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现代江湖、当代黑帮》专区]《现代江湖、当代黑帮》第一部分 作者:月映竹影 QQ交流群:212697207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24:22 点击:4098 回复:144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上页12下页 到页 确定
引子
  刘庆刚回想起过去的这些年,自己和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被一步步推上黑道江湖的舞台。从默默无闻的社会青年,到全市闻名的江湖大哥。南下、北上,刘庆刚和兄弟们从未分开,他们经历了无数恶战,足迹几乎踏遍了半个中国。他们从贫穷到富有,从嫉恶如仇到藐视法律。这条路真的是自己想要走的吗?刘庆刚不敢相信。如果再给他一次从新选择的机会,他还会选择走这条路吗?可惜人生只有轮回,没有重新开始。刘庆刚感觉到世界是如此安静,他看到了一束光……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38:00
  第一部 平凡生活
    第一章 平凡生活
    92年的秋天对刘庆刚来说,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这一年秋天,他把和他相恋一年多的女朋友张欣茹娶进了家门。对于大多数六、七十年代生的人来说,独生子女并不多,而刘庆刚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他父母不想在要几个,而是他母亲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等有刘庆刚那一年,父母都已经过了四十岁了。
    刘庆刚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城市,从小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88年毕业后入伍当了三年装甲兵,刘庆刚身高一米八八,腰板倍儿直。眼睛虽然小了点,但绝对有男子汉气概。在部队的时候足球、篮球等运动项目都非常出色,军事训练也是成绩优异,唯独托他后腿的是单杠。别人做单杠练习都是动作非常幽雅,但刘庆刚一上杠就被战友戏称为“大猩猩爬树”。
    三年的部队生涯使刘庆刚有了一副健壮的身体和好身手,而刘庆刚又有着天生的领导能力。要不是几次帮同乡战友李建军打架,他很有可能提干留在部队,至少也会立个三等功什么的在退伍。每次打架都是李建军先动手,刘庆刚和他是同乡,该出手时就必然要出手。其实他俩在部队打了那么多的架都没事,只是有一次他俩动手打了连长,这才直接导致了他俩的退伍。而那一次用刘庆刚的话来说“真的不愿建军。”
    他俩在部队第三年的时候,来了个新连长。他一来就想树立自己的威信,那就先拿老兵开刀。老兵毛病多,不用划勒就一车,这是在部队谁都知道的事。他要想找老兵毛病,那还不容易。
    有一次,连长到山上的外岗去查哨,在山下离老远就看见有个兵用枪挑着帽子玩,这还了得。连长加快了上山的脚步,他来到岗哨的时候没看到别人,正好是刘庆刚和李建军的岗。连长从身高、体型断定就是李建军。可刘庆刚说他俩是刚接的岗,不可能是他们。但这个连长比牛还犟,就是认准了李建军。
    “连长,真不是我,我俩刚接岗,下岗的从另一条道下山了。”李建军想解释解释。
    “放屁,我瞪两眼睛还能看错啊!你们两个老兵油子,别他妈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连长对不该发威的两人发了威。
    “你别跟我他妈他妈地啊!”李建军对连长的脏话不爱听了。
    “你个老兵痞子,我他妈还治不了你了?”连长一手就掐住了李建军的脖子。
    “叭。”还没等连长反应过来,就觉着一只大手带着风朝自己打了过来,连长一歪脑袋,这一巴掌一半打在了他脸上,一半打飞了他的帽子。这一次,是刘庆刚先动的手。
    “我操。”刘庆刚平时话不多,表现的也好,连长可能没想到刘庆刚敢打他,顺嘴骂了一句。
    “啊!”没等连长反应过来,李建军一脚就踢在了连长的小肚子上,连长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刘庆刚从肩上摘下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叭。”一声,上好了枪刺,对准连长就是一枪刺,由于离得远,连长闪的又快,这一枪刺没扎着。但紧跟着李建军的枪刺也到了,连长转身就跑,刘庆刚和李建军在后面就追。
    连长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他边跑边暗自庆幸,多亏没给这两个小子发子弹啊!要不小命就交待了。
    就因为这次打架,他俩啥也没落着就退伍了。好在刘庆刚还是党员,一个差一点就被开除党籍的党员。
    不过总的来说,刘庆刚在部队还是非常优秀的。
    刘庆刚退伍后被分配到我市一家街道办的小工厂时当工人。也正是这一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在服装店打工的张欣茹,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幸褔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婚后不到三个月,工厂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这时候张欣茹又刚刚检查出有了身孕,也工作不了几个月了。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冲走了所有新婚的幸褔,和即将做爸爸的喜悦。他不想麻烦自己的父母,二老那少得可怜的退休金,只够他们的基本生活,结婚又花去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不向刘庆刚要钱就算是帮他了。他又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是绝不会让老婆抻手向娘家要钱的。在说张欣茹的父母是农村人,只能靠家里的几亩薄地来养活自己和张欣茹的弟弟。
    刘庆刚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他对老婆自嘲地说:“我只会开坦克,别的什么都不会,要是有人能买得起坦克,我就去给他当司机。”
    “你别着急,我不是还能上几个月班吗!这几个月你慢慢找,不行就去当个保安。”张欣茹安慰着自己的男人,而她这个普通的女人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保安挣的太少了,一个月就那么二三百块钱,到时候连你生孩子的钱都挣不出来。我想找个挣钱多点的工作,苦点、累点没关系,我在部队是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挨过?”刘庆刚想着多挣点钱,好让张欣茹能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刘庆刚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找工作,可因为没技术又没经验,应聘过的公司都没有回信,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走了一天了,也没什么合适的工作。想找个朋友喝点闷酒,可又舍不得钱。“还是买菜自己回家做吧!老婆也该补补了。”他这么想着,就朝着菜市场走去。
    他低着头,脑子里空空的,好像是被人推着才慢慢往前走。
    “庆刚、庆刚”
    刘庆刚还在想是不是有人喊自己,还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头一下。
    “我说庆刚啊!你想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我喊你都没反应。”一个中年妇女叫住了刘庆刚。
    “哦!是李婶啊!刚才想事呢!没听着。”这个李婶是刘庆刚家以前的老邻居,为人热情,刘庆刚小时候没少上她家蹭饭吃。她家还有个小女孩,比刘庆刚小几个月,小的时候总是跟着他屁股走,那时候大家都说他俩是一对。后来刘庆刚当兵去了更北面的城市,小女孩考上了南方某大学。这期间他们通了三年的信,等刘庆刚退伍回工作以后,小女孩也大学毕业去了广州发展,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从此和他断了联系,后来听说她在广州结了婚。在这其间刘庆刚家住的棚户区改造,两家都住上了楼房,也就没有以前走的那么近了。
    “刚才我看着你妈了,她说你厂子黄了,现在找工作呢!”
    东北话“黄了”就是什么事到头了,男女朋友黄了,就是分手了;厂子黄了,也就是倒闭了。
    “找着没啊?”李婶关心问。
    “没找着合适地,能干的挣得太少,挣得多的人家也不用我。”刘庆刚无耐地说。
    “你李叔单位的装卸队正招人呢!这活比一般工作挣得多,可就是太累人了,你看你愿意干不?”李婶是怕年青人不爱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李婶,我能干。只要能多挣钱,再苦再累我也能干。”
    “好,好。这当过兵的人和现在的小青年就是不一样,现在这帮孩子,脏活累活都不干,挣得少了还是不爱干,一个个都在家里啃老子呢!”李婶对社会上那些不学无术的孩子极其看不上。
    “我回去和你李叔说说,等有了信我就告诉你。回去给你爸妈带个好,我先走了。”
    “谢谢李婶。”刘庆刚想:“还是老邻居好啊!现在邻居谁都不认识谁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刘庆刚买了点菜,又奢侈地买了些大骨头还有一条鲤鱼,还买了两瓶当地最便宜的啤酒。工作的事有了着落,也吹散了刘庆刚一脸的愁云。回到家里刘庆刚就开始忙活上了,摘菜、洗菜、切菜,手法那么熟练。刘庆刚一个典型的好男人,不抽烟,平时也很少喝酒,什么家务活都能干,什么菜都会做。在没有工作的这段日子,他全然成了家庭妇男了。
    “咱,当兵地人,有啥不一样……”刘庆刚一边唱着歌,一边做着菜,下锅、翻炒、加料、出勺,刘庆刚就像个厨师一样,做得井井有条。做完饭刘庆刚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这都是几年部队生活养成的好习惯。
    饭做好了,张欣茹也该回来了。这时,刘庆刚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老婆回来了,赶紧去开门。
    “回来了老婆大人,老婆辛苦了。”说着刘庆刚还递过了一双托鞋。
    “今天怎么了?这么殷勤。”张欣茹有点受宠若惊。 
    “这说哪里话,老婆大人工作了一天那么辛苦,这是应该地。”说话的同时刘庆刚还递过来一条温水湿手巾。“来,擦擦手和脸,准备开饭了。为夫准备了几个小菜,不知道合不合老婆大人的胃口?”刘庆刚好像贫上瘾了。
     “哟!四菜一汤啊!”
    刘庆刚做了锅包肉、清蒸鲤鱼、苦瓜煎蛋、麻婆豆腐,还有满满的一盆大骨头汤,其质量完全和饭店一个水准。
    刘庆刚拿出啤酒倒了两杯。“来,尝尝为夫的手艺如和?” 
    “行了,别贫了,有什么事说吧!”张欣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找到工作了,你以后就不用那辛苦了。”
    “是吗?什么工作?怎么找到的?”张欣茹关切地问。
    “李叔、李婶你记得不?咱俩结婚他们也来了,咱家的老邻居。”
    “知道,你说吧!”
    “今天买菜时碰到李婶了,她说李叔他们单位招人呢!听说工资挺高的,李婶说了,让李叔帮忙想想办法,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那你到那做什么工作啊?”
    “还不知道呢!去了才能给分工作,李叔在那干了好多年了,能帮我安排个好职位,你就放心吧!”刘庆刚没说自己是去当装缷工,他是怕老婆心疼自己。
    “挺大个男人,要是不能挣钱养老婆,还叫什么男人。”刘庆刚一直以来就是个传统的男人。“等我挣了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行和你老板说说,咱就不干了,早点回来养胎。”
    “哟、哟、哟。这钱还没拿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38:00
到手呢!就摆上阔了是不?我告诉你,我可在家呆不住,你可别想把我关在家里。”其实哪个女人不想衣食无忧地在家做全职太太呢?她是想多挣点钱,等宝宝出生时能给他(她)创造个好点的条件。
    这顿饭夫妻俩吃的时间特别长,这是刘庆刚工厂倒闭以来,他们二人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第二天下午,刘庆刚的妈妈来了。
    “庆刚啊!你李婶刚才找我说,你工作的事成了,你李叔叫你明天去上班。”
    “是吗?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下个月才能上班呢!”
    “庆刚啊!到那好好干,可别让你李叔难做。”老太太知道现在找工作是多么不容易,所以嘱咐了几句。
    “放心吧!你儿子怎么说也在部队当过班长,作风还是有地~~,纪律还是懂地~~。”刘庆刚故意把声意拉得很长。
    “行了,行了。妈知道你在部队当过小班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啥好显巴地。有本事你把以后的活干好。”老太太明显是在用激将法。
    “行了,妈走了。”
    “妈,晚上吃完饭在走呗!”刘庆刚见老太太连屋都没进,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就想留老太太在家吃饭。
    “不了,你爸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你爸老小孩了,一会也离不开人,成天的都快把我烦死了。行了,我走了。”说完老太太下楼走了。
    刘庆刚看着老母亲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儿子是去干装缷工,也就是力工。她一定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去做什么办公文员一类的工作。因为那个年代,一个当过兵的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去干力工,是会让人瞧不起的。
    第二开,张欣茹早早的就起来了,她把刘庆刚和她结婚时穿的西装和衬衫,都熨得平平整整的,皮鞋擦得乌黑锃亮。之后又去做好了早餐才去叫刘庆刚起床。
    “起来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了。衣服给你熨好了,鞋也擦过了,快起来吧!”张欣茹一边说一边收拾屋子。
    刘庆刚起了床来到卫生间,张欣茹已经给他挤好了牙膏,摆好了毛巾。刘庆刚觉得自己的钱包虽然瘪瘪的,但家里的爱却是满满的。
    刘庆刚吃着早餐对张欣茹说:“小茹,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做点饭吃,不用等我。”
    吃过饭,张欣茹给刘庆刚拿过外套和饭盒,她看刘庆刚手里拎着一个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拿的是什么啊?”张欣茹好奇地问。
    “没什么,个人用品呗!水杯、毛巾什么的,还带了几本书,没事的时候学习学习。”其实他包里装的是自己的旧军装,是用来当工作服的,头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没敢让张欣茹看见。
    “看不出来你还挺上进的。”张欣茹也没看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你老公是什么人啊!是党员,是要求进步的人。好了,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我走了,亲一个。”刘庆刚趁着张欣茹不注意,照着张欣茹的脸上就亲了一口。亲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走了,别送了。”
    张欣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吻的有点发蒙。刘庆刚都跑没影了,张欣茹才小声的说出两个字:“讨厌。”这两个字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所有新婚的小夫妻都免不了打情骂俏,刘庆刚和张欣茹也不例外。新婚的快乐和即将做父母的喜悦,冲淡了不少生活压力给他们带来的苦闷。
    多年以后,当刘庆刚已经成为黑道风云人物,在不用为生活所烦恼的时候,却总是回忆起当年的生活。可以说那几年除了生活的苦一点之外,是刘庆刚生活的最安逸的几年,也是他作为一个平凡人的最后几年。当命运安排,刘庆刚踏入江湖以后,有的就只有血雨腥风,在多的钱也买不回当年平淡而安逸的生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39:00
  第二章 群英相聚
    刘庆刚的新单位是当地一家集体制的运输公司,除了公司自己的十几台货车,还有几十台私人货车挂靠在公司。公司有一个大型货场,当地的货物基本上都是先拉到货场,在由这发往全国。这里每天进出货物无数,刘庆刚的工作就是在这里装车卸车。
    这里的工作是按车算钱,装(卸)完一车就结一次钱。要是累了可以不干,不过也没钱可挣。你要是比别人有力气,就能比别人挣的多。在这,全凭体格吃饭。
    虽然刘庆刚上学时是个运动健将,又有过当兵的底子。可这一天干下来,还是把他累个半死。刘庆刚点了点兜里的钱,一共挣了四十多块。要不是最后累得实在干不动了,今天能挣过五十块钱。这个数九十年代初,在当地还是比较可观的。
    “新来的吧?”一起干活的一个人坐在了刘庆刚旁边。
    “嗯。今天第一天来。”刘庆刚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和这个人也在一起装了几车的货,由于活太忙,和他也没怎么说话,现在闲了下来,他主动过来和刘庆刚打招呼。
    这人能比刘庆刚矮一头还多,浓眉大眼,典型的国字脸。一头的羊毛卷,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烫的。皮肤黝黑黝黑的,就像在夏天海边的沙滩上晒出来似的。他上身敞怀穿着一件深灰色涤卡工作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看不出是灰色还是白色,上面起满了球的衬衣。下身穿一条和刘庆刚同样的87军裤,不过要比刘庆刚的裤子旧的多,绿色磨的都有点发黄了。脚下一又回力鞋,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现在以经进入了冬天,但对这些以力气吃饭的人来说,穿的太多即不方便干活,又不方便散热。因为这个人和刘庆刚都以经是一身汗了。
    “来,抽根烟,解解乏。”说着他递过一根烟。
    “我不抽烟,谢谢了。”刘庆刚的爸爸抽了一辈子烟,他是闻着爸爸的烟味长大的。可他从小就不明白,这么呛人的东西,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抽。所以刘庆刚从小就对烟有烦感,他自然也就不会抽烟。
    “送不出去了?兄弟替你消灭一根。”这时又过来一个一起干活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很结实,个头没有刘庆刚高,不过也足有一米八高了。这人头发有点发黄,他左眉上长了一颗明显的黑痣,眼睛是个小双眼皮,离远一看总像眯着眼睛一样。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脸的坏笑。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哪个学校的校服。刘庆刚好像在哪个学校见过,可一下又想不起来。一看就知道年龄比自己小。
    “他叫杨军,在家在单位都是最小的,我们都管他叫老疙瘩。我叫李兴国,因为人长的黑,他们都管我叫黑子。你叫啥呀?”
    “我叫刘庆刚,今天头一天来,以后还请俩位多关照关照。”刘庆刚习惯性的客气了一下。
    聊了几句,他们就洗澡换衣服,各自回家了。
    刘庆刚每天回到家都不敢说累,照样做饭法衣服。张欣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不想让老婆为他的事操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钱是靠体力挣来的。
    就快过年了,服装店的老板在年前最忙的几天过去以后,给张欣茹多开了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好好回家过个年。年后就不用来上班了,在家里好好养胎。这其实就是把她给辞退了。
    “我早就想让你回家了,挺个大肚子还干什么干啊!我现在挣的也不少,够咱家用的了。”刘庆刚安慰着张欣茹。
     “我不是想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嘛!在说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他凭什么把我辞了。”张欣茹是店里挣的最多的售货员,对于老板的辞退,她很是不满意。她是想多挣点钱,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行了小茹,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想用你我还舍不得呢!万一把你累坏了可怎么办?我妈说了,过几天她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家里的活什么也不用你干,你就只管在家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这就是你现在唯一的任务,也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
    新年过的很快,过了十五刘庆刚就又去上班了。
    张欣茹一个人在家休养,刘庆刚每天都早早地就收拾东西回家,从不在外面多呆一会。
    这一天刘庆刚又是很早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是一阵扑鼻而来的菜香味,应该是妈妈的手艺,刘庆刚都吃了二十几年了,这味道特别的熟悉。
    “回来了庆刚,你快进屋歇会吧!爸、妈来了。”张欣茹边说边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爸、妈,你们啥时候来的啊?”刘庆刚边擦着脸边向里屋走去。
    “我和你爸中午就过来了,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小茹,在给你做点好吃的解解馋。”刘庆刚的妈妈给刘庆刚和他爸爸各倒了一杯酒。
    “我一进门就闻出业了,这菜肯定是我妈做的。今儿什么日子啊?刚过完年也没多长时间啊!有酒有肉的,做了这么多菜,彩票中奖了?”刘庆刚说着话已经低着头吃上了。
    “你想的美,还中奖了。这不是看你工作太辛苦了,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吗!”这话一出口,刘庆刚的爸爸拉了一下刘庆刚妈妈。她也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给刘庆刚夹菜,而不在说话了。刘庆刚只顾着吃菜,这一细微的动作,他根本没注意到。
    “小茹现在一天比一天不方便了,我让你妈以后就住在这,这样照顾小茹也方便点。以后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刘庆刚的爸爸像是下达命令一样。
    张欣茹一早送走了刘庆刚,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就去刘庆刚单位,她只是想看看老公的工作环境。等到了刘庆刚单位,她看到的却是她没想到的。远远的,她看到刘庆刚在吃力地扛着货物,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张欣茹哭了,她不是因为老公在外当力工觉得低人一等,而是因为刘庆刚在外面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回到家里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张欣茹把这事告诉了刘庆刚的父母,刘庆刚的妈妈也哭了,她是心疼儿子。下午张欣茹和公公、婆婆到市场买了刘庆刚爱吃的菜,这才有了刘庆刚回家后的一慕。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张欣茹每天就是在家养胎。刘庆刚的妈妈就差没把张欣茹给打板贡起来了。刘庆刚收入多了,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干活也不像以前那么累了。
    家里有了妈妈照顾,刘庆刚就放心多了。他经常和黑子还有老疙瘩一起喝酒聊天。其间还认识了和黑子一起住棚户区的吴昊天,还有老疙瘩两个没念完初中就一起辍学的同学,于大宝、于二宝哥俩。
    吴昊天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人有点瘦,长相很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精明。他在一家私人开的小工厂做技工,车、钳、洗、刨没有他不会的。吴昊天外号叫大天,也是当地棚户区的大天,出手快、下手狠,在当地没有敢惹他。他和黑子从小就生活在红砖厂一带的棚户区。由于所处地比较偏僻,市里的规划一直也没考虑到他们那里。那里的房子大多是刚解放时盖起来的,看起来都比较旧,但并不破。由于离红砖厂比较近,这里的人只要不是太懒,家里房子就没有太破的。这里的砖头多,也给打架斗殴创造出了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红砖厂费品多,半块砖头一只手拿着要比一整块的顺手,所以东北话习惯把半块砖头叫“半拉”。这里的男孩子打架,满天飞“半拉”是常事。黑子和吴昊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茁壮成长”起来的。
    于大宝、于二宝是孪生兄弟,这哥俩身高都将近一米八,长得一样的漂亮,于二宝右耳根子下面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外人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这二位宝和老疙瘩以前都是五中田径队的,由于上学的时候总是和外校的打架,没等毕业就被学校开除了。老疙瘩没什么关系,就在这当了力工。大宝、二宝由于人长得漂亮,又一模一样,被当地最大的一家宾馆招去做了迎宾,老板出双倍的价钱给他们,也不愿意换别人来做。
    在这几个月当中,这几个年轻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一起玩,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刘庆刚又常回家陪老婆,所以每次喝酒总缺几个人。这天,他们约好下班一起喝酒,谁都不准不去。
    刘庆刚正在干活,传呼响了。“老疙瘩,我去回个电话,把剩下的这点都卸下来。”
    他来到收发室,按照传呼机上的号码回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
    “哪位打传呼?”因为对方是个陌生号码,刘庆刚不知道是谁呼他,所以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刘庆刚刘先生吗?”电话另一边传出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问话。说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说陌生是因为对方一口标准的香港普通话。而在刘庆刚认识的人中,根本没有香港人。这让他一下子云里雾里了。
    “我是刘庆刚,您是哪位?”刘庆刚说话不由的小心起来。
    “我是香港中环投资集团,想跟您签订一项一百万港币的投资项目。”
    “啊?这……我……这个……”刘庆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蒙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我是李建军。”对方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有用东北话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靠!你各小王八羔子!敢耍我是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刘庆刚真是又气又喜。气得是好端端的让人给耍了,喜得是耍他的不是别人,是他最好的战友李建军。退伍之后刘庆刚回家参加了工作,可李建军到家第二天就没影了。他家里人就知道他出去打工了,具体到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刘庆刚正想这个人怎么就从地球上消失了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个星球返回地球了。
    “这两年你小子死哪去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刘庆刚真想从电话里把李建军给揪出来。
    “这,说来话就长了,咱们见面在说吧!”看来李建军真是有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39:00
一肚子的话要对刘庆刚说。
    “好,下午四点半,到我家楼下的老王头饺子馆,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挂了电话,刘庆刚边往回走,边想着当兵这几年的生活。
    “黑子,下班给你们介绍个朋友。老疙瘩给大天和大宝、二宝打传呼,叫他们下午四点半到老王头饺子馆集合。”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刘庆刚已经成了他们几个人的大哥,他不但年龄最大,而且领导能力也很强,怎么说也在部队带过兵啊!
    “唉。”老疙瘩应了声就跑去收发室打传呼去了。
    下午四点下了班之后,刘庆刚、黑子、老疙瘩三人骑着二八自行车,朝着饭店的方向使劲的蹬去。因为这哥几个的座驾二八自行车,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不使劲踹都不走道,使劲踹也不爱走道,东北话叫“二八大踹”。多年以后,当兄弟几个都开上奔驰、宝马、沃尔沃的时候,也不忘自嘲的把汽车叫“二八大踹”。
    到了饭店,大天和大宝、二宝已经等在门口了。
    “早到了?进去吧!”刘庆刚第一个走进了饭店,他一眼就看见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的李建军。他快步走向李建军。这时李建军也看见了刘庆刚,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刘庆刚走到跟前,一拳打在李建军肩头,然后两个男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老王头,还有包间吗?给咱弄一间呗!”老疙瘩向老板要了个包间。
    “走吧!到包间在说吧!”刘庆刚拉着李建军走进包间。
    大家都坐好后刘庆刚开了口中:“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战友李建军,我们一个连的。那时候我是车长,搞指挥的。他是我车的炮长,专管打炮的。也就是我让他打谁,他就打谁。哦!他也是咱们市的,家住铁西。”
    等刘庆刚介绍完,李建军站了起来向大家抱了抱拳说:“哥几个,以后有事多关照。”
    “这是李兴国,叫他黑子就行。这是吴昊天,我们叫他大天。这哥俩是于大宝、于二宝。这是杨军,都叫他老疙瘩。这哥几个都没说的。”刘庆刚又把这几个朋友给李建军一一做了介绍。
    “老疙瘩,快去点菜。”什么事大伙都叫老疙瘩去做,谁让他最小呢!而老疙瘩也非常听几位大哥的话。
    “咱俩也去。”大宝、二宝兄弟俩也跟着去了。
    “建军,这两年你都去哪了?跟哥几个唠扯唠扯。”刘庆刚急着想知道他建军这几年都在干啥。
    李建军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也没管别人就一饮而进。抬头看了看包间的吊灯,也许他不是在看吊灯,而是在回想过去这两年所发生的事。
    “退伍之后,我想在咱们家这没什么发展,还是到南方机会多点,和家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刚开始也没想好去哪,就是坐着火车往南走。我本想有所成就在和家里联系,可干了两年不但一事无成,还惹了麻烦才跑回来。”说到这李建军又倒了杯酒一饮而进。
    “咋地了?”刘庆刚关切地问。
    李建军看了看在座的几位没说话,这时老疙瘩几个人点完菜也回来了。
    “没事,你说吧!这几个兄弟你都放心。”刘庆刚看出了李建军的顾虑。
    “我坐车往南走,一直到了广东。当时我也没什么可干的,就在一家粤菜酒楼当传菜员。那里有个厨师叫阿亮,和我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不过南方人酒量不行,一瓶多就不行了。”
    “别说没用地,到底咋地了?啥时候学地这么墨迹?”刘庆刚有些着急。
    “有一次阿亮得了感冒,菜做的有点咸了。那桌客人问是谁做的,阿亮出来和那桌客人陪不是,那几个人骂起来没完没了,还动手打阿亮,最后还拿出砍刀架在阿亮脖子上,说要砍了他,整个饭店连老板上百号人,没一个敢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冲了过去。”李建军说到这又喝了杯酒。
    “没想到他们一共来了十多个人,上来就抢我的菜刀。我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来一个我砍一个,上来两个我砍一双。让我砍到了几个之后,别人都跑了,就剩下打阿亮的那个人了,他可能没看到我砍人,也可能没想到有人敢砍他。反正他没走。我上去就是一顿菜刀,这时阿亮爬起来把我拉开,叫我别在砍了。老板好像刚反应过来,跑来说我闯祸了。老板说这帮人是当地的黑社会,平时没人敢惹。他们吃了亏,这事一定没完。”
    “让你砍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刘庆刚问。
    “当时他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一地都是血,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老板给了我一千块钱叫我快跑。我和阿亮一起跑的,到了火车站我们就分开了,他给了我个电话号,叫我以后联系他。我就这么回来了。”李建军说完第三杯酒又一饮而进。
    “好样的兄弟,黑社会多啥?要是我碰到这事,也一样砍死他。”别人还没说话,吴昊天先开了口。
    “大天说的对,这帮王八羔子不砍他,还留着他下崽啊!”黑子也来了一句。
    “你当时没怕吗?”刘庆刚问。
    “刚开始我也以为我下不去手,可没想到我一见血就他妈兴奋了。”李建军说话都是一种兴奋的表情。
    “靠。你他妈变态啊?见血还兴奋。”刘庆刚骂了一句。
    对于李建军说的见血就兴奋,刘庆刚很是不理解。所以他用变态一词来形容李建军。可没过多久,刘庆刚就变态了,面且是更加疯狂的变态,一发而不可收。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42:00
   第三章 喜得贵女
    李建军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一时也找不着合适的工作。成天没事干,就是找这哥几个喝酒聊天。还好这哥几个每天总有休息的,这些人除了刘庆刚新婚,别人连个女友都没有。这一个多月下来,李建军和他们混的那叫一个熟。每次喝酒他们都会把李建军刀砍黑社会的事,拿出来谈论一番。
    “我说建军,你小子砍人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吴昊天好奇地问。
    “屁话,闭着眼睛能砍着人吗?我告诉你们,砍人的时候不但要睁着眼睛,而且眼睛眨都不能眨一下。出刀要快,落刀要准,下手一定要狠。要是你一害怕,那被砍的就是你自己了。”李建军以前也没少打过架,在部队新兵连的时候,他和刘庆刚两个人就打跑了十来个老兵油子。后来在部队就在没人敢欺负他们俩了。但那只是打架,没有多大杀伤力。用菜刀砍人,砍的还是黑社会,这还是第一次。所以这也成了李建军在酒桌上的谈资。
    “知道被砍的人是黑社会以后,没吓的尿裤子啊?”老疙瘩张嘴就没好话。
    “靠。老子大小也是个爷们,让人砍死也不能让人吓死。还尿裤子呢?你以为我像你啊!还没断奶呢吧?”
    “那你赶紧找个老婆喂喂我啊!”
    “我不行,没人要。”说到这李建军压低声意说:“你刚哥有老婆,你找他去啊!”
      话没说完,李建军就觉得屁股上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俩狗咬狗,别他妈带着我。”刘庆刚虽然脚上踹的狠,可并没生气,脸上是带着笑说的。
    这一脚也把大家都逗乐了。这一个多月,每天都是这么嘻嘻哈哈过来的。
      张欣茹这几天就要生了,刘庆刚请了假专门陪着老婆,没时间在陪他们几个喝酒了。
    与此同时,吴昊天开出了“赌盘”,生男孩一赔一,生女孩一赔二。每人先收了一百元“赌资”。
    “要是一男一女呢?”老疙瘩问。
    “老子通杀。”吴昊天手心向下,横着一挥。
    “那不男不女呢?”李建军说话显然没走大脑。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没声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建军,足有半分钟谁也没说一句话。
    “你小子嘴忒他妈损,要是庆刚在这,这次非得踹你嘴。”黑子先开了口。
    “当我放屁。罚酒,罚酒。”李建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自罚喝酒。
    “最少罚一瓶。”说话的是二宝。
    “对。今天你不喝了一瓶,就他妈你买单。”大伙乱七八糟地喊着。
     这时大宝又要来了一瓶大高粮。“来吧!建军哥,兄弟把酒给您拿来了,您就别客气了。”
    “我靠,五十六度啊!你想要我命啊?”李建军看了看酒瓶上的度数,有点打踧。
    “你是想让咱们要你命,还是想让庆刚要你命啊?”吴昊天不紧不慢地说。
    “算你狠,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过了今天谁也不许在提这事了,要不庆刚真能要我命。”李建军无奈地打开酒瓶,一口气干了。
    之前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自己又整了一瓶五十六度的大高粮。李建军吐的是混天黑地,被大宝、二宝架回家躺了足足三天。
    从那以后哥几个在一起喝酒,总是拿李建军开涮。
    “建军酒量不错呀!五十六度大高粮,在给大伙吹一瓶呗?”吹在东北话时不只是吹牛。吹一瓶就是一口气喝光一瓶。
    “建军,啥时候表演过一手?我咋不知道呢?在表演一个呗?”刘庆刚每次都想让建军表演自己错过的“好戏”,而他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也没人敢告诉他。
    “别听他们瞎说,我那不是吹酒,我那是吹牛。他们还都当真了。”每次李建军都是找个理由把这事推过去。
    93年的十月,张欣茹生了。生了个七斤多重的大胖丫头,刘庆刚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张欣茹却高兴不起来。她是觉得刘家就庆刚这一根独苗,到她这生了个女儿,这不等于绝后了吗!但看着刘庆刚和他父母是真喜欢这孩子,而且对她也是没有一句怨言。她的心才慢慢地放下。
    “庆刚,给孩子取个名子吧!”张欣茹说话还是没有多少气力。
    “叫刘思佳吧!我半年前就想好了。”刘庆刚抱着孩子应了一句。
    “刘思佳,挺好听的。有什么意义吗?”张欣茹问。
    “没有,做梦梦到的。”
    “梦到的?真的假的?”张欣茹真不敢相信。
    “真的,骗你是这个。”刘庆刚用一只手摆了个王八的造型。
    “那你没取个男孩名啊?万一生个男孩呢?”张欣茹还是不信。
    “没有,就这一个,真的。老天告诉我是姑娘命,我不能在取个小子名吧!这不是和老天过不去吗!这事咱可不干。”
    “丫头好,我就想要个丫头。生个小子你得跟他操一辈子心。”刘庆刚的母亲也过来安慰张欣茹,话语中带着真诚。
    刘庆刚的父亲没说什么,可他一直看着孩子,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一周以后张欣茹出院了。吴昊天把单位的一台破松花江开了出来,送他们一家五口回家。松花江在破也是机动车,吴昊天脚下一踩油门,这破车拉出一溜黑烟就没影了。剩下那只弟几个都骑着“二八大踹”在后面玩命地蹬。
    “大天,你他妈慢点开。”黑子一边蹬一边喊。
    这庆刚和吴昊天看着在后面蹬车的这几位,这个乐呀!
    黑子他们一路狂奔,来到刘庆刚家楼下。看着吴昊天蹲在车旁哼着小曲抽着烟,这个气呀!
    “呦!哥几个挺快啊!”吴昊天边笑边说。
