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部落精华236】回望关河的历史秋意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7-03-18 09:42:07 点击:254 回复:31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回望关河的历史秋意


  

文/薛依云

  


  (一)历史的关河

  “关河”一词泛指老百姓口中的江山之别称,或特指地理上的关塞河流之战场险要前线。我们今天回望历史沙尘中远去的“关河”,会有一种怎样的体会?我说的是从诗词与国画艺术的欣赏角度来看。

  这缘由乃因前几天,笔者写了一篇文人国画赏读有感,题为【策马啸西风】的文字,好友石中火 留言雅赏,并分享了任伯年画的【关河一望萧索】来助兴添趣,故而有了这篇后续文字:回望关河。

  《一望》:我们看到近代从晚清到解放前,以北宋词人柳永的“一望关河萧索”这诗词意象作画。一幅是任伯年画的一位风尘扑扑侠客,手扶马鞍,眺望关河,风格遒劲苍茫,给人萧索,冷落,悲愤的感觉,满眼尽是民族厄运的感慨。另一个幅是傅抱石的层迭河山,苍茫辽阔,境界邃远,右下角近景人物,腰挎宝剑,倚马凝望关山,透出几分凝重忧郁之气。

  《二望》:我们回看千年以前南北宋的柳永和陆游,分别以‘曲玉管’和‘诉衷情’词牌写成的词作提到 “关河”,一个是被羁旅途中怀旧伤离的情绪所触动,一个是说尽忠愤,为激昂报国的情怀所感动。

  这些回望,又留给今天的我们,什么样的历史秋意?

  (二) 一望:任伯年的【关河一望萧索】和陆游和【关河梦断何处】带给我们的激情。

  附图这幅任伯年创作于1885年的【关河一望萧索】立轴,现由南京博物院珍藏。画面上,一征人手扶马鞍,仰天凝视远方的群雁,给人萧索,冷落,悲愤的感觉,流露出厚重的历史感,暗含着家国破碎的隐痛,感慨民族的厄运。

  

  这位晚清著名画坛大师级的任伯年(1839~1895年)出生于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前夕,那是一个国家存亡,民族安危的年代,民族与阶级矛盾十分尖锐激烈,清王朝的腐败,被逼与外国侵略者签订了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惨遭蹂躏,疮痍累累,这让每个有志气的中国人都感到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大约是在1861年底,年轻的任伯年毅然随太平天国起义军转战大江南北,在军中令掌军旗,站在革命斗争的最前线。1864年天京沦陷,任伯年回到家乡,寄居宁波四年。这段生活经历,对任伯年后来的创作构思,有很大影响。作品诸如【故土难忘】【苏武牧羊】【关河一望萧索】等,从艺术构思上来看,都是一匹马,一征人,手扶马鞍,回头眺望,流露出一种悲凉低徊的味道,这也正是他的绘画时代精神之所在,反映了同情民生疾苦和抗议帝国主义侵略的忧国忧民的思想。

  陆游(1125年—1210年)【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历史的秋意,时代的风雨,英雄的本色,艰难的现实,共同酿就这首悲壮沉郁的《诉衷情》。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回忆当年鹏程万里,为了寻觅封侯,单枪匹马奔赴边境保卫梁州。如今防守边疆要塞的从军生活,仿佛如梦,而梦醒之后,身在何处?灰尘已掩遮了旧时出征的貂裘。胡人还未消灭,鬓边已呈秋霜,感伤的眼泪失控流下。谁能预料,这一生,原想一心一意抗敌天山,如今却告老沧洲!

  大约是在公元1172年(宋孝宗乾道八年)陆游于西北前线重镇南郑军中任职,度过了八个多月的戎马生活之后;那是陆游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一段岁月。后来陆游被弹劾罢官退隐山阴故居长达十二年,常在风雪之夜,孤灯之下,回首往事,梦游梁州,写下了一系列爱国诗词。这首《诉衷情》是其中一篇。陆游作这首词时,已年近七十,身处故地,未忘国忧,烈士暮年,雄心不已,这种高亢的政治热情,永不衰竭的爱国精神。但壮志不得实现,雄心无人理解,虽然“男儿到死心如铁”,无奈“报国欲死无战场”,这种深沉的压抑感,又形成了词作中百折千回的悲剧情调。

