了什么,年轻人说“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过了几年,高僧又问年轻人,年轻人回答“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又过了许多年,高僧再问年轻人时,年轻人深思了一下说“我看山还是山,看水是水,这便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了。”是啊,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大多是美好的一面,我们相信童话,相信一切人性美,我们看到的山就只是我们自己思想里认为的一座美丽的山,我们看到的水也是美丽柔和的水。等我们稍大一些,我们接触了社会,遇到过了困难,看到了不公,我们就会突然发现我们期待的一直认为的那么纯净的人间原来也是常存在问题的,原来我们的亲人朋友走过的是如此的艰辛,我们开始了责任,开始了解一切的真实情况,我们从理想人生介入了真实的人生。我们应当高兴,高兴我们真正的认清了生活,“我们总是说生活欺骗了我,其实生活本身就是这样,只是我们自己不愿意面对而已。”但我们的青春最宝贵的就是期待,有无限的可能性,作为有为的我们,应该感谢先辈们为我们所做过的贡献,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或许面临的是更恶劣的环境,可以想象他们也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换回我们现有的社会环境。我们现在看山不是从前那么美好的单纯的一座山了,总想着山的开采,山里发生的许多悲剧,山里是否还有许多危险,我们看水也不是从前美丽柔和的水了,总想着天气不好会不会有山洪暴发,会不会掉到河里淹死,会不会有许多的人事纠纷?我们担心着,指责着,却否定了我们最宝贵的期待的境界和实干的精神,何必多说,行动和思想才是最重要的,当一切都难以一下子改变,我们总是能在隐忍中找到更好的方法,等到时机成熟,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出来,才叫辉煌。
  当我们看到我们盼望的花还未开得如理想般灿烂,当我们看到我们期待的月亮还未如理想般圆满,我们应当庆幸这是我们最有希望的时刻,也是我们最应该开始行动的一刻。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10:19
  
 
  
  (二十八)

  清云看着天边的彩霞映着回心山的轮廓煞是好看,突然从山上走出一个人来,山路崎岖,下坡路更是难走。隐隐约约清云感觉这人的身影十分的熟悉,好像每天看到的彩霞一般,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果然是许相如。
  许相如浑身泥泞,像个淘气的孩子,向清云奔来。
  清云一身格子衫,在花丛中格外显眼。问道:“你从哪里来啊?”
  许相如喘着粗气,一边说:“回心山啊,我今天办了一件大事,告诉你,我特地从平民山庄采了一把草籽花给你。喜欢吗?”
  清云看着相如真诚的眸子,自知他辛苦,当然喜欢。听着讲着他自己如何聪明的躲过一劫,清云觉得像许相如这样的人就不会有被打败的那一天。或许换句话说只有他自己才会打败自己。许相如喜欢和清云躺在草地上,静静的听她说话,说从前,说现在,说以后,什么都说,因为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记得读大学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回家,随着喧嚣的人流回了趟家,看着小城市的临街玻璃窗上的风尘,眼睛倦倦的,这灰尘似乎是五颜六色的招牌的外套一般,也怪不得营生的人们,他们也得在这灰尘底下工作吃饭睡觉,十年过去这座小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更加拥挤,更多的灰尘,仿佛是老了一般,在汽笛的长嘶中硬撑着繁华,一些捡破烂的老人围着垃圾桶恋恋不舍,或许这座小城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座堆满垃圾的空城吧。好不容易,车进了村,一眼望去金黄的稻浪,道道金光辐射着我的眼睛,百里之外只见着一户户落魄的白屋子,仿佛山间的白衣歌女,立在山头凝神的听着什么,这一带还是那么贫困,我所坐得这趟公交车内的农夫农妇们个个都穿得灰不溜秋,甚至还有补丁,公家车更像个穷酸的熊样,到处脏兮兮的,我一阵心酸。茫然的又看着外头了,终于下了这零件叮当作响的公交,远望,到家了。当初我读高中时候,爷爷奶奶还健在,所以心还在故乡,每次回家总是带着欣喜,即使家里也穷的叮当响,还是乐呵呵的在那个屋檐下吃着酸酸的泡菜听奶奶唠叨里里外外,呆在家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还是温馨的,每次都是抹着眼泪离别了爷爷奶奶往城里赶着去学校,他们总是要送我上车,而且明知道行李很多还要硬塞些水果,鱼肉什么的,提着重重的包就更觉得心里很沉。那时我家里确实已经没了经济来源,只靠着爷爷的退休工资和补助款过日子,为了省钱,高中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经常有了这顿没了那顿,又加上我当时病没好,只盼着考得好成绩回家让爷爷奶奶高兴的我很绝望,所以整个高中她像在炼狱,于是再没有笑过。其实那时候有许多辍学打工的念头,只想拼命的去赚钱能吃饱穿暖,可是爷爷早就警告清云,一个女孩子没成年在外面一个人混是一件很危险地事情,到底怎么个危险,那时还真是不明白的。所幸的是高二时候我做了第三次手术,成功了。我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又是一个新鲜的自己了,那时候雄心勃勃的,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什么都能改变,于是我一边省钱一边买参考书,我终于成了全年级前三,第一次我看到爷爷的泪水里盛着笑容,我想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于是从来不敢怠慢了学业,把从前对舞蹈的空前热情都转移到了学习上。吃饭对我来说真的很难,一向觉得钱不重要的清云,深深感到了钱带给她的巨大压力,我只有偷偷地饿肚子,结果又被班主任发现,被同学关注,班主任领着我去和学校说免学费的事情,又把所有补助名额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手里,我当时嘴笨除了谢谢从来不说什么,因为怕别人的怜悯抹去了自尊,同学也捐了不少的钱,偷偷地送给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要说是感激,也有穷酸的味道,但一想能为爷爷奶奶节省些吃穿用度也是很好的,于是还是非常感激的接受了,自小就看惯了乡里邻人们的异样眼神的清云,早就明白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人心,那时候对我家真正关心的人,我真是打心眼里感激的,至于要催着泪花去问村干部补助款时的窘迫,为了寻得帮助送礼给亲戚,邻居的飞唾辱骂,听奶奶诉说邻人的殴打也是常事,早就没得眼泪可以哭了,只是哭不出来了,憋得难受,十五岁的我感到了许多无助,幸我终于觉得一切只有忍,否则,就是绝路了。”林清云不知道为什心里突然想了这么多,每次看到相如的时候她都想说出来,但是她没有说。
  彩霞收走了天空的所有疲倦,让回心山的虫儿们在暮霭中窃窃私语。
  两人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天空一片澄澈。虽然清云这样想了很久,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与刚才所想的相反,她说了另一番话。
  “天空真像一片空空的大海。”清云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啊,空空的大海在水天一色的那一刻却不知道如何清空自己的心。”相如有所感慨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真看得开,或许有人会觉得你傻,但是我喜欢听你说这样的傻话。”清云转过头去,一副花痴的样子。
  相如转过脸来看着清云,笑了一笑说:“是吧,我说你就该再算一卦,这样,你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清云装糊涂。
  “明白白果和银杏的爱情啊。”许相如迟疑的说道。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天聊了一晚上。
  已经是破晓时候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清晨的水汽在山涧蒸发,田里的绿苗也披上了一层轻纱。在重重叠叠的山峦下,可见几十户白墙蓝瓦的人家,周围几里鸡鸣声声,提示着来天的希望,在不远的溪流在静默的清晨哗哗的流动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许相如突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清云,也突然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事情对我说。”清云说道。
  “哦?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了?”许相如惊奇的问道,以为自己的底细被清云全都看了出来。
  “是啊,你整晚在神婆那里神情就怪怪的,我觉得你一定有心事。”清云坦诚的说道。
  “嗯,是的,你知道吗,神婆就是……我的母亲。”相如一脸的伤心。
  刚说出来,许相如就后悔了。
  “神婆是你的母亲?那她为什么不和你相认啊?”清云问道。
  “她离家出走已经好多年了,那时候我才十岁,我当初毕业后来到这里定居,主要是为了追查我父母二十年前失踪的案件。后来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查到了神婆,所以,我每次都会找借口来找她算卦,后来发现他就是我失踪多年的母亲。”许相如想起了童年的往事,忽然有些伤感。
  “她为什么不肯和你相认?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相如,或许我能帮你。你告诉我吧。”清云真诚的看着许相如。恨不得马上让他们母子相认。
  “因为……我父亲。清云,我能不说吗?我……”许相如有些哽咽,却坚强的说。
  清云搂着相如的脖子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明白。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和你的母亲相认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清云,我也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永远不分离,就像白果和银杏一样。”许相如动情的说。
  清云这时候才明白,许相如今天和她完全是巧遇,他是来看他母亲的。可是传说中的白果仙人有一百五十岁,可并不见得他母亲有这么大年纪啊,所以说传说都是谣言,忽然又想起了那时傍晚听到的笛声,此时,相如看着清云的眼睛里充满着信任的光芒,不禁搂住了清云的腰,深深的吻了她的唇。天上的星星还没有完全褪去,闪闪的,像是要隐去在云层里。
  时光是一剂良药,可以忘却过去,可以填充未来,可以珍惜现在。
  远远也想不到相如和她的母亲会在这里相会,就像醉湖和回心山也远远想不到会遇见他们一样。醉湖在这里就像是世界的另一片天空,波光粼粼的湖水在月光下就像时光的脚印,数百年抚慰着来醉乡人的心灵。清云总是相信每一片山水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每一个游人都是一个有幸可以听故事的人,有的人能听懂它们的喃喃深情和梦呓细语,有的人能听懂它们的慷慨激昂和豪情风华。年代的变迁必定让这里的山水变得深沉辽远。从白果洞府到清云家隔着一条碎玉河,河边有许多供人过河的小船,一排排的停靠在沙洲旁。
  一缕缕和风袭来,逆着回心山的倒影,两人划动双桨,深深地误入了一处莲花盛开的地方,阴晴不遮的杨柳,随着小曲散落在眼帘,远处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朵白色的仙云漂浮在小岛的亭台上空。传说醉湖上此处的三个小岛也是仿照古代神话海上仙山“蓬莱”,“方丈”,“瀛洲”建造的,顿时感到古人对过去神秘时光的憧憬比我们更深刻,我们看古人,古人看先人,一眼看去,不只是风景,还有多少年来人们对故去的时光的憧憬和怀念。
  晚上湖面烟波浩渺,西边的白堤如一根白色的飘带,轻盈的束在醉湖的腰间。最打眼的是长廊,风姿绰约的游走在湖边,让两人感到湖光山色无限好。让人感到山水风情的洁净澄澈。曲径深幽的白果山洞府又让人感到神秘莫测。只有在这样的夜晚才能感受到晚风的轻柔能抚慰人们的疲倦,也只有在这样的夜色才能让人深思眷恋。
  无论是谁在我们的身边,我们都会感到无比的温馨,因为今夜是中秋。仿佛那一片月光能让亲人们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与我们相聚在流光的徘徊中。那一轮明月为什么会那样的圆呢?那是因为它再也不想人间有太多的遗憾与残缺。那一轮明月为什么会那样的亮呢?因为它再也不想人间的思念没有地方汇聚和传送。我们一生能有多少个中秋呢?我们一生之中又会有多少天会像中秋这样能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和圆满呢?或许只有正在一去不复返的时间能知晓这个秘密。
  许多年前,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常常依偎在我们的亲人身边听他们讲嫦娥的故事,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而当此时,由于岁月流离,我们的亲人真正如嫦娥一般离开了我们时,我们更能感受到那种遥远的思念其实不是眼泪能表达的。有时候人们总是期待世界上真能有一个超越一切的月亮存在,这样,就能让我们更加心安的假信我们的亲人也能通过月光收到我们的思念,不管我们的亲人是在人间还是在天堂。月亮能带给我们希望,只要抬头看看那一轮满月,就能提醒我们生活总是有圆满的时候,只要我们肯努力,一切残缺和遗憾都会有圆满一天。一想到这些,我们就会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开心。树影婆娑,湖心亭上的游人越来越多了,有小孩在湖边玩水,看到了湖水中的月亮惊叫着要捞上来,旁人笑他们傻,其实有谁不愿意天天能看到这么一轮明月呢?
  “我觉得这幕后真凶为了宝藏地图,肯定会不择手段,我真的害怕这些人会伤害到我妈,可是现在我妈又不搭理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许相如内心还是困惑的。虽然公司的事情让自己松了口气,可是母亲的倔强给自己的压力更大。
  “要不,我去替你劝劝伯母吧,或许,她会改变主意的。”清云一脸善意的说道。
  “好啊,正好让我妈认识一下你,上次她见过你,感觉和你很投缘的,说不定会听你的话啊。你去试一试吧。”相如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清云看着他,也神秘的一笑,说道:“正好,我也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母亲帮我看一下,你母亲不是算命的吗?多少懂一点梵文吧。”
  “这你就找对人了,我听我外婆说我母亲从前就是研究宗教的,后来还在大学教授过宗教课程呢,自己也是佛教徒,对梵语多有研究哦。可是你要问的东西是从哪来的?”许相如好奇的问。
  “哦,是这样,我父亲留给我一个锦盒,里面装满他的遗嘱,有磁带,有信纸,唯一我看不懂的就是这个锦盒内壁上刻着一行字,后来我查了资料才知道那是梵语,正想着找人帮我翻译一下。”清云说道。
  入夜时分的春天,虫子在草丛里叫得正欢,蚂蚁从清云的袖管里爬出来,落在了她的脚上,她“啊”的大喊一声,把许相如吓了一跳,抓着清云就往回心山上跑,一阵风吹过耳边,脚步在风中肆虐,到达山顶的一瞬间像是万物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碎片,花草的味道折射着傍晚斜阳蒸发的露水,从他们的鼻孔穿梭进了脾胃,心里顿时像浮云一般轻松,两人紧紧的握着双手,大声的在山顶喊着:“啊!”又一阵回声从山那边传来,俯瞰四周的树林,在脚底下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村庄幻化成了一片无际的各种颜色的方格,还有蜿蜒恣肆的碎玉河就像一条小蛇在山脚下爬过。在此时奔跑是人一种本能,在这个初春的山坡,谁能肆无忌惮的欢笑和奔跑,谁就是这一片森林的王者。清云成了村姑野丫头,得意的甩掉了鞋子。自由就是短暂的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人生中最美好的那一部分细细的品味,斟酌。让被责任腐蚀已久的心灵有短暂的歇息和回归,让自己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生命都是那样的同等可贵,是一种幸福的事情,让自己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事物都是那样的同等美好,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否则,人会在一个被设定的笼子里关久了,就会迷失自己和放纵自己甚至耗尽自己。许相如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和清云呆在一起都是那样的快乐和自在。其实他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说过,再或者也并不如亲人般的呵护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的特别,总是与醉乡的一草一木有关,她的特别,就终究让他一辈子难以割舍。在此时,醉乡的一切都幻化成了清云的影子,在许相如的眼里闪过,可是谁又知道,过了这一刻,命运的安排会让他们吃尽了离别的苦楚。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12:04