    没一个人说话,大伙下了车都蹲着喘粗气。喘了好一会李建军先开了口“你太他妈损了,就不能慢点啊!看把咱们几个累地,跟王八犊子似地。”
    “你是王八犊子,我们不是。别啥事都把咱们扯上。”黑子纠正了一下李建军同志的错误思想。
    “得,你们都是好人,刚才也不知道都谁累得像王八犊子。”李建军又纠正了一下李兴国同志的错误言论。
     “咋地了?又掐上了?”这时刘庆刚从楼上下来了。
    “都起来吧!别耍熊了。老王头饺子馆,走。”刘庆刚一挥手,自己先走了。
    到了饺子馆,点好了酒菜。这哥几个又开始白话上了。
    “我说大天,你开车又没累着,你少喝点,我们多喝点。”老疙瘩还没喝就挤兑上吴昊天了。
    “那不行,万一半道车没油我,我把酒吐油箱里还能开回厂子呢!”吴昊天一句也不服软。
    “你也不怕车喝多了,在找不着家了。”
    “找不着家我就住车里,不行啊?”
    “别整没用地了。大天,把我赢地钱给我。”黑子要押宝钱了。
    吴昊天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给了黑子两张。“给,就你猜的准,老子还挣三百呢!今儿我请了。”吴昊天得意地说。
    “都说什么呢?怎么还赢上钱了?”刘庆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大天开的盘。嫂子生男孩一赔一,生女孩一赔二。就我猜着了,这是我赢的钱。”黑子扬了扬手中的二百块钱,很是得意。
    “靠。拿我老婆生孩子当赌注啊?那我也要分红。说完刘庆刚从吴昊天手里抢了一百块钱。”
    “没关系,这不还挣二百吗!这顿照请。”
    “你们几个都猜男孩啊?”刘庆刚问。
    “没有。我猜男孩,大宝、二宝押双棒男孩。赢了番倍啊!”老疙瘩说。
    “那建军呢?”刘庆刚又问。
    “他猜龙凤胎,通杀。”吴昊天赶紧接了一句,大伙也都笑了。
    “明天我就上班,挣点钱好给孩子办满月。”刘庆刚把这个女儿看得很重。
    “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都请假,帮你张罗张罗。”吴昊天代表大伙发了言。
    “先谢谢哥几个了。”刘庆刚说着自己先干了一杯酒。
    “到时候在哪办啊?不能就在饺子馆吧?一人一斤饺子?我们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放心吧!建军,到时候怎么说庆刚也得给你来一瓶大高粮啊!要不哪能对得起你那酒量啊!你不得给庆刚再表演一次啊!庆刚还没看过呢!”黑子说完给李建军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拉倒吧!我那是让你们给逼的,别说是酒,就是一斤白开水也不是那么容忍易下肚啊!再表演一次?再表演一次我还不得去见毛主席他老人家啊?”
    “建军?谁逼你了?这事怎么就我不知道呢?说说。”刘刚庆来了好奇心。
    “没谁,没谁。那天我喝多了,把酒当水了。没事,没事。”
    “哈哈......”大伙都笑了。
    二十几天之后,小佳佳就满月了。满月前发生了一件事,将这几个年青人推向了黑道的大门,他们也从此踏入了现代江湖。以前他们还只是常在一起喝酒的朋友,这件事之后他们正式结拜为同甘共苦的把兄弟。
    对于刘庆刚而言。在女儿满月前后,是自己完全不同的两段人生。女儿的满月,也成了刘庆刚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满月以前,他是普普通通的退伍军人、上班一族。满月以后,他将成为声名显赫的黑道大哥。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43:00
    第四章 初战告捷
    这几天刘庆刚都在拼命的多干活,就是想多挣点钱。明天就是小佳佳过满月的日子了,他想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热闹热闹。虽然他挣的钱不多,家里也不算富裕,可他不想把女儿的生日宴办的太寒酸了。
    “庆刚,这几天把你累坏了。没少挣吧?”黑子边换衣服边问。
    “还行,多亏你和老疙瘩帮忙。就我自己能干多少活啊!一会咱仨先喝点去。”虽然常在一起喝酒,可刘庆刚还是习惯性地客气了一下。
    下了班,三人来到离单位不远的一家抻面馆。他们没事的时候也常来这里吃面,因为吃面便宜,才一块钱一碗。对于他们来说,即经纪又实惠。再怎么饿,两碗面下肚也就吃得饱饱的了。每次他们来的人多,就每人要一个鸡架,但要的鸡架数总比人数少一个。鸡架上来以后,他们就把鸡屁股都拧下来,然后放在老疙瘩的盘子里,因为这些人里,只有老疙瘩最爱吃鸡屁股。
    每次老疙瘩面对着一盘子鸡屁股总是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它们,然后说上一句:“美味啊!”
    “老板,来仨鸡架,一箱啤酒,再来三碗抻面。我饿坏了。”老疙瘩进门先点菜,因为今天人少,所以他给自己也叫了一个鸡架。
    三人埋头吃完了面,边喝啤酒边啃鸡架。
    “刚哥,你说咱们这么年青,就这么干一辈子力工?”老疙瘩对前途有点担忧了。
      “咋了?嫌钱挣的少啊?还是怕人看不想你啊?”
    “钱到是不少,咱们比一般上班的挣的多。我也不是怕累,也不是怕别人看不起,可你说咱老干这个,啥时候是个头啊?再说我还没对象呢!”
    “等你攒够了娶媳妇的钱在说吧!”黑子笑着说。
    “老疙瘩别灰心,等咱们手头有点钱了,咱们就一起干点小买卖,时间长了在把小买卖变成大买卖,总比当一辈子力工强。咱们几个都还年青,机会有的是,将来咱们一定能出人头地,做有钱人,有人上人。”刘庆刚说这话不光是给老疙瘩鼓劲,也是在给自己鼓劲。
    几瓶酒下肚,刘庆刚的嗓门有点高。惊动了别的桌的客人,有的人不爱听了。
    “别鸡巴在那吹牛逼,我就不爱听人吹牛逼。几个穷鬼还要做有钱人?还他妈人上人呢?你们他妈的见过有钱人吗?你们知道什么叫人上人吗?来,从爷胯下爬过去,爷告诉你什么叫人上人。”旁边一桌客人显然是喝多了,根本没把刘庆刚几个人放在眼里。
    “哈哈哈......”说完那桌的几个人全都笑了。
    那一桌也是三个人。刘庆刚放下酒杯看着他们没动,黑子也没动。老疙瘩站起来朝他们走了过去。
    “想从爷胯下爬过去啊?容易啊!来,爬吧!爷看着呢!”老疙瘩边说边朝这人走了过去。
    这人三十来岁,身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有点瘦不过长得挺白,一脸的横肉,还留着八字胡。就先叫他小胡子吧!
    小胡子可没想到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敢和他对骂。他猛地站起来,朝着老疙瘩就是一拳。老疙瘩往旁边一闪身,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往回一使劲,同时脚下一绊,将小胡子放倒。
    他借劲往前一蹿,两拳打倒了别外两个刚站起来,想要过来帮忙的人。这两拳分别打在了两人的左眼和右眼,这一招叫“封眼”。被打的人伤的虽然不重,但眼冒金星看不清对手,基本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一个倒下的小胡子,倒在了黑子面前。他扶着桌子刚想站起来,黑子顺手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子,砸在小胡子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啤酒瓶子被砸的粉碎。小胡子声都没吭又趴下了。
    “滚。”黑子坐在那骂了一句。
    被“封眼”的两个人,扶起躺在地上的小胡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整个过程也就五秒钟,老疙瘩和黑子一气呵成,没有一下多余的动作。而整个过程,刘庆刚坐在那没动。
    黑子回头看了看刘庆刚,刘庆刚的手在抖,而且抖的很厉害。刘庆刚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才使手抖得不那么厉害。
    “咋地了庆刚?怕了?”黑子只和刘庆刚一起喝过酒,却没和他一起打过架。要是李建军在这,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刘庆刚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你们可闯祸了,刚才那几个是旁边钢铁厂的。他们一共有二三十人,整天偷厂里的铁往外卖。厂子明知道也没人敢管,还得给他们开资。他们的头叫‘吴大疤瘌’,这人下手可黑了,在这一带没人敢惹。你们还是快走吧!”饭店老板倒不是心疼几个饭钱,他是真怕吴大疤瘌带人来闹事。
    “吴大疤瘌,好像听说过,这人不怎么地。老板别害怕,咱们这就走。”黑子安慰了饭店老板一句。
    “怎么样庆刚?没事吧?”黑子看了看刘庆刚还在发抖的双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明天我女儿还要办满月酒,别闹事了。”刘庆刚站起来去结账了。
    黑子和老疙瘩两个人走到门外,低头开自行车的车锁。不远处有一群人朝着饭店跑了过来。黑子抬头一看,是刚才的小胡子带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手里不是拿着砍刀就是拿着钢管。黑子想都没想,抓起自行车就扔了出去。自行车横着就拍了过去,一下子就砸倒了两个。同时老疙瘩也抓着自行车抡了起来。没办法,这是他们俩手中唯一的武器。老疙瘩把自行车往圆了抡,这些人一时靠不了近前。可他俩也冲不出去。
    自行车毕竟不是武器,老疙瘩抡了几下就抡不动了。他一不留神,车前轮被人死死地抓住了。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同时向老疙瘩招呼过来。老疙瘩手一松,一脚踢飞了一个人的砍刀。黑子也一脚踹向了冲在最前面这人的小肚子。同时拉着老疙瘩就退回了饭店。小胡子拎着砍刀第一个冲进了饭店,刚一进门就觉得眼前一亮。他头一歪,一把菜刀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肩头。
    “啊!”小胡子惨叫了一声退了出去。紧跟着一个人手拿两把菜刀冲了出去。这人就是刘庆刚。
    刘庆刚结账的时候,听到外面打起来了,他知道一定是刚才的小胡子又杀了回来,而且决不是就他们三个。刘庆刚手里没有家伙,就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冲了出来。这时黑子和老疙瘩已经退了回来。他看到一个人拎着砍刀冲了进来,他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刀。
    这帮人平时拎着刀也就是吓唬吓唬人,一看刘庆刚是真敢砍人,谁还敢往前上啊!刘庆刚拿着两把菜刀如入无人之境,颇有点当年贺老总的风范。
    刘庆刚一冲出去就砍倒了好几个,追出去十几米的时候砍到的不是后背就是屁股,一时间鬼哭狼嚎。砍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被黑子和老疙瘩又是一顿拳脚。
    等人都跑远了,黑子走了过来,他看着刘庆刚那双刚刚砍过人,而且还握着菜刀的双手,一点也不抖了。
    事后黑子总结出了刘庆刚手抖的原因。刘庆刚手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超级兴奋。这就像一个长期酗酒的人,当他想喝酒的时候手就会发抖。而当他喝够了,喝足了的时候,手自然就不抖了。刘庆刚也是这样。当刘庆刚想动手的时候,手就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发抖。而动上了手,就像让他过足了酒瘾,手当然就不会在抖了。这样的分析,后来得到了李建军同志的认可。因为在部队的时候,李建军不只一次看到刘庆刚手抖。如果抖得不厉害,说明刘庆刚还能控制住自己,也许就不会动手了。但如里刘庆刚的手抖得非常厉害,那这架就非打不可了。
    刚才刘庆刚手抖得厉害而又没动手,是因为他坐在最后面。坐在前面的老疙瘩和黑子出手又太快,五秒钟结束战斗。就像酒鬼刚看到酒,就让别人喝光了一样,哪有抖得不厉害的道理。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事,以后只要刘庆刚手一抖,大家就知道该动手了。
    “刚哥,他们不会报警吧?”老疙瘩怕他们报警。
    “他们傻逼呀!报警,他们拎着砍刀过来砍人,他们还敢报警?”
    “那这事就算完了?”
    “这事完不了,他们肯定还得来。咱们得准备冷备,不能空俩爪子跟人家拼。老疙瘩,给他们几个打传呼,叫他们到饺子馆集合。”刘庆刚分析的很对,这事完不了。吴大疤瘌是当地的一霸,他手下虽然熊点,但他能混出名肯定不会这么熊。把他的手下打了,等于打他的脸。他要是管不了这事,以后也不用在这一带混了。
    “走吧!咱们还得合计合计怎么对付吴大疤瘌呢!”
    刘庆刚三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1:52:00
  第五章 会战吴大疤瘌(1)
    在饺子馆的包间里,老疙瘩把刚才的事和大伙讲述了一遍。
    “庆刚,这事你想怎么办?”说话的是吴昊天。
    “现在不是我们怎么办了,是吴大疤瘌想怎么办。听说他在钢铁厂一带有一号,咱们不能去找他,但不能不防着他。要是让他给欺负住了,那咱们以后连工作都保不住。这事是咱仨惹出来的,而且挺危险。你们几个可想好了,要是不想帮忙,我不怪你们。”刘庆刚是怕他们不想去,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这是要见血的事,不好强求朋友。
    “庆刚,你说啥呢?没事坐一起吃吃喝喝行,碰到事就都没影了,那我们成啥人了。”吴昊天虽然不像李建军那样和刘庆刚一起打过架,又砍过黑社会。但吴昊天在他们铁东棚户区一带,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物。所以对于打架,吴昊天从来就没怕过。
    “大天说的对,我和我弟就啥也不说了,怎么干刚哥你说了算。”其实这哥俩上学的时候,和老疙瘩都是校田径队的队员。体格棒不说,出手还特别快。上学是时候没少和外校的学生打架,要不也不能连初中都不念完就退学。其实当时学校给他们出了道选择题。A:自己主动退学,以后自己找工作。B:被学样开除,以后自己找工作。他们仨都选择了A。
    “好,如果大家都干,那我就给大伙分配任务了。”刘庆刚还是一付军人作风。
    刘庆刚之所以没问李建军愿不愿意帮忙。那是因为李建军愿意得去,不愿意也得去。其原因有如下几条:
    第一、他二人曾经一起扛过枪,打过炮,睡过平草原和地道。那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
    第二、李建军这人,说话办事不走大脑。什么话张嘴就来,得罪了不少人,也没少和
    别人打架。而每次李建军打架,刘庆刚都会帮忙。所以,这次刘庆刚的事,自然也少不了李建军。要不然才叫对不起朋友呢!
    第三、李建军是这几个人中,第一个刀砍黑社会的人。这样一员猛将,大战的时候怎么能不用呢?
    终上所述,这次开会刘庆刚压根就没问李建军的意见。李建军坐在那嗑着瓜子,一句话也没说,习惯性的听着刘庆刚分配任务。
    “大天,你回厂子做几把家伙,最好人手一件。没那么多也没事,能做几件做几件,别的再想办法。建军,你好几年没在家呆着了,算是生面孔。你去摸摸吴大疤瘌的底,看看他什么实力。大宝、二宝,你哥俩去医院打听打听,今天让我砍的那几个人伤的怎么样。黑子,你明天到单位附近,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呆着,看他们能不能去单位闹事。老疙瘩明天和我去饭店,我女儿满月酒是大事,帮我忙活忙活。今晚就这样,吃饱了都早点回家休息,明天早起该干啥干啥,满月酒喝完就到这集合。完了。”刘庆刚说起话来就像领导训话,一件一件有板有眼,看来三年军粮没白吃,军装没白穿。
    任务安排好了,饺子也吃饱了。大伙都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老疙瘩早早地就来到刘庆刚家听候差遣。这二位先是用自行车一箱一箱往饭店拉啤酒、饮料。然后又一瓶一瓶地摆上桌。忙活了一上午,到了中午陆陆续续地开始来人了。
    刘庆刚在大门口挨着个的欢迎,在由老疙瘩往里安排坐位。
    这时,来了一辆三轮摩托停在饭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还有两位老人。
    “姐夫。”小伙子先开了口。
    “呦!小杰。爸、妈。我还想过两天带小茹和孩子回去看你们二老呢!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来的是张欣茹的父母和弟弟张欣杰。
    “今天人那么多,还接俺们干啥。你妈在家算计着日子,知道今天孩子满月,在家就坐不住了。隔壁二住子家进城送粮,俺们就跟来了。孩子在哪呢?快带俺看看。”张欣茹的父母只有五十多岁,可每天都在地里干活,长得要比实际显老,看上去比刘庆刚的父母年龄还要大。
    “在里边,我带您去。”刘庆刚搀着岳父去看孩子。
    在外面黑子和大宝、二宝来了。
    “庆刚呢?”黑子边说边点着一支烟。
    “他老丈人一家来了,他在里陪着呢!”
    他们正说着话,就看远处一溜黑烟。越来越近了,原来是吴昊天开着单位的破松花江,腾云架雾就来了。只不过这云雾都是黑色的。
    “我靠,就这破车您老还好意思往外开呢?这要是在后面看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什么都看不见啊!”黑子扔给吴昊天一支烟,也不忘损他几句。
    “还是你有生活,上次让你在后面跟着跑了一回,你观察的倒挺仔细。”
    刘庆刚从饭店里走出来,招呼大伙进去吃饭。多余的一句话都没问。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咸蛋进去喝酒去了。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李建军来了。他递给刘庆刚一个红包,二话没说坐下就开吃。
    “建军,是不是知道今天有好菜,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啊?就等今天这顿了吧?来先喝一个。”二宝一边给李建军倒酒,一边损着他。
    “谁说昨晚没吃,昨晚大家一起吃的饺子,这么快就忘了?我是今天早上没吃,你看,这都快三点了,我能不饿吗?”
    “那你也不能像饿死鬼托生似地啊!你就不能斯文点?”大宝又把话接了过去。
    “屁,这都是你们他妈吃剩下的了,在斯文连屁都没有了。”李建军说话的时候,嘴可没闭着。
    “屁有,屁你啥时候要,啥时候有,保你新鲜,只要你打个招呼就成。”吴昊天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对李建军说。
    刘庆刚走过来拍了拍吴昊天说:“大天,你开车帮人送送人,先把你嫂子和孩子送回家。”
    “庆刚,爸、妈要走了。”张欣茹的父母要走,大伙都出门来送。
    “爸、妈,你们住几天在走呗?晓茹挺想你们地。”
    “不了,家里的粮食还没卖完呢!等冬天没事了,晓杰放假俺们在过来。”
    刘庆刚再三挽留,可张欣茹的父母就是要走,他们是不想给女儿、女婿添麻烦。
    “大天,那你先把我岳父、岳母他们送到车站,回来在接孩子。”
    客人逐渐都走光了,吴昊天把该送的客人也都送完了。刘庆刚一挥手“走,换地方。”
    大伙上了吴昊天的破车,一溜烟来到饺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就进了包间。吴昊天拎着一个帆布兜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四把一尺长的砍刀。
    “我们厂子给造纸厂做刀的料,我昨晚上偷了两根,就能做四把这么长的,在多做就成匕首了。”吴昊天拿了一把递给刘庆刚。
    “四把就四把,剩下的再想办法。别的情况怎么样?”
    “昨天让你砍的那几个,除了那个小胡子废了,其他的都没大事。大夫说了,小胡子肌健被砍断了,接上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生活没什么问题,再想砍人是不可能了。”大宝把从医院打听来的消息汇报了一遍。
    “今天吴大疤瘌带了二十多人到咱单位去了,听说咱们几个都没来,放话了。只要咱们一天不露面,这事一天没完。”
    刘庆刚又对李建军做了一个请的手示,但没说话。
    “我打听了大半天,吴大疤瘌的底基本摸清了。吴大疤瘌四十来岁,具体哪年生的不知道。脸上有道疤瘌,所以叫吴大疤瘌。他本名叫吴春丽。”说到这大伙全笑了。
    “我操,这他妈不是娘们的名嘛!我不打女人,不过这种假娘们还是要打地。”刘庆刚说完示意李健军接着说。
    “吴大疤瘌是钢铁厂工人,因为斗殴进去过两次。脸上的疤瘌就是斗殴时留下的。他们这伙人里,有两个是他狱友,也都是斗殴进去的,可以说这伙人里他们几个最狠。还有五、六个养大车的,你砍的那个小胡子就是其中一个。他们常年给钢铁厂送料,前门送进去五吨,后门又拉出来八吨。有时一车料能卖四、五次。钢铁厂的领导都知道,可没人敢管。剩下的大都是这一带的混子,跟着吴大疤瘌混饭吃。他们常年有二、三十人,主要人物每人一台夏利,剩下的小混子也都每人一台摩托。就这些。”当李健军说话走大脑的时候,思路还比较清晰。
    刘庆刚沉思了一会说:“这伙人里只有吴大疤瘌和他那两个狱友是核心,要是把他们干倒了,剩下的没什么危险。可咱们要是让人家干倒了,这些没危险的小娄罗都敢上来给咱们几刀。建军、大天、大宝、二宝你们还没露面,每人一把刀。明天我们仨照常上班,你们四个在货场四个角躲着,看他们人进来就把大门锁上,这叫破釜沉舟。你们就从后面和两侧围上来,咱们别先动手,那样理亏。只要他们一动手,咱们几个就一起上,先不用管别人,先把吴大疤瘌他们三个放倒在说。咱们和他们拼了,谁也不能跑,让他们也跑不了。大天,你明天还得把车开来,别停院里,要是咱们兄弟有受伤的,有个车也方便。黑子明天找几件应手的工具,咱们得有个干活的样,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咱们有准备。就这些,还有谁要补充的吗?”刘庆刚说完看了看大伙。
    “要是没有就散了吧!”
    大伙没有一个人说话,各自拿了刀走了。这是他们几个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地去打架,准确地说应该是去拼命。七个二十多岁都有正经工作年青小伙,和二、三十号职业混子开战,这不是拼命又是什么呢?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6 22:15:00
  第六章 会战吴大疤瘌(2)
  第二天,刘庆刚、黑子、老疙瘩照常上班。吴昊天也把单位的破松花江开了出来,在离货场大门不远的大墙外,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
  黑子找货车司机借来了三把钢制的撬棍,每一把都有一尺半左右长,一头缠了几圈胶布做把手。一根撬棍有十多斤重,一般人抡几下就抡不动了。可对于这三个每天都凭力气吃饭的人来说,这点份量还真不算什么。
  刘庆刚看了看周围。李建军在一个大车旁边,看着工人缷货,就像一个货主一样。大宝蹲在墙角抽烟。二宝在另一个墙角,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张破报纸,坐在地上正看报纸呢!吴昊天由于经常来货场,所以和这的人都很熟,他干脆坐在收发室和人聊天。外人根本不知道一场恶战就要打响了。
  刘庆刚他们选了一车既不着急卸,又轻的货慢慢缷。这让外人看来就是在干活,而且他们还能保存体力。
  十一月的东北,已经有点冷了。即使在太阳底下晒着,也不过才几摄氏度。大宝、二宝都在阴影下呆着,冷得不行就起来在原地小跑。上午十点多钟,吴大疤瘌来了,带来了他全部手下。七辆夏利、十几辆摩托。全都开进了货场大院。还没等吴昊天从收发室出来,吴大疤瘌的人就把大门给锁上了。如果他们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那打死他们也不会把大门锁上。
  二十几个人下了车,朝刘庆刚他们走过来,小胡子也在这些人里,他打着绷带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大哥,就是他们几个。”小胡子一眼就认出了刘庆刚他们。
  “别干了,你们几个过来。”吴大疤瘌开了口。
  刘庆刚看了看吴大疤瘌,四十多岁,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长的结结实实的。白白净净的瓜子脸上多出一道刀疤,就像是一条蜈蚣一样爬在脸上,极不协调。看得出吴大疤瘌还是吴春丽的时候,一定漂亮得像大姑娘一样。要不然他父母也不能给他取个女性化极强的名子。
  吴大疤瘌左右两边站着他的两个狱友,一个染着黄毛,一个剃着光头。我们就叫他们黄毛和光头。
  黄毛人长得有点瘦,不光是头发黄,发肤也特别的黄。他就像是一个长期抽大烟的大烟鬼一样,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他左手拿着一颗没点然的香烟,右手摆弄着一把枪刺,一双小三角眼紧紧盯着刘庆刚。
  光头长得肥头大耳,看起来从上到下都是一边粗,而且还特别的黑,比黑子也差不到哪去。看起来就让人想起《最佳拍档》里的光头杀手。一把三棱刮刀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的小。
     刘庆刚他们放下手上的活走了过来。同时他也看见了吴昊天他们已经围了过来。
  “找我吗?有啥事?”刘庆刚装不明白。
  “啥事?你把我只弟砍伤了好几个,你还问我啥事?”吴大疤瘌把嗓门拔得老高。
  “砍都砍了,你想咋办?”这庆刚说的不紧不慢。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我受伤的这几个兄弟在砍你们一顿,什么时候解气,什么时候算完。”
  “我不想挨砍。”说这话时刘庆刚的手在抖。
  “行啊!那就选第二吧!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数,五万。”吴大疤瘌看见了刘庆刚发抖的双手,他以为刘庆刚怕了。于是抻出了五个手指头。这个数在当年,刘庆刚三人得不吃不喝干两年。
  “五万够吗?我想把这事一次解决,别左一回右一回的。”刘庆刚这么问了一句。
  “嘿!小子,你还挺上道,那你说多少钱?”
  “那天来了有十个人吧?怎么也得每人一万啊!我看就十万吧!”
  “好,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见了面咱就是朋友。说吧!什么时候给钱?”
  “那要看你们了,你们今天带了多少钱?没带够就回家取去。要不用你那破车顶帐也行,我不嫌车破。”刘庆刚显然是在激他们,让他们先动手。这一招见效了。
  “我艹你妈,小逼崽子我让你玩我。”吴大疤瘌抡刀就砍刘庆刚。
  一旁的老疙瘩抡起撬棍就和吴大疤瘌的砍刀碰在一起。同时刘庆刚的撬棍重重地砸在吴大疤瘌的锁骨上。吴大疤瘌“啊!”了一声,刀飞了出去。
  见吴大疤瘌吃了亏,光头和黄毛,拎着刀就冲了过来。可还没等他们出刀,就听队伍后面一片惨叫,大天他们动手了。黄毛刚要回头,黑子的撬棍就砸了下来,黄毛把枪刺横着往上一挡,可还是被撬棍砸了下来。这一棍下正砸在黄毛的头顶,要不是黄毛用枪刺挡了一下,脑袋就被砸碎了。黄毛一下倒在地上,伴随着全身的抽搐,嘴角吐出了白沫。混乱的场面没人关心他是死是活,黄毛就这样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光头一刀扎向了面前的老疙瘩。老疙瘩还来不急收回自己的武器,只好向旁边一闪。可这一刀还是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他左肩,扎了个对穿。老疙瘩扔掉撬棍,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同时出脚踢在了光头的迎面骨上。光头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脚就踹在他小肚子上。光头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混乱的人群中,在没站起来。这一脚是刘庆刚踹的。
  三个主要干将倒下了,其余的人平时也就是拎着刀吓唬吓唬胆小的,今天遇到了几个不要命的,都像耗子遇到猫一样,只想往外逃。可不管跑到哪,总是有人在堵截。招呼他们的不是砍刀就是撬棍,碰上哪个都没好。于是有意思的现象发生了。二、三十个混子气势汹汹地来找三个人,而现在却让七个人给包围了。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小混子还一心想往外冲,吴昊天他们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但包围圈却越来越小。最后聪明的混子把刀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动了。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份份效仿。刘庆刚七个兄弟在外面站了一圈,里面蹲着二、三十个混子。这不像是在斗殴,倒像是警察办案。
  七兄弟中,老疙瘩的伤最重,李建军扶着老疙瘩,老疙瘩才勉强站稳。
  刘庆刚指着吴大疤瘌说:“说好了十万,说吧!什么时候拿来?”
  吴大疤瘌左手捂着肩头,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这庆刚这一撬棍把他的锁骨给砸碎了。“我艹你妈,钱一分没有,有种你就砍死我。”吴大疤瘌想玩横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刘庆刚从地上拣起了吴大疤瘌的砍刀,一句话没说,抡刀就砍向了吴大疤瘌的脑袋。
  “咣!”一声,这一刀是砍在了他的头骨上。人的骨头真硬,砍刀的刀刃都卷了。吴大疤瘌“嗷”的一声惨叫,一只手抱着头躺在了地上。从五个手指头缝里淌下的鲜血,一下子就淌满了吴大疤瘌的脸。
  “什么时候给钱?”刘庆刚问了一句。
  “我没钱,你砍死我吧!”吴大疤瘌还在耍横,可是声音有些发抖。
  刘庆刚没头没脚地又是一刀。
  “什么时候给钱?”刘庆刚下刀的同时又问了一遍。
  “没钱。”吴大疤瘌不知道是心疼钱,还是死要面子,但这一声没钱显然没了刚才的底气和勇气。
  刘庆刚第三刀还没下去的时候,吴大疤瘌就怕了,从心里怕了。不只是吴大疤瘌怕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怕了。刘庆刚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下刀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手也一抖不抖了。就连刘庆刚的几个只弟也都怕了,他们也理解了李建军说的见血就兴奋是怎么回事了。
  “给钱,给钱,马上就给。求求你别砍了,饶了我吧!我叫兄弟马上去取。”
  吴大疤瘌让光头去他家取。
  “不行,让小胡子去。你要是敢不回来,我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听明白了吗?”光头伤的不重,他是怕光头跑了。而小胡子是养车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胡子叫了一个小兄弟给他开车,不到十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报纸包的十万块钱,交给了刘庆刚。
  “滚吧!以后看见我和我兄弟绕着走,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吴大疤瘌这一战除了又多了几道疤瘌,什么都没有了。主要是混社会那种勇气和自信,让刘庆刚彻底打没了,没的干干净净。从此江湖上在也没有吴大疤瘌这个人了。
  刘庆刚兄弟几个这一战,除了老疙瘩伤的重点,其他人都只受了点轻伤。而他们得到了十万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也是吴大疤瘌多年攒下的家底),同时,还在江湖上迅速成名。而这一战刘庆刚他们唯一失去的是工作,老板非常客气地把他们三个辞退了。吴昊天的老板也听说了这事,然后给了他半年的工资,让他另谋高就。没办法,这些人被迫下海经商了。这也是刘庆刚走向黑道大佬的开始,一个他们并不情愿的开始。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29:00
    第七章 饺子馆七结义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么丢了,虽说他们是因为自卫,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也算是打架斗殴啊!其他人还好说,刘庆刚毕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了。刘庆刚没敢和老婆说自己被开除了,他每天还是早起出门,晚上回家。除了于家哥俩,其他的人都没了工作,他们白天就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这一天,他们又约好了一起来到老王头饺子馆一起喝酒。
    “老疙瘩,伤口见好了吗?”刘庆刚指了指老疙瘩肩头还缠着绷带的伤口。
    “见点好了,不过还是不能动,一动就疼。一会我得多喝点,喝多了就不疼了。”老疙瘩试着抬了一直胳膊,马上就疼得直滋牙。
    “你还多喝点?酒不要钱啊?要不整一缸酒,就像泡药酒似地给你泡里得了。”李建军这个炮长又开上炮了。
    “酒钱是人家吴总出的,又不是你李建军出的,你心疼啥?你要是真能整一缸五粮液,哥们还真愿意泡里面,你看咋样?”老疙瘩伤了胳膊可没伤着嘴。
    “大夫给老疙瘩缝针的时候麻药打少了,当时要是给他打一桶,那伤口好之前肯定一点都不疼了。”二宝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桶。
    “你比建军还狠,一次就给我解决了,打完可不是不疼了嘛!我这辈子就在也不疼了。”老疙瘩摆出了一个永垂不朽的姿势。
    “就你们几个知道贫,当时应该一人给你们嘴一刀。”吴昊天教训着他们。
    “行了,少贫几句死不了,还是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咱们工作都没了,要是天天这么喝,这点钱我看也快。”黑子比起李建军他们几个来,沉稳了许多。
    “这十万块钱是大伙用命拼来的,为它老疙瘩还伤的那么重,你们说说,这钱是分了,还是怎么用?”刘庆刚将这带血的十万块钱放到桌上。
    “分了一人就一万多块钱,也干不了什么事。反正大伙都没工作,这钱放在一块干点事,也许咱们还能发财呢!”李建军本来就没工作,巴不得一起干呢!
    “对,一块干吧!”
    “庆刚,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一时间大伙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不如咱们拜把子吧!”乱哄哄的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大伙都静了下来。大家相互看了看,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刘庆刚身上。
    “好,咱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咱们就拜把子。古三国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今有众兄弟饺子馆七结义,今天咱们哥几个就结成异姓兄弟。”刘庆刚换了一个大碗,倒了满满一大碗白酒。然后用刀划破中指,将血滴在酒里,其他人也纷纷将血滴在酒里。
    其实他们几个的年龄没差多少。按年龄刘庆刚最大,是大哥。吴昊天老二,黑子老三,李建军老四,大宝、二宝行五行六,老疙瘩还是老疙瘩,老七。刘庆刚和老疙瘩也就差了三岁。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从大到小每人喝了一口酒。最后喝完的老疙瘩也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酒碗使劲往地上一摔。
    “以后咱们身体里都流着七个人的血,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只要咱们够团结,以后一定能够飞黄腾达。”刘庆刚对于结拜显得格外的兴奋。
    “这回没人骂咱们是穷鬼在那吹牛逼了吧?”老疙瘩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
    “十万块骂一次,这买卖痛快。”黑子说完喝了一大口酒。
    “我们也不干了,把老婆本拿出来一起干。”大宝打算把哥俩的老婆本都押上。从前一次吴昊天开“赌盘”,哥俩押了个双棒男孩就知道,这哥俩骨子里就有好赌的天性。
    “好,大伙回去张罗点钱,放在一块咱们做点大事。”这是结拜以后,刘庆刚以大哥的身份,第一次给大伙下达任务。
    所有的人这几天的头等大事,就是张罗钱。把能想到的全都借到了。张欣茹知道丈夫要做生意,一万个支持。她把父母的养老钱和弟弟的结婚钱都借了出来,这让刘庆刚非常感动。
     “小茹,等我以后挣了钱,咱们供小杰上大学,让爸妈过好日子。”刘庆刚可不是没挣着钱,先拿好听的唬人。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岳父一家对自己的帮助。
    刘庆刚的父母也给他拿出了一万块钱,这是老两品手里的养老钱,这下全部拿出来给儿子做生意了。他父母还说了,家里的事不用他管了,老两口的退休金省一省,够他们全家吃饭了,别的事刘庆刚就不用操心了,好好把生意做起来就行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大伙把自己手头的钱都给刘庆刚报了个数。
    刘庆刚张罗了五万,吴昊天四万八,黑子四万五,李建军六万,看来他到广东这两年没少攒钱。于家兄弟一共五万,老疙瘩三万。这是兄弟几个全部的家档,和全部的信誉。在加上之前的那十万,一共三十八万三千块。这比钱九十年代初,在当地绝对是一笔巨款。现在,决定这笔巨款用途的大权,交到了刘庆刚手上。
    如果当时刘庆刚用这笔钱开个地下赌场或者夜总会什么的,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发大财了。偏门总是比正道来钱快。刘庆刚他们虽然灭了吴大疤瘌团伙,但并不算江湖中人。对于那些偏门生意,他们可没什么经验,所以投资也只能想点正经生意了。
    “开个澡堂子吧?一块钱一位,一天还不有几百人洗澡啊!”黑子家附近就没有澡堂子,所以他提意开个澡堂子。
    “不行不行,一人一块钱,你就能保证一天几百人啊?”李建军站出来第一个反对。
    “那你说干啥?”
    “在不… …咱们开一个台球室吧!现在的学生都爱玩,一定能挣钱。”
    “不行,那地方学生成天打架,一天拉架都拉不完,坏了东西都找不着人赔,不行不行。还是开个澡堂子吧!”
    “我说开台球室。”李建军和黑子俩人争个没完没了。
    “要不你俩投色子决然定吧!”大宝从兜里拿出了一副色子,往桌子上一放。
    “靠,你小子随身常这玩意啊?像你这样的可真找不出第二个。”吴昊天想不明白,谁没事兜里揣这玩意。
    “这还一副呢!”二宝也从兜里拿出一副色子,放到了桌子上。
    “靠,你俩可真是亲哥俩,我… …”吴昊天可真是无语了。
    “庆刚,你这当大哥的到是说句话啊!”黑子最后还是把刘庆刚搬了出来。
    “要不,开个饭店吧!比较稳定。”憋了半天的刘庆刚整出这么一句来,他当初让大伙借钱的时候,还真没想好能干点什么。
    “饭店就饭店,反正干啥都是一样,咱们都没干过。”黑子是豁出去了。
    “建军,你上次说你认识的那个广东厨师,… …叫啥来着?”黑子想起了李建军提起过的那个广东厨师。
    “阿亮。”
    “对,对,对。阿亮、阿亮。你能不能和他联系一下,让他过来帮帮咱?要不咱们哥几个谁也不懂啊!”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完建军出门找电话去了。
    “下一步,咱们应该找房子,你们说在哪开好?”刘庆刚见提意没人反对,就开始开行下一步了。
    “在铁东吧!那片有好几个大厂子,人都挺有钱,饭店也不少,应该能挣着钱。”吴昊天就住在钱东,所以他对那片非常熟。
    “大天说的有道理,饭店不怕多,多才招人。要是整个一条街就一家饭店,要不是太火了,就是快黄了。”刘庆刚虽然没做过饭店,但其中的道理还是懂一点的。
    他们正聊着,李建军哼着小曲,一步三晃荡地回来了。
    “怎么样,建军?”刘庆刚急着问。
    “你看他那的色样,肯定行了。”李疙瘩边吃着鸡屁股,边评价李建军。
    “没问题了!”李建军用标准的粤语回答。
    “阿亮说了,只要是我的事他就管。现在都十二月份了,他让我们先找房子,他在从广东那头带几个徒弟过来,在家过完元旦就动身。不过咱们先要给人家安排个住的地方。”
    “太好了。咱们这一家广东菜馆都没有。阿亮要是来了,咱们饭店肯定能火。等房子找着以后,在饭店附近租一间好点的房子,贵点没事。咱不能亏待了阿亮。老疙瘩,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掌握好标准。建军,阿亮这个待遇怎么各给法?”
    “阿亮知道咱们没钱,他说就是帮忙,咱们管吃管住就行。等挣了大钱在多给点,到时候你多给多少人家都要。”
    “所有事都解决了,就差房子了。从明天开始,大伙都去铁东分头找房子。来,为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这顿饭是他们会战吴大疤瘌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一次。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对幸福生活的可望。他们也许看到的自己美好的未来,但那绝对只是美丽的海市蜃楼。虽然美丽,但不真实。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30:00
    第八章 酸菜白肉血肠
    