  任伯年和陆游的诗词与国画中的“一望关河”,看似眼下小景,实际上是荡气回肠的大境界。

  (三)二望:傅抱石和柳永的【一望关河萧索】

  附图的《一望关河萧索》,是国画大师傅抱石(1904-1965)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初,于重庆金刚坡创作的。据说这幅画是傅抱石根据任伯年的一幅山水人物作品的格局承袭而来,有评论家认为任伯年较之简疏空旷,而笔者以为,从文学内涵所传达的精神面貌来看,却是饱满的。

  

  傅抱石这画大幅度为层迭河山所占据,人物与马被置于右下一角,画家在皮纸上以淡墨着色挥写河山,水、墨、色浑然一体,淋漓酣畅,苍茫辽阔,境界邃远;近景人物作唐人装束,腰挎宝剑,倚马凝望,气韵传神,透出几分凝重忧郁和恬静肃穆的氛围。

  柳永(984~1053年)的《曲玉管》:“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一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阻追游。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这首词作的意思是说:陇山之巅,黄昏的云彩纷飞。向晚江边, 暮霭沉沉。眼前是一片烟波万里,凭栏远望。这清秋时节,只见山河清冷萧条,处处凄凉,让人心中不忍难受。在那遥远的神京,有位盈盈如仙佳人。自从分手以后,就全无音讯,令我思念悠悠。我望断南飞的大雁,也未等到来任何的消息,那只能使我的愁思更长。回想当初,有多少相聚的美好时光,谁知聚散不由人,当时的欢乐,反而变成今日的无限愁怨。千里之外,我们无从相见,只有彼此思念。每当我又见山水美景,都会勾起我的回忆,只好默默无语,独自下楼离去。

  本词抒写的是离别之恨与羁旅之愁。作者以登高临远,触景生情,黯然消魂。此词第一片“陇首”三句,写当前景物和情况。“陇首”即山头。“云飞”即云阵飞行。“阑”通“栏”,即栏干之意。“一望”是说一眼望过去,至“千里清秋”这几句都是写景,逼出“忍凝眸”三字,极写对景怀人,不堪久望之意。第二片则反过来,先写情,后写景。“杳杳”三句承上而来,“思悠悠”三字总结次片之意。第三片是“思悠悠”的铺叙。“暗想”四句概括往事,意为相思并非只在今日,尤见情深意笃。最后以无言下楼结束,于无可奈何中寓有深知。“阻追游”以下再折回现实,永日无言,却下层楼。全词将情景结合,往复交织,前后照应,针线尤为细密。

  柳永《八声甘州》也用了“关河”:“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也是抒写羁旅悲秋,相思愁恨。上片写景,以暮雨、霜风、江流描绘了一幅风雨急骤的秋江雨景,接下写雨后景象:以关河、夕阳之冷落、残照展现骤雨冲洗后苍茫浩阔、清寂高远的江天境象,内蕴了萧瑟、峻肃的悲秋气韵。而“残照当楼”则暗示出此楼即词人登临之地。“是处”二句写“红衰翠减”的近景细节,词人情思转入深致低回,以“物华休”隐喻青春年华的消逝。“长江水”视野转远,景中见情,暗示词人内心惆怅、悲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成为由景入情的过渡,引发下片抒情。“不忍登高”乃是对登楼临远的反应,词人便层层揭示“不忍”的原因:一是遥望故乡,触发“归思难收”;二是羁旅萍踪,深感游宦淹留;三是怜惜“佳人凝望”,相思太苦。更悬想佳人痴望江天,误认归舟的相思苦况;不仅如此,还转进一层反照自身,哀怜佳人怎知我此刻也在倚栏凝望!

  傅抱石和柳永的诗词与国画中的“一望关河”,看似眼前大景,更接近场面恢宏忧郁情深的个人世界。

  (四)历史的秋意

  笔者尝试把以上二组截然不同的诗与画的艺术风格作个对比,并把人文情怀与精神内涵的感受提炼出来。笔者也尝试从树立诗词境界说,以及梳理出“成就大事业大学问的三种境界”之王国维的【人间词话】里寻找答案。

  就在长时间的凝望与思索之间,耳际传来的竟然是1982年版电视连续剧【天龙八部】的主题曲【两忘烟水里】的歌词:“女儿意,英雄痴,吐尽恩义情深几许。塞外约,枕畔诗,心中也留多少醉。磊落志,天地心,倾出挚诚不会悔。献尽爱,竟是哀,风中化成唏嘘句。笑莫笑,悲莫悲,此刻我乘风远去。往日意,今日痴,他朝两忘烟水里”。

