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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灼灼同题————同学

楼主:有效含桃远方 时间:2017-09-25 11:14:03 点击:65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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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
  一
  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大学早已停办,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正闹腾得热火朝天。
  1974年春,我关集高中毕业,上大学无望。因属独子有幸“免放”,但无处去工作,于是回老家帮助爷爷奶奶在生产队里劳动,磨炼自己的意志。
  我那年19岁,刚刚青春萌动。那天夜幕降临时,我独坐在堂屋西间旧式的窗户前,一缕轻柔地月光透过窗子,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我静静地向外凝望,天上偶有几颗星星似乎对我偷偷地眨着眼睛。我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高中时的一位女同学的倩影,她叫雪莲。我们仅同学一年时间。那时,高中学制二年。上高二时,她就随母转到其父工作地大新中学去了。
  记得刚入高一时,她钢笔字写得流畅大方,在女同学中间不仅成绩优秀,而且爱唱歌,声音圆润,音质宽厚、醇美,是我们班的文娱委员,班里上课前都是由她喊唱。自然而然成了我们班的班花,甚至成了诸多男生心中的偶像。我当时虽然是学习委员,由于我在襁褓中生母病故,缺乏早期的启蒙教育,所以成绩在班里并不怎么突出,加之本人长相又太平常,因此,她平时对我并不十分留意。但我在朦胧中对她却有莫名的爱慕之意,每天上课时总想看到她。那时候,男女同学之间都很羞涩,心里即便有所爱慕,也大都不会流露出来,只是默默地藏在心灵深处。
  二
  我们曾经有过二次邂逅。一次是刚上高一时,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我上学路过关集公社医院西边的公路,只见她迈着轻盈地步子走来。她中等偏上的身材,穿着整齐干净的衣服,显得朴素大方,一头乌黑秀丽的短发,一双眼睛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银盆大脸上一笑右腮有个会动的小酒窝,细润如脂的皮肤上透着红晕,风姿象《龙江颂》中江水英的扮演者杨春霞一样迷人。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近距离单独见面。她是去关集公社粮站换粮食“扉子”。当时高中生规定在校吃饭,助学金、口粮捆在一起,需要自己先到粮站缴点粮食、红芋片之类,兑换成票据后,再到学校买饭票,才能在食堂就餐,吃到大约2/3比例的细粮。我一看到她,顿时心中腾起一股热浪,胳膊腿都有酥软的感觉,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陶醉。我真想上去握住她的双手。平时心中天天在想,能有机会单独见到她一面该多好啊,可眼前女神就降临在眼前,忽然却语塞了,竟不知说什么好了。记得当时还是她先打的招呼,彼此只是简单地介绍一下各自初中上学的学校、家庭情况、就低头离开了。当她走得离我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时,我急忙转过头来,又偷偷地去看了她一眼。
  第二次是在高中刚毕业不久,已是人间四月天。一个星期天的上午,风和日丽,空气清新,我上四姨家走亲戚。从她家出来后,骑着一辆自行车往西边县城方向走。路旁老松树枝头上的一群小鸟正在欢蹦乱跳,“叽叽喳喳”地唱歌,我仰视着它们快乐地样子,也情不自禁地哼着小曲。当路过范大庄东头时,忽然象从天上飘来下一块彩云,倏地飞进我的视野里。原来是雪莲和她妹妹一道欢快地走了过来,站立在我面前的姊妹俩,穿着相同的米色格子衬衫,手拉着手,神采飞扬,满面容光,真有七仙女携妹妹翩翩下凡一样的神韵。只见她笑容可掬,一笑那个会动的酒窝清晰可见。她用那清澈明亮地眼睛将我梳了我一遍,又是她热情地先开口喊我的名字。听到久违的声音,我急忙打着招呼。她讲她们俩是去大新爸爸那里去玩,现在要回到与妈妈一起下放的村子李竹园。说着她就顺手指着东北方向,只见隐隐约约有一片竹林可见。她告诉我那就是她们与妈妈居住的地方。她当即直率地邀请我上她家做客,我婉言谢绝了。当着她妹妹的面,我只有寒暄,没容有多说其他话语的理由,就不得不惜惜而别了。我当时真恨说话时间太短太短。这次邂逅,使我加深了对她的印象,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三