    这几天哥几个的任务就是找房子,七个人,每人骑着一台“二八大踹”满铁东地找。一时间铁东的大街小巷都被他们几个走了个遍。
    
      经过不懈的努力,开饭店的房子找到了,是黑子找到的。地点就在铁东,位置还算不错。周围有工商局、烟草专卖局等几家政府机关,还有十几家效益还不错的工厂,旁边有几十家大大小小的饭店。但是有一点,房租要十五万一年,一分也不能少,而且要一次性交齐房租,不然,没得谈。
    
      兄弟几个来到黑子找到的这间门市房,刘庆刚楼上楼下把房子看了个遍,房间面积大概有六七百平米。原来是一家商贸公司租用,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公司搬走了,而且没和房主打招呼,所以房子就这么空了下来。房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上挂着一些宣传资料,还能证明之前是一家公司。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用的办公用品,一看就知道搬的非常匆忙。
    
      “房子是不错,可这租金能不能在研究研究?”刘庆刚想把房租在讲下来点。大部分钱都是借的,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吗!
    
      “没研究。你看看周围像我这样的房子,起码要十八万,高一点的能租到二十万。我这要不是等钱用,这个数我还不租呢!你说原来的那家公司,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这都到年底了谁家还不等着钱用啊!你要是不想租没关系,一会还有两份要来看房子的。这个价,不怕租不出去。”房东是个三十七八岁,长得还算标致的丰满女人。她说话语速非常快,刘庆刚跟本插不上嘴,其他人就更是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十五万的房租在这一片真的不算贵了,可刘庆刚他们都是穷人,这一下拿出十五万可不是闹着玩的。剩下的钱还要装修、招人、进货、周转,这是一笔很大的资金。这点钱能不能够用还不一定呢!所以,刘庆刚对每一分钱是使用,都非常的仔细。这是兄弟们全部的家档,他可真赔不起啊!
    
      “大姐,这房子就这么定了吧!我先给你交点订金,然后咱俩签一份合同。要是其它水电费什么的不差,咱们就到银行把钱给你转过去。”刘庆刚咬了咬牙,还是租吧!光怕是不行的,不走出这第一步,谁知道第二步该迈哪条腿啊!
    