  我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困惑与迷失,而把这“望”与“忘”混为一谈。恍惚间,我又听到辛弃疾的《菩萨蛮》传来深山鹧鸪声声,深情呼唤我的归来:“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是的,历史从未消失,它只是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与空间;它是鲜活的,历史的“关河”也一直深植我们的心中,不曾离去。面对历史的秋意,凛寒,却能让人清醒几分。

  写于2016年11月25日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3-18 12:54:45
  沙发,在春天,回望关河的历史秋意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3-18 13:11:28
  [d:花][d:花]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3-18 13:13:43
  余秋雨式的寻找文化底蕴的历史散文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18 13:32:10  评论

    @美到心间 谢谢首席美编与顶帖,拙作乃随性拟就,贻笑大方了。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omen82f 时间:2017-03-19 08:05:41
  好久不见老师这里发文了呵呵来学习,问好老师!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19 09:41:41  评论

    问好@omen82f 谢谢【灼灼其华】朋友们的关注与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文鱼武凤 时间:2017-03-19 12:34:17
  问好!学习
  柳永的《甘州》爱极啦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19 22:52:07  评论

    问好@文鱼武凤 谢谢赏读顶帖。笔者也特别喜欢柳永的“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尤其向晚时刻,在临江楼居,望着春雨绵绵自广阔天空飘洒而下,对岸的滕王阁迷蒙可见,而漂浮在泛滥江面的沙洲,撼动着整个无声的画面。
  • 文鱼武凤

    举报  2017-03-19 23:19:40  评论

    @薛依云 晚上好,请教两个问题,一个是您觉得《滕王阁序》若不谈修辞,结构写法如何?二是(问题有点宽泛,朋友问我的,但我也没什么了解)对于思乡,或者所谓乡愁,唐诗和宋词有什么显著的不同,或者说变化…… 很希望听听您的观点
2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7-03-20 10:57:51
  问好@文鱼武凤 谢谢文友在楼上提了二个问题,虽然笔者对文学纯属业余而非专长,但既属交流探讨,谨勉强作复如下,还望指正。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7-03-20 10:58:31
  (1)《滕王阁序》若不谈修辞,结构写法如何?

  上元二年(675年)九月九日,年仅26岁的王勃前往交趾看望父亲,路过洪都(今南昌),现场写下《腾王阁序》,它采用的是对仗骈文,字字珠矶、文采飞扬,句句经典。特别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更是千古绝唱,无人能出其之右! 但第二年,即上元三年(676年),王勃自广州渡海赴交趾,意想不到木舟在海上遇险,落海溺水而死。

  阁以文传,文以阁名,当今人们知道滕王阁的千载盛名,就是与王勃名篇《滕王阁序》紧密相关,据说王勃写这篇流传千古的序并诗时,先磨墨数升,拥被而睡,忽起疾书,不改一字,时人谓之“腹稿”。

  王勃的《腾王阁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魅力让世人崇拜到如此地步呢?虽然说此文承继六朝余习,用骈俪体写作,但不为格制所窘,通篇对偶,含奔放活力,佳句层出,但无堆砌的感觉。王勃以高超的驾驭语言能力和精妙的状物体情技巧,在局限中超越,从旧框里升华,居然能从容于法度之中,而神明于规矩之外,达到了有丽辞之美而无藻饰之弊,辞情并茂,境意共远。更由于他讲究字的平仄,注重声律之美,故而音韵铿锵,琅琅上口,读之有敲金戛玉之声,阅之有珠壁联辉之灿,所以它向来被认为是骈体文的峰巅之作,独步古今,后世仰而难及。

  另外,此文之所以受到历代知识份子的喜爱,也因为大家有着共同命运之叹,这说明在封建集权专制社会里,文化人普遍受到漠视,杰出的才华大都遭遇扼杀。今天,滕王阁又耸立于赣水之滨,依然是那样气度非凡,宏伟轩昂。韩愈曾说“江南多临观之美,而滕王阁独为第一”。然而在万千观赏者心目中,它似乎不是一座高楼华阁,倒更像是一座无比巍峨的纪念碑,一座绝世奇才的纪念碑,一座文学史上的纪念碑。