  
 
  
  (二十九)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清云选择在这个下班后的黄昏敲响了神婆的洞门。一阵细碎的声音过后,门开了。看到清云,神婆没精打采的眼睛顿时生出了些许光亮来。居然客气的说了一声“请进”。清云用眼角的余光发觉了屋子里正在燃着香烟盒纸钱。咳嗽了一声说道:“婆婆,我有事想请您帮忙。”
  “是许相如让你来的吧?”神婆严肃的问道,“如果是让我搬离这里,你也别费口舌了,我不会走的。”
  “不不不,婆婆,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来请您帮我一个忙的。这跟许相如无关。”清云看着神婆完全不会听自己多说话,只好劝说作罢,转问其他了。
  神婆自知这个女孩子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自然客气的回道:“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你说吧。”
  清云趁机询问道:“婆婆懂宗教,看得懂梵文吧,我这里有一个我父亲遗留给我的锦盒,上面刻着一道梵文,或许是遗嘱,我看不大懂,请婆婆帮我瞧瞧。”
  神婆接过锦盒,顺手打开了盒盖,一行金字划过眼前。的确是梵文,神婆念道:“请白果仙人邂逅,听赢得一角天下。首记锦盒如壁内,字迹无影梦归霞。”神婆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凝重。
  “怎么了?婆婆,这个前面一句不就是银杏树的传言吗?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呢?”清云好奇的问道。
  突然神婆将锦盒高举过头,向地上砸去。“哐当”一声锦盒四分五裂。清云一看吓呆了,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干什么?婆婆,你干嘛摔我的锦盒!”神婆不理会她,紧张的捡起一张从锦盒壁里露出半角的纸。自言自语道:“地图,怎么会是地图?”然后又恶狠狠的转过头来,抱着清云逼问道:“你这锦盒哪来的?说!快说啊!”
  清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被逼到了死角,说道:“这锦盒是我父亲的唯一遗物,怎么了?这锦盒壁内藏的地图是什么?”
  神婆转过她瘦弱的身躯,颤巍巍的自言自语道:“对,就是这张地图,重天,就是这张地图,真凶终于出现了,真是苍天有眼啊!”神婆一阵狂笑,又翻身问道:“你爸叫什么名字?说!”
  “林大明……”清云弱弱的说。
  神婆神经质的说道:“好个林大明,是你杀死了我的丈夫,别以为偷了地图,传给后人,自己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父债子偿,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的女儿。为我的重天报仇!”说着顺手拿起把菜刀向林清云砍来。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晃花了神婆的眼睛,一时没砍准,一刀落在了观音象上,观音像瞬间成了两半。清云来不及捡起锦盒,慌乱中尖叫着冲向屋外。拼命的跑着。屋外一个黑影瞬间飞向了屋顶逃走了……
  清云也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山风夜雨让自己淋得透透的。她这才回过神来,她觉得许相如他妈肯定是疯了,怎么会说是她爹是杀害许相如他爹的凶手呢?要么其中肯定有误会。可是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会和凶杀案扯上关系?何况是许相如的爹,他们从来也不认识啊,打小就没听父亲说过关于地图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云看着这场漂泊大雨,内心充满了疑虑。
  天空中的闪电如狼牙一般,直指恶人的心间,可是清云心里也害怕,她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对,绝对不可能。
  只是夜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没有丝毫回答。
  一晚上大雨漂泊,门前的草叶都被打得七歪八扭的倒在了泥水里。紫晴开门发现有人倒在了他们家的门口,惊叫着跑过去,发现是清云。
  紫晴和华子夏吓呆了,看着浑身湿透的清云一脑子的疑惑。华子夏赶紧把清云抱上了床。紫晴既担心又害怕。华子夏急了,跳着说道:“一定是许相如那个臭小子干的好事!我去找他。”
  紫晴试了试清云的额头,说道:“你还是别添乱了,赶紧叫医生来,估计烧得很厉害。”
  华子夏一听,破门而去。
  紫晴犹豫着打电话给了许相如,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电话一直占线,无法接通。紫晴摸着清云的额头,用干毛巾帮她擦干头发和身体。
  不久医生来了,看了半天,说是由于长时间的淋雨和奔波引起的严重高烧,必须赶紧治疗,于是在紫晴家里开始打点滴。医生刚走不久,只听得屋外头一阵喧闹。一辆警车开了进来,下来一队警员。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告林清云的父亲是二十年前杀害许重天并偷盗国家宝藏地图案件的嫌疑犯,现在我们必须把林清云带走,录下口供。”为首的警员边说边往屋里闯。
  “不行”紫晴挡在他之前,说道:“现在清云昏迷不醒,正在急救,你们不能带她走!”
  警员答道:“让我们进屋看看。”
  说着一队警察进了屋子,挤得满满的。为首的警察一看床上有一女孩子昏迷不醒的在打点滴,于是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能证明她就是林清云对吧,这样,我们叫救护车,先将人送到我们警署治疗,等她醒来我们再行问话,但是人我们必须带走。因为这个案件重大,谁也耽误不起!”
  紫晴还想阻拦,华子夏拉住了她的衣袖,小声的嘀咕道:“现只有这样了,警察做事不好阻拦,况且今天爸妈都不在最好不要闯祸。”
  结果适得其反,紫晴大声的嚷嚷道:“放开我!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啊!我们虽然是小老百姓,凭什么说抓就抓?你们没看见清云已经快病得断气了吗,啊?你们就这么狠心,不顾她的死活?”
  为首的警察正色道:“姑娘,请你谅解,我们这也是按程序办事,为了保证林清云的生命安全,她也应该及早的接受我们的保护和调查,否则,在这里也根本不是办法,你们还是等我们的消息吧。或许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请谅解。”
  警察的一句话提醒了紫晴,她现在还不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清云为何昨天晚上跑来她家,为何如此精疲力竭,清云或许只有经过警察的保护才能得到安全的保障。紫晴忽然想起了三叔,她正想打电话给三叔,为首的警察夺过电话,厉声道:“你给谁打电话?她的家人已经去了警局。”
  紫晴这回真有点着急了,她担心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清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警察带走,无能为力。华子夏,心情复杂,却明白这样对谁都好,只是他必须去尽快的找到许相如问个明白,于是等警车一走,他疯了似的去找许相如。
  许相如一听到母亲急招他回去的消息,以为母亲想法发生了变化,决定和他一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许相如高兴的开车来接她母亲。刚到白果树下,就看见母亲就站在门口向他招手。他行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神婆一反常态,居然亲切的牵着许相如的手喊道:“相如,我的儿,我终于替你爸报仇了。”
  许相如一脸的疑惑,问道:“报仇了?是谁杀了我爸?您怎么报的仇?”
  神婆咬牙切齿的说:“真是苍天有眼,让我能亲手找到这个凶手,我已经报案了,就是那个你带来的女孩林清云,她的父亲。就是当年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许相如一听急了,说道:“什么!妈!你肯定是搞错了!清云的父亲是农民怎么会是杀我爸爸的凶手呢?她还这么小。她爸爸也不认识我父亲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哼,她爸就是凶手。你当时还小,二十年前,她爸林大明早就和你爸认识了,居然还一起发现了那张无影水的地图,但是自从你爸死后,无影水的地图就一直成了谜,没有人知道原来是她爸林大明偷了,他把地图藏在一个锦盒壁内,并作为他的遗物竟然想毫无风险的传给他的女儿,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要林清云来找我解读梵文,呵呵,儿子,这下你可明白了?”
  许相如怎么也不相信清云的父亲会是凶手,他忽然问道:“她爸只是一个农民,怎么可能认识我爸?而且你一定是搞错了,那张地图真的是无影水的地图吗?还有,清云的父亲也早就去世了,是不是搞错了?”
  神婆看着儿子一脸的狐疑和惊诧,安慰道:“相如,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知道你喜欢林清云,但是,她现在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以后再也不要和她来往了。这样你父亲在九泉之下,才会安息啊。以后,妈妈什么都听你的,走,咱们现在就走,自从你十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你恨妈妈吗?妈妈也是身不由己,妈妈太想为你爸爸报仇了,你一定要原谅妈妈,不要怪妈妈无情,从今以后妈妈什么都听你的,妈妈一定会好好的守候在你的身边。儿子,好吗?”
  “不!”许相如挣脱了母亲的手,伤心的说道:“妈妈,你怎么能够冤枉清云呢?她不是凶手,她爸也绝对不是!我了解她和她爸爸,他们都是好人!虽然我爸去世了,但是你也不能随便冤枉别人吧!”
  神婆看着相如愤怒的样子,突然板起了脸孔,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好,人证物证聚在,你还要怎么帮林清云证明她是所谓的清白的?”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闯了进来,骂道:“许相如!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许相如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已经被一拳打到在地了。
  神婆向着华子夏冲了过去,“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打我儿子!”
  “你儿子?呵呵,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清云就是被你们这伙人害惨的!许相如,你好卑鄙!你不了解清云的为人吗?你竟然跟着这个疯婆子诬陷她和她爸,你们,你们!”华子夏揪起许相如正想往死里揍。不料神婆用头撞了过来,将他撞开了。神婆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相如一把扶住了神婆,喊道:“妈!没事吧,华子夏,你干什么?你敢打我妈?”
  华子夏一时理亏,傻了眼,只是站着。等自己气消了些,忍不住的说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你们和清云有什么深仇大恨?”
  许相如把神婆扶到一边,说道:“华子夏,我和清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你!”华子夏气急了,说不出话来。
  神婆喘着粗气,开口了:“想救林清云门都没有,她爸林大明杀了相如的父亲,我不会让她女儿好过。你,有什么事情去公安局和法院解决。我们恕不奉陪了!”
  华子夏见这两人都疯了,大概对事情也了解了七八分。只好甩门而去。
  三天后,清云醒来了,一眼看到自己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竟然都是不认识的人。心里有些奇怪。有一个女警察叫道:“她醒了,大家过来一下。”
  女警察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躺下,并说道:“林清云,你现在在警局医院,你已经昏睡三天了,现在我们要对你父亲进行调查,请你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关于你的父亲,还有锦盒,地图,请你录一份口供。”
  清云头脑还有些在云端的感觉,就是四肢也没有力气活动,刚想张开口说话,舌根感到有些麻痹,眼皮下垂,又昏了过去。
  紫晴听华子夏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大惊失色,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啊?清云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杀害许相如父亲的凶手,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这也太离谱了,现在主要是两位当事老人一个被谋杀,一个也已经去世了,这种案件谁说得清楚啊。”
  华子夏一脸的愁容,说道:“现在不是说不说得清楚的问题,我觉得那个老巫婆能告清云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手。更可恨的是连许相如现在也站在那个老巫婆那边,他也不相信清云了。”
  紫晴疑惑的说:“不会吧,许相如是了解清云她的为人和全家的情况的,怎么会轻易的相信别人啊.不会,一定不会。”
  华子夏突然又猛的起身。
  紫晴一看情绪不对,喊道:“你去哪儿啊?”
  “我去警局看看清云怎么样了。”
  当华子夏感到警局,却被告之清云已经离开了。
  村庄里疯传林清云是徐虎嘉的女朋友的消息。等华子夏快到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雨水集聚的路面坑坑洼洼,似乎有意让华子夏的电动车颠簸个够。回到家,华子夏心情复杂,闭上了眼睛躺在了沙发上,无论紫晴怎么问他,他也不吭一声。紫晴急了,又开始神经质的打电话给许相如。没想到这次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喂,您好,我是许相如的公司前台何帆,他手机落我这里了,下班的时候我就带回来了。您有什么事吗?”
  紫晴一听,心里又凉了一半。说道:“哦,那你知道许相如去哪里了吗?”
  “对不起,今天一早许经理就匆匆忙忙奔出了公司,好像有什么急事,连假都没请,一直没回公司。”
  紫晴啪的一声扔掉了手机。又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了华子夏一个人在屋里盯着台灯发呆。只听见屋外的狗汪汪的乱叫起来。华子夏急切的向外冲去。原来是宋老爹。
  “大事不妙啊,子夏。”宋老爹艰难的跳过水沟,穿过华子夏家的铁门小洞,用手电筒朝着那只乱吠的狗照去,吼道:“狗娘养的,连老子都不认识了!还叫!”宋老爹顺势猛然蹲下假装捡石头砸狗。狗毅然杀了个回马枪,中间被华子夏唤住才止住了,但还是叫。
  “老爹,这么晚了,怪不得狗,咱家的狗啊晚上见人就能吠上好一阵。什么大事不妙啊?”华子夏心里生怕是修缮队出了什么事情。
  “子夏诶,你也该出来挑事了,我都一大把老骨头了,实在是够呛。说句老实话,我为了村里这件事太不容易了。得罪的人恐怕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说着挥了挥手居然有流泪的迹象。
  “到底怎么了?宋老爹,您快说啊!”华子夏见这副模样,心里更不踏实了。
  “村里人把你林大伯的尸骨都挖出来了!修缮队那帮人不知听了谁挑唆说什么罢工。”宋老爹急的直跳脚。“还有那个李武田,狗日的,天天在我们已经修好的河道上搞破坏,伙同徐氏老板的喽啰们开了机器来拆台。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
  华子夏一听,有点懵,说道:“怎么会这样?这个这个这个和林大伯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啊?他们为什么罢工?”
  宋老爹叹了口气,俯身蹲下来,好像他那伟岸的身躯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击中了一般,他抽出一根烟来,掏出一把打火机,将烟点燃,停了半晌,侧脸上的胡须倔强的耸立在他宽阔的腮帮子上。迷茫的眼神望了一眼远方起伏的远山。
  “就是那座回心山,埋了你林大伯,如今他是甩手不干了,但要知道,第一个提出疏通河道的是前任镇长你林大伯,他可是雷厉风行,结果因为资金问题中断了,后来他得了癌症,去世后,这项任务就交给我了,可是十几年过去了,醉乡就这么等啊等,到了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机会,可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居然告你林大伯是二十年前的杀人犯,现在可好,没人响应这个杀人犯提出来的想法了。连对我也骂得不成体统,当年,我和你林大伯是至交好友,如今也没有人相信我了。小子,我这个官也算是当到头了,你可得挺住啊!”
  华子夏听了这番话,心里沉默了。
  华大爷从屋里蹒跚的走出来,骂道:“他林大伯是杀人犯,那我就是阎王爷了!”
  华子夏一见他爸出来了,于是进了屋。
  两老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聊到了深夜。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17:09


  
 