      “好,大兄弟。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咱们合同就从1月1号开始算,多余的这一个多礼拜就免了,你们也好收拾收拾卫生,过完年就应该能装修了。以后咱们每年的最后一天交房租,只要房租能按时交,别的什么事都好说。”说完,房东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填上金额和日期,双方在合同上签了字。
    
      房东叫李秀娥,名子很好听。
    
      “黑子,你和大姐去看看水电费,然后去你去银行把钱给大姐转过去。”刘庆刚从兜里掏出了存折,交给了黑子。
    
      “大兄弟,大姐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等你们开业了,大姐一定过来捧场。”房东说完和刘庆刚拱了拱手,然后和黑子一起走出了房子。
    
      “怎么样兄弟们?这里就是咱们事业的开始,还行吧?如果还行,那就别闲着了,先打扫卫生吧!这活咱们自己能干,不用花钱雇人。都动手,谁也别闲着。”刘庆刚说完,第一个动手整理起地上的破东烂西。
    
      七个人,整整干了三天才把房子收拾出来。刘庆刚觉得干这种小活,怎么比自己扛包卸货做力工还累呢?他每天晚上回到家,除了逗一逗孩子,什么都不想干了,连饭都不想吃了。张欣茹也非常理解刘庆刚,每天都把饭做好,热水准备好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
    
      阿亮住的房子也找到了,就在离饭店不远的小区。一共两个房间,在一个单元的二层楼,都是一个房主。房间很干净,不用怎么收拾,里面什么家具都有。刘庆刚他们又张罗了几件必备的家用电器和几床干净的被辱。张欣茹也帮着准备了一些洗漱用品,还有一些男士用的面霜。这样一来,只要阿亮他们来人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准备了。这可真算得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这个东风就是阿亮。
    
      这几天,难得什么事都没有。大家在一起就是喝酒聊天,畅想着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可黑子总是神神秘秘地不怎么露面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跟本抓不着人影了。有几次刘庆刚问他,他也只是嘿嘿地笑,就是不回答,刘庆刚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就是套不出黑子的话来,没办法,大伙只好认他去了。反正少一个喝酒,也少一份酒钱。
    
      一九九四年一月五日,星期三,这一天是小寒。天上下起了小雪,到是中午已经慢慢变成了大雪。傍晚的时候,整个城市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了。李建军借了一辆车和大宝、二宝去车站接阿亮和他的几个徒弟。车开到半路就开不动了,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回到了住处。他们不但冻的够呛,而且还累的够呛。
    
      刘庆刚等人一早就来到了为阿亮租的房子里,忙道了一天,准备了一桌子地地道道的东北菜。
    
      “东北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冻得瑟瑟发抖的阿亮,缓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么冷的天别说阿亮他们这些南方人了,就是李建军和大宝、二宝这样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也冻得够呛。
    
      阿亮身高一米七左右,这在南方人里算是高个子了。皮肤白白净净,人长得非常标致,留着典型的郭富城头型。当年正是郭天王大红大紫的时候,大江南北都流行这种蘑菇头,走到哪都像到了蘑菇地一样。
    
      这几个人每人身上都穿着一件军大衣,刘庆刚知道南方人怕冷,特地找来了几件让李建军带去的。要是没有这军大衣,阿亮一进门可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喝杯热茶,暖和暖和。”刘庆刚亲自为远道而来的朋友倒上了热茶。
    
      两杯热茶下肚,阿亮不怎么抖了。
    
      “我们从老家坐车到广州,又从广州坐到沈阳,从沈阳坐车才到你们这,真的太远了。”阿亮一付万般无奈的表情,如果不是李建军这个救命恩人有事相求,他是说什么也不会从广东到东北来的。
    
      “一路辛苦了。都饿了吧?来,兄弟几个请上坐,尝尝咱们东北菜。”刘庆刚招呼大伙坐下吃饭。
    
      “这......这个是什么啊?”阿亮看着桌子中间满满的一盆酸菜,露出了一付很惊讶的表情。
    
      “这叫酸菜白肉血肠,是咱东北最出名的菜。你尝尝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刘庆刚做了一桌子菜,中间这道主菜就是炖了整整一下午的酸菜白肉血肠。
    
      “哦!我听建军说过。他说在你们东北到了冬天,每家每户都要淹白菜。”阿亮说着话,但眼睛就没离开过这盆酸菜白肉血肠,他还提鼻子闻了闻。
    
      “我们叫积酸菜。”刘庆刚强调了一下正宗的东北的叫法。
    
      “你们真的吃这种烂白菜?不会生病吗?”虽然广州人几乎没什么不吃的,但阿亮显然是不敢吃他眼中的烂白菜。
    
      刘庆刚看了看阿亮没说话,自己盛了一碗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他是给阿亮看看,这酸菜白肉血肠不但能吃,而且还很好吃。
    
      “来,尝尝咱们东北的烂白菜。”刘庆刚吃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式。
    
      阿亮的徒弟都没敢动,阿亮也只盛了小半碗,慢慢的吃。吃完了这小半碗,阿亮又盛了满满一碗。
    
      “来,在来点蒜酱,你在尝尝,这味马上就不一样了。”刘庆刚给阿亮盛了一小勺蒜酱。
    
      “嗯!真的是不一样了,太好吃了。”阿亮本来说起普通话来就不怎么溜,热汤在的嘴里打着滚,舌头和白肉无限亲密地接触着,阿亮说出的话就更是没几个人能听得懂了。
    
      几个徒弟一看师父吃的涕泪横流,都各自盛了一碗吃了起来。刘庆刚他们兄弟几个,看着阿亮他们师徒一碗接着一碗,不一会的功夫,就把满满的一盆酸菜白肉血肠吃了个底朝天。
    
      “还有吗?”阿亮的一个徒弟手里捧着个空碗,一脸渴望的神情问。
    
      “没了,今天没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有。咱东北要说别的我不敢说,要说这酸菜,不说家家都有也差不多,够你们吃上一冬天的了。”刘庆刚是真没想到这满满的一盆酸菜白肉血肠,居然没够几个南方人吃。
    
      “白菜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吃完了阿亮还是没琢磨明白。
    
      “看见了吧!厨师和别人就是不一样。他不光知道吃着好吃,他还琢磨这味是怎么来的。你是打算用酸菜蒸条石斑鱼啊?还是打算用酸菜煲个什么海鲜汤啊?”李健军和阿亮在一起呆了两年,所以他也没客气,拿阿亮开起了玩笑。
    
      “你不要笑,这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灵光一闪,就弄出个什么菜来,那才真叫南北大菜呢!”阿亮说的到是一脸的认真。
    
      大伙都笑了,笑的都挺开心。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32:00
    第九章 粤港海鲜酒楼 
    阿亮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就来看房子的格局。刘庆刚找来装修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刘庆刚、阿亮三人谈论了整整一天,整体的设计方案都是阿亮提出来的,阿亮还让装修公司在一进门的位置打一个很大的玻璃橱柜,而这个橱柜的用途,阿亮谁也没告诉。一周之后,装修效果图出来了。阿亮很满意,刘庆刚不敢相信,这就是兄弟们的饭店吗?从工人一下到老板,刘庆刚还得慢慢适应。
    
      年前进料,年后开工。有好多东西在东北是买不到的,阿亮准备让广东的师兄弟给邮过来,而自己过年不打算回家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阿亮来了整整一个月了。该进的材料都进的差不多了,广东邮过来的物品也快到齐了。几个小徒弟都回家过年去了,工人也都走了。年前难得有几天休息休息。那年的除夕,不是大年三十,而是阴历二十九。因为那年阴历就没有三十。
    
      阿亮一个人在住处看春节联欢晚会,忙了一个月了,阿亮真的很累了。大过年连饭都懒得做,他准备了一箱方便面,就打算闭关修炼了。到了晚上十点半,有人敲门。阿亮把房门打开,门口站着刘庆刚和张欣茹两口子。
    
      “刚把孩子哄睡着,她爷爷奶奶看着,我们就出来了。今晚我们和你一起过年。我带了几个菜,你嫂子把饺子都包好了,到十二点咱们吃饭子。”刘庆刚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菜拿到厨房。
    
      张欣茹一进门就忙着把菜一一热过摆上桌,又倒了几杯酒。
    
      “今天过年,你大老远从广东跑到东北,咱这小地方,庆刚他们这生意就全靠你了。来,嫂子敬你一杯。”张欣茹给阿亮和刘庆刚还有自己都倒上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敬阿亮。
    
      阿亮端起酒杯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有一饮而进。
    
      “咣、咣、咣。”又有人敲门。来的是李建军和老疙瘩,他俩是在楼下遇见的。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几样菜。
    
      “菜有点凉,我去热一热。”张欣茹把菜一个一个地加热。
    
      这时候大宝、二宝也来了。他俩不但带来了菜,二宝还扛着一箱啤酒。
    
      大伙都坐下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喝酒聊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吴昊天和黑子也来了。
    
      “就知道你们都能来,我和黑子包了一晚上饺子,手都抽筋了。”吴昊天一进来就先把自己和黑子的功劳讲了出来,就怕别人不知道。
    
      十二点钟声响起,张欣茹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刘庆刚吃出了饺子里的唯一的一枚硬币,这是新年的好兆头。阿亮虽然在东北,但却感觉到了家的温暖。那晚,阿亮喝多了。
    
      过完十五,酒店的装修开始动工了。每天酒店都有新的变化,而刘庆刚手里的钱,每天也在发生着变化。等到了四月初,装修工作基本结束了,刘庆刚手里的钱也基本用光了。还没招人,还没进食材。酒店开起来了,却没有菜卖给客人,而不卖给客人,就没钱进下一批食材。这好像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刘庆刚每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地方借钱了,真的没地方错钱了。能想到的人都已经借遍了,总不能拎着砍刀再去找吴大疤瘌要吧!
    
      阿亮看出了刘庆刚的难处,这天他对刘庆刚说:“刚哥,广东到了一样东西,麻烦你和我一起去取一个了。”
    
      平时要是去取东西,一般都是李建军或其他兄弟的事。刘庆刚装修其间,几乎没怎么出过酒店的大门。白天晚上都在这忙活,跟本没怎么睡觉,兄弟们都说他越来越像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盼盼。
    
      今天阿亮叫他一起去取东西,也好出去走走。到了货站,阿亮提出了一个一米见方,半米厚的一个大木箱子。上面还贴着航空标志,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飞过来的。刘庆刚找了几个工人,又雇了一辆小货车。在装车的时候,阿亮再三强调要轻拿轻放,看来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也很重。一路上刘庆刚问阿亮,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阿亮只是笑笑,就是不说话。刘庆刚也就不好在问了。
    
      到了酒店,阿亮让工人把箱子放到大厅中间。阿亮要亲自拆包装,而且不让别人帮忙。这一反常的举动,把所有兄弟都招来了。阿亮拆开最外面的木箱,里面是稍小一点的纸箱。打开纸箱,里面是一层防震泡沫。
    
      “阿亮,里面是什么呀?包的这么严实,不会是把你主师爷牌位给邮来了吧?”本来大伙都在聚精汇神地看,没一个人说话。李建军这时候冒出这么一句不着四六的话。
    
      “叭!”一个清脆地大脖溜子,大厅又安静了。出手的是刘庆刚。
    
      阿亮把防震泡沫都拿了出来,里面露出的都是旧报纸。“这么多报纸干啥用啊?”刘庆刚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些报纸即防潮又防震,能保护好里面的东西。”阿亮只说里面的东西,可并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也许他是想给大伙一个惊喜。
    
      所有报纸都拿了出来,里面的东西被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纸的纸包着,但已经可以看出是最后一道包装了,阿亮打开这最后一层纸,里面是一个足有一米长,一米宽,呈三角形的鱼翅,上面还放着一朵大红花。这一下大伙就炸了锅了。
    
      “阿亮,这是什么呀?”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鱼翅,这么大的鱼翅就更没见过了。
    
      “这是鱼翅,天九翅。这玩意比咱这房子还值钱呢!”在广东呆了两年的李建军显然是知道鱼翅的价值,可从他瞪得像牛一样的眼睛就知道,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翅。
    
      “这玩意比这房子还值钱?那咱那房租也就够给这玩意打个包装。”一向沉稳的刘庆刚也激动了。
    
      阿亮把鱼翅小心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橱窗,锁上橱窗阿亮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时大伙才知道这个玻璃橱窗是干什么的。这个位置只要客人一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鱼翅是我从师傅那借来的,这东西往这一摆,不用你说,客人就知道酒店的实力了。只要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道这个实力,其实是借来的呢!”阿亮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刘庆刚,话里似乎有话。
    
      这是后来阿亮和刘庆刚之间的一段对话。
    
      “阿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借钱渡过难关是吧!我也不瞒你,我们能借到的全都借到了,现在是一分钱也借不着了。”刘庆刚说话一付很无奈的样子。
    
      “你只说对了一半,是借,不是借钱。”阿这年纪比刘庆刚小,但说起话来却像是在给刘庆刚上课。
    
      “不借钱?那借什么?”刘庆刚不是很明白。
    
      “借人、借物啊!你借了钱不也是要买这些东西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借这些东西呢?”
    
      “钱我都借不着,这人和物就更没地方借了。”
    
      “我不和你要薪水,就是把我的薪水先借给你了。师傅借我这个宝贝,不也是借吗!”
    
      “这道理我懂,可具体怎么办,我还是想不通。”
    
      “我们先借人,明天把招聘广告打出去,各岗位的都要招,薪水写得高一点,不过别高的离谱。面试的时候一定要严,不行的就不要。留用的人告诉他们,三个月试用期不发薪水,过了试用期过后留用的补齐双倍薪水,淘汰的也有三个月薪水可拿。这样你就等于借了员工三个的薪水,这不也是借吗!”阿亮点破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
    
      “噢!我明白了。可咱们的食材呢?总不能先跟人家借,挣着钱在还吧?”
    
      “可以的。”
    
      “这也可以?”
    
      “对,可以。你先支一千块给我,我来告诉你怎么做啦!”
    
      谈话结束后,其他人开始招聘,李建军主管面试。这事李建军一口粤语可用上了,面试的人都以为这是香港来的主管。由于工资高,酒店的管理模式又是全港式的,广告一打出去,每天面试的人排着队来,就像现在的选秀一样。餐饮行业也都传开了,说是一个香港老板来当地开粤菜酒楼,酒楼还没开业,影响就创出去了。
    
      阿亮拿着钱,到当地的海鲜市场,采购了不少上好的海鲜和干品。又让吴昊天印了酒楼请帖,拿着请柬去海鲜市场里,把经营海鲜的几个大户全都请来吃饭。这几个大户也听说当地来了个香港老板,而且人家下帖子请自己吃饭,一个个都有点受宠若惊。这些人一进酒楼,第一眼就看见了镇店之宝---天九翅。
    
      即使这些常年做海鲜干品的老板,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翅,他们当然也知道这鱼翅的价值。阿亮这第一招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所有人来到二楼最大的包房,阿亮准备了一桌子正宗的粤菜。服务员都是刚招来的,还有不少大学毕业生,长得是一个赛一个漂亮。经过李建军手把手的培训,服务员的礼节全都是港式的。其中几个去过香港的老板,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32:00
也感觉服务正宗,菜更正宗。这第二招,阿亮又赢了。
    
      “我是本店的行政总厨,阿亮。我们酒楼是香港中环投资集团所管理的连锁酒店。”刘庆刚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大家都是餐饮业举足轻重的人物,今天把大家请到这来,是想和其中的几位进行长期的合作。大家要按酒店的标准和数量,每天提供鲜活海鲜和干品海鲜,质量好,价格由你们定。三个月后我们将却定合作的对象,这其间我们只签单不付款。却定合作以后,我们将全额付款,以后每月底结算一次。合作的商户每年从新选择。如果有意向和我们合作的,每户交五万元质量保证金,以保证海鲜的质量。没能合作的商户,三个月后我们将全额反还质保金和货款。而且还会有一份大礼,以感谢您对本集团的支持。”先夸大自己的家底,在把大伙捧上天,最后拿出丰厚的利润做交换条件。大伙都看这是一条大鱼,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张大网,而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大鱼。这第三招,阿亮又赢了。
    
      来的十八家商户都和刘庆刚签了约,他们一共拿出了九十万的资金交到了刘庆刚手里。第二天,一批上好的干品海鲜就送到了酒店,做鲜活海鲜的商户,也早就备好的货源,就等酒店开业了。
    
      刘庆刚从没钱到有钱,又从花光所有的钱,到拥有更多的钱。这短短的几个月,就像是做梦一样。改革开放以后,东南沿海先富了起来。不光是国家的政策好,更重要的是南方人头脑灵活。自己和人家相比,完全就是没开化的原始人类。刘庆刚不得不对阿亮另眼相看了。
    
      九四年的五一,酒楼正式开业了。酒楼门前铺着大红的地毯,地毯两边摆放着朋友送来的花篮。这时,不远处又来了一份送花篮的,这庆刚仔细一看,原来是房东大姐。还没等刘庆刚过去打招呼,黑子先迎了上去,他把花篮放好,又和房东大姐耳语了几句,然后向刘庆刚走过来。
    
      “大兄弟,恭喜恭喜,祝你生意顺风顺水。”房东大姐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烫着当时比较流行的“沙奔”。
    
      “谢谢大姐,黑子,先把大姐请到里面。”刘庆刚今天真的很忙,所以也就没时间亲自接待大姐了。
    
      上午十点十分,鞭炮齐鸣。军乐队鼓足了劲的演奏。
    
      匾额上的红布揭开,粤港海鲜酒楼几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格外炫目。虽然阿亮做好充份的准备,可开业当天还是把他忙得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凌晨一点多,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大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那谁都不想动了。这时候刘庆刚才想起来,所有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可见酒楼的火爆成度。
    
      其实酒楼的规模只能算中档酒店,但全港式的装修和服务在全市还是头一份。又经过招标、招聘这样的前期炒作,酒楼的火爆成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效益,那投进去的钱不出一年就能收回来了。
    
      算完了账,刘庆刚把兄弟几个和阿亮都叫到一起吃宵夜。
    
      “咱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今天酒楼终于开业了,大伙都出了不少力,但第一功臣应该是阿亮。来,咱们敬阿亮一杯。”刘庆刚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来,干。”大伙都一饮而进了。
    
      “咱们这个酒楼,要是没有阿亮根本开不起来,没等装修完钱就没了,那咱们投进去的这点钱可就全打水漂了,这可是咱们的全部身家啊!是阿亮救了咱们,所以我决定,酒楼算阿亮一份,等挣了钱大伙平分。你们没意见吧?”刘庆刚是真不知道怎么感谢阿亮才好,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给股份。这样即留住了阿亮的人,又留住了阿亮的心。
    
      “没意见。”大伙异口同声地说。
    
      阿亮为了酒楼,却实付出了太多太多。他要还李建军的救命恩情,酒楼必须经营好。一个人在东北,刘庆刚兄弟几个待自己不薄,酒楼必须经营好。这些人当中,只有他懂得酒楼的运营方式,酒楼必须经营好。自己第一次独立管理酒楼,不能给师傅丢脸,所以酒楼必须经营好。这一夜,阿亮又喝多了。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酒楼经营的非常好。阿亮随便找了两家海鲜供应商签了合同。其实和谁签都是一样的,当初也只不过是想借用他们的资金。虽然大部分的质保金都退了回去,但这几十万白用了三个月,对酒楼来讲那可就是无息代款啊!
    
      在这其间房东大姐也经常来光顾酒楼。开始的时候大伙也没太在意,后来大伙发现,每次房东大姐来,黑子总是忙前忙后。在众兄弟的“严刑拷问”下,黑子终于承认,自己和房东大姐好上了。但对于具体细节,却打死也不说。李兴国。李秀娥,还真像两口子。
    
      对于这样“重色轻友”之辈,大伙决定让黑子继续潜伏,找机会色诱房东。虽然没想少交房租,但以后别给他们加租就算没白忙活。“牺牲”黑子同志还是值得地。
    
      刘庆刚兄弟几个每天都忙着酒楼的生意,一切似乎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几个月前那场生死大战已慢慢的过去。在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也许会成为真正的商人。可命远既然选择了刘庆刚,就不会轻易的让他退出江湖。他的酒楼生意越好,别人就越是眼红。终于有一天,事找上门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32:00
    第十章 满嘴都是血
      快到八一了,刘庆刚和李建军准备回部队会会战友。老疙瘩和大宝、二宝忙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又挣了钱,也想和同学出去玩几天,而且同学当中还有几个女同学。所以这是大事,必须去。黑子和吴昊天没什么事,只能留守。黑子形向不好,所以很少到前台帮忙,这也给他和房东大姐创造了不少的时间。人都走了,吴昊天只能一个人在前台忙活了。
    
      这天中午,正是酒楼人最多的时候,吴昊天在前台忙的是脚打后脑勺。这时一楼大厅的散台好像有人吵了起来,大厅服务员小赵跑了过来。
    
      “吴经理,你快去看看吧!”小赵慌慌张张地说。
    
      “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吴昊天一边向大厅走,一边向小赵了解情况。
    
      “有一桌客人从菜里吃出了玻璃,把嘴划破了,现在满嘴都是血,吵着要见老板呢!那几个客人长的好凶。”小赵的声意有些抖,看来是吓的不轻。
    
      “这什么水平啊?就他妈这水平还开饭店啊?大伙看看这鱼翅里能吃出玻璃碴子来,什么他妈玩意啊!我说大伙以后别上这吃饭了,在吃还不把命扔这啊!”说话的一看就是个二溜子。剃着光头还光着膀子,下身穿了条大裤衩子一双托鞋。一身的肥油都快把肚皮撑破了,脸上的肉耷拉着像沙皮狗一样。在看不出是脖子的脖子上带了一条拴狗链子般粗的金链子,旁边还有两个跟着起哄的。
    
      “几位朋友,我是酒楼的经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按吴昊天的脾气,早就抡酒瓶子了。可这是自己的买卖,不能说动手就动手。
    
      “经理多个鸡巴?这事你能管吗?我要见你们老板,没看见我满嘴都是血啊?屁大个官也他妈出来管事。呸,滚。”沙皮狗吐了吴昊天一脸血,骂也就骂了,他是真不该在吐吴昊天一脸血啊!大天这个绰号在他们那片可不是白叫的啊!
    
      “吴经理,就是这个玻璃碴子。”服务员小赵递给吴昊天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绿色玻璃碎片。
    
      “几位先等一等,我去找一下老板。”吴昊天强压着怒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去找黑子。
    
      黑子在后厨帮忙,还不知道这事。吴昊天把黑子叫了出来,把刚才发生的事和黑子说了一遍。
    
      “你看,这一看就知道是啤酒瓶子的碴。咱们酒楼根本就没这样的啤酒,他们是来找茬的,他妈的找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教训教训他们。”吴昊天看的很仔细。
    
      “好,那我去准备家伙,你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可别打架啊!”房东大姐从后厨走了出来。由于这阵子和黑子处的火热,房东大姐几乎一有空就来酒楼帮忙。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先去办公室,他们也就是想要点钱,给他们不就完了吗!”
    
      “要钱就给他们,可别动手啊!”房东大姐是怕黑子和别人打架,她根本不知道这哥几个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开的这个酒楼。如果知道了,那她可能会更怕了。
    
      “哦,知道了。大天,去吧!把他们叫办公室解决问题。”黑子说这话是给房东大姐吃安心丸。
    
      吴昊天满脸堆笑地来到大厅。
    
      “不好意思几位大哥,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老板说了,今天的事是我们酒楼管理不到位,有什么事咱们到办公室解决,一定让你们满意,怎么样几位大哥?”吴昊天一脸的诚恳。
    
      “真能让我们满意啊?”沙皮狗可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保证让你们满意,不满意你拿我问罪。”
    
      “要是不满意,我把你小子脑瓜子拧下来。”
    
      “没问题,这边请吧!”吴昊天把沙皮狗请到了二楼办公室,顺手锁上了门。
    
      “几位请坐,我去倒茶。”吴昊天来到办公桌前,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号水果刀和一个空酒瓶子。
    
      “几位看看,这应该是啤酒瓶子的玻璃碴子吧?”吴昊天很客气地问。
    
      “是啊!咋地了?”沙皮狗感觉事有点不对。
    
      “咋地了?你们看看,我们酒楼的啤酒瓶子是透明的,我们跟本没有绿色的瓶子。”还没等沙皮狗反应过来,这一酒瓶子就砸在了狗头上。紧接着一把水果刀就顶在了狗脖子上。说是顶上,其实已经扎进去半寸多深了。刚才要不是沙皮狗呸了吴昊天一脸血,他这一刀可能就免了,不过啤酒瓶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沙皮狗的帮凶刚要动,黑子拎着枪刺就蹿了过来。
    
      “别动,谁动我他妈捅了谁。”黑子说话慢条斯理,可是却是一脸的凶像。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两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凶神恶煞,这转变忒快了点。其他的几条小狗,没有一个敢叫了。
    
      吴昊天把剩下的啤酒瓶子在桌上敲碎了,一手拔出水果刀,另一只手扶着沙皮狗全都是褶的脖子。
    
      “你不是吃着玻璃碴子了吗?这回我让你吃个够,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满嘴都是血。”说完他使劲把沙皮狗的脑袋往下一按,把整个脸都按到了玻璃子上。
    
      “啊!”的一声惨叫。沙皮狗整个脸都被按在了玻璃碎片上,沙皮狗抬手想拿开吴昊天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可刚一抬手就觉着小肚子上扎进了一把冰凉的水果刀。沙皮狗又是一声惨叫。
    
      “别他妈动手,在动手老子骟了你。”吴昊天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可能还为刚才沙皮狗呸的一脸血而愤怒。
    
      沙皮狗虽然满嘴满脸都是血,可是他只是嚎叫,真的不敢动的。
    
      “吃够了吗?”吴昊天问。
    
      “吃够了,吃够了。大哥你放了我吧!”狗碰上狼就只有夹着尾巴的份了。
    
      “这个就当你们今天的饭钱了。”吴昊天顺手就薅断了沙皮狗的拴狗链子。
    
      “滚吧!以后在敢来闹事,我把你脑瓜子拧下来。”
    
      沙皮狗捂着肚子,带着一脸玻璃碴子跑了。后来才知道,吴昊天扎在沙皮狗肚子上这一刀,跟本就没扎透脂肪层,当然也就没伤到里面的脏器。可脸上的伤重多了,除了多了满脸的疤,沙皮狗还瞎了一只右眼,变成独眼龙了。这是后话。
    
      “大天,漂亮。干净、利索。”黑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靠,你他妈怎么不帮忙啊?”吴昊天点了根烟。
    
      “我不是告诉他们别动了吗!”黑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声别动就完了?那俩小子万一从我后面动手怎么办?”
    