  一个多月后,我已在三塔公社的乡村学校代课。星期天回到奶奶家中,又坐在窗户下,点着昏暗的煤油灯,忍不住给她写了第一封信。信中我尊称她“雪莲”姐(因为我们两个的实际年龄相差不多)。我在信中蘸着青春的火热激情,陈述了彼此离校后的经历,写了许多相互勉励和祝福的话语。初露出对她的友谊、羡慕。
  半个月之后,当我再次回到了奶奶家中时,近门的二哥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来信地址注着“内详”,我当时喜出望外,心里真是比吃蜜蘸糖还甜。躲着爷爷奶奶的目光,躲过堂弟堂妹们的嬉逐,掩着门,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一张信纸相互对叠得很紧凑,虽然内容只有半页多,但我却感到受宠若惊。信中的开头称呼是“劲松同学”,接着就开门见山地回答了我的提问,介绍了自己近期的概况,当然少不了几句鼓励的话。记得在写到自己的前途时她风趣地说:“现在是修理地球最保险。”我当时猜测:她此次之所以能给我回信,可能是出于同学间的礼貌吧?我急忙趁热打铁回了第二封信。然后,我把她的回信悄悄地放在我的床头纸箱盒子的最底层,唯恐别人发现我的锦囊妙计似的。
  我天天盼着她的回信,有时候甚至魂不守舍。一转眼就快入伏了,我终于接到她的第二封来信。这封信她写得很有激情,内容比上封信增加了一页。信中开头她称呼我为“劲松弟”, 信中讲她为了谋生,自己又不愿意在城里打零工,现在已选择在大新农场和知青们一道参加劳动锻炼。在喜逢麦收的日子里,她兴高采烈地在金黄的田野里割麦子,汗水从两颊流出来都顾不得擦。夕阳西下,她和男劳力一样,肩上扛着百十斤重的粮食粧子,居然不觉得累。场长平时还挺器重她,让她兼农场的出纳会计。最近,她已经向场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啦。看到她进步这么快,我很羡慕,并暗暗为她加油!,感觉到她前途无量,给我树立了很好的榜样。这封信里,她第一次对我透露出真诚的心声。我的单相思开始有了向相互爱慕转化的趋势。
  四
  1978年的高考后,我已招工在县城西沙河岸畔的一个造纸厂上班三年多了。说来凑巧,我在这个单位的工作也是出纳会计且兼司务长。突然有一天,她带着她的闺蜜李某一道来我处玩。我中午在食堂买了三份饭菜,我俩终于有缘在一起面对面吃午饭。那年月生活清贫,食堂的饭菜很简单。好在我们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她也只会记得我老是忘记吃饭的傻样。刚吃过饭,厂长临时叫我有事,待我回到宿舍后,她已把碗筷洗刷好,整齐地放在我的小案板上面,还小心翼翼地盖着抹布。室内的地也给打扫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我的心中象吹着暖暖的春风一样得意。她的闺蜜知趣地出去了。我们俩对坐着谈心,当我看到她头上新扎着的两个小推车把子,说起话来在我面前忽闪忽闪地时候,爱慕之情犹如野火烧得我心头燥热。她告诉我她曾经和她的同学专程到我的家乡村子西边的大坝子上去遛过一次,那大堤上两边长着茂盛的茴草、荆条。接着突然告诉我,她想把她的闺蜜介绍给我。我脑门顿时冒出一丝凉气来,忍不住冲着她嚷:“我们是老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知道我心里咋想的吗?”她嫣然地笑了。于是,我们俩坐得更近了。我们诉说了那年考试的情况,她报的是中专,从她话语的自信中我感觉她考得挺好,至于能否如愿跳龙门就只能等待着命运安排了。我那年报的是大专文科,我坦诚地告诉她,我这两年虽然都报了名,但平时工作时间和我复习功课时刻在发生着矛盾。厂领导很信任我,我不能丢下自己的工作不管,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坐下来系统地复习课,只能见缝扎针,挤时间自学。遇到难题也没时间请教老师。所以,我揣摩眼下考取的几率很渺茫。