  
  (三十)
  第二天黎明的醉湖上十分热闹。由于醉湖上有一个议事亭。一大早就聚集了好些村名背着锄头各种农具从家里赶来。为首的宋老爹在扯着高音喇叭在喊着什么,由于人声鼎沸,醉湖的浪潮很响,风很大,远在一里外的村民听不大清楚,只知道三三两两的往这边赶来看热闹。农村的人们起得早,五点鸡鸣,就出门了。正是春耕时节,今天是买水的日子,没人想落后。听说平民山庄的水现在越来越贵,放一亩田,得交五十块钱的放水费。而且乡里的男丁都得到平民山庄去帮种一周的地。只有这一次,大家纷纷聚集而来,事实上不是为了买水而是为了拆迁。今天来的人特别多,连小孩也挤满了小道。几乎醉乡老老少少都来了。
  “我们不买水了,今年咱们不种了!”
  “对!不种了!”
  大家纷纷表明自己的意见。
  “又不是俺的田,不种就不种了!人都要搬到城里了,还种什么地?”宋老爹鼓大了眼睛狠狠地说。说完狠狠地将高音喇叭往地下一摔。
  着实把大伙吓了一跳。
  正在这时,一个后生捡起了喇叭,喂了两声,看到大家乱糟糟的,喇叭还能发音,于是开始说了。
  宋老爹在台下惊诧的看着这个人人都讨厌的狗崽子。原来是李仁仁。
  “喂喂,大家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件事情?”李仁仁装傻似的说道。
  “滚吧,狗崽子!”大伙准备一哄而散。
  李仁仁被村里叫了二十几年狗崽子了,那是有原因的,相传他在小时候特别的调皮,加上父母都离开了他,没人管束,在村里村外传出的名声也相当的坏,有人说他打架骂娘,有人说他偷鸡摸狗,也有人说他入过当地社团,参加过黑手党。可是一切的传言,对于李仁仁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当地没人敢惹他,即使他在维正重工工作了十来年,也没人觉得他是个本分人。这时候跳出来说话,自然也是神奇的。大家正要走。一群黑手党的人将其团团围住了。大家十分害怕。都沉默不做声了。
  李仁仁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大家不要怕,我认识的弟兄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商量。如果可行,那么大家答应我不离开醉乡,不接受拆迁。好不好?”
  下面一片默然。宋老爹也吓坏了,天老爷知道这孙子要干什么。感觉论调上还是好的,“小子,你说吧,什么事?好事,大家当然同意。坏事你个人揽着,与我们无关。”
  “大家不是因为醉乡干旱种不了粮食,疏通河道又缺钱么?如果我马上在醉乡开沙场,就在醉湖和碎玉河上取沙,不仅能疏通河道还能赚钱,大家干不干?”
  大家一听有这等好事,感觉不是很可靠。可看着李仁仁那股蛮劲,又不觉得害怕起来都不敢说话了。
  “我说一不二,大家干的话,我先出资将今年这一回的所有买水钱替大家付了。但是话说回来,大家得拿出诚意来,拒绝徐氏集团,替我挖沙才行。怎么样?”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同意也有不同意的,只是都十分小声。宋老爹心里还是缓了缓。说道:“你也不要催,让大家回去考虑考虑。”
  “好,就给大家三天考虑时间,到时给我个信,散了!”李仁仁大手一挥。兄弟们都排成一队让出路来。
  大家还在暗地里骂他狗崽子。宋老爹心里想这家伙胆子够大,看不出来还挺有钱的,从前还低看他了。
  人都走光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徐虎嘉。
  “黑老大,你行啊,和我作对有好处吗?”徐虎嘉摘下墨镜走到李仁仁的前面。
  “不敢当,我不是黑老大,我只是借用了黑老大的名声和几个哥们用用,不然你不是太得寸进尺了?”李仁仁反讽到。
  “果然厉害,可能你还不太了解我。可是我非常的了解你。”徐虎嘉气定神闲的微笑的说道,“呵呵,李仁仁,原名李狗儿,五岁母亲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接着父亲去世。十岁辍学,那年你发生车祸,断了一条腿,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右腿应该是折了装的假肢。后来,你在福利院治了腿,独自一人去了广东沿海地区以捡垃圾为生。五年后回来,加入黑帮,为了保护你最好的哥们和人打架入狱,关了五年,出来了。还算上进,在牢里弄了个大专文凭,自以为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料仇人寻仇,令你改了名,但坚持不换姓,这一点我倒是很钦佩你。可是你居无定所,不敢在醉乡买房。但又舍不得故乡,所以只是回来看看。你买通了维正重工的人,编造了履历,隐瞒了你入狱的经历,为了让你自己开始新的生活,你后来在维正重工呆了十年,现在你摇身一变成了维正重工的经理,太不容易了。可怜的醉乡人都被你骗了,难道让他们都来相信你这个骗子而不相信我这个财神?天理不容啊,哈哈哈。”徐虎嘉说着,心里一阵畅快。
  李仁仁心里一阵发颤,底下的兄弟们一个个都跃跃越试,想要帮忙解决问题。李仁仁挥了挥手,笑了两声说道:“徐老弟,连我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是觉得我这些都见不得人是吧?过去譬如昨日死,将来譬如今日生,金盆洗手的事,徐老弟难道没听说吗?”
  “哈哈,金盆洗手,哈哈,这一切都是你自欺欺人,醉乡村民们哪个当你是他们的一份子?谁不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黑手党狗崽子?”徐虎嘉故意激他,接着说:“就算你有钱,会有人相信你吗?何况,你也不要再阻挡我们拆迁了,我还有王牌,林清云在我手上。诶,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她父亲的冤屈得靠我来替她洗刷干净才是,而不是你,以我所知,你对林清云可是一直暗恋至今啊。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去问问你的老大吧。哈哈哈。你敢有动作,我就敢让林清云蒙冤受辱不得翻身。正好我为她订下的大律师也准备好了。如果你顺了我的意,那么她父亲的冤屈能沉冤得雪,如果你要和我对着干,那么她父亲就是杀人犯。你看着办吧。我就不和你聊天了。”徐虎嘉干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留下了李仁仁握紧的拳头攥出了鲜血。
  清云苏醒过来,眼见着眼前的景象更加陌生了。她看见一双不耐烦的眼睛正盯着她。是冯时。
  “好像醒了,去看吧,我可没功夫听她哭。”冯时将给清云敷额头的湿毛巾甩到了水盆里。径直走了。
  徐虎嘉急切的轻声走到床前,看着这个床上的病美人,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反而更显得娇弱了。像极了一个人,他从前的初恋秋雨。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只是自己唯一做不到就是专情,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得到爱护或许就是自己能给她的最深的爱了。徐虎嘉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对男人毫不手软,对女人毫不狠心的人,只是太多人误解他不择手段,泛爱女人即是不爱女人。连他爹都非常喜欢他这种个性,常常说这是成大事者的个性。在他爸的观念里,像他们这种人家的男人从来都不会缺少女人,只要他们能够拥有足够的金钱和地位。
  “清云,你醒了,你知道吗?你都昏睡了六天了。”徐虎嘉握着她手说。
  清云皱着眉头,把手缩了回去,说道:“徐虎嘉,我怎么在这里?”
  “是我把你从警局接回来的,我觉得这件案子跟你压根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我的大律师已经去和原告商量和解了。最好私了……”还没等徐虎嘉说完,清云挣扎着坐了起来。
  “私了?什么!难道你也认为我爸是杀人犯吗?”清云愤怒的说道。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只是一片好心,觉得如果这件事能不上法庭就更好。”徐虎嘉解释道。
  “不管怎样,我要的是真相,我要替我父亲洗刷冤屈,我不要自保,也不要委曲求全。上法庭就上法庭,我不怕,我……”清云头有点痛,说着说着抚了抚额头。
  “好好好,你先休息,先别想这么多,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现在我把你保释出来,只是暂时的,你要是还想进警局那还不容易。”徐虎嘉顺着她说道。
  “相如,相如怎么样了?你知道许相如在哪里吗?你帮我找他,我要找他。我要跟他说清楚。”林清云此时觉得千头万绪,自己头脑好像不大清晰。
  “你放心,他很好,他啊,正照顾他妈,住在平民山庄,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找他好吧。”徐虎嘉应声道。
  下雨了,微雨在池塘里跳着芭蕾,惊起一丝丝凉风,柳枝婆娑喝彩,点点水圈晃晃悠悠,一滴水珠顺着草的嫩叶滑落进这雨的舞池,似一朵小莲花微笑时的酒窝,解释着全世界极其静谧的温柔,水光轻浮,掠过心头,流转进清云的双眸,如岁月的流离,伴着雨水的侧面滑落的花瓣零落成了一件粉红色的罗裙,在荷叶的衬裙里流荡。这无色五味无心的可爱的水到底有没有明白清云所想的呢?结果还是在苍苍茫茫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哪一滴是那一滴曾经听清云倾诉过的水滴呢?伴着云的咸味,心里也是咸咸的。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19:24
  
 
  

  (三十一)
  正说着,屋外一阵敲门声,苏大进来了,说道:“门口有个女的,我看着是和她相干的人,吵着要进来,好像叫什么紫晴”
  “紫晴来了,紫晴。”清云叫了两声。
  徐虎嘉自然知道这个紫晴是清云的好友,于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紫晴一身的泥泞,感觉好像几天都没睡好觉,头发蓬松,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哭着跑进来说:“清云,我来晚了……你好些了吗?”
  清云心里一阵酸楚,为了让他们不担心,强忍着说:“我没事。”
  紫晴握着她这个一生最体己的朋友的手,擦了擦眼泪说道:“都是这个混蛋,这几天都不让我进来照顾你,混蛋!”紫晴冲着徐虎嘉一顿乱骂。“你不用担心,你爸的事情我们都会帮你的,你现在好好养病,听说你在发烧期间还引发了从前的一些毛病,现在好些了吧?”