      “哪能啊!我不是说了谁动我就捅了谁吗!在说刚才你也听见了,秀娥不让我打架啊!嘿嘿……”
    
      “操,以后打架我也光动嘴不动手。”
    
      “哪能啊!那也不是你性格啊!是不二哥?”
    
      “得,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啊?这要是在抗日战争年代,你还不把我给卖了。”
    
      “嘿嘿…....”黑子其实是看吴昊天一个人对付沙皮狗三人绰绰有余才没动手,让吴昊天这么一损,他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请假的都归队了。吴昊天和他们讲了昨天的经过,还重点讲了讲黑子的那一声吼。
    
      “庆刚,这链子怎么办?”吴昊天把沙皮狗的足有一斤重的链子往桌子上一扔。
    
      “这玩意太粗,你自各留着戴吧!反正也是你的战利品,我看你戴着挺合适的。”
    
      “那我处理了。”吴昊天把链子收了起来。他用这链子打了七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后面都刻了名子。剩了不少料又给小佳佳打了个长命锁。
    
      他们这趟真没白去,老疙瘩和大宝、二宝每个人都交了个女朋友。刘庆刚和李建军还认识了两个别的营退下来的同乡战友。一个是在市刑警队工作的周涛,别一个是在市委秘书处工作的李梁。这两个人在未来的几年,使刘庆刚团伙如虎添翼。而他们两个也借着刘庆刚的财利和人脉在官场上平步青云。成为我市为数不多的年青干部。
    
      我市的黑道格局其实早在八十年代末就基本稳定了下来。铁东的王利民(人称大民)控制着我市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娱乐行业,每新开一家场子,都是大民的手下去看场子,而且要给大民一部分股份。用大民自己的话说“这才是给自己家办事,不能马虎。”如果你开了场子,又不想让大民来看场子,那你的买卖八成就快到头了。因为总会有一些喝多了在里打架闹事,顺便又砸了一些东西的人来。娱乐业的老板大多也都是花钱买个平安,娱乐业嘛!就是大伙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7 23:32:00
在一起乐呵乐呵,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铁西的赵志强(人称强哥、毒品强)控制着我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毒品买卖。他的毒品大部分在大民的场子里卖,大民也收一定的提成。所以他们俩既有合作关系又有相互利用的关系,这两个团伙几乎控制着市内黑道的格局和内部的稳定。因为市内的混子即使不是他们两个的手下,也多多少少会和这二人有关,事只要不太大,双方什么事都好谈,无非就是钱的问题。
    
      桥北的贼六子(人称六哥,姓名不祥)人称桥北贼王,从绰号就知道他是个贼头。他控制着市内公交和城际大巴所有的小偷,而娱乐场所他们基本不会下手。因为娱乐场所几乎都和大民有关,即使得了手,失主找了大民,大民也会找到他贼六子,到时候不但要原物奉还,可能还要搭进去点什么。所以这样既浪费人力又浪费物力的事,贼六子基本不做。
    
      比起贼六子,河南(不是河南省)的冷瘸子(姓冷,名子不祥,)就要心狠手辣的多了。他的业务范围主要是我市的地下赌场和高利贷。
    
      这四个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靠着自己的心黑手狠,己经确立了霸主的地位。江湖人称“四大天王”。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些实力不太强,但成名都比较早的混子,他们也大都有着自己的生意和地盘。可以说一般的混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没有机会成长起来的。可刘庆刚他们出生牛犊不畏虎,又有着超强的潜力和战斗力,几年以后这四大天王不是被刘庆刚团伙灭了,就是对刘庆刚团伙服服帖帖。还有的就是被周涛、李梁他们给拔了。刘庆刚团伙也成了黑道的传奇人物,当地黑道一统天下的一哥。
作者 :绮雯20189ABC 时间:2012-04-28 12:52:00
  这里都是人才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8 17:03:00
  @绮雯20189ABC 跟作者联系,要到的在来吧的独家转播权呢,哈哈
作者 :月映竹影 时间:2012-04-28 22:27:00
  我也来顶一个,哈哈
作者 :月映竹影 时间:2012-04-28 22:33:00
  读者作的封面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9 14:00:00
    第十一章 第八名将的殒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酒楼的收入也一天一天的增涨。这天下午刘庆刚在办公室正查看账本,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电话的是刘庆刚的母亲。
    
      自从挣了钱以后,刘庆刚置办了两样奢侈品,第一件是给每个兄弟家和自己的父母家按了电话,当时花去了刘庆刚小三万,而且是老疙瘩从早排到晚,排了一天队才办上的。第二件是花了几千块买了一辆建设60摩托车。这种车就前后两个档,骑起来非常方便,没事的时候就停在酒楼门口。钥匙就放在前台,谁有事谁骑。本来刘庆刚早就看上一辆五羊本田的摩托,可因为太贵没舍得钱买。酒楼是挣了不少钱,可借来的钱总是要先还的。刘庆刚就只好把标准降了下来。
    
      “庆刚啊!你来妈这一趟。”
    
      “妈,怎么了?有事吗?”
    
      “你初中同学张岩来了,他不知道你住哪,就找到我这来了。你等会,他和你说两句。”
    
      “庆刚,我回来了。”
    
      “回来了,等着我,我马上回去,见面再唠。”
    
      每人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刘庆刚只想马上回去,可见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张岩是刘庆刚的初中同学,也是刘庆刚最铁的哥们,上学的时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高中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因为家离得近,他们还是经常在一起玩。毕业后刘庆刚当兵走了,第二年张岩也入武到了武警某部。三年后刘庆刚选择了退伍,张岩却留在了部队。
    
      张岩天生一张娃娃脸,像极了当时红遍全国的小天王林志颖。在学校的时候是绝对的男版万人迷,想和他处对象的女同学,从本校一直排到外校。可就是这么一张娃娃脸,打起架来却是同学当中下手最狠的。他在本校很少打架,但外校要是来挑衅,不管是对谁,第一个动手的总会是张岩,而且下手极黑。
    
      当年非常流行军装、军挎。好学生军挎里装的自然的书本。但当年大部分男生军挎里还有三样东西。要么是菜刀、要么是军匕、要么就是喷子(自制火药枪)。但大部分学生拿这三样东西,都不是用来打架或伤人的,而是作为一种炫耀的资本,一种作为男人的资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算上真正的男人。就好像现在的学生,好多书包里都放着一把砍刀,而真正敢拿出来砍人的却没几个。而当年的张岩,就是唯数不多的,敢拿出来伤人的学生。
    
      张岩当年是替同学打了好几架,才换来了一把军匕,一把真正的军匕。张岩认为菜刀太普通了,谁家都有,大街上也能买得到。喷子技术不过关,放一枪就没用了,而且有时候还会伤到自己,没什么用。只有军匕是实实在在的部队产品,才配得上这军装、这军挎,才配得上他张岩。
    
      军匕,顾名思义是军队用的匕首。匕首整体呈军绿色,外壳是塑料制成的。军匕把手有四寸多长,鞘只有一寸多长。当军匕拔出来的时候,刃却有五寸多长,钢口极佳。当年的存世量要比菜刀和喷子少得多,所以当年谁要是有这么一把军匕,那绝对可以在同学中炫耀一翻。就像现在学生手里拿着iPhone4一样超炫。
    
      在东北,从男孩到男人,没打过架的不多。打完架身上留下几条疤也是正常现象。而经常打架,身上一条疤都没有的却不多见。要么是只打群架,而且每次都躲在最后的。要么就是技术一流,作战勇猛,没人能近了身的。张岩就是后者。多年以后,刘庆刚在广州看到一种鱼,叫斗鱼。他说:“这鱼和张岩真他妈像,长得漂亮,生情凶猛。两条鱼放在一起,必须得死一个。”刘庆刚形容的太恰当了。
    
      张岩和别人打架,不把对方打到心服口服,是绝对不会收手的。有一次,三个社会青年到张岩所在的校门口抢钱,男生就搜身抢钱,女生也不忘占两下便宜。别人放学都躲着走,张岩拣了块砖头放在军挎里,走到三个人面前抡起军挎就把领头的从自行车上给搂了下来。紧跟着他拔出军匕给每个人扎了个眼。有一个不服的又被张岩赏了一刀。这事一下就在当地各校间传开了,从此敢上张岩校门口闹事的没了。
    
      张岩当兵之后也没改脾气,别人一看他一张娃娃脸,都以为他好欺负。新兵排长换下来的衣服让他洗,他把衣服和排长一起扔进了蓄水池,差点没把排长淹死。一月的东北零下几十度,晚上睡觉棉被都能冻到墙上,排长这就相当于冬泳了。出来以后大病了一场,连年都没过好。而且被队里记了一过,因为他欺负新兵。接下来的几年就顺利多了,因为没人敢惹他了。
    
      刘庆刚骑着摩托一溜烟赶回了家,一进门看见张岩穿着一身军装站在他面前,两个大男人一下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差没亲嘴了。用周星驰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句台词讲“对不起,我两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张岩,这次回来能呆几天?”
    
      “本来想休假了,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可大队长没批,这是我们中队长偷着让我回来看看,我明天就走,下午的火车。”
    
      “晚上别走了,咱哥俩好几年没见了,好好唠唠。一会去我酒楼,给你介绍几个兄弟。”
    
      “哦,好。”张岩话不多,总是一张笑脸。有人看到过当法庭宣判他死刑的时候,他也好像是在微笑。
    
      刘庆刚带着张岩来到酒楼,在二楼最大的包间摆了一桌子,把所有兄弟都叫来给张岩一一做了介绍。
    
      “庆刚,这几年混的不错啊!开这么大个酒楼。”
    
      “这是兄弟几个合伙开的,等你退伍回来,也算你一份,咱们大伙一起干。”
    
      “好,那我回去就打报告,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年底就能退伍。”
    
      这顿饭他们一直吃到天亮,大伙都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吃过中午饭,刘庆刚骑着摩托车,送张岩支了火车站。在站前广场,他们两个照了一张合影。没想到这也是张岩留给刘庆刚最后的留念,张岩那张开真的笑脸,永远定格在九四年的那一天,这张照片一直夹在刘庆刚的毕业像册里面。如果张岩真的退伍回来,那他将是刘庆刚团伙的第一猛将,可惜刘庆刚在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一年以后,当刘庆刚遇到一个老同学,才从老同学嘴里知道,张岩因为抢劫杀人,一年前就被枪毙了。刘庆刚算了一下日子,也就是他送张岩走之后几天的事。
    
      张岩家里条件差,父亲有病不能工作,哥哥毕业找不着工作,只好摆摊卖菜。母亲给有钱人家当保姆,每个月的收入也只有三百块钱。雇主家是两个年青人,男女都没工作,可每天却花钱如流水。听说男的是一个国企老总的儿子,女的是某局局长的千金,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富二代、官二代。他们俩根本没拿张岩母亲当人看,张嘴就骂那是常事。可张岩母亲为了这三百块钱只能忍了。
    
      张岩回部队的当天,女雇主说家里的钱丢了,一定是张岩母亲偷的。理由很简单,穷鬼哪有见钱不拿的。张岩母亲怎么解释也不行,结果被女雇主扒光了衣服检查。这过程当中,女雇主的一个指甲折断了。男雇主回家说钱是他拿出去赌了,但张岩母亲是不能用了,工资也不能给。因为他弄断了他老婆的指甲,这钱就算医药费了。张岩母亲和他理论,结果被他打了一顿给赶出来了。
    
      张岩哥哥是个老实人,他不敢去找官二代报仇,就给张岩打了个电话。就是这个电话要了他弟弟的命。张岩接到电话当晚就赶了回来,回来后没有回家直奔官二代家。官二代一开门,张岩根本没废话,拔出他珍藏多年的军匕就是一刀,紧接着就是第二刀、第三刀……,官二代的老婆看到这一慕,吓的都不会叫了,站在那一动都不动。张岩走过来送她和老公一起上路了。临走张岩拿走出了官二代的钱包,里面有一万多块钱,张岩拿出五百块钱,其中三百是他母亲的工资,二面是医药费。其于的钱张岩使劲往官二代的尸体上一摔,关门走人了。
    
      警察到他家抓人的时候,他就在家陪着被打的母亲,跟本就没有跑的打算,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金钱、权力在抗衡。法庭上法官问张岩:“你对杀人的行为感到后悔吗?”张岩指着官二代的爸爸说:“我后悔没能送他一起上路。”据说,这位哭得死去活来的国企老总,一听到这话马上就没声了。
    
      张岩说的没错,应该送他们父子一起上路。这位老总和那位局长因为儿女的事,查出了他们的巨额家产,一年以后,党送他们去和自己的子女团聚了。
    
      事后张岩全家都搬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刘庆刚去找了多次也没能找到,他不知道张岩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一年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当刘庆刚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拿着他和张岩在火车站最后的合影,自己喝了一夜的酒。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9 14:01:00
    第十二章 水哥
    送走了张岩,刘庆刚还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酒楼,每月的利润,除了扣除员工工资和运转资金,其它的大部分都还了债,而且还的已经差不多了。每次分钱,刘庆刚都要叮嘱一番“这钱留下你们日常生活用的,剩下的赶紧把账都还上,别瞎花。咱们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酒楼生意每天都很火爆,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都有。刘庆刚依然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干别的事。吴昊天每天都在笑脸迎客,看不出一点打架时的狠劲来。黑子一直在后厨,有房东大姐陪着,他一步都不爱离开厨房,都快成专业厨师了。李建军每天都在用粤语说话,都快忘了东北话怎么讲了。大宝、二宝还有老疙瘩可有点不悟正业,经常请假和女朋友逛街、看电影。没办法,谁还没谈过恋爱啊!可以理解。
    这天中午,楼下来了几位客人,只有三个人,却要开一个包房。一个高高瘦瘦,留着板寸的小伙子走过来和刘庆刚交涉。
    “人少可以多给钱,但我们老板一定要一间包房。”小伙子说话落地有声,动作干净利落,听口音应该是在东北住时间长了的外地人。
    刘庆刚看了看这个小伙子,以他对军人的了解,这人虽然没穿军装,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军人。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后面的人一身蓝色西装,戴着墨镜,腰板笔直,标准的军人站姿。他应该也是个军人,不过更像个保镖。前面的这位能有四十多岁,穿的很随便,茄克衫、休闲裤,一脸的和善,即不像领导干部,又不像黑道大哥。
    “也许是个商人吧!”刘庆刚这么想着。
    “小张,让这几位先生到二楼五号吧!那空着呢!”刘庆刚给他们开了间包房。
    “老板,五号房订出去了。”服务员小张过来提醒刘庆刚。
    “我知道,他们订的时间都过了,先让这几个先生用餐,他们要是来了,在想办法。”刘庆刚想先把他们安排上去在说,反正订餐的客人已经过时了。
    “几位先生,这边请。”服务员小张把几个人请到了二楼。
    一个小时后,服务员过来请刘庆刚。
    “老板,五号包房的客人说要见您。”二楼的服务员对刘庆刚说。
    “怎么了?他们对菜不满意吗?”刘庆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说想见老板。”
    “好,那我这就过去。”刘庆刚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刘庆刚敲了敲五号包房的门,然后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酒楼的老板刘庆刚,请问几位有什么事吗?”刘庆刚说话很小心。
    刘庆刚还想往里走几步,可被穿蓝西服的小伙子拦了一下,示意他站在这就行了。
    “刘老板,你们这里的粤菜做的非常正宗。”坐在最里面的老板开了口。
    “我祖籍是广东人,十几岁就跟父母到了东北。你这的菜有一种家乡的味道,省城的粤菜酒楼也没你们这做的正宗,都是东北的厨师做的?我敢说你们这的厨师一定是广东人。”广东人吃出了家乡的味道,看来阿亮的厨艺真不是盖的。
    “对,我们的厨师长是从广东请来的。”刘庆刚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放心了许多。
    “没想到在你们这小城市里,也有这么正宗的粤菜。你们这么小的酒店,能请得起这么好的广东的师傅?”这人说的没错,像阿亮这样水平的厨师,要不是李建军当年救了他一命,那决不是刘庆刚他们能请得起的。
    “本店的厨师长是我的朋友,也是酒楼股东之一。”刘庆刚说起这话,感觉非常自豪。
    “哦,那就难怪了。我以后会经常到你们这来吃吃家乡菜的。”这人说完起身要走。
    门口的蓝西服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就交给了刘庆刚。
    “刘老板,够了吗?”蓝西服说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多不少。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刘庆刚也没数钱,要是那要就显得太没身份了。
    “大伙都叫我水哥。噢,对了。我还要在你们这住几天,你给我留一间包房,我一天三顿都在你这吃了,这几天这个包房就不要招待别的客人了,所有损失都算我的。”客人说的真诚,看来阿亮的粤菜钩起了他的思乡之情。
    “好,一定,一定。”刘庆刚将水哥一直送到门外,刚开始和他交涉的年青人是他的司机,他打开了一辆黑色奔驰S600的车门,水哥和蓝西服都上了车。
    奔驰在当地有几辆,可S600这个级别的却一辆也没有,这不光是钱的问题,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刘庆刚还看到,这辆奔驰S600挂的是军队的牌照。刘庆刚推测,这个水哥不像是军人,但他一定和部队或政府有着某种联系。
    这几天水哥真的每天都来刘庆刚这吃饭,从早到晚,有时还会来一顿宵夜。阿亮每天变着花样给水哥做家乡菜。这其间,水哥也见过了阿亮和刘庆刚的兄弟,刘庆刚也对水哥有了初步的了解。
    水哥,本名李旺水,祖籍广东。他是个早产儿,刚出生的时候又瘦又小,接生婆说他不一定能活下来。算命先生又说他五行缺水,让家里给取个好名子,也许能活下来。祖父就给他取名旺水,没想到他还真的越活越壮实。水哥的父亲早年在四川当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母亲,所以母亲是四川人。水哥从小跟爷爷长大,父亲调到东北以后,他也跟了过来,那个时候水哥已经十五岁了。毕业以后父亲给他安排好了部队的路,可水哥就是不愿意去,他先择的道路是做生意。父亲的战友多,人际广,水可做起生意来顺风顺水。他父亲虽然早就退休了,但水哥也早已经把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履顺了。
    司机小王是山东人,还是现役。保镖吕成龙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人叫成龙,功夫也不照成龙差。他是武警某特种大队的特种兵,水哥看了他的档案和训练,就把他给要了过来,现在退伍成了水哥的专职保镖。
    水哥在军政两界关系很不一般,刘庆刚也就知道这些。他不知道的是水哥在黑白两道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刘庆刚也把兄弟几个结拜和借钱开酒楼的事和水哥说了,可他没说因为和吴大疤瘌那一战,才使他们兄弟被迫下海经商的事。
    “庆刚啊!这年头还有像你们这样结拜兄弟的,不多。你们要好好珍惜啊!将来把生意做大了,到省城去开几家分店,我也能经常吃到正宗的家乡菜了。有什么困难你们尽管说话。”水哥说出话来从来都是合颜悦色,显得十分真诚。
    “行,水哥。以后兄弟几个少不了麻烦您。”刘庆刚觉得,像水哥这样的人物,在自己这也就是几顿饭的交情,大可不必当真,不过客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水哥办完事回省城了,临走时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叫刘庆刚有事可以随时和他联系。
    “庆刚,你说这水哥是做什么生意的?”吴昊天有点想不通。
    “你想他干啥呀?人家就算是倒腾军火,和你也没有一毛钱关系。都进去吧!别瞎合计了。”刘庆刚一挥手,兄弟几个都进酒楼了。
    刘庆刚回到办公室,他拿出水哥的名片看了看。名片做的很独特,高档的名片纸上面三个烫金的字,李旺水。下面是电话号码,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刘庆刚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名片,他顺手把名片放进了抽屉。他根本没打算联系水哥,也就没把名片当回事。
    其实水哥有两种名片,一种和普通名片没什么分别。而给刘庆刚的这一种,上面的联系电话能直接找到水哥本人,这样的名片水哥也不是谁都给的。
    水哥到这来确实是来办事的,听说新开了一家粤菜酒楼,水哥当然要来尝尝家乡菜。后又认识了刘庆刚和他的兄弟。水哥毕竟是老江湖,随后就叫人查了刘庆刚的底,知道了他们几个和吴大疤瘌一战,才有机会开酒楼。这一战在当地意义不大,根本没触及到认何一个江湖大哥的利益和地位。可他就像一个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塘,没激起多大浪花,但却波及到了每一个角落。水哥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他们的事。
    水哥很喜欢刘庆刚他们,喜欢年青人有胆识,几个人面对几十人不退缩。有魄力,拿着钱说开酒楼就开酒楼。别一方面,他也是真喜欢吃阿亮做的菜。
    就是这么一个刘庆刚没怎么太在意的水哥,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帮他们从大牢里捞过人,帮他们撤消过通缉令,帮他们进京牵过线,帮他们南下搭过桥。水哥,也许就是老天安排给刘庆刚的生命之水。刘庆刚,五行缺水… …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9 14:02:00
    第十三章 传说中的圣斗士
      水哥走了,瘟神又回来了。在大伙把吴昊天痛打沙皮狗的事,都忘的差不多的时候,沙皮狗出院了。
    
      据说,在沙皮狗住院这半个多月时间里,之所以没有人上酒楼闹事,不是因为沙皮狗不够份量(他也确实够份量,二百多斤能不够份量吗!),是他大哥说:“你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大哥帮着你,让你亲手把那小子废了。”
    
      沙皮狗的大哥叫杜三,这小子年青的时候是拘留所的常客。十九岁那年,跟着大民一伙人出去打群架,结果大民把对方一个人打成了重伤。最后十九岁的杜三,被逼着替大民顶了八年的罪。大民放了话,号子里谁也不敢动他,加上他表现良好,减刑四年,实际上他只蹲了四年的大牢。
    
      杜三出来的时候,大民巩固了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四大天王”的格局,大民叫杜三跟着自己的一个手下二冬子混饭吃。
    
      “三,这几年辛苦你了,大民哥没忘了你,以后你就跟着二冬子好好干,年青人有的是出头的机会。”杜三替大民蹲了四年大牢,就只换来了这么一句话,和所谓的江湖地位。因为当年和杜三一起经常打架闹事的那一批人,连跟二冬子混的资格都没有,其中就包括沙皮狗。
    
      其实要说二冬子,他并不算大民真正意义上的手下,他只能算一名外援。因为大民场子多,人手又不够用。有的场子有时就一两个小娄罗看着,平时也就是靠大民的名声在这压着,道上兄弟多少都给几分面子。可哪天要是真遇到个愣头青,天王老子面子都不给时候。大民一般都会叫二冬子带人去摆平,而不会轻易动用自己的手下。大民一旦动用自己的手下,那一定是有大事。
    
      杜三自从跟了二冬子,总想找机会体现自己的价值,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每次当二冬子带他出去办事,杜三种是冲在最前面。
    
      杜三善用弹簧刀,他常用的那把弹簧刀不大,但很锋利,刀刃也就三寸左右。每次杜三出手,大都是一刀就没了根了,看上去很吓人。不像道上的老混子,出刀的时候是用大拇指逼着,想进去多少全凭手指上的功夫,江湖人称“一指残”。也就是对方残不残,全凭这一指。不过这种方式看上去没有多大威涉力,不如杜三一刀到底那么有用。所以几次下来,虽然被杜三捅的人都没什么大伤,但道上的人都知道杜三这小子下手黑了。
    