  近代有学者李文华研究认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二句,源出南北朝庾信的《三月三日华林园马射赋》中的二句:“落花与芝盖齐飞,杨柳共春旗一色。……”,从严格意义上讲不能算得独创或原创,但却绝对是化词取意的高手。

  随着《滕王阁序》的不胫而走,王勃即席赋序之事也被广泛传扬,并且传得神乎其神。都说他所以能摇笔散珠,落墨凝霞,非凡人之所能,必有神仙相助。到了明代,这故事则被演化为传奇,那就是明朝末年冯梦龙的著名作品《醒世恒言》第四十卷,题目叫作《马当神风送滕王阁》。书中说在重阳宴会的前一天,王勃尚在离南昌很远的马当山下,他夜梦水神相告:愿助好风一帆,使共一夜赶到南昌,以成就千古高名。果然,王勃的船夜行七百里,清晨已停在章江渡口。

  在今天滕王阁的首层大厅,扑入眼帘的就是一幅汉白玉浮雕《时来风送滕王阁》,它是根据明朝冯梦龙所著《醒世恒言》中的名篇《马当神风送滕王阁》的故事而创作的,浮雕主体部分,王勃昂首立于船头,周围波翻浪涌,表现王勃藉神力日趋七百里赶赴洪都的英姿。

  关于王勃后来渡海遇难的事,则被说成是由于他才冠古今,所以被海神请去为蓬莱作序,以述仙境之妙,就是说王勃并没有死,而是成仙得道,这些传说都成为后世的佳话美谈,这足以说明人们对王勃的钦敬和喜爱。也大概从这时开始,王勃便在中国南海沿岸一带,被作为神祇供奉了。原来是出于敬慕,现在又涂上了一层信仰的釉彩,于是这位青年才俊便在香烟缭绕中开启了他的仙家岁月,什么圣帝贤王、天潢贵胄、巡边都抚、镇海将军,当地人民早已通通置诸脑后了,唯有这位谈不上任何功业而又时乖运蹇的文学家,却能世世代代活在人们的心里。

  当代学者王充闾在《千载心香域外烧》一文提到他千里跋涉到越南的河内,探听到传世脍炙人口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名句的唐代诗人王勃的墓地和祠庙,就在越南义安省宜禄县宜春乡,那里紧靠南海,这接近《旧唐书》中本传记载,王勃到交趾省父,“渡南海,堕水而卒”之地。王充闾还透露说越文资料中记载王勃的身世比较详细,有助研究王勃传奇而短暂的一生。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7-03-20 10:59:17
  (2)对于思乡,或者所谓乡愁,唐诗和宋词有什么显著的不同,或者说变化…

  是的,我们欣赏唐诗宋词三百首,其中半数是写乡愁思绪。乡愁好像是中国人集体意识里的生活基调,它源自时局的分割与历史的断层,即因战争或仕途或生活而离乡背井;也有抒发感叹流年悲迟暮伤离别的复杂情感,其中聚集了许多人生感慨与旅途寂寞。

  唐诗的乡愁主要体现在边塞诗的离家报国,以及跨时代的友人送别,仕途浮沉,人生奔波,到了晚唐更多了几分怀古悲情,其抒怀载体不少是通过举头可望的明月。

  同时,唐诗宋词的乡愁,又和蕴涵丰富的“舟船文学意象”分不开。溯源文学江河而上,我们知道舟船意象在古代诗歌中并不多见,一直到国势强大版图辽阔的唐朝,以及偏安江南的南宋,文人的活动领域和精神气度之恢宏,以及漫游与干谒遂成时代风气,这都是前代文人无法比拟的。漫游的诗文中展现积极进取,其中有豪壮也有故国之思;干谒的路途不可能一帆风顺,失意难免自伤身世;即使顺利进入官场,宦海沉浮,很多人的生命耗费在往来奔波的途中,故而诗歌中表现“漂泊”之感的意象很多,其中“舟船”就成为表现这种情感的最为常见的意象之一,因为旅途中藉以安身的就是小船,即古人常说“舟马劳顿”“水陆兼程”。基于人在旅途,所见多异乡风物,更易触发无限的思绪,加上天水茫茫一叶扁舟,越发比照出人的渺小,这些意象所具有的丰富含义是长期历史积淀的结果,有其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也正是由于这些意象的选用,让我们作为读者能够产生出深远的联想,从而获得审美感受。舟船的独特品性使它成了负载人类情感与理想的心灵之舟;诗人骚客往往把自己内心丰富复杂的情感通过舟船这个典型的物象为情感的载体宣泄与表达出来,其中虽然表现手法各异,或借舟船缅怀亲人述说沧桑,或以舟来写漂泊之苦叙写离愁别绪,或以舟表达对自由的向往或闲适归隐之心,或歌颂生活的美好等等,焕发出无穷的艺术魅力。