  “我没事了,紫晴,你帮我带句话给许相如,就说,我想见他,让他来一趟。”清云终究是死里逃生,后半句吐气很重,音调低沉。
  “有本事自己找去啊,都什么时候还谈情说爱啊!”冯时从外屋进来了,徐虎嘉将她扯到一旁。“本来就是,我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楚楚可怜的做派。她睁眼到现在对我们的照顾也没几句好话。”徐虎嘉知道冯时历来是个豪放女,不作弄作弄别人自己不快活。于是将她扯了出去。但换句话说,冯时又是其中一个最能给予徐虎嘉自由的女朋友,她从来不管他会爱几个女人,她的逻辑永远是理智的,只是每天跟着他,最后徐虎嘉也不觉得讨厌了。
  清云虽然昏睡了七天七夜,从她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的情况来看,清云深深的明白她是被徐虎嘉软禁了起来,这才恍然大悟,这么多的腥风血雨全是为了她身上的地图而来。幸好,紫晴来了,为了消除徐虎嘉的疑心,清云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给紫晴,紫晴找到了许相如,把纸条给了他。许相如看了之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早就有了主意。
  夜深人静,屋外藤萝树临近清云的卧室窗棂,许相如连夜不顾一切的从徐虎嘉的别墅跳窗而入,顺利的见到了清云。
  “难道你也相信我爹是杀你爹的凶手吗?”
  “不,我不相信,你爹绝对不是凶手。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你爹的。”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是从你妈妈那里回来才明白我父亲传给我的锦盒壁中还藏着一张地图,传说这是你爸二十年前找到的无影水地图。我猜无影水的发现和我爸也有关系,这一发现一定也与你爸的死有关系。可是我爸为什么不在当时将无影水的地图交出来,恐怕是另有隐情的,或许是怕真凶追杀,或许是怕地图落入坏人之手,现在我们都只有猜测了。看,地图在我这里,那天晚上你妈妈把锦盒砸碎之后,就只顾着杀我,我趁你妈妈不注意就抢了过来,这样或许能保证你妈妈的安全,也能洗刷我的冤屈。”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真凶真不简单啊,他或许是拿我妈妈当诱饵,找寻地图。没想到地图不在我妈妈那里,反而在你这里,不好!那你就危险了,徐虎嘉也是冲着无影水地图来的,趁着你病了,把你接到这里来的。你很危险。”
  “相如,你相信我?”
  “当然,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绝对相信你。”
  “那你妈妈不相信我怎么办?她误会我和我爸了,怎么办?”
  “你别担心,我妈妈只是被报仇冲昏了头脑,我想过一段时间就能够重新接纳你的。”
  “会吗?相如,我爱你,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会的,我一定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
  于是当夜许相如带着清云逃离了徐虎嘉的别墅。
  虽然说徐虎嘉救了林清云,但是紫晴对他仍旧没有一丝好感,因为不放心,所以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照顾清云。于是第二天向学校请了几天假,又请了代课老师帮忙上课去了。自己带了些简便物品准备驻扎进徐虎嘉的别墅。
  刚一进门,发现清云已经不见了。床上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风中打秋千。紫晴一想不好,恐怕要出事情。赶紧找徐虎嘉。也不见了人影。紫晴着急的往三叔家赶去。扣了半天的门也没人答应。自己心里更加焦急,如今怎么一个个都不在家了呢?打电话给华子夏和许相如也没人接。紫晴着实是着急了。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好像一次紧急救援行动中的孤胆英雄却少了十面埋伏的底气。
  路过平民山庄的时候,紫晴远远看见白果树在风中巍峨的舞动着叶片,她想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清云的事情还是得征得神婆和许相如的意见。紫晴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她一定要为清云质问这个总是不断挑事的神婆,于是奋不顾身的冲进了洞府。
  刚进门,一道阳光随着她的破门而入,直射进了黑洞洞的屋子。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中,是神婆。紫晴吓傻了眼,本能的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大叫着:“啊……来人啊,神婆死了!救命啊。”
  而此时的山庄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出来。慌乱中紫晴掏出手机颤抖的拨了120的电话,接着打通了许相如的电话。她不敢离开洞府,也不敢进入洞府,她就这样默默的站在白果树下,胡乱的祈祷着。而醉湖上的议事亭上人山人海。
  “乡亲们,我是一个外来者,对于你们醉乡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说三道四,但是今天,我愿意以高出一倍的价钱买下这里,如果大家一致答应拆迁,我会给大家安排今后的生活。可是如果大家要反对,听从这个黑社会骗子的摆布,那我只能说大家是最不明智的!以后吃了亏,就不要再来找我!”徐虎嘉举着高音喇叭说道。
  大家其实早就考虑好了,决定拆迁。只是宋老爹一直都不让。
  而此时一个翩翩少年牵着一个少女上了议事亭。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我们先不提拆迁的事情,我们先来捋清楚早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对于我们醉乡非常重要。”原来是华子夏。“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早前传说林清云的父亲也就是林大伯是杀人凶手的事情了!”底下一片议论。华子夏牵着清云当着大伙的面说道:“公道自在人心,林大伯是怎样得到这张地图的我们不得而知,包括清云她也一无所知,可是作为这一案件的唯一证物无影水地图却是众矢之的。可以说真凶正逍遥法外。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无影水,是我们醉乡的宝藏,经过科考队的研究无影水能够使人延年益寿,有解百毒之功效,他们一直都在寻找这张地图,现在我们是这里的主人,难道要放弃对这张珍贵的地图吗?这个徐氏集团难道只是为了买地而来吗?要知道无影水的商业价值远在这地盘之上。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听听科考队陈主任怎么说。”华子夏的指控很有力,徐虎嘉无以应答。
  “的确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贵地的无影水,但是一直都没能发现它的源头,传说从前许重天教授发现了源头并把地图绘制成形。但是随着他的去世,地图的下落就不得而知,我们从前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地图的存在,可是近期神婆的出现,挑出了二十年前的谋杀案件,让我们相信了确有此地图的存在,可惜的是这张地图我们一直都没能找到,还请乡亲们如有知情者请汇报给我们科室,以支持国家科考队的研究。”陈主任原原本本的说了一回。
  村民们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热闹起来,一个个都像是要发家致富的样子,再没人讨论拆迁的事情。
  华子夏接着说:“我们现在缺水,所以我烦请大家安居下来,把今年的田地种好,我已经和李仁仁商量好了,今年马上开沙场,估计很快我们就会疏通河道了。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异议。宋老爹看着华子夏感到一阵欣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一辆救护车忽然由远而近的向这边驶来。大家好奇的望了过去,心里一阵纠结。
  “神婆又遭谋杀了!神婆被又遭谋杀了!”车里有个人向窗外的人们大声的喊道。
  大家一阵紧张。
  正午的太阳照在醉湖上,近处干涸得龟裂的湖岸的淤泥摆着一条条死鱼死虾的尸体,只有很远很远处的湖面闪着点点金色的光茫,向远山荡漾而去,仿佛在告诉人们这一方水土养了一群精英,也养了一群混蛋。
  神婆躺在进手术室的病床上,许相如守护着这个他寻找了十几年的母亲。可是没想到,神婆已经叩开了生死的大门,在回光返照的一瞬间,苏醒了片刻,只说了六个字:“凶手是……林清云。”警察录下了一路的口供,外面纷纷传言神婆已经死了……
  神婆被送往了医院,许相如,子夏,清云,紫晴守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着神婆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一队警察来到医院,让紫晴帮忙描述她发现凶案现场的过程,录了口供。许相如泪如雨下,清云紧紧抓着他的手,让他能够挺过去。
  手术室的门开了,许相如眼前仿佛一道光闪过,他赶紧扑上去,激动的抓住医生的手问道:“怎么样了?我妈还好吗?”
  “你是病人家属吧,你母亲是腹部受刺,失血过多,刚做完手术,手术还比较顺利,现在暂时度过危险期,现在还需要进一步的住院观察。幸亏送来得及时,否则再晚来一会,就会有生命危险了,现在你不要吵她,让他在重症病房好好休息一下,请你少安毋躁。”医生平静的说。
  神婆还在昏迷之中,大家也都不敢走开,就等着神婆醒来,指认凶手了。
  一天天过去了,大家都轮流守护者神婆,一周后,神婆醒了,许相如赶紧叫医生,医生说已经无大碍了。
  在许相如的照顾下神婆渐渐恢复了健康,警察来过很多趟,询问凶手的模样,神婆说当时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能看到凶手的长相,但是她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林清云。由于缺乏证据,清云的罪名并没有成立。神婆很不高兴,相如却一个劲的给他母亲解释,凶手不可能是清云。可是神婆还是不愿意看到清云。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09:35:38