      有一次出去办事,杜三匆忙之中忘带了家伙,他就从二冬子手里随便拿了一把弹簧刀,他也没看这把刀到底有多长,顺手就放到了兜里。到了地方和对方几句话谈不拢,杜三习惯性的出手就是一刀,就是这一刀,差点要了对方的命。就因为这个,杜三又进去四年。
    
      等杜三在出来,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因为蹲过两次大牢,加上他之前打拼的名声,出来没多久就收了几个小弟,在二冬子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去窜窜场,也就是道上说的“办事的”。由于杜三腿勤快,不挑活。没多少时间就在江湖上打下一片自己的天地,手下也发展到二、三十个小弟。
    
      杜三有一次接到二冬子的传呼,叫他去一家舞厅办事,说是有人闹事,让他过去处理一直。那一天,闹事的就是沙皮狗。杜三到那和沙皮狗几句话谈不拢,就和沙皮狗动了手。杜三身材不高,只有不到一百二十斤,可全身上下都是健子肉。沙皮狗刚开始根本没把杜三放在眼里,可几个照面下来,就不是两个人打架了,变成杜三戏耍沙皮狗了。杜三没动刀,那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不必要时不动刀了。在他看来,像沙皮狗这样的,就没必要动刀。沙皮狗只要站着,杜三就让他躺下。沙皮狗站一次,杜三让他躺一次,周围跳舞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最后不知道是沙皮狗觉得没面子了,还是实在站不起来了,反正沙皮狗躺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了。
    
      “怎么样?服吗?不服再来。”杜三拍着沙皮狗的大脸,极其轻蔑地说。
    
      “服了,服了。”沙皮狗是真的服了。
    
      “服了就叫声三哥,以后跟着我混吧!你叫什么?”杜三改掐沙皮狗的大脸了。
    
      “道上兄弟都叫我沙皮狗。”
    
      原来吴昊天口中的沙皮狗,绰号真的叫沙皮狗。可想而知,这人长的有多像沙皮狗。真不知道这是他的悲哀,还是沙皮狗狗们的悲哀。
    
      因为海鲜酒楼的生意太好了,这必然就影响到了其它的酒店。正经做生意的要么就认了,要么另想别的办法招揽顾客。可是用惯了江湖手段的人,可就不是这么想了。这片最大的酒楼,是一家川菜馆,在粤港海鲜酒楼没开起来以前,是这里最火的一家酒楼。粤港海鲜酒楼一开业,川菜馆生意清淡了不少。这家酒楼的老板算得上半个江湖中人,为什么只算半个江湖中人呢?因为酒楼老板年青的时候经常打架斗殴,和大民、冷瘸子他们都是同时代的人,相互间也都认识。后来生意做大了,也就慢慢退也了江湖。可他有什么事还是愿意用江湖手段来解决,所以说他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中人。这次就是他找二冬子,让二冬子去砸场子,二冬子就把这事交给了杜三,而杜三就先派去了沙狗。
    
      沙皮狗到酒楼闹事,其实是杜三安排好的,目地就是要看看海鲜酒楼的反应。如果吴昊天当时怂了,那杜三就每天派不同的人去闹事,顺便在讹点钱。如果海鲜酒楼真的有人动手了,那更好办,杜三就有理由真接去砸酒楼了。可让杜三没想到的是,真有人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黑。杜三经过打听,知道废了沙皮狗的人,就是灭了吴大疤瘌的那些人。虽然在他眼里,吴大疤瘌只能算不入流的混子,可毕竟七个人灭了二三十人,杜三也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杜三等沙皮狗出院其实也只是个晃子,他想让瞎了一只眼睛,又挨了吴昊天两刀的沙皮狗出面,好有理由讹一笔钱。黑社会打架就如同老美打伊拉克一样,也必须要找点理由才行。尽管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这理由有多荒谬,但这不重要。遮羞布盖在了脸上,尽管下面还光着屁股,但这也不要紧,自己认为遮住羞就可以了。山姆大叔是样,黑社会也是这样。所以说,有的时候山姆大叔就是黑色会,而黑社会永远也成不了山姆大叔。
    
      沙皮狗其实已经被吴昊天吓破了胆,他本来不想在去报仇了,可杜三坚决说要给兄弟出这口气。说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那以后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沙皮狗怕吴昊天,可又不敢得罪杜三,只好听杜三的一起去砸场子。为此,杜三还特意准备了两把五连发,一把自己用来抖威风,别一把给沙皮狗壮胆。杜三将他手下全部招到了一起,一共有差不多三十人,准备好了家伙,要对刘庆刚他们下手了。
    
      刘庆刚兄弟几个一点准备都没有。要说有准备,那也就是上次和吴大疤瘌会战之后,用过的家伙都没扔,而且还缴获了几把枪刺和三棱刮刀。这些家伙没事的时候就放在刘庆刚办公室,每个兄弟都知道,这就算是刘庆刚他们唯一有准备的地方了。
    
      刘庆刚他们没有准备,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验,混社会的经验,混黑社会的经验。但在未来的几年中,刘庆刚众兄弟越来越有经验。在加上他们的生意始终没有分开过,对外总是以一个团队的形式来对应各种事件,所以他们很快就在当地黑道站稳了脚跟。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日本动画片《圣斗士星矢》。
    
      星矢他们在戏里面开始的时候只是普通的青铜圣斗士,他们为了保护雅典娜女神,而和不同的势力站斗。他们虽然屡败屡战,但最终凭借不变的信念,打败了黄金圣斗士、海斗士、冥斗士等。到最后他们除了穿上了黄金圣衣,招数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经验越来越丰富了。他们成功的要素就是信仰不变,兄弟情义不变。用一句流行的话说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刘庆刚兄弟几个也有着圣斗士一样的精神。他们因为年龄相仿,性格相投走到了一起。六、七十年代生的人,大都受到中国传统教育,骨子里多多少少都有着中国儒家思想,义气比什么都重要。到了现在,中国人没有了自己的信仰,钱变的比什么都重要了,亲情慢慢变得淡漠了。这不知道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还是世界在倒退。
    
      可以这么说,刘庆刚他们在当时,就是几个青铜圣斗士。而不久的将来,他们将打败其它所有的斗士,最终穿上黄金圣衣,成为传说中的黄金圣斗士。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9 14:03:00
    第十四章 游侠
    这天早上九点多,酒楼刚开业,还没有客人,刘庆刚哥几个就站在门口聊天。酒楼开业几个月来,生意一直都挺好,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不用到年底,他们就能把借的钱都还上。所以哥几个除了累点,心情都特别的好。刘庆刚也商量着先买一辆二手的微型面包,酒楼和各兄弟家里都用得着,只要不比吴昊天以前单位破就行了。那破车,忒破了点。
    快到十点钟的时候,从酒楼的东边跑过来一群人,一看架势就是在打架。大概能有七八个人,追着一个人打,旁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不过不是枪刺,也不是砍刀。是学生打架时常用的武器,板登条,简称板条。就是学生座椅上木头条。一尺半左右长,两寸多宽,一公分厚。每个椅子上都有六七根板条,大部分男生都把其中的一个或几个弄成活的,随时能拿下来。用完了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打人于无形,是学生时代打架斗殴必备之利器。
    被追的人手中也有武器,一个双肩背的书包。从书包抡的力量和速度来看,书包里应该有一块板砖。因为书包加板砖的这种组合,可以将书包的柔韧和板砖的坚硬,很好地融合到一起,从而发挥其最大的威利。
    被追的一边跑一边抡书包,书包一抡起来,一米之内近不了身。追追打打的过程中,他不但没被打到,反到是追他的人没少被抡。看样子要是一对一或一对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操,咱们学校的,让二中的追着打呢!”二宝第一个看出了被追的这人,身穿他们以前学校的校服,五中的校服,后面追人的也有几个穿着二中的校服。这哥俩和老疙瘩上学的时候,没少和二中的学生打架。虽然都不上学好多年了,可当年的校服没变,二中的校服也没变。所以,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二宝话到人到,第一个冲了过去,紧跟着大宝和老疙瘩也冲了过去,加上原先被追的学生,四个人打七个学生,根本没费劲,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打。几个学生看到冲上来几个社会人,还有几个看着他们动都没动,不用打就全跑了。二宝他们就像当年游击队看见了日本鬼子,甭管你追的是共军还是国军,只要看见了就打你个狗日的。
    等二中的学生都跑了,刘庆刚把大伙和五中的学生,都叫到了办公室。十点多了,该上客人了,不能都在门口呆着,那样会影响生意的。
    到了办公室,大伙都找地方坐了下来。刘庆刚看了看眼前的学生,大概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从年龄来看,应该还会在长高点。留着和阿亮一样的郭天王的头型,眼睛大大的特别有神。高高的鼻梁,红红的嘴唇,标准的小帅哥。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动动服,也就是五中的校服。脚下穿着一双假的彪马运动鞋,为什么说是假的标马运动鞋呢?因为当年彪马(当年有叫朴马、有叫卜马,就是没人叫彪马)运动鞋很是流行,但也很贵,一般的学生都穿不起,十个有九个是假的。第二,他穿的动运鞋都开了胶,就差没掉底了。这也是当年那批假冒伪劣彪马所共有的特点。他背的书包是牛仔布料做成的双肩背书包,已经取代了当年风靡一时的军挎,书包里还装着已经拍成几半的板砖。
    