  高考揭晓后, 她立即给我来了一封信,在信中兴奋地告诉我,她已考上了中专,并且问我考上了那所大学。当时我已经知道自己没达线,几天来都在沮丧。捧着她的来信时,就像是掉了魂似的。那天,也不知道朦胧的夜幕什么时候降临到沙河之畔。我回到自己的住室,一个人默默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射进窗内,聆听着厂子里隆隆的机器轰鸣声,陷入了孤寂的沉默。我感到自己失败了。自古美女爱英雄。我感到已没资格、无颜再给她写回信了。当时,国家百废待兴,各行各业正急缺人才,她考上中专就意味着毕业后是国家干部。我一个在破厂子跑堂的工人把子,今后怎能配得上她呢?老天也不会恩赐我的。我暗暗反思:论高中成绩我不算太差,报考文科又是我喜爱的学科,尽管数学、外语基础不好,大家都不好,况且我可以努力啊,为什么那些政史地科目本应该能够背会的知识,却没能牢牢地记住呢?不,我不能服输。我要请假、我要脱产到阜阳一中找我爸的同学上复习班,我要发奋读书,我一定要去追她……
  然而,命运好像要和我过不去。那年首先是爷爷不幸仙逝,翌年春,妈妈(养母)又在讲台上突患中风,经抢救后留下偏瘫,医院里光靠爸爸一人又不行。我不得不放下课本,边工作边抽时间护理妈妈,帮助她恢复锻炼,料理家务,以回报她的养育之恩。从此,我便开始听任命运安排。
  五
  六年后,我有机会调到了县教育局工作,并且考上了安徽电大中文系去学习。亲戚朋友开始更加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在他们的督促和撮合下,我和一个叫玲玲的女孩相识了。她是一个老局长的女儿,与我同在一个城市工作,她身材苗条,眉清目秀,双眼叠皮,能吃苦,很勤俭。我们携手漫步在花前月下,往来于剧场影院,终于一同迈进婚姻的殿堂,乘上去沪杭的列车旅行结婚,开始共同营建幸福的安乐窝。但是我再也找不回当年那青涩年华时,和雪莲接触的那种燃烧的激情,那种美妙的情怀,那种神往的感觉。我终于知道,恋爱不仅美妙而且奇妙。恋爱成熟的婚姻果实才应该是最圆满的爱情!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9-25 23:47:03
  ∵双眼叠表,我们那说重眼双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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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9-25 23:49:09
  爱情是花,婚姻是土,根植于土,才能枝繁叶荗盛。
  • 有效含桃远方

    举报  2017-09-26 10:36:59  评论

    @美到心间 :是的,婚姻是一生的相厮守。根植于土的婚姻才能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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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garden2 时间:2017-09-26 09:07:24
  纯真的少年时光,同学质朴,懵懂青涩,回味无穷。
  酒要醇厚须经年。珍惜,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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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去笑飞花2015 时间:2017-10-02 01:32:27
  每个故事都是一段人生。乐见远方叙述中的那些圆满。
楼主有效含桃远方 时间:2017-10-08 17:33:28
  “每段故事都是一段人生”。感谢飞花弟的批阅、鼓励。向您学习!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8-11-02 10:17:13
  内在节奏强初念写得朦胧生动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8-11-02 10:19:36
  点赞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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