  
 
  

  (三十二)
  徐氏集团一战,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徐启帅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脸色苍白极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回招标大会不仅没能取胜,连自己的儿子都被抓了,他商战这么多年,什么战阵没见过,如今这般落魄的场景还是第一次,他是一个好胜的人,他咬紧嘴唇狠狠的说:“等着,还没完呢,看谁笑到最后。”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是冯时。她果断的眼神看着这个商界的大老虎,觉得自己应该小心行事。
  “徐叔叔,您别着急,我相信虎嘉一定是被冤枉的。”冯时说道。
  徐启帅一看是冯时,心里安定了一点说道:“冯时啊,你说徐虎嘉现在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他怎么可能指使李武田去杀人呢?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醉乡发生的命案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啊?”
  冯时平静的说:“虎嘉虽然说是花心了一点,但是违法犯罪的事他是不可能干的。“
  “那会不会是那个许相如为了赢得招标会设下圈套啊。”徐总急糊涂了。
  冯时笑了笑说:“这就更不可能了,许重天和神婆是许相如的父母,哪有哪自己父母命案开玩笑的?”
  “那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李武田真是靠不住,从前我是看他告诉了我一个醉乡无影水地图的秘密,我才答应和他合作,让他成了我们公司的经纪人,就等着拿下醉乡工程就辞退他,谁知道他还反咬我一口,污蔑我儿子!不行我必须马上找最好的律师,打赢这场官司!”徐启帅气急了。
  冯时走近了一点说:“徐叔叔,现在看来真凶肯定是早就买通了李武田,让他在出事之后,把这脏水泼到您和徐虎嘉身上。”
  “等等,你说的对,会不会是维正重工?他们为了醉乡的项目,一直都和我过不去,从找寻无影水,到醉乡拆迁,再到招标大会,整个的就是他们在捣鬼!”徐启帅怀疑的说道/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是维正重工,不过,徐叔叔,我可以出庭作证,徐虎嘉一直和我呆在一起,他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冯时提议道。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虎嘉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徐启帅动情的说,他感觉眼前的冯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冯时说道。
  平渊瀑布还是像往常一样哗哗的流着,许相如,华子夏,清云和紫晴来到白果树下,看着红丝带飘飘的白果树,四个人席地而坐。
  “没想到我和醉乡的缘分这么深。”许相如说道,“从前我只知道这里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没想到我的父亲母亲都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小时候不知道你父亲在这里科考吗?”清云看着许相如问道。
  “不知道,二十年前,我还很小,才十岁,我只知道父亲很少回家,他经常出差,全国各地的跑,但是母亲一直陪着我,我还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回家,他十分的高兴,还给我看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农民伯伯在一个瀑布前的合影。我当时觉得很漂亮,就要父亲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可是父亲不愿意,他说照片上的这个农民伯伯是他的救命恩人,有很深的纪念意义,可是我当时特别喜欢这张照片,因为我很久都没有见过父亲了,而这张照片上有我的父亲,所以我就趁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的拿了这张照片,后来他走了也一直没有发觉,我就保存着这张照片没有人知道,一直到现在,连我母亲都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太小了,怕母亲责罚我偷了父亲的东西,没想到……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了,而母亲也为了寻找父亲也失踪了,祖父母带着我慢慢长大……这照片也是我父亲给我的唯一纪念。”说着许相如从怀里掏出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深情的凝视着照片上的人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醉乡,于是工作三年后,我有了点小积蓄就来这里定居了。”
  “给我们看看。”大家一起凑过来说道。
  “这不是林伯伯吗?”华子夏惊叫道。
  “是啊,真的是林伯伯,但是很年轻。”紫晴也惊叫起来。
  清云接过照片仔细的盯着照片上的人不敢相信的说道:“是……是我爸。怎么会……难道是真的?是……”
  许相如抢回了照片,说道:“清云,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照片上的人是你的父亲了,这几年我定居在这里,有意无意的也想打探我父亲的消息,毕竟他是失踪了,我总觉得他好像还活着,我问了村民,得知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你的父亲,我就感到很惊奇,又怕你多想,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就暗自调查起来,后来查到这棵白果树有秘密之后,住在这里的神婆引起了我的注意,以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原来神婆就是我的母亲,她为了寻找我的父亲,就一直隐姓埋名二十年,在这里寻找蛛丝马迹,后来她彻底失望了,没能找到我的父亲,于是断定我父亲是被谋杀了,她打定主意要查出真凶,为我父亲报仇。”
  听完许相如的讲述,大家都唏嘘不已。
  “那,你母亲不知道这张照片咯?”紫晴忽然问。
  “我母亲只听父亲说这个农民伯伯救过我他一命,当母亲询问父亲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的时候,父亲不愿透露,也没有给母亲看照片,说是和恩人有个约定,不能讲。母亲一向听父亲的,也知道做他这一行涉及到许多国家机密,所以就没有追问了。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给我看一眼,可能他是觉得我还小,想和我分享一下他对林伯伯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吧。”许相如说道。
  “这样啊,那么就是说清云的父亲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咯?”华子夏肯定的问道。
  “是的,所以当时所有人都说林伯伯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时,我说什么也不相信。”许相如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父亲这么保密这件事件呢?”紫晴感到奇怪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推测,肯定当年他们一起发现了无影水,然后他们之间有一个什么约定,又或许他担心无影水图会落入坏人之手,就把无影水图交给了林伯伯保管。后来,你们也知道了,清云发现了他父亲遗留给他的锦盒里有这一张无影水地图。”相如推测着。
  “那其实,也就是说我父亲还是有嫌疑了?”清云担心的说。
  “不是,我不会怀疑林伯伯的,我只是陈述整个事实。清云,我觉得凶手还在醉乡,只可惜林伯伯去世得早,不然……”许相如心情沉重的说。
  “谢谢你相信我和我爸,相如,我相信当年我爸爸得知你父亲失踪的消息一定很着急,他肯定去找过你父亲。”清云忽然眼前一亮提议道,“说不定他有可能还发现了什么只是囿于形势或者胁迫不敢说也不一定,我想起来我父亲的锦盒里还留有许多的磁带,要不你听听看,有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定能帮助你找出真凶。”
  于是四人立即到了清云家,开始研究起林大明生前留下的磁带来。整整听了一个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终于听完了,基本上都是对清云的指导和关心,没有一句关于无影水地图的话。大家都有些失望了。
  清云说:“没道理呀,我爸爸把这么重要的地图藏在盒子里,那么一定有暗示,告诉我怎么处理,但是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告诉我呢?难道……”
  大家忽然灵光一现,看到了在盒壁上有一行梵文。
  “这行字,我去请教过神婆,神婆就是因为这个字砸开了锦盒,发现了地图,怀疑我爸爸是凶手的。”清云说:“神婆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清云努力回忆着,嘀咕道,‘请白果仙人邂逅,听赢得一角天下。首记锦盒如壁内,字迹无影梦归霞。’对,就是这么说的。”
  大家赶紧研究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等等,‘请白果仙人邂逅,阅天得一角天下。首记锦盒如壁内,字迹无影梦归霞。’大家看,这是一首藏头诗,合起来就是‘请’‘阅’‘首’‘字’。”
  果然,大家看了的确如此,于是看了二十盒磁带的首字,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随着每一盒磁带的首字被找出,大家对这个真相震惊不已。答案竟然是……
  许相如沉默了,大家都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此盒为证’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盒子就是证据?”华子夏分析道。
  许相如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说道:“从前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失踪了,原本还带有一丝希望,现在……现在真的没有……没有任何希望了……爸爸,我一定,一定找出真凶。”夕阳西下,天空燃烧着天蓝色的火焰。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11:18:23