    “来,跑累了吧?先解解渴。”刘庆刚顺手拿了一听可乐递给了五中的学生。
    “我不喝这个,有啤酒吗?来一瓶。”五中学生还挺牛逼。
    “有啊!不过我们这啤酒可贵,出门时你妈给你带钱了吗?”刘庆刚觉得这学生挺有意思的,就逗了他一句。
    “贵不怕,有价就行。你还怕我不给钱啊?有就给拿一瓶,刚才跑的都渴死了。”
    “建军,去给这位小兄弟拿一瓶咱们这最… …贵的啤酒。”刘庆刚故意把最贵两个字拉的很长。
    “你知道咱们几个为啥帮你不?”二宝问了一句。
    “知道啊!见义勇为呗!”五中学生挺不以为然。
    “我靠,你和别人打架我们还见义勇为啊?我们闲地没事干了?”二宝无比郁闷。
    “那为啥呀?看我长得可爱呀?”这个学生自我感觉还挺良好。
    “我操,你脸还挺大。告诉你吧!咱们仨以前也是五中的,你还真以为看你被打还有人见义勇为啊!看热闹还来不急呢!”大宝说出了帮忙的原因。
    “哦!你们也是五中出去的啊!其实你们做买卖还行,打架你们可不行。刚才不用你们帮忙,我也能把他们放倒,你们信不信?”五中学生对自己非常自信,又对刘庆刚等人透着不懈。
    “呦!小兄弟,口气不小啊!你叫啥名?今天这事是咋回事?说说。”刘庆刚挺喜欢这个小兄弟,喜欢他那份自信。
    “我叫由江,同学都叫我游侠,因为我好打报不平,我现在也不是五中的学生了。”游侠说自己不是五中的学生,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到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校长给你也出选择题了吧?”老疙瘩想,像这样的学生,结果应该和自己一样。
    “对,听说校长就爱给人出选择题。就剩半年他也不让我毕业,真他妈的要命。他也就能当个校长,要是混社会,早让人砍死了。”游侠看来还是挺看重这个毕业证的。
    “最贵… …的啤酒来了。”李建军拿了一瓶大肚子瓶的蓝带啤酒,这也确实是酒楼里最贵最好喝的啤酒了。
    瓶盖李建军已经打开了,游侠接过啤酒就大口大口地喝了一通。
    “这什么酒啊?比小铺买的一块钱一瓶的好喝多了,这… …这,多少钱啊?”游侠是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他还真怕自己兜里的十块钱付不起这酒钱。
    “这酒算我请了,你把今天的事和大伙说说,就当我们听评书了。”刘庆刚有点等不急了。
    游侠连着喝了几口啤酒说:“我现在不是五中的学生了,但也总回五中去玩。今天回学校,有个同学说去二中找人,结果让二中的人打了。我一听就来气了,我借了个书包,里面装了块板砖,就到二中去找人了。”
    “你一个人就敢去二中找人?”老疙瘩有点不信。
    “一个人咋了?刚开始我找着了打我同学的那三个人,让我一顿板砖都拍趴下了。结果我刚走到二中门口,里面一下子冲出来十好几个,我就一边跑一边和他们打。这一路上又让我打趴下好几个,剩那几个用不了多长时间,我都能让他们躺下。结果半道你们就出来了,坏了我的好事。”游侠说完又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啤酒。
    “咋地?咱几个还帮倒忙了呗?”二宝由无比郁闷变成超级无比郁闷了。
    “你说你现在不是学生了,那你现在干啥呢?”刘庆刚挺关心游侠。
    “想找份活干,可没人要我。没办法,混一天算一天吧!”没有文凭就没有工作,社会对于一大批像游侠这样,游走在社会边缘的青年,并没有帮上一把,而是一步步把他们推向了黑道的大门。
    “你这么小就混,啥时候是个头啊?你要是愿意就到我这干吧!”刘庆刚想反正自己这也不差这一个人,他还挺喜欢游侠的。
    “跟你混?我怎么地也得跟个江湖大哥啊!你们是江湖大哥吗?道上有名的我都听说过,你们叫啥啊?”游侠理想还挺高,上来就想跟江湖大哥混,这下该刘庆刚变得无比郁闷了。
    “你以后就跟着大天吧!他是江湖大哥。”郁闷的刘庆刚说完走了。
    “大天哥,你真是江湖大哥啊?我怎么没听过呢?”游侠有点半信半疑。
    “他是二哥,走那个才是大哥呢!以后见着我叫我四哥。”李建军说完也走出了办公室,上岗去了。
    黑子一直没说话,临走时只是看着游侠笑了笑就走了。
    大宝、二宝和老疙瘩对这个小学弟都没什么办法,摇着头、叹着气一个个走了。
    “别想那么多了,在这好好干,保证饿不着你。”说完,吴昊天也像躲瘟神一样溜了。
    “你们怎么都走了?那我该干点啥呀?”游侠也郁闷了。
    办公室就剩下游侠一个人了,他在想这些人真是江湖大哥吗?怎么一点都不像呢?看上去顶多就是几个小老板,和想象中的江湖大哥差的也忒远了点啊!
    刘庆刚挺喜欢游侠,他不想让游侠年纪轻轻就想着混社会,他一心想让游侠走正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正是他把游侠领进了黑帮,带进了黑道。是他让游侠从一名辍学少年成长为江湖大哥,又从江湖大哥成为阶下囚。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学生,将来能为他冲锋陷阵。他没想到游侠会在他逃难的时候,为他独掌家业。他更没想到,随便收的小弟,会为他挨刀、挡枪。他也没想到,有太多的没想到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29 14:04:00
    第十五章 两把五连发
    刘庆刚去大厅招呼客人,别人谁也不敢偷懒。吴昊天带着游侠熟悉酒楼的情况,一时也没想好把他安排到哪合适。
    到了中午十二点整,酒楼出事情了。杜三带着刚刚出院的沙皮狗,和他二十多个手下,拿着家伙来砸场子了。之所以选在十二点,那是因为十二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杜三就是想在人多的时候,灭一灭刘庆刚他们的威风。也让食客们知道,到这家酒楼吃饭是有危险地。
    杜三和沙皮狗各拿一把五连发,其他人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枪刺,有的拿着砍刀。有的居然还拿着双截棍和九截鞭,真不知道他们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表演武术的。在他们看来,这可能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办事,放一枪把大伙都吓唬住了,砸完场子回去分钱。可他们错了,这将是他们终生难忘的一次“任务”。
    杜三一进酒楼,就先叫两个小弟看住大门,谁也不许再进酒楼。其余的人分成两队,楼上楼下清了个遍,把所有食客都赶到大堂。告诉他们以后别到这来吃饭了,这还是挺危险的。赶走了食客,锁好了大门(杜三犯了和吴大疤瘌一样的错误),杜三把剩下的人分别看管。后厨的就呆在厨房不许出来,女的都在前台站着,男的就在大厅靠墙站了一排。
    “沙皮狗,谁弄瞎你眼睛的,把他请出来。”杜三要拿沙皮狗说事了。
    “不用请,老子弄的。”吴昊天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我叫杜三,给面子就叫声三哥。你叫啥?”杜三先自报了家门。
    “我叫吴昊天,兄弟们都叫我大天,给不给面子大伙都跟我叫二哥。”吴昊天比杜三还横。
    “我操,你挺牛逼呗?”杜三看了看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吴昊天。
    “哥们牛逼惯了。”吴昊天说话一点也不服软。
    “CNM,让你牛逼,我一枪打死你信不信?”杜三把五连发顶在了吴昊天的头上。
    “别动手。”刘庆刚喊了一嗓子站了出来。
    “别动。”,“别动。”两把砍刀同时架在了刘庆刚脖子上。
    “哥们,啥意思?你想替他挨这一枪啊?”杜三又把枪口对准了刘庆刚。
    “我叫刘庆刚,是这的老板,这应该有我说话的份吧?”刘庆刚说话可没有吴昊天那么横。
    “你就是刘庆刚?听说过。你不出来一会我也得找你。过去,和他站一块。”杜三把刘庆刚和吴昊天叫到一起,靠着一张桌子站着,桌子上全都是顾客还没来得急吃完的饭菜。
    “沙皮狗,这小子弄瞎你一支眼睛,三哥今天给你出这口气。你过去把他眼珠子抠出来,他要是敢动一动,我就崩了他。”说着,杜三把枪口指向了吴昊天。
    沙皮狗站在杜三身后,手里虽然端着五连发,却一句话也没敢说,也没敢动一动。
    “沙皮狗,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吧!你要是再敢来,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忘了?今天你要是不动,我就放了你,你要是敢动一动,我把你另一个眼珠子抠出来,你信不?”吴昊天瞪着沙皮狗恶狠狠地说。
    “我操,你也太牛逼了。都这逼样了还装呢!今儿你还想活吗?想活吗?”杜三近呼咆哮着说,同时把枪口顶在了吴昊天的嘴里。
    话说完,杜三用五连发的枪托狠狠地砸向吴昊天的脑袋,这一下正砸中吴昊天的眉骨,眉毛上方一下补砸出了两寸多长一个口子,血一下就朦住了吴昊天的眼睛。吴昊天用手擦了擦血,靠在了桌子上。这一下把他砸的有点晕。
    “待会儿再收拾你。”杜三说着把枪口对准了刘庆刚。
    “刘老板,我是沙皮狗的大哥,你是这小子的老板。我兄弟伤成这样,虽然不是你干的,可毕竟是在你的酒楼发生的对吧?我今天可以不找你本人麻烦,可这事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吧?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你想咋办?”刘庆刚双手抖得非常厉害,他两手使劲握在一起才不至于抖得更厉害。
    “咋地了?怕了?放心,我杜三是讲道理的人,你没动手我也不会动你。但事发生在你酒楼,多少你得有点表示啊!这样吧!你就把这酒楼兑给我兄弟吧!也算我兄弟后半辈子有个着落。以后你要是来吃饭,我叫我兄弟给你打个八折,咋样?”杜三说的和和气气,却也是步步紧逼。
    “不咋样,这酒楼是我们哥几个合伙开的,谁也不给。”刘庆刚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给?那你也别想要了。兄弟们,给我砸。”杜三本来就没想着能接手酒楼,这次来,就是要砸了海鲜酒楼。
    随着杜三一声令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砸东西。看守女服务员的人也没了,看守厨房的还剩下一个,看守男服务员的也就剩三个人,其于的人都去过手瘾了。人就是有破坏欲,要说破坏一样东西,那可比创造一样东西积极多了。
    就在所有人砸得正欢的时候,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黑子拿着厨房的菜刀,一刀砍在看守他们的混子举着刀的胳膊上,这一刀差点就把他胳膊砍掉了。
    第二个冲出来的是阿亮。阿亮一手拿着一个大号的暖瓶,向着人多的地方就扔了出去。“呯、呯。”两声,两个暖瓶就像两个炸弹一样,在人群里炸开了,滚烫的开水把混子们烫得直叫。
    当第一个混子被黑子砍倒的同时,大宝一把抓住眼前混子的手腕。这人还想反抗一下,老疙瘩一个高边腿,一脚踢在了他头上,把他耳膜踢穿孔了。二宝以同样的方式抓住了另一个人的手腕,跟上来的是游侠,用刚喝完的大肚子蓝带啤酒瓶子,给对方开了瓢。李建军没用任何人帮忙,一下就把对方胳膊拧脱了臼。五个人,三把刀,两把椅子,也冲进了人群。
    一切都来得太快,这一切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吴昊天看杜三一愣神,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还指在刘庆刚头上的枪管,往上一使劲把枪口抬了起来。刘庆刚脑袋往右一歪,枪响了。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刘庆刚成了第二个耳膜穿孔的人。
    枪响了,杜三没撒手。吴昊天的手都快被烫熟了,但他也没撒手。刘庆刚左手钩住杜三的后脑勺,向下使劲一压,把杜三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右手顺势一摸,摸起一支筷子(酒楼的筷子是尖头的那一种),对准杜三的脖子就扎了下去,这一筷子一直扎到桌子才停了下来。吴昊天顺势下了杜三的枪扔给了刘庆刚,整个过程沙皮狗端着五连发,一动没敢动。吴昊天走过去,又轻松地下了沙皮狗的枪。
    “都他妈别动。”吴昊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现在两把五连发都在自己人手里,对方的混子没一个敢动的。
    杜三慢慢抬起头,脖子上还插着一根筷子。虽然疼,但却不敢喊。因为越喊越疼。杜三淌下来的汗比血还多。杜三不敢喊,也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睛看着刘庆刚。杜三的眼神很复杂,几分愤怒,几分恐惧,几分意想不到。杜三载了,而且跟头载的很大。杜三出道以来,前后蹲了八年大牢,可他从来就没载过,但他今天真的载了。
    吴昊天看了杜三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了沙皮狗。吴昊天拍着沙皮狗的大脸说:“今天表现不错,你这眼睛,保住了。”吴昊天说这话极其轻蔑,比上次弄瞎他一只眼睛时还要轻蔑。
    如果不是沙皮狗被吴昊天吓破了胆,如果沙皮狗今天是第一次来,如果今天换别人拿着五连发。只要枪还在他们手上,那刘庆刚他们就没有一点取胜的机会,而且会败的很惨。杜三在最重要的位置,放了一颗最失败的棋子,这直接导致杜三全盘好棋的失败。
    “庆刚,现在怎么办?”吴昊天看着烂摊子等刘庆刚拿主意。
    刘庆刚左耳耳膜穿孔,而且头有点晕。他把五连发给了李建军,自己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把门打开,让他们把家伙都放下,除了他俩,其于的都滚。”刘庆刚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这一幕就像共产党接收日本鬼子一样,吴昊天、李建军各拿一把五连发,其余兄弟都拿着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子,现在都低着头,站着排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把手里的家伙往地上一扔。这和电影里的情节实在太像了。
    “枪我留下了,这个给你留个纪念,和沙皮狗学着点,长点记性。”吴昊天一边说,一边拽了拽杜三脖子上的筷子。杜三疼的直咧嘴。
    “沙皮狗,今天表现不错,不过下次要是在来,就得留点东西在这了,明白了吗?”吴昊天所说的东西,就是指沙皮狗身上的零件。
    “明白,明白。再也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沙皮狗吓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行了,滚吧!”吴昊天挥了挥差点被烫熟的手。
    沙皮狗扶着杜三一步一步走出了门口。别的兄弟把家伙撂这了,杜三把江湖地位撂这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02:11:00
作者 :浪溪渔夫 时间:2012-04-30 19:12:00
  完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35:00
  @浪溪渔夫 我还没有转播完呢,我抓紧,尽快做到与天涯论坛实时更新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0:00
    第十六章 多嘴的大夫
    送走了杜三和沙皮狗,刘庆刚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有人指使,有计划的事件。他们也没摸一摸杜三和沙皮狗的底。这是他们这些行走在江湖边缘的人所缺少的经验。
    大战过后,游侠对这几位大哥有了重新的认识,在他眼中这几个人已经不在是只会经商不会打架的人了,而是会经商更善长打架的高手。尤其是刘庆刚和吴昊天,面对枪口而没有一丝畏惧,游侠更是崇拜的不得了。游侠还把自己辍学后,和自己玩的比较好的十几个小兄弟也都叫了过来,拜在了刘庆刚门下。刘庆刚不想收这么多人,可他们就是不走。说只要在刘庆刚这干,让干什么都行,工资一分钱不要。游侠已经是他们崇拜的偶像了,能让游侠崇拜的人,对他们来说已经近乎是神了。这些没事打打架的小青年,哪见过什么世面,能跟上这么几位大哥,那是相当荣幸了。刘庆刚没有办法,叫游侠把他们几个全收了。
    其实刘庆刚兄弟几个对游侠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不只是好打架的学生了。面对几十个拿着刀枪的黑社会,游侠敢和他们一起动手还击,而且没有一丝胆怯,这足以看出游侠的义气和勇气。要不是看在游侠的份上,他那几个小兄弟,刘庆刚说什么也不能收。
    酒楼被杜三砸得乱七八糟,还好二楼包房和后厨还没来得急砸,要不然损失可就惨了。刘庆刚把酒楼关门停业,从新装修。本来预计好的还款计划,看来只能往后延迟了。这次装修兄弟几个都没怎么累着,体力活都是游侠领着新来的小兄弟和服务员干的,他们几个也就是个监工。新来的小兄弟为了表现自己,干活那叫一个卖力,比打架还卖力。年轻人,体力好,累一天一顿好吃的就补回来了。回家再睡上一觉,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有了之前的装修经验和一群生力军,酒楼的二次装修(确切的说,应该是酒楼大厅的二次装修)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完工了。完工的当晚,刘庆刚叫阿亮准备了两桌酒席,除了犒劳一下辛苦了一周的小兄弟,也算是正式收了他们几个。
    刘庆刚兄弟七个和阿亮坐一桌,其他人坐另一桌。本次聚会以总结庆功大会的行式,热烈地召开了。出席本次大会的有刘庆刚、吴昊天、李兴国、李建军、于大宝、于二宝、杨军等同志。首先由大会组委会秘书长吴昊天同志发言。
    “忙道一个礼拜了,明天酒楼就重新开业了,今晚大伙好好放松放松。咱们又多了这么多小兄弟,以后都好好干,保证大伙都能挣着钱。庆刚,你也说两句。”
    现在请大会主席刘庆刚同志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这几天大伙都辛苦了。明天就开业了,以后咱们服务质量要提高,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不过那些找毛病的,咱们也不能惯他毛病。这次的事,关键的时候阿亮那两个暖瓶起作用了,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阿亮你就别动手了。你是咱们酒楼的核心,咱们谁伤着了都不影响酒楼运营,阿亮你要是伤着了,那酒楼可就真要关门歇业了。”刘庆刚停顿了一下又对吴昊天说。
    “大天,那天你抢枪这一手可挺危险。沙皮狗要不是被你给吓怕了,那咱们哥几个可就全都交待了。不过从这事咱们也总结出个经验,下手就要狠,让对方一次就服服贴贴地,不敢再有第二次。这次就是沙皮狗让大天吓破胆了,咱们才有机会反败为胜。当然,其他兄弟表现的也都不错,特别是游侠,第一次和咱们并肩战斗,表现相当勇猛。”
    大会主席还指出:“一切黑社会都是纸老虎,看起来,黑社会的样子是可怕的,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从长远观点看问题,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黑社会,而是属于我们。”
    大会还对新来的同志做出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通告。
    三大纪律。
    1、不准主动惹事生非。
    2、不做违反道义的事。
    3、不做损害兄弟利益和关系的事。
    八项注意。
    1、注意敌人的动向。
    2、注意兄弟的关系。
    3、注意大战保存实力。
    4、注意小战隐藏实力。
    5、注意戒骄戒躁,不能阴沟里翻船。
    6、注意遇事先礼后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7、注意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8、注意学习先进的格斗术,发挥最大的打击力度。
    大会在一片祥和而热烈的气氛中,圆满结束了。
    虽然刘庆刚兄弟几个没什么江湖经验,可人并不傻。酒楼在重新装修后,在前厅和后厨打了几个暗格,里面都是砍刀、枪刺。游侠的小兄弟还上缴了一把喷子。加上之前的两把五连发,刘庆刚团伙已经有三把枪,刀若干。枪放在刘庆刚办公室,所有家伙的摆放地点,刘庆刚要求兄弟们都牢记在心,就像保安员牢记消防栓的位置一样。
    第二天,酒楼又重新开业了。这里就像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顾客们好像并没受到杜三的影响,也可能是当地斗殴太多,市民们大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只当是看了一回武侠电影的现场版。也可能有一些胆大好事的群众,来这就是为了能再一次看到如此真实的动作片。反正酒楼重新开业当天,客流几乎和以前一样,就没怎么断过流。唯一不同的是,酒楼多了好多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这都是游侠的小兄弟。这些本该是学生的小青年,穿上了保安制服,只要不把社会习气露出来,外人很难看出来。
    杜三兵败华铁卢之后,并没有找他名义上的大哥二冬子求援。第一,二冬子毕竟只是杜三名义上的大哥。第二,杜三觉得这次失败,主要原因是自己太轻敌了。只要自己不再轻敌,就绝不可能再一次输给刘庆刚。第三,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端着枪去,却让人用筷子打了回来,而且还被人缴了枪。这简直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山贼遇到了武林盟主一样不堪一击,这种输法丢人,忒丢人。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能瞒一天是一天。
    杜三是从二院急诊室出来,咬着牙发誓说要和刘庆刚没完的。那天杜三其他兄弟都是刀伤、烫伤,除了差点让黑子砍断胳膊的那个伤的重一点,其他的都不怎么严重,去私人诊所花了一百多块钱就都处理好了。杜三的伤没人敢处理,所以去了正规的二院处理。杜三去的时候,引起了好多人围观,大伙都觉得这人伤的出奇,就好像当今社会有人受了箭伤一样出奇,就连大夫也觉得出奇。
    由于医院中午休息,大夫都还没上班,穿白大褂的人特别少。急诊室进来一个年青女大夫。
    “呦!怎么伤成这样啊?”女大夫很好奇。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筷子,向两边活动了活动,她好像不相信筷子真的是在杜三脖了里。她手一动,杜三嘴一趔,血顺着筷子一下窜了出来。
    “哎呀妈呀!”女大夫可能没想到这是真的,自己吓了一跳。
    “我去给你找大夫啊!”女大夫跑了。
    杜三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看着跑远了的女大夫,好像是在说:“你不是大夫啊?你不是大夫你来干什么?还弄得我多出二两血。”
    不一会,进来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大夫。有了上次的经验,杜三示意和他一起来的兄弟,让他们问问这人是不是大夫。
    “哎,你是大夫吗?”杜三的一个兄弟用怀疑的口吻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了?”大夫好像被问蒙了。
    “哎哟,怎么伤成这样啊?”是不是医院来病人都先这么问啊?
    老大夫用两个摄子轻轻的扒开杜三的伤口,血没有往外窜,可也没少往外流。老大夫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杜三的伤口,杜三疼得汗都下来了。
    “哎哟,断了。”老大夫一句话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大夫,什么断了?我大哥没事吧?”杜三的小兄弟有点害怕了。
    “没事,没事。你们在这别动啊!我去给你们找大夫。”老大夫说完也跑了。
    “哎?你不是说你是大夫吗?怎么还找大夫?”
    “我是肛肠科大夫,我就是过来看看,我这就给你们找外科大夫去。”老大夫边说边跑,话说完人已经跑出很远了。
    “我靠!”杜三的兄弟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青男大夫。
    “你是大夫吗?”杜三的兄弟问。
    “是啊!怎么了?你们不是看病吗?”
    “你是这个医院的外科大夫吗?”
    “是啊!”
    “这个办公室是你的吧?”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
    在验名正身之后,大夫开始给杜三治伤了。
    “这伤是怎么弄的啊?”大夫一边看着杜三脖子上的筷子一边问。
    “你问这干啥?”杜三的兄弟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哦,我多了解伤者的情况,就能对伤者做出最有效的处理方案。这样对伤者有好处。”年青大夫说话似乎有一定道理。
    “摔的。”这是杜三兄弟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
    “哦,怎么摔的?”大夫问了一句废话。
    “喝多了摔的。”杜三兄弟继续在编。
    “那这筷子的尖怎么冲前呢?应该朝后才对啊?”大夫问的有点多了。
    “他是朝后摔的。”杜三兄弟额头见汗了。
    “那筷子怎么会立着呢?不立着也不能扎成这样,是吧!”大夫智商一定有问题。
    “筷子在筷子笼里放着,所以立着。”再问下去,可就没什么可回答的了。
    “筷子笼怎么会放在地上呢?真奇怪是吧?”大夫露出了一付欠扁的微笑。
    “你他妈有完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0:00
没完?赶紧看病。”杜三的兄弟真的编不下去了。
    “哦,那你先拍个片子吧!”大夫可算说了句人话。
    片子拍回来了,筷子只伤到了肌肉组织。大动脉、喉管、骨头、神经都没什么大事,大夫直接拔出了筷子,上了点止血的药,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就算处理完了。临走时杜三登了大夫一眼,可还是不敢说话。
    听说第二天这个多嘴的大夫住院了,具说也是摔的,而且摔掉了一嘴的牙。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1:00
    第十七章 围剿杜三
    没有大伤,杜三在家养了几天,就又把弟兄们召集到一起,他准备对刘庆刚的酒楼再次下手了。
    有了上次深刻的教训,杜三不敢再轻敌了,他也不打算和刘庆刚正面冲突。因为上一次的事,已经有兄弟吓破了胆,如果再和刘庆刚正面冲突,那只怕是还没动手,就会有人投降了。所以,杜三决定避其锋芒,只砸酒楼不动手。
    他叫人准备了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每人发放了钢管和镐把。因为只打算砸东西,所以这两样家伙最为应手。杜三告诉手下的兄弟,统一行动,下车就砸,能砸什么砸什么。只要出来人,上车就跑,不可恋战。这样即达到了目地,又保存了实力。杜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他再一次低估了刘庆刚众兄弟们的智商和胆量。
    这天,又是中午十二点中左右,酒楼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外面的马路上飞快地开过来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随着两声刺耳的刹车声,从车上冲下来二十多手持钢管、镐把的人。到了酒楼门口,不由分说就砸了起来。沙皮狗已经没有胆量在动手了,他负责开其中的一辆车。杜三告诉他,车不许熄火,坐在车里随时准备开车。
    人多手快,酒楼的大部分橱窗一瞬间就被砸的粉碎。最先到前台拿家伙冲出来的是吴昊天、李建军和游侠,他们三人就在前台忙活,所以也最快冲了出去。可刚到门口,对方已经撤回车里开车走人了。游侠追了几步,一刀砍在了车的后风档玻璃上,玻璃被砍碎了,可是一个碎片也没掉下来。这时其他人也拿着家伙冲了出来。
    “看到人了吗?”刘庆刚问。
    “还是杜三那帮人,上次动手的时候见过。”游侠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咱们跟他有什么仇?就因为一个沙皮狗?至于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这些人真他妈的活腻了。”李建军骂了一句。
    “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沙皮狗这么兴师动众。沙皮狗只是个幌子,杜三可能也只是个马前卒。不过杜三还会再来的,咱们得准备准备。”刘庆刚简单分析了一下。
    酒楼里刚刚重新装修完,外面的橱窗又被砸了。即使这里民风在彪悍,也总会有人怕死啊!重新开业的这几天,生意已经不如从前了,又被砸了一次,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幸被砸的都是外面的橱窗,不怎么影响内部营业。而且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又恢复了原样。这两次装修又花掉了刘庆刚一大笔银子,这些钱足够兄弟们一人一辆摩托了。要说不心疼,那是假话。他们是挣了点钱,但还没富裕到那个地步。
    刘庆刚分析,杜三这几天还能再来。已经补砸了两次了,从金钱上,从面子上都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在一在二不在三这个道理刘庆刚懂,可杜三似忽不怎么明白,也不知道这八年牢是给他蹲傻了,还是给他蹲狂了。反正杜三准备好了第三次来砸酒楼,但刘庆刚已经准备好了口袋阵,等着杜三自己往里钻呢!
    刘庆刚把人他成三组。李建军、游侠别外在加一个小兄弟留守酒楼。刘庆刚、黑子和老疙瘩带了两个小兄弟守西边的路口。吴昊天、大宝、二宝和剩下的小兄弟守东边的路口,只许进,不许出。不管杜三从哪个方向来,都只有被包围的份了。
    第一组之所以这么分,是因为杜三上次根本没打算进酒楼,下次也不能例外。所以人留多了没用。李建军是大堂经理,所以要留在酒楼工作。游侠的身手和胆量大伙都见识过了,但他那几个小兄弟还欠点火候,所以分到各个组,长长经验,另外也充个人数。枪每个组一把,负责把守路口的两个组,每组一把五连发。游侠随身带着喷子,刘庆刚吩咐,枪不能在酒楼里打响,不能惊着顾客。
    另外,刘庆刚还让吴昊天找了一间没人的仓库,准备留着审问杜三用。因为刘庆刚认定这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不把幕后老板找出来,酒楼恐怕是开不下去了,兄弟们的希望也就没了。
    酒楼重新装修好后,这两组人就在两边的路口各找了个小饭店,每天就在饭店守着。每天早、中、晚三顿在饭店连轴吃,饭店老板知道来者不善,也不敢多问。再说刘庆刚他们也是加倍的给钱,都是开饭店的,理解万岁!
    守到等三天中午,杜三来了。是从西边刘庆刚这头来的。
    “大哥,他们来了。”老疙瘩第一个看到了两辆没牌子的破面包。
    “走。”刘庆刚就说了一个字。
    车子停到酒楼门口,杜三拉开车门抬头一看,游侠举着喷子冲了出来。杜三手快,一把关上车门,与此同时,游侠的枪响了。
    “砰。”的一声闷响,车右侧玻璃全被打碎了,车门也像筛子一样了。
    沙皮狗听到枪响,挂上档就猛踩油门。车轮和路面强烈的摩擦,传出刺耳的声响,并冒起了白烟。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砰,砰。”又是两声闷响,是赶上来的刘庆刚打响了五连发,跑在后面的面包车后风档玻璃,这次终于碎了,掉了一地的碎片。
    刘庆刚他们和李建军、游侠两组人合成了一组,在后面追。
    沙皮狗开着车,像疯狗一样往前冲,他看见前面路口横着站了一排手拿家伙的人,为首的就是沙皮狗的噩梦---吴昊天。
    吴昊天在车离自己还有五十米远的地方就搂响了五连发。沙皮狗看到吴昊天,就像是狗看见狼一样,连叫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一脚踩住了刹车,这一脚把刹车踩死了,车的尾部冒起了大片的白烟,后面的车根本没来得急反应,硬生生的撞到了一起。
    “砰,哗啦。”两辆车再也没有一片完整的玻璃了。由于强大的撞击力,坐在第二辆车副驾驶上的人,像超人一样飞到了第一辆车里。两车人都傻了,杜三也傻了。虽然上一次也输了,但毕竟是自己大意造成的结果。杜三也玩过枪,而且这两支五连发以前就是杜三的,但他从来没想过大白天在闹市开枪。他不敢,他以为刘庆刚他们也不敢。但他错了,三把枪全都打响了。今天要是有一挺马克沁,看来刘庆刚他们也能搂响。杜三怕了,像沙皮狗一样怕了,他撞的满头是血,坐在车里一动不能动。
    包围圈慢慢缩小了,所有人全都下了车。刘庆刚看了看,第一辆车还能动,第二辆基本报废了。他告诉杜三的手下,不为难他们,叫他们再弄辆车把第二辆车托走,李建军带着游侠和他的小兄弟回酒楼工作。其他人押着杜三,让沙皮狗开车朝着吴昊天准备好的仓库开去。
    仓库是吴昊天以前单位的,现在活不忙,所以仓库基本空着。在单位的时候吴昊天和仓库管理员关系不错,吴昊天说只用几天放点东西,并且给管理员买了两条烟,管理员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地把钥匙给了吴昊天。仓库本来就在工厂区,外面噪音很大,这里平时又没什么人,所以在这审杜三再合适不过了。
    老疙瘩和大宝、二宝把杜三绑在预先准备好的木制工作台上,一个大字型被绑的结结实实。旁边摆着枪刺、砍刀、铁锯、锤子和消防斧等工具。杜三不知道刘庆刚会把他怎么样。站在一旁的沙皮狗已经哆嗦的停不下来了。
    “杜三,这事闹大了可不好收场了。咱们兄弟和你无冤无仇,就为了一个沙皮狗?不至于啊!对吧沙皮狗?”刘庆刚说完看了看沙皮狗。
    沙皮狗一个劲点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杜三,这事我觉着背后一定还有人,你把谁让你干的说出来,我找他算这笔帐去,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要是不说... …”刘庆刚反手抓起一把枪刺,一下扎在工作台上,贴着杜三脖子下去的。
    现在杜三就是案板上的肉,刘庆刚想切哪块就切哪块,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杜三怕了,可骨气还没丢。
    “事是我办的,办砸了,是我自己没本事,怨不了别人。不就是一刀吗!来吧!”说完杜三把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一刀?谁说一刀了?来,沙皮狗,给你大哥选一样吧!”吴昊天指着摆成一排的工具对沙皮狗说。
    沙皮狗怕吴昊天是从心里往外的怕,他这辈子在没胆量和吴昊天较量了。吴昊天喊他,他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你不选啊?那我帮你选。”吴昊天顺手抄起那把消防斧递给了刘庆刚。
    消防斧的斧把有一米长,斧头有五斤多重。砍人用砍刀就够了,用这么大的斧子那不是砍人,那是要毁灭人的意志。果然,杜三也有些发抖了。他出道以来打过无数次架,伤过无数次人,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杀人的胆子他是没有的。可眼前的这几位,好像个个都是杀人的魔王,他就像是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他绝望了。
    “杜三,我问你一句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剁你一条胳膊,然后是大腿,最后是脑袋,你可想好了。”刘庆刚把斧头架在杜三的脖子上说。
    杜三没说什么,再一次把眼睛闭上了。
    “把眼睛睁开,我让你看着自己的胳膊是怎么下来的。”刘庆刚说话的语气非常温柔。
    杜三咬着牙使劲闭着眼睛。黑子走过来拔出工作台上的枪刺,一刀扎在了杜三的左肩。
    “叫你睁开眼睛听见没?”黑子的声意都变了。
    老疙瘩抓住杜三的头发,把杜三的脑袋死死地按在工作台上。大宝扒开了杜三的两只眼睛。杜三咬着牙努力想摆脱他们的魔爪,可他无能为力。伤口的疼痛已不在重要,内心的恐惧才是绝望的根缘。杜三在挣扎无果之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吼叫。
    “杜三,我问你,是谁让你来的?”刘庆刚开始问了。
    杜三只是吼叫,他什么也没说。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肩头号的血也还在流。
    “不说是吧?”刘庆刚举起了斧头,斧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伴随着杜三的吼声,斧头“砰”的地声砍进了木质工作台。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1:00
    与此同时,沙皮狗哭着喊了一声“我说。”然后跪在了地上。
    刘庆刚这一斧头直接砍在了工作台上,斧头就在杜三右肩头深深地嵌进了工作台。不是刘庆刚胆小了,也不是因为沙皮狗喊了一句“我说。”是因为刘庆刚觉得杜三是条汉子。自己都被人放到案板上了,他也没说出幕后是谁指使的。刘庆刚觉得要不是杜三砸了自己的酒楼,这人还是可交的。
    “说吧!谁让你们干的?”吴昊天拍着沙皮狗的大脸问。
    “冬哥,二冬子。他让我们干的。可他也是办事的,谁找的他我就不知道了。”沙皮狗是哭着说的。
    “还他妈的潘冬子呢!早晚废了他,操。”吴昊天骂了一句。
    “庆刚,怎么处理他?”黑子指这躺在案子上的杜三问了一句。
    “把他放了。”刘庆刚说话,没人问为什么。
    “杜三,我看你是条汉子,我的酒楼让你砸了两回,我也伤了你两回,这事咱们就算扯平了。下次再有来闹事的,我希望不是你。”刘庆刚没跟杜三要赔偿,也算是给杜三留了面子了。
    “不会了,我杜三是懂规矩的人。再没有下次了,不过这事还没完,二冬子肯定要找你们麻烦的,你们自己加小心。”杜三觉得刘庆刚是饶了自己一命啊!
    说完,沙皮狗扶着杜三,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走了。
    接下来,就要等二冬子上门了。之所以是等二冬子上门,而不是主动去找二冬子。那是因为,虽然经过了多场恶战,兄弟们动了刀又动了枪。但他们觉得自己只是开酒楼的生意人,而不是黑道上的人。这几场恶战无一例外都是他们的“对黑自卫反击战。”而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已经是江湖中人了,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7:00
    第十八章 美女爱英雄、英雄亦草莽
    杜三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下一个应该是二冬子了。如果这事反过来,二冬子一定带兄弟们去找刘庆刚玩命。但刘庆刚不会,他只有打击侵略者的决心和能力,却并没有侵略的野心。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二冬子找上门来,再把他一举歼灭。
    马上就要到十一了,刘庆刚也想让兄弟们在家过个安稳的国庆节。快一年的时间了,他们好像都在打打杀杀的。刘庆刚有时也在想,这些事真的必须要发生吗?就不能忍一忍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忍了,他们就不能算个男人。如果忍了,也不能有今天的创业。如果忍了,那些人还会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连当力工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庆刚想,他的选择不一定是对的,但却是必须要做的。他的选择可以改变自己和兄弟们的命运,责任就像一付担子一样,压在了刘庆刚的肩头。
    这几天过得很不平静,每天都有不少小混混来酒楼,不过他们不是来捣乱的,他们是来吃饭的。刘庆刚一伙人降服了杜三一伙人,这事在江湖上迅速传开了,这些小混混都想来看看他们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连大民的人都敢动。再就是想和刘庆刚他们拉拉关系,谁知道这伙人将来能干出什么大事来啊!常在江湖走,以后谁求不着谁啊!
    这些小混混每天三三两两的,几瓶啤酒,加点小菜就搞定了,正餐他们可吃不起。刘庆刚这酒楼的菜,可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起的。接待任务主要是游侠来完成的,有时候刘庆刚兄弟几个也象征性的敬两杯酒,来的毕竟都是客嘛!这些天甭管认识不认识,大伙都混一脸熟。
    十一之前,水哥又来了,他还是来这里办事的,顺便来看看刘庆刚兄弟几个,还给他们和阿亮带了点家乡的特产。水哥来的匆忙,只在这吃了一顿饭。他说省城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这次来主要是过节给一些领导送礼。
    这顿饭刘庆刚没有收钱,算刘庆刚请客。在他心里水哥是个神秘的大人物,而自己和兄弟们只是小人物。水哥这样的大人物给自己送来了家乡的特产,刘庆刚还真没什么可送给水哥的。经营酒楼的刘庆刚,也只能请水哥吃顿饭了。不过这顿饭到是拉近了他们和水哥之间的关系,水哥已经不单纯是以前的顾客了。用郭冬临小品中的一句话讲:“人家已经开始给我送礼了,牙刷就是证明。”不过水哥的礼可比牙刷贵重多了。
    十月份在刘庆刚的计划之中,除了防备二冬子来闹事,就剩他的宝贝女儿小佳佳满一岁生日了。可没想到还有计划外的一件事,那就是吴昊天收获了爱情,服务员小赵。
    服务员小赵叫赵雅荟,是省城某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名子叫赵雅荟,却像极了香港演员赵雅芝。长像、身材都非常的像。当初要不是酒楼的宣传工作做的好,工资比外企还要高,是不会有那么多大学生来应聘的。因为当年人们的思想当中,大学生那就是中国最顶尖的人才,毕业后那一定会有一个不错的工作,酒楼服务员那是决不会有大学生去干的。赵雅荟就是众多敢于挑战传统思想大学生中的一个。
    应该说她和吴昊天之间,是赵雅荟主动追求的吴昊天。原因有如下几条。
    一、吴昊天长的不高不矮,标准的身材,而且是哥几个当中长的最帅的一个。比刘庆刚要漂亮、比于家兄弟要有气质,有男人味。有了钱以后,吴昊天总是穿着一身蓝色西装,梳着大背头,还带了一幅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说起话来总是客客气气的(打架的时候除外)。这样的男人到哪都会吸引无数女人的目光,更何况是和他朝夕相处的赵雅荟了。
    二、吴昊天是酒楼的老板之一,在赵雅荟眼里就是一个成功男人。成功男人大都非常有才(财),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来说,这样的男人是女人后半生依靠的不二人选。
    三、作为九十年代的女大学生,思想已经很开放了,什么男追女、女追男的,他根本不在乎。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他又怎么会放手呢!等待战机不如寻找战机,具说酒楼的大部分女服务员(男的不得而知)都看上了这位吴经理,但敢抛开传统关念,主动向心中的白马王子示爱的,就只有赵雅荟一个人。而且,赵雅荟人长得漂亮又精明,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动?吴昊天也是凡人,他也爱美女。
    前三条都是爱情故事里的俗套,没什么新意。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赵雅荟亲眼目睹了吴昊天废了沙皮狗,空手夺了杜三的五连发,又听说了他们降服杜三的经过。在他眼里吴昊天就是个英雄、大英雄。
    学生时代不懂爱情,本人就曾经困惑过。为什么经常被学校点名批评的人,好像都有女朋友,而且长得都不赖。学习好的几乎和这事挨不着边。当时我的想法就是,学习好的学生把所有精力都用到了学习上,没有时间谈恋爱。面那些调皮倒蛋的学生,把精力都用在了追女生身上,所以才出现,有女朋友的学习不好,学习好的,没女朋友这种情况。可没用多长时间,我就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定论。
    首先,那些被学校点过名,甚至被除名的学生,他们身边总是有几个女生供他们选择。而这些女生不乏有学习委员一类的高分女生。而他们要追某个女生的时候,往往都是刚刚甩了或还没甩前一个女朋友。
    再说学习好的同学,他们也不是不想谈恋爱,但真没看到过几个成功的。他们也主动出击,传个纸条写个情书什么的,而且文笔一流,字迹工整。可女生们真就不懈与这样的男生谈恋爱。
    最多的就是像本人这样的中间层,学习不好(不爱学当然不好了),又不会打架。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们不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我们用大量的时间学习经典情书,我们虚心地向小阿飞们学习泡妞经验,可我们之中却少有成功者。用我们当时的一句自我安慰的话讲,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好女生都让狗泡了。
    本人写过情书,还是写给班长的。可情书送出一个多月,却没见班长有任何表示。按当时的想法,他就是来骂我一句也好啊!我也就死了心了。可在她看来,也许本人是骂一句都不值得的人。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却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机。
    当时我们班里的一个经常逃课、打架的学生向我借钢笔,被我视为珍宝的金笔。这是爸爸的金笔,被我偷拿了出来,也就是向大伙炫耀一下。他向我借,我还不敢不借,虽然他比我矮了将近一头,可我还是怕他,从心里怕。他一瞪眼,我利马乖乖地拿出了金笔。
    “你玩一会就还我,可别弄坏了,那可是我爸的。”我即怕又恨。
    没过多一会,他真的把金笔还了回来,离我老远就把金笔扔给了我。我当时真怕自己接不住。当我把金笔稳稳地握在手里,心也落了地。
    “我的笔怎么坏了?你怎么把我的笔弄坏了?”金笔上上下下被刮了好多道子,显然是用什么利器刮的。
    “切,就是铝的,还说是金的呢!就知道吹牛逼。”他显然是去验证金笔的真伪了。
    “铝的?怎么可能呢?”当时我的心里也很迷惑,金笔就是金笔,爸爸是不会骗我的。可眼前被划伤的地方,却实是铝的,这是怎么回事呢?后来我才知道,金笔只有笔尖是金的,其它地方可以是铝的,也可以塑料的。不过当时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已经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打死他。竟管我当时不知道打死人是什么概念,竟管长大以后就再也不敢有这种想法,但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要打死他,因为我不打死他,我爸也会打我(这也是我当时的想法)。
    我几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接下来就是没头没脸的闷。当时我忘了什么叫恐惧,只觉得身体里的小宇宙在燃烧,身上充满了力量,这时的我是最强大的。
    班长带着好多人才把我拉开,当时感觉没把他打死就被拉开了,我很是生气。于是我高喊了一声:“都撒开我。”
    真的没人敢再拉着我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强大,我说话没人敢不听。我看见他坐在地上,满脸是血。他在哭,他真的在哭。这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鄙视他,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应该哭。即使我冒着可能被爸爸打死的风险,即使我怕的要死,可我也没哭啊!
    “操,真他妈孬种,呸!”我使劲向他吐了一口唾味,好像这样才解恨。
    上课铃响了,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课,我人生第一次逃课。好像打架的孩子就应该逃课,反正我逃了。上课时间想去哪就去哪,爽!
    可我忘了一件事,书包没拿出来,这就是我没经验了。逃课又不是离家出走,总要回家啊!可没拿书包怎么回家。我只好等放学,老师走了以后,再偷偷溜回教室取书包了。
    放了学以后,还没等我溜进去,班长就拿着我的书包跑了出来,到校门口她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我。我们两家离的很近,接过书包她就和我一起往家走。
    “老师问我去哪了吗?”静下来以后,我还是有点怕,毕竟是第一次逃课。
    “问了,我说你肚子疼,请假回家了。”班长手里摆弄着书包带,低着头向前走。
    “哦,那谢谢了。”我的心放下了。
    几分钟的沉默后,班长先开了口。
    “刚才,你真像个男人。”好说话的语气,不在像催我交作业时的语气了。
    “是吗?”我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可我的心里却乐开了花,我是在反问我自己,是吗?我真的像个男人吗?我已经不是男孩了,从我打了一架之后,我变成男人了?
    “那天你给我的信我看到了,不过这几天学习忙,没时间给你回信。”班长继续低着头向前走着,手里的书包带都快弄断了。
    忙是托词,我又不是外校的,我怎么从来没感觉过忙啊?不过班长说话就是好听,谎话听着都那么舒服,我就是爱听,没办法。
    “哦。”我没说什么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7:00
,这时候得抻着点。人一有了优势,谈恋爱都不用学了。
    “你写的,挺好的。”班长的脸都红了,声音也变小了。
    这就是她同意了我的追求,不能再让她主动了,女人也是要面子的。我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居然没反对。一路上我们再没说一句话,拉着她的手,我是漂着回家的。
    从那以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至于我和班长,那你们就猜吧!
    不过用这件事就可以验证,为什么赵雅荟把吴昊天当成英雄了吧!同时也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美女爱英雄,英雄亦草莽。
    你是我的英雄,你是我的Hero。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8:00
    第十九章 佳佳的生日宴
    处在热恋中的吴昊天,每天和赵雅荟粘在一起,酒楼的事也不怎么过问了。反正酒楼已经上了正轨,只要有阿亮和李建军这一个半广东人就OK了。在说兄弟之中只有李建军还是孤家寡人,忙一点也是应该的。
    过完十一,刘庆刚的头等大事就是女儿一岁生日了。女儿刚满月的时候,刘庆刚条件不好,只能在小饭店张罗张罗。如今,他们也算有了点家底,就在自己的酒楼办生日宴。
    杜三这阵子,几乎处在半退隐状态,没谁知道他在干什么,江湖上传言杜三被刘庆刚一伙给废了,以后再也拿不了刀了。相比之下沙皮狗恢复的就快多了,败走麦城之后没几天,沙皮狗就又出现在江湖上歌舞升平了。好像是在告诉大伙,我沙皮狗又回来了。不过重出江湖的沙皮狗,就像是中了鬼打墙,海鲜酒楼门前的那条路,他是怎么也过不去了。因为在沙皮狗心里,真的有一堵墙,而墙的那边是一群魔鬼。
    杜三的其他兄弟,也都和沙皮狗一样,能走别的路决不走这条路。哪天非走不可,又赶巧遇到刘庆刚兄弟几个的时候,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刚哥”还有“大天哥”。
    这个时期的刘庆刚团伙,已经在江湖上迅速窜红,刘庆刚和吴昊天也不愧是团伙中的大哥和二哥,他俩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几个兄弟。江湖上成名的大哥,除大民一伙人以外,别人都和刘庆刚没什么过解,也都不愿意在和他们结下什么梁子。江湖上的小混混,听说了刘庆刚一伙的事迹,也没胆子和他们过不去,即使是游侠他们小一辈的,也没人敢动了。刘庆刚一伙在江湖中的地位就是,有实力的不愿动他,没实力的没人敢动他。
    佳佳的生日宴,刘庆刚请的人不多,来的人却不少。除了亲戚邻居,就是自家兄弟和几个战友。刘庆刚还约请了一下水哥,水哥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大人物,约请一下还是必要的。江湖上的小混子,知道刚哥给女儿摆生日宴,也都想借这个机会巴结巴结这位传说中的大神。之所以被称为大神,那是因为刘庆刚一伙成名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他们都以为刘庆刚会成为江湖上第五位天王级的大哥,可没想到他却是天皇巨星级的。这一点,连刘庆刚自己也没想到。
    原本刘庆刚想,只安排二楼几个包房就够了,可人最来最多。来的人都拿着红包,叫上一声“刚哥”,刘庆刚也不好意思往外撵人家。虽然这些人大部分刘庆刚都不认识,可人来了总得有个坐的地方吧!没办法,刘庆刚只能包场子了,自己包自己的场子。自家人上二楼包房,其于的在一楼大厅。
    吴昊天安排老疙瘩和游侠在门口迎接客人,其他兄弟二楼招待客人。游侠手上的小兄弟在一楼招待江湖上的小混混,论资历他们可没有和这帮人坐在一起喝酒的资格,就连游侠也不够资格。可他们跟了刘庆刚,也算是一步蹬天了。刘庆刚今天事最多,没功夫管那么多事,吴昊天就成了今天的总指挥。
    生日宴定在晚上六点,可不到五点,楼下就坐满了。来的大都是江湖上没什么派系的小混子,借这个机会发展一下自己的人脉,要是有机会靠上刘庆刚这棵大树就更好了。五点钟左右的时候,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引起了一片骚动,这人就是沙皮狗。
    “站住,谁让你来的?”老疙瘩一手横在了沙皮狗面前,把他挡在了门外。
    “老七兄弟(老疙瘩排行老七),今天不是刚哥女儿过生日嘛!我来给刚哥送个红包,顺便混口酒喝。以前的事都是误会,老七兄弟,你就抬抬手,让老哥进去吧!你看,里边都那么多兄弟了,也不差我一个是不?”沙皮狗眯着他的一只眼,和老疙瘩嘻皮笑脸的。
    这哥几个都犯一个毛病,来硬的他们比对方更硬,要是来软的他们就没咒念了。碰上像沙皮狗这样,脸皮比肚皮还厚的主,老疙瘩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沙皮狗,你怎么来了?”吴昊天走了过来。
    “呦!大天哥。”沙皮狗毕恭毕敬地给吴昊天鞠了个躬。
    “哦,谁通知你来的?”吴昊天忙的没时间和他开玩笑。
    “道上兄弟都知道,别人都来了,我也不能不来啊!这不,给刚哥送个红包,顺便在混口酒喝。”说完,沙皮狗双手把红包往上一递。
    “进去吧!”吴昊天一摆手。
    “二哥,这合适吗?”老疙瘩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没事,借他两胆他也不敢闹事。”说完,吴昊天上楼了。
    “唉!狗哥。”“龙哥(沙皮狗新绰号叫独眼龙,故称龙哥)。”“唉,沙皮狗,过来坐啊!”
    一楼的混子,沙皮狗大部分都认识。他挺着大肚子,抬着头和大伙一一打招呼,已经没了刚才和吴昊天说话的恭敬。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沙皮狗也没必要和他们恭敬。他一下子就溶入了一楼的吵闹之中。
    比起沙皮狗到来所引起的骚动,杜三的到来就可以用轰动来形容了。杜三左臂挂在一个三角巾上,看起来是左肩上的刀伤还没好。杜三一到酒楼门口,一楼所有的混子都不吵了,大伙都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一幕。
    “兄弟,给你大哥报个信,就说我杜三来了,请他来一趟。”杜三说话好像没什么敌意。
    “七哥,你看… …”游侠等老疙瘩拿主意。
    “你上去,把大哥他们都叫下来,我在这。”老疙瘩是怕杜三来寻仇,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在这还能挡一挡。可看杜三的架势,又不太像来寻仇的。
    刘庆刚兄弟几个都下楼了,他们没惊动别人,也都没拿家伙。因为今天这样的场合,只要刀不架在脖子上,刘庆刚是不会动手的。在说杜三今天是一个人,还打着绷带来的,估计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杜三,今天来什么事?”刘庆刚礼貌地问了一句。
    “刘庆刚,那天谢谢你放了我一马。”
    “说这些干啥,都过去的事了。说你今天来干啥吧?不会是给我女儿过生日吧?”
    “对,就是来给你女儿过生日的。”说完,杜三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刘庆刚。
    “另外,二冬子就要对你们下手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你们自己加小心,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哦,来了好。早来早结束,省得一天总觉得是个事。谢谢你了,三哥。”当刘庆刚一声“三哥”说出口,杜三混身打了个冷颤。他没想到刘庆刚会叫他“三哥”,这一声“三哥”代表了刘庆刚对杜三的尊重,代表刘庆刚和杜三的冰释前嫌。
    “到楼上喝口酒吧!”刘庆刚请杜三上二楼,这是刘庆刚真的不记仇了。
    “不了,楼下有不少兄弟我都认识,我得和他们打个招呼,我就在楼下吧!”
    “那也好,游侠,给三哥安排个座。”
    “三哥,这边请。”游侠把杜三请到了大厅。
    “三哥”,“三哥”,“三哥”… …
    一楼的大部分混子都站了起来,沙皮狗赶紧起来给杜三让了个正座。杜三在这些混子之中,威望还是很高的。因为他从来不亏待跟他出去办事的兄弟。杜三从来就不吝惜钱,他把每次办事的酬劳,大部分都分给了兄弟,所以兄弟们也都爱跟着他办事。在杜三看来,只要手头有人,挣钱不成问题。
    快六点的时候,二楼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水哥很忙没能抽时间参加生日宴,可他让保镖吕成龙送来了礼物,一只金鸡和一张贺卡。礼物送到,吕成龙转身就走,刘庆刚怎么挽留都不行,吕成龙说水哥那还有事,自己是特为送礼来的,没时间在这喝酒了,必须马上回省城。吕成龙这么着急,看来水哥真的是很忙。刘庆刚叫吕成龙转告水哥,有时间单独请水哥。
    送走了吕成龙,迎来了周涛和李梁二位公务员。公务员就是忙啊!周涛连警服都没换就来赴宴了,李梁看起来也像个便衣。这二位一进酒楼,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几个还吓的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不知道他们是有事,还是天生就怕警察。不过这二位看都没看他们,就被李建军接到楼上去了。这下刘庆刚他们又被传神了,成了黑白两道都好使的人物了。
    刘庆刚的亲属和一些老邻居在酒楼最大的包房,张欣茹的父母和弟弟也来了,是刘庆刚让黑子去接的,到家去接的。黑子开着李秀娥新买的捷达去的,这台车经常被兄弟们说成是自己交的房租,不用白不用,而且也真是随时用随时开。因为,现在黑子和房东大姐处的,那叫一个火,那叫一个热,几乎到了谁都离不开谁的地步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19:59:00
    第二十章 佳佳的生日宴(2)
    刘庆刚兄弟几个,加上周涛、李梁坐一个包房,另外还给阿亮留了个座位。兄弟几个的准家属坐另外一个包房。六点十五,人都到齐了。上菜,开席。
    比起一楼大厅的热热闹闹,楼上包房就安静多了。刘庆刚两口子抱着宝贝女儿和大伙都见了个面,剩下的就是大伙吃好喝好了。
    “庆刚,一会你去和小杰唠唠,他今年大学没考上,妈说让他在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可现在都开学了,他说什么也不想念了,非要跟着你学做生意。”张欣茹对弟弟还是非常关心的。
    “啊?没考上啊?这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呢?”刘庆刚有点过意不去了,小舅子考大学这么大个事,自己忘得干干净净,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他高考那阵子,也是你们最忙的时候,我没告诉你。”
    “哦,那我和他唠唠。你去把他叫我办公室来吧!包房人多不好说话,说多了小杰在挂不住。孩子让妈看着,你也一起过来吧!”
    张欣茹姐弟俩来到刘庆刚办公室,刘庆刚递给张欣杰一听可乐。
    “小杰,你看你考大学这么大个事,姐夫都给忙忘了,你看我这姐夫当的,真是… …”
    “没事,姐夫。反正我也没考上。”
    “分差得多吗?你现在怎么想的?跟我和你姐说说。”
    “分差的到的不太多,可我不想在念了,上不上大学还不都一样。姐夫你也没上过大学,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我想和你学做生意。”
    “那不一样,小杰。姐夫要是念过大学,那会比现在更好。你看看酒楼现在,我和你那几个大哥,没一个大学生。你姐夫我高中毕业,跟他们比文凭是最高的了。酒楼生意好还行,要是生意不好,将来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我只能在去干力工,谁让咱没文化啦!你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学的东西啥时候都是你的,谁也偷不走,到时候你也能帮上姐夫,咱把酒楼干大了,挣了钱也好孝敬爸妈不是。”
    “姐夫,我怕我明年还考不上,那这一年不白念了吗!”
    “这样啊!你给大伙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你在念一年,最后一年。明年你要是考上了,姐夫供你念完大学。明年要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只要你尽力了就行。姐夫这给你留个位置,明年要是还考不上,咱也不考了,就到这来上班,行不?最后在念一年?”
    “那… …那我就在念一年试试,可我真不一定能考上啊!”
    “没事,我不说了吗!明年考不上就不考了,直接到我这上班。”
    “小杰,听你姐夫的话没错,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念一年,别的事什么也不用你管,到时候姐在市里给你买套房子,把爸妈都接过来住。”
    “行了,回去吃饭吧!今天你也喝点酒,没事,你都是大人了。”
    教育完小杰,刘庆刚回到包房。这间包房里热闹的程度也不亚于一楼大厅。
    “庆刚你可回来了,大伙正在说是做买卖好还是当公务员好呢!我和周涛都说做买卖好,挣的又多又没人管多好啊!哪像咱俩一个月就挣那么几百块钱,还得天天看领导眼色吃饭,真他妈累。”李梁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说你俩别不知足了,我和庆刚当力工那阵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活有饭吃,没活喝西北风。你们工资是不高,可在低也没人敢不发不是?所以啊!还是当公务员好。”黑子和其他兄弟都和这二位已经很熟了,说起话来也都不见外。
    “行了,你们别吵吵了,我是听明白了。其实你们说的都对,又都不对。这里无非就是钱和权的事。”刘庆刚听明白事情的原委,他开始发言了。
    “我操,到底是大哥啊!咱们在这都吵吵半天了,你一来就整出第三种答案来了,那你给大伙说说吧!”周涛外套也脱了,领带也摘了,只穿了一件绿色警用衬衫。
    “你们说没有做买卖的挣钱多,那就对了。”刘庆刚话一出口,周涛、李梁俩人就郁闷了。
    “啥?挣的少还对了?这他妈什么道理啊?”周涛真郁闷。
    “你们挣的少说明这钱干净,你们要是比做买卖的还有钱,那不用说,肯定是腐败了。做买卖是挣的多,但可不是你们说的没人管。工商、税务、城管连你们公安哪个不管啊?就连房东也能管着咱们,要不是黑子同志把房东搞定了,明年房子在不租给咱们,那咱们可就大眼瞪小眼了。”刘庆刚把黑子给奉献了。
    “哈,哈… …那到是。要不你让黑子把工商、税务还有这个公安都搞定不就完了吗。”李梁打趣地说。
    “拉倒吧!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搞定这个公安还是有点把握地。来周涛,咱俩走一个。”黑子说完一扬脖,酒杯里的半杯白酒就下去了。
    “我操,你想要我命啊?你这可算袭警啊!”周涛闭着眼睛也干了。
    “好”,“好”
    “这是说做买卖的不容易,也就是有钱没权。公务员也不容易,钱肯定是没多少了,权也大不到哪去。就说周涛吧!就是一个小警察能有多大权,上面还有队长,还有局长。就算将来当了局长,那上面还有厅长,还有部长是吧?周涛在市局上班,可下面连个派出所所长你都调不动吧?”
    “所长?屁,我他妈连片警也没权调啊!”刘庆刚的话点到了周涛的痛处。
    “跟你们说个事,这事哥们老憋屈了。”周涛自己喝了一大口白酒,看来这事他真憋屈。
    “有一次我休息,就没穿警服出去了。但枪和铐子都带着,职业习惯吧!我想去买点东西,结果半道碰到个小偷,也不知道是小偷倒霉还是我倒霉。那个小偷把一个女的包给拉开了,把一个钱包掏了出来,我上去一把就把他手腕子给抓住了,反手就给他摁那了。这时候过来俩人以为我们打架,非拉我不可。我怎么说也不行,后来我把枪掏出来那俩人才松手。”
    “他们都是一伙的。”吴昊天插了一句。
    “对,是一伙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我也没抓过小偷,我哪知道这些啊!我把小偷铐上送当地派出所了,那个女失主也去做了笔录。她钱包里有好几千块钱呢!赶上我几个月工资了。我把工作证给他们所长看了,他们所长还非常感谢我,说这是个惯偷,己前老抓不着现形,这回让我给抓着了,应该够判了。我还挺高兴,告诉所长如果须要做证就找我。可没他妈的一个礼拜,我和一个朋友在饭店吃饭,看见那个小偷,还有那俩个拉架的,他们和那个所长坐一起喝酒呢!当时我就急了,我想打人,打那个所长,他比小偷更可恨。要不是朋友拉着我,那天我真动手了。”说完周涛又喝了一大口白酒。
    “这说明你权还不够大,自少在咱们市你说话好使才行。”刘庆刚给他指了条路。
    “庆刚,咱们都当过兵,虽然没打过仗,但是咱们也算把青春献给国家了吧?可到头来有什么用呢?我和李梁在你们眼里算不错的吧?那都是家里找的人,花的钱,要不也得进小工厂。我知道战友都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他们服的是庆刚你这样,自己干出来的。”周涛说话舌头有点硬了。
    “周涛你说这些干啥?你喝多了吧?”李建军想把周涛的酒杯拿走,周涛不让拿,一口把剩下的半杯白酒都干了。
    “你别管我,我没喝多。建军,我就佩服你们这样的,真的。你自己闹过南方,回来又开酒楼,你是好样的,我他妈的啥也不是。呜… …”周涛哭了,他使劲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哭声十分的低沉。
    “周涛,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刘庆刚安慰着周涛。
    “庆刚,你让我说完,不说完能把我憋出病来。我上班以后就怕别人说我是走后门的,我使劲工作一点不敢放松啊!你们知道吗?第一年我破案率那是全队最高的,我高兴啊!这下谁也说不出啥来了。可没用多长时间我就高兴不起来了,我发现我接的案子越来越少,越来越难破。每次我抓到人以后,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领导要我放人,别的同志也看我笑话。后来,队里有一个快退休的老刑警对我说‘小周啊!我快退休了,和你说点实话吧!你破了那么多的案子,不是说你有多厉害,那是个人就能破。那都是别人不想破、不能破的案子。你太年青,有些事你不懂,上来就把这些案子全破了,你以后不好干啊!你看我,年青的时候和你一样,还不听劝,这不都要退休了还只是个小刑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听完都震惊了,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在家躺了一个多礼拜。为这事我都想不干了,从那以后,领导要求破的案子我破,领导没指示的,就装不知道。唉,我他妈都腐败了。”周涛说完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轻松。他也许是在自嘲,可这么长时间了,他总算说出来了,他显得无比的轻松。
    “兄弟,欢迎你回到人类社会,世界上不光有黑有白,还有灰啊!这才是社会。怎么样?还能喝吗?”吴昊天端着酒杯问周涛。
    周涛看着吴昊天笑了笑,顺着椅子一下处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周涛是真的喝多了,他把工作这些年的委屈和愤懑,一下子全都倾诉了出去,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周涛真喝多了,要不也不能说这些话。李梁,我看你和他也差不多吧?有啥郁闷地,要不今天你也说说?”刘庆刚这是在逗李梁。
    “拉倒吧!等哪天我喝多了在和你们说吧!周涛这小子要是当特工,几杯酒下肚啥都说了,都不用人打。我可比不了,我要是喝这些酒,中间程序全都省了,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
    这一天,他们喝到很晚,周涛是第一个倒下的,但不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们哭了、笑了、醉了… …
  