  当然,宋词的乡愁更多是弥漫在烟雨之中。

  中文文学中的乡愁(home-sick)和外国文学描述较多的怀旧(Nostalgia)具有不同的语意(semantics),后者属于一种甜蜜的忧伤,比如记忆中某种音符,旋律、气味等感官刺激遽然勾起浓烈鲜明的回忆。英文歌曲中的《乡村音乐》牵动着很多留学海外学子的心,又如《红歌》它牵动着更多上山下乡《知青》那段燃烧岁月的回忆。而乡愁,它是漂泊游子的思乡情怀,这主要是由于地理(空间)隔离引起的;而怀旧则是对过去时光所生的眷念之情包含思乡的情绪,它更关乎个人对历史(时间)的感喟。

  这‘乡愁’也掺杂着‘怀古缅思与生命溯源’,而衍生一种寻根情怀的新的乡愁,它不完全来自百分之百对故土的眷念,而是一种对历史对文化的向往与牵挂,也算也一种转型的乡愁,普遍存在于海外华人的心上,其中深藏着一种念旧的情怀,既想握住或寻回过去既往的心里。除了追念既往也遥想无穷的未来,更有一种诗性哲理性的乡愁,一如旷古的大寂寞,杀那的悲情和頴悟。比如唐朝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怆然泪下。” 抒发人生当何去何从,对生命本身感到迷惘的思绪。又譬如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使人看到却是大江的汹涌奔腾,又使人想见风流人物的卓颖气概。这首词感慨古今,雄浑苍凉,大气磅礴,昂扬郁勃,把人们带入江山如画、奇伟雄壮的景色和深邃无比的历史沉思中,唤起读者对人生的无限感慨和思索,融合景物、人事感叹、哲理于一体,给人以撼魂荡魄的艺术力量。
作者 :文鱼武凤 时间:2017-03-20 12:28:58
  @薛依云
  非常感谢!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您的回复。诗人里面,有两种我特别感兴趣。一是如王之涣,金昌绪等,资料极少身世成谜的。一个就是王勃,李贺,济慈这样早逝的妙才。对于越文中的王勃,这个很吸引人。唐朝好像"宅男"不多呀,天南海北,对远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激情和探索精神。
  对于故乡,似乎已经沉淀为一个隐喻…… 中外许多作家,可能由于历史的机缘,对此感触尤深,甚至成为创作的母题。最近粗略读了几篇,勒克莱奇奥,奈保尔,还有加缪的散文
  ,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不同肌理,不同颜色的“故乡”互相叠映交织……
  再次感谢您如此认真而精彩的回复。春分快乐!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21 10:04:16  评论

    @文鱼武凤 楼主博览古今中外群书,探索求知精神兴趣盎然,可贺可敬。
  • 文鱼武凤

    举报  2017-03-22 22:02:18  评论

    @薛依云 没有,这个确实没有
3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garden2 时间:2017-03-22 20:25:37
  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让人敬仰;厚重历史的乳汁,点点滴滴滋养心灵。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22 22:05:26  评论

    问好@garden2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手执一书,身心愉悦。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3-22 22:58:54
  咦,后面还有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omen82f 时间:2017-03-24 08:41:22
  晨读,美妙的心情!
  • 薛依云

    举报  2017-03-24 23:22:10  评论

    问好@omen82f 是的“晨读--美妙的心情”这就是清晨文学给大家的感觉。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7-04-06 14:57:09
  @薛依云 推荐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7-04-13 23:18:00
  不俗的功底厚实的文笔似乎当年十万个为什么,总有到位的典故现实的凿附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7-04-16 10:11:06
  问好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美到心间 时间:2017-04-22 12:55:00
  [d:花][d:花]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7-04-23 16:45:53
  问好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