  
 
  
  (三十三)
  余歌负责了这一个Case,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他成了一名律师,他现在成了许相如和清云的辩护律师,负责状告科考队主任陈实故意杀害许重天一案。他忙着收集资料,整理证据,不久这个案件就开庭审理了。余歌在法庭上和这个狡猾的凶手几次过招。
  余歌拿出锦盒,说道:“陈实,你看,你还认得这个锦盒吗?”
  陈实看到了锦盒,紧张的摇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不,不认得。”
  “那我来告诉你吧,这个是你当年在醉湖旁将许重天打晕的凶器!”余歌步步紧逼的说,“你当年和许重天是好友,一起组建了科考队,可是你发现每次科考队的成果都是由许重天发现并以许重天科考队主任的身份发布给外界,你每次只能充当副手,你内心就开始不满,后来你发现许重天再一次先你一步找到了无影水源,你就开始谋划夺走他的无影水地图,他把你当朋友,所以告诉了你发现无影水的前因后果,你却因此起了杀心。许重天当年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意外事故恰巧发现了氧离子洞和无影水,二十年前,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找寻无影水,来到了平渊瀑布,他徒步爬上了瀑布,想观察无影水下落,却不料猛然脚下一滑,掉进了瀑布中,林清云的父亲林大明看到了许重天在呼救,于是林大明马上也跳入了瀑布中舍身相救,两人互帮互救,终于顺着瀑布被冲进了氧离子洞中。得救的许重天非常感激林大明,于是两人结拜为兄弟,正在这时许重天发现了这个氧离子洞的与众不同,他们顺着洞口找到了无影水源。
  后来许重天就把这一地图绘制了出来,为了分享自己的成果,也为了证明林大明和自己一起发现了这一伟大的自然杰作,他与林大明在瀑布外合影留念,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这是他们当年的照片,照片后还写有四个字:结拜兄弟。
  可是当他正要把这个发现公之于众的时候,许重天发现了这个氧离子洞和无影水的缺点:这个天然溶洞很容易被破坏,一旦破坏醉乡有可能引发地震或者各种地质灾害,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于是他再次仔细做了科学的测量,他还是觉得这个溶洞不宜开发。于是交代林大明,以后这个地图的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以免引来更多的开发商。为了保护氧离子洞,许教授准备上报国家自然保护区,让国家自然保护区对其进行管理。在这之前他把地图留给了林大明保管。
  许教授也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你,陈实,他比较信任的好友,并打算带领科考团队撤离醉乡,可是没有想到,你并不赞同对氧离子洞由自然保护区来保护,你陈实不愿意取消对氧离子洞和无影水的开发,也不甘心撤离醉乡,你为了的得到发现氧离子洞和无影水的地图,竟然趁着许重天一次在野外考察的时候用这个锦盒将他打晕并投入了醉湖中,而这个锦盒就是你科考时随身携带装仪器的盒子,就和你现在用的一模一样,你谋杀了许重天后,就慌慌张张的扔掉了锦盒,以为没有人发现你的恶行,可惜这一切其实被林大明远远的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他当时可能在田地劳作没能看得清楚,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人在湖边打架,后来就散了,等他跑过来仔细观看现场时,他只看到你陈实慌慌张张的跑了,等到消息传出说许重天失踪了,他才想起那个场景,可能是和许重天的死有关,等他跑过来救许重天已经迟了,许重天已经被淹死在醉湖中,不见了尸体,于是他捡起了这个盒子,把这个盒子好好保管了起来,等待时机报案……
  可惜,他只是一个农民,他害怕别人不相信他,反而误以为他是杀人凶手,他又害怕遭到真凶的报复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不幸,而且他当时已经患上了肺癌,女儿当年又很年幼,其他亲戚皆不可靠,又害怕泄漏了氧离子洞和无影水的秘密,给醉乡引来不必要的灾祸,于是就用梵文写出了提示语,又在二十盒磁带中录下了语音提示,即取每一盒磁带录音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清云,无影水地图不宜开发,重天被陈实所杀,此盒为证。’于是他想起他曾经答应许重天一定要保护好这张地图。于是就把自己的遗物和无影水地图藏进了锦盒中,等待以后子孙后代发现后能为结拜兄弟报仇。
  后来你一错再错,发现了许重天的妻子就是神婆之后,以为无影水地图在神婆身上,于是你动了杀心,于是你找了李武田深夜打探神婆的动静,结果发现无影水地图并没有在神婆身上,而是在林清云手里,于是你让李武田刺杀了神婆并栽赃嫁祸给了林清云。
  可惜的是,林清云将计就计,进了看守所,而后林清云被你买通的囚犯推入莲花池中,却因祸得福,看到了囚犯凶手的面貌,于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你的爪牙李武田,结果李武田执行了你之前交代的话:如果一旦被发现你就让李武田把幕后真凶这个黑锅栽赃给徐虎嘉。你以为这样就能平安无事了,可是你千算万算,还是没有能够算到你当年杀人的凶器锦盒自己说出了你是真凶的。”
  余歌一口气讲完这些,把锦盒和照片等证物上交了法官,又让许相如于是人证物证俱在,凶手陈实伏法只有认罪了。
  徐虎嘉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自己的父亲却卷入了这场风波,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父亲为自己钦点的女朋友冯时居然是警察卧底。而冯颜世也被查了,就是他自己的女儿冯时一一把证据罗列在他的面前,在被关进去的那一瞬间,冯颜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冯时,一句话都没有说。
  冯时在警察局心里有些难受,她想起父亲在被抓捕的瞬间让她快点逃的画面,她又想起从小到大她都是在他父亲的呵护下慢慢长大,她喜欢学习剑术,骑马,射击等这些男孩子喜欢的活动,她父亲二话没说找了最好的老师从小教她,她从小就享受着最好的条件,曾经她心里最帅的偶像就是他的爸爸,是她的父亲给了她一切,她一直认为她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她毕业后考上了特警,她非常自豪,可是那一次,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居然特别反对。后来她一直瞒着她爸偷偷的参加了特警的训练,成为了一名警察。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发现了她不该发现的一切,她质问过他的父亲,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她父亲却堂而皇之的告诉她这些钱都是他官场上的“活动经费”所得,渐渐的,冯时不敢看新闻报道,因为她发现每一个新闻都与他的父亲有着隐秘的关系,前年醉湖决堤,就是豆腐渣工程的堤坝造成的,而那笔巨款竟然在父亲的保险柜中藏了若干年。去年一个小区发生地陷,房屋倒塌事故频发,也是她父亲和徐虎嘉他爸徐启帅合作的豆腐渣工程……冯时曾经劝说她父亲去自首,可是从来没有奏效过,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终于有一天纪检委和检察院还是找到了冯时,让她配合调查她父亲的贪污腐败案件,冯时也犹豫了很久,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卧底,寻找徐氏集团和她父亲之间的各种非法交易的证据。她选择假装成为徐虎嘉的挂名女朋友……而如今她的父亲真的离开了她……
  “这下你高兴了?太了不起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徐虎嘉。
  冯时不想和他说话,转过头抹了抹眼泪,什么也没说。
  “假惺惺的哭什么!我爸和你爸不都是你自己送他们进去的吗?徐虎嘉狠狠的说。
  “现在是我们上班时间,没空和你瞎扯。”冯时说道就准备离开休息室。
  “等等!”徐虎嘉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你干脆把我也抓了吧!”
  “徐虎嘉,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你以为我不敢抓你吗?你听好了,你爸和我爸犯了法,就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你也知道你爸干的那些事,你还有良心的话,你就别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冯时甩手将徐虎嘉推倒在地,走了。
  徐氏集团老总徐启帅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云州,整个徐氏集团都乱了套,徐虎嘉他父亲的股份全都被没收,很多非法资产也都冻结了,员工们纷纷辞职,股东也开始策划分红利,树倒猢狲散,徐虎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前他所依赖的一切分崩离析。他很少恨过女人,可是现在他心底最恨的就是冯时,如果不是她,徐氏集团不会有今天。
  回到家,徐虎嘉看到他的家正在被查封,他的母亲带着妹妹在屋外着急的等着他回来。
  “虎嘉,你可算回来了,你看,这这……怎么办啊?”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这样惶恐的眼神。
  “妈,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这是要查封你爸买的别墅,说这是,说这是……用赃款买的。”徐虎嘉的母亲欲哭无泪的说道。
  一瞬间,徐虎嘉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他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地方,转眼之间,居然也不属于他了,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了……
  路上却碰到了清云。徐虎嘉此时看到清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落魄极了。
  “清云,你……怎么来了?”徐虎嘉低头轻声问道。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清云真诚的看着他,“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什么大忙,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先用着。”于是将一张银行卡塞在他的口袋里,转身准备走。
  “清云!”徐虎嘉叫住了她,“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家最近的确遭遇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这钱我不能收。”徐虎嘉将卡又塞回她的手里。
  “徐虎嘉,你要是有志气,你就收下,难道你还怕你以后还不起?”清云故意大声的说道。
  徐虎嘉心里知道清云是在激他,心里感到有些发酸。
  “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好好安顿一下伯母和你妹妹,拿着,我等着你连本带利还给我的那一天。”清云将银行卡又塞在了他的手里,转头走了。
  徐虎嘉看着清云远去的身影感到心里暖暖的却隐约带着涩涩的痛……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11:19:49

  
 
  
  (三十四)

  许相如却正值事业的鼎盛时期,他自从拿下醉乡工程,他就成了维正重工的第一功臣,成了陈董事长最看重的青年才俊,很快就升任了公司云州地区总经理一职,全权负责醉乡工程。他和李仁仁,华子夏配合将醉乡的沙场扩大生产,疏导碎玉河,建设醉乡国家森林公园,建设五A级自然保护区也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许相如心无旁骛,他父亲二十年前的命案也查清了,真凶也绳之以法了,大仇得报,母亲也不再做神婆,与他相认了,不仅如此,他还为清云的父亲洗清了冤屈,他觉得很快他就能赢得清云的芳心,从此过上他憧憬的美好生活,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现在公司里每一个人对许相如都刮目相看,连关晓晓都不再与许相如横着干了,每次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也换成了和颜悦色的Say Hello,每次何帆看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特别高兴。现在公司里传着关于许相如各种离奇身世和英雄传奇,什么版本的都有。可是许相如却已经开始成熟的处理各种关系,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雷厉风行的办事方法。从前污蔑过他的王小仁,现在每次见着他就点头哈腰,拍马屁。他不动声色的不搭理他,这让王小仁心里感到十分的恐慌。
  相如在召开例会交代了一些日常事务后,宣布他需要选拔一名新的助理,帮助他专门负责醉乡工程的事务。此则消息一传出来,所有秘书部的助理们都纷纷报名参加选拔。肖总还格外大方,居然让阿梅也参加了选拔。前台的何帆也报了名,只是自己觉得胜算不大,人力资源部的钱秋明觉得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关晓晓的销售部门则没有人报名,毕竟是销售部门,女生较少,男人们都不爱干助理的活,但是关晓晓在此当口上也不想得罪许相如,背上个不支持公司重要工作的罪名,于是指派了莫军去参加此次选拔。可是莫军死活不愿意去。关晓晓的女王性格是不容莫军抗旨不遵的,于是莫军硬着头皮去了。
  在选拔赛刚一开始,许相如就注意到了会场唯一的男选手,莫军,这个他从前的好友。他开始有点惊奇,都不知道莫军是什么时候早已变成了他的同事,还如此低调,居然到了同一个公司也不去找他这个哥们。他自己猜想肯定是自己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醉乡出差办事,所以都没有注意公司的新员工。一连串的疑问让许相如心潮澎湃。
  会后,许相如追上莫军问道:“莫军,我没认错人吧?”
  莫军回头一看躲不过了只好说:“许总,你好!”
  “干嘛呀,这么客气,你啥时候来公司的?你看都怪我,我前一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看到你。”许相如爽朗的说。
  “您许总都是大忙人,怎么能关注到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啊,我看您还是好好抓紧时间忙您的去吧,我也不需要您注意。哦,对了,这次选拔我纯粹是来凑个数,你千万别把我选上,我没那兴趣。”莫军说着就走了。
  许相如感觉他说话都带了一点刺,心里觉得怪怪的,也就笑了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有空一块喝酒啊!”见没回应,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11:21:15

  
 
  
  (三十五)
  许相如比以前更忙了,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加班是常事,所以家里的事情都由他母亲在打理。回到家,许相如看到母亲亲自下厨为自己做了一桌子菜,心里感到特别温暖。笑着对母亲说:“好丰盛啊!这有妈的孩子就是好啊!”
  神婆也不再是从前的神婆打扮了,剪了一头短发,穿上了正常人的衣服,潇洒的微笑,让人觉得精神特别好。亲切的面容浮现着母爱的温婉,许相如好久都没有见过母亲微笑,他端详着母亲的微笑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股甜蜜蜜的味道弥漫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
  “傻儿子,这都是妈应该做的,从前真的是对不住你啊,你还那么小,我就扔下你给了祖父母带,自己跑到这个深山老林来找你爸,后来为了给他报仇,一直也没有去看过你,也没有照顾过你,当初你跑来认我,我也被报仇冲昏了头脑,居然也没有办法认你,直到我遭到了不测,我才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的东西了,我真是傻呀,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许相如的母亲一面忏悔一面给相如夹菜。
  “妈,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来,吃菜。”许相如开心的说道,“妈,我只要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菜,我就很满足了。”
  “好,妈以后每天都做好菜给你吃。呵呵。”他母亲慈祥的说道,“相如啊,上回那个清云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是啊,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我们一起查出了凶手,而且她父亲还救过我爸爸,而且他们生前还是结拜兄弟呢!”许相如高兴的说道,“给您看张照片,是我爸爸和她爸爸的合影。”
  “是吗?的确是你爸爸,他们真是好兄弟啊,我看那女孩挺好的,也不知道上次我有没有吓着她。”他母亲有些担心的说。
  “不会,清云很善解人意的,您放心吧。”相如开心的说。
  “你有空叫她来家里玩,我做好吃的给她,我们应该感谢一下人家,她为了帮我们查案吃了那么多苦,我还一直误会她,看得出来她对你可是真心的,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啊。”神婆看着相如语重心长的说。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11:22:39
  
 
  
  (三十六)
  一个静静的周末,清云躺在白果树下的草地上仰望着蓝蓝的天空,感觉天空好像是倒过来的大海,云朵好像晶莹剔透的浪花,飞鸟在云端翱翔。听着平渊瀑布飞流直下的声音,清云看见有两只云雀从碎玉河的这边飞过那边去,停在了一棵杨树上,青草的香味弥漫在带着水汽的空中,一阵凉风吹来,吹散了河边一树树的梨花,一阵飞花纷乱入云天。碎玉河经过疏导流经每家每户,蜿蜒成一条银白色的龙,清澈见底的水流飘着花瓣远去,一丝丝清凉的水汽绵延至每家每户的地坪小溪里,石板桥倒映在水里像一个个弯弯的月亮,石拱桥的侧面长满了青苔,藤萝。淡黄色的迎春花已经开了,为过桥行人的鞋袜沾上一缕缕芬芳。白果树在风中摇曳着它的叶子,每一片叶子就像上帝的铃铛,伴随着鸟儿的歌声,虔诚的召唤着远处绿油油的稻田茁壮成长。两只紫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好像鸟儿的歌声是它们的音乐,舞步翩翩,从不凌乱,青草上的露水倒映着花影,在滑落叶子的那一瞬间,或许只有蚂蚁能听到它的声音,很多花草在我们看来只是平凡的生命,而在虫儿们看来,那可能就是美景,很多声音在我们听来只是平常的响声,而在虫儿们听来,那可能就是天籁,世界很大,世界里的世界或许更大,在宇宙的最高空俯瞰我们地球时,地球或许也就是一粒尘埃……这样想着,还有什么烦恼是应该存在的呢?
  相如从她身后悄悄走上来,吓了她一跳。
  “吓死我了!”清云笑着说。
  “哈哈,这么容易就吓到了啦?”相如淘气的说。
  “要不你试试?”清云没好气的说。
  “你看看你那无忧无虑的样子,一脸的小清新,不吓你,吓谁啊?”相如开心的说。
  忽然清云红着脸说:“哼,小清新怎么了?我就是小清新。”
  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白果树上系着的红丝带,有些情思游离在云外。清云不敢看相如的眼睛,好像紫蝴蝶不敢亲吻第一朵带着露珠的小白花一样。两人没见面的时候总是想有许多话要说,现在见面了又反而没有话说了。神奇的尴尬气氛刚好填充了爱慕的眼神。此时的蝉鸣鸟唱变得格外美妙,绿叶红花变得分外美丽,整个世界的心跳都和他们的心跳吻合,只要静静的坐在一起,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了距离。风知道蒲公英要去哪里,鱼儿也知道小溪的方向。
  一生之中像这样的日子能有多少呢?大多时候我们都是忙碌的,飞奔在各自的轨道上,各种烦恼的事情穿插在我们琐碎的生活里,要保持这样的心境该有多难啊,其实有时候清云常常想,人们都是口是心非的,明明想要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却总是被一些世俗的眼光弄得身不由己,有父母的期盼,有亲人的重托,有社会的渲染,有自身的缺陷,所有的这些都让自己的追求偏离了自己渴望的方向,或许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低估了金钱的力量,等把金钱作为唯一的动力时候,儿时的梦想却已经透过金钱丧失了力量。表面上我们在成长,实际上我们在沉沦,沉沦得和众生一样失去了翅膀。值得安慰的是我们虽然保留不了梦想,但是我们仍能坚持靠近梦想一点点。渐渐地我们发现,我们不在乎的东西越来越多,因为我们原本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的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自己也弄不清楚,这些光泽到底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有的,还是我们幻想出来的,有一个童话,童话故事里孩子们生活在许多童话中,他们觉得童话就是真实的生活,他们靠着童话生活了许多年,有一天他们长大了,发现童话都是谎言,他们该怎样生活呢?是继续延续谎言还是不再相信童话?或许我们应该什么也别想,可以多一些包容,不去想童话的真伪,顺其自然的生活,工作……
  清云看着相如眼睛闪着美丽的光,她来不及辨别这美丽的光是真实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她已经被这美丽的光所吸引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它能让人变化很大,从前不觉得美丽的东西,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变得无比美妙,只有清澈的眼睛才能感受到这个光亮的平行世界,爱情只是存在于这种平行世界里的一种美妙的感觉,它能让一切事物都泛着光彩,让一瞬变成永恒,让心好像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温柔的波浪一排排让爱的思绪涌向心底最深的地方。在此时呼吸,连空气都是带着清甜的味道,在此时听虫儿们的鸣叫,我们也觉得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动听旋律,在此时看见的任何东西都是新鲜的,单纯的,美妙的,想永远保留的。生活或许是由事情构成的,而生命或许是由心境构成的,多一些这样美妙的心境,生命才富有美丽的光泽。不去想太多,因为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做着平凡的事,不可能完美无缺,但可以保持内心的甜美。即使岁月的流沙堆满了我们的人生,我们也不应感到遗憾,因为人生本就是一片沙滩,海洋就在我们心里,阳光雨露只是海洋的点缀……
  他们谈论着普通的生活,从鸡毛蒜皮的吃穿住行到波澜起伏的工作,从醉乡的农田灌溉到工地建设,从朋友的帮助到亲人的担心,他们无话不谈,不知不觉聊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天渐渐的变冷了,苍山的颜色变深了,河水的声音变沉深了,蝉和鸟儿都归巢了,醉乡好像一个讲了一天故事的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准备休息了。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回家,等着星星出现,月亮挂在了树梢,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楼主清晨紫君 时间:2018-04-22 11:24:02
  
 
  
  (三十七)

  第二天,许相如打听到徐虎嘉家的住处,于是私自去找他,许相如进了院子,看见徐虎嘉正在院子里扫地,心里觉得有些同情他这个曾经的好哥们的处境。还没等开口,徐虎嘉就发现了他。
  “你来做什么?是来看看我过得惨不惨吗?”徐虎嘉憋着口气问道,也没有停止手中的扫把。
  “呵呵,不是,我是有事情来和你商量的。”许相如淡淡的说。
  “和我商量?呵呵。”徐虎嘉苦笑了两声。
  许相如见他不相信,咳了两声,说道:“是关于醉乡工程的事。”
  “醉乡工程?那不是你的馅饼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徐虎嘉淡淡的说。
  “我想……我想请你与我们公司合作。”许相如说道。
  “别开玩笑了,你已经赢了,就不要再来戏弄我了好吗?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惨吗?”徐虎嘉一听,生气的扔掉了扫帚,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相如见他十分的抗拒,于是跑去敲门解释道:“虎嘉,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合作,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喂,喂……”
  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徐虎嘉在屋里抱着拳走来走去,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他既不服气又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他觉得自己不过就是比较倒霉,如今父亲被抓起来了,公司眼见着就快倒闭了,如今许相如赢得了醉乡工程,如果是从前,他不会低头,可是如今,如今他徐虎嘉在难中,他每天应付着各种债主,各种媒体,各种压力,他独自撑着这个局面,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心里有些激动,他不知道许相如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还是很想东山再起,只是缺乏有人帮助他,从前他爸爸的那些所谓的生意场上的朋友,如今一见他家落难,没有一个愿意帮他,他的日子难过得很,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忽然门开了,徐虎嘉问道:“我只问一句,你为什么帮我?”
  许相如有些意外的回答道:“我们是好兄弟嘛!”
  徐虎嘉有些意外,自从大学毕业后,他从来都是把许相如当成自己真正的对手,如今他落败了,他自认倒霉,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服输过,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只知道自己从来都是第一,没有输的理由,如今他觉得自己真的挺混蛋的,为了抢夺醉乡工程不择手段,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曾经的好兄弟许相如的死活,如今他却要靠许相如的怜悯才能东山再起,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问道:“没有别的?我们……我们甚至可以交易。”徐虎嘉生气的对相如问道。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同情你。”许相如突然明白了徐虎嘉的意思。
  “交易,我喜欢交易,因为只有交易才是平等的,你说吧,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不想欠你的。”徐虎嘉硬生生的说道。
  许相如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脑子里除了交易还有什么?我们是同学,我们是好哥们,曾经我还帮你一起追你喜欢的女孩子,大学四年,我们无话不谈,到如今,你成了徐少,就看不起人了?还是说你败给了我,你自卑了?输不起了?或者说我抢了林清云,你心爱的女人?又或者说你爸爸坐牢了,你就自暴自弃了?觉得彻底输给我了?徐虎嘉,一次失败算什么?有本事就和我合作,救活你爸付出一辈子心血的公司,笨蛋!”许相如大声的冲他吼道。
  徐虎嘉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说道:“好,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是我不会把清云就这么让给你。”
  “呵呵,谁让你让了!”许相如瞪着眼睛回应道。
  两人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紫晴在房间里弹钢琴,一束阳光洒在钢琴上,她黑色大眼睛的余光落在窗外的绿树上,音符平静而泛着小小的波澜,在夕阳的余辉下门前一群鸭子扑哧扑哧地跳进了池塘,水光摇曳着温情的记忆,在村舍的炊烟里若隐若现,一缕夕阳映衬着她成熟而温润的脸庞,她棕色的头发挽在她的脑后,轻快的手指在琴键上婀娜多姿,一阵欢快的脚步从屋外传来,她的姐妹们在追打嬉闹,她无意识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自然轻松的配合着鸟叫声,弹奏了一曲自创的田园散曲,她眉梢间流露出恬静的韵致和分外的有趣的表情,余歌在门外徘徊,紧张的摘下了一把虎耳草,悄悄的走进来,来到了紫晴的身后,侧身把虎耳草放在了钢琴盖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微笑着看着对方,紫晴没有停下来,余歌不知不觉也坐了下来,也开始配合着紫晴弹了起来,二重奏的音乐平静徐缓,在这五月的乡村悠扬,飘荡……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人的眼神和琴声触动了每一个美好的感觉,就像一片澄净的大海泛着晶莹剔透的波浪,这样的瞬间停留在永恒的那一个琴键上,拨动着未来幸福的预言。
  余歌回国后,帮徐虎嘉证明清白之后,又帮许相如打赢了官司,他在醉乡也可以算是最受欢迎的人了,大家都很崇拜他,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干练了,在英国他学习法律,他发现法律可以让他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觉得自己在法律方面也是可以有所造诣的,特别是自己是生在一个法律世家,选择法律也可以保护他的家人。音乐还是他的爱好,醉美人乐队也有了发展,他周末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去乐队弹上几曲。紫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只见他一直忙着帮许相如和徐虎嘉打官司,都没有和她说话。现在紫晴一直赌气弹琴,一味的不愿意理他。
  “紫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回国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正巧碰上了老朋友的案子,所以赶紧帮忙。你也知道,我在英国这几年,醉乡也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们出了事,我也没有和你们同甘共苦,现在我回来了,正好碰上我能大展身手的好时候,你说,我能不竭尽全力帮到底吗?”余歌边弹琴边解释道。
  却没料到紫晴还是不理他,手指弹得更快了,余歌为了配合她,手指弹得飞了起来,脸上显得更加愉快的表情。
  “和我比赛弹琴,你这真是太给我面子了,让我好好秀一把吧。”余歌高兴的弹着。
  紫晴见弹他不过,于是站了起来,转身准备走,谁知音乐突然转了一个调,变成了一曲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余歌深情的弹着,说道:“这是我在英国为你写的曲子……”
  紫晴感到一阵慌乱,表面镇定的听着他的演奏。琴声悠扬,如云雾中温婉的月光洒在泉水的叮咚上,又如点点萤火点缀在小溪的流水潺潺中。
  一曲弹完,余歌站起来,正要说话。
  华子夏从外面吆喝着:“余歌,出来,小子,你在里面,我知道!”
  余歌一听是华子夏,有些慌张,紫晴终于开口说话了:“快去呀,不然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余歌只好磨磨蹭蹭的出去了,看见华子夏荷着一把锄头正在池塘边擦脚上的泥巴。
  “子夏你回来啦。”余歌有些纳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屋里?”
  “这还用问吗,你小子现在已经名震醉乡了,你的行踪大家都盯着呢,你回国都没告诉我们,你说你小子该不该罚?”华子夏和他开玩笑道。
  “你说你一个副镇长,好歹是个官,怎么每天拿着把锄头到处跑呀,不是我说你啊,你还真要向我学习一下,抓大放小,好好……”余歌还没说完,子夏骂道:“别打岔,说,为什么回国也不告诉我们?”
  “那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因为冯时,她求我帮帮徐虎嘉,让他早日证明他的清白。”余歌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冯时也不容易。”华子夏笑着说,“不过,这回,你可真赶上了,醉乡工程马上就要施工了。一年以后这里就是不一样的江南水乡了。”
  许相如要和徐虎嘉合作的事情,传到了肖总的耳朵里,现在他和许相如是平级,醉乡项目也是由许相如全权负责,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他总在寻找机会拉拢许相如,让他赞成改制,加快国企私有化进程。只是他心里明白许相如是陈董事长一手提拔上来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和他们上同一条船,于是渐渐有了收手的意思……
  经过选拔,许相如的助理是何帆,何帆和许相如既是校友,也是同时来公司的,只是何帆一直都甘愿做前台工作,她勤奋扎实,公司的全勤奖永远也少不了她,而且此次考核何帆以第一名的成绩入选,她入选大家都没有异议。可还是有少数八卦的人喜欢嚼舌根,许相如则无法避免用人唯亲的嫌疑,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何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你是我的校友,外面的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不用在意,醉乡工程是我们现在的重中之重,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帮我处理许多文件,特别注意的是徐氏集团的文件和政府的公文,你看看。处理完了再来找我。”许相如把文件递过去说道。
  “好的。我会仔细处理的。”何帆不紧不慢的说,“许总,那我先出去处理了。”
  许相如心里暗暗赞叹道:“真是一匹黑马啊。”
  徐虎嘉去了公司,感觉公司变化很大。大家听说徐氏集团和维正重工合作了,觉得徐氏集团可能还有翻身的机会,徐虎嘉暂时稳定住了局面,可能是醉乡工程这个工程举世瞩目吧,股东们纷纷改变了主意,表示愿意为徐大公子效劳。连记者们也不再讨论他爸爸被抓的事情了,纷纷询问醉乡工程的合作项目。徐虎嘉也不再提之前股东们纷纷向他讨债的事了,他为了安排好各项工作,每天加班加点。对于他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挽救公司重要。
  醉乡工程开工了,合作也很顺利,许相如和徐虎嘉配合得也很好,渐渐地徐氏集团的股票有了上涨的趋势,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醉乡的美依旧,在碧波万顷的醉湖上,游船星星点点,氧离子洞的自然保护区也建立了。醉乡正值最美的时节,在深秋枫林里,一片片的枫叶如金秋的花洒,安静的天空下,醉乡的人们在这一片枫林里欢歌笑语,唱歌跳舞,宁静的醉湖闪着点点金光,碎玉河的尾巴在天边留下了一句诗,平渊瀑布和白果树下在远处徜徉,召唤着人们的幸福安康,在醉湖旁边有一位盲人画家,他不用看,却能将醉乡的一草一木都画得栩栩如生。现在游人如织,他的画恐怕也是一幅千金了,这画家就是三叔……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中秋的天气极好,月亮爬上来得早,所以阳光在爬山虎的身上晃动,黄昏的美丽在于她的温婉,屋后的枫树林变黄了,一层层的落叶交叠,有一种想让人踩踏的愿望。
  “走,和我去个地方。”相如不由分说牵着清云就跑。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那一片枫林,泛黄的树叶像一张张手掌,在天空中招摇,透过树叶的缝隙,夕阳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手掌间穿梭,遗留在他们的脸上,相如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针线。“你看,我没事的时候,常来这里,我就用针线穿枫叶,在枫叶上写上自己的心情,然后把一天穿到的枫叶都做成门帘,挂起来,或者贴在墙壁上,门上,或者夹在书本里,这样,我觉得自己的心绪也随着枫叶翩翩起舞,心情就会不自觉的好很多,来,我捡枫叶,你来穿,等会穿好了,我们回去写,好不好?”
  清云看着相如高兴的点了点头。
  在余晖中,枫林里只有微风和夕阳,满地的枫叶是一个金红色的王国,附近邻居的一群鸭子从醉湖里飞上了岸,也踏着枫叶叽叽喳喳的觅食,醉湖里的船只上隐隐约约的向岸边驶来,附近的村民在岸边收网,平静得让人感觉世外桃源也莫过于此,清云很快就串了许多枫叶了,她很认真,嘴边带着大把的微笑。
  “你在采集枫叶,我在采集你的微笑,你要是能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开心那该有多好。”相如内心想着,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每个女子的内心都有一个小女孩子,什么时候她们愿意把她们放出来,什么时候她们就沉醉在恋爱中了,清云不知道自己捡枫叶的样子是多么的有趣,能让一个本来焦头烂额的男人感到世界变成了一本童话,而他甘愿在这个童话里驻足停留。无声无息的爱情最能长久,那是因为爱的王国里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片枫叶被风吹了起来,清云扑过去,在空中抓住了它,相如和她相视一笑,她露出了她白白的门牙,两个酒窝映在脸上,特别好看。忽然一阵枫叶从树顶飘下,落红如阵,清云有些惊喜,捡起一片枫叶,上面居然写着“清云,嫁给我吧。”这里飘下的每一片枫叶都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远处的炊烟在一排排的山峦下袅袅升起,远看还以为是峰顶的云雾,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中秋节到了,人们都在为中秋节忙着采购月饼和食物,乡野就是乡野,有的笑声能延长几十里。
  清云迷蒙的睁开双眼,看着清晨的雾水挂在枝头,想起了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叫醉乡的地方,那里是一个世外桃源,平民山庄的青石板路曲曲折折,杨柳抽了嫩芽,一粒粒的米黄的小叶子在柳枝上招揽了许多阳光的青睐,平民山庄有许多凉亭,还只走了一里多就碰见了两三座亭子,仿佛是宋朝时留下的形胜。在醉湖的上游是一片清净的地方,源头上自回心山的东南方向,有一个瀑布,因为瀑布飞流,能形成串串水帘,但奇妙的是流速缓慢,并不是一泻而下,这是由于瀑布后面的山石比较多且平缓,一阶一阶的山石让水流灵动的飞落,山石形成的总体坡度很小,所以取名叫平渊瀑布。平渊瀑布之下就是平民山庄了。平民山庄里有一个研究基地,有科考队常年驻扎在这里,是研究白果树,还是长生的秘密,村民们说法不一,没有人知道……
  枫林的不远处,一个乞丐屹立在秋风中老泪纵横……
  “爸!”许相如大声喊道……


  
  
作者 :雨纷纷1986 时间:2018-04-23 13: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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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酒仙遇见你 时间:2018-04-23 13: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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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酒仙遇见你 时间:2018-04-23 13: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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