作者 :海水1900 时间:2012-04-30 21:36:00
  顶起   但是你转的夜太慢了吧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4-30 22:15:00
  @海水1900 转起来,真的很费劲啊,关键是涯叔经常跟涯婶搞大生产运动
作者 :xcqq1029 时间:2012-05-01 13:51:00
  继续啊!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1 13:53:00
  @xcqq1029 昨天晚上涯叔抽风,没弄成,现在继续
作者 :小木马的尾巴 时间:2012-05-01 20:25:00
  故事很不错
作者 :我是孩子啊孩子 时间:2012-05-01 22:25:00
  这个不是很早就已经有了吗?在易读上啊!
作者 :704113234 时间:2012-05-02 00:15:00
 广告链接已删除——淡定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01:08:00
  @小木马的尾巴  @我是孩子啊孩子  @704113234  感谢大家来支持月映竹影的作品,月映竹影是我哥,他的帖子只在天涯论坛和小说天地来吧发表了,其他的应该都是转载吧,我转过来的有点慢,我争取明天全部转播完毕,以后实时更新,谢谢大家,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月映竹影的作品。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17:00
    第二十一章 游侠负伤(1)
    
    女儿的生日过完了,刘庆刚他们也没有其它的什么大事了,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准备迎战二冬子了。杜三说了,二冬子就要对他们下手了,就在这几天,这消息应该不会错。可是具体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方式,他们却不得而知。他们能做到的,就只有等了。等二冬子找上门,等二冬子身后的大民团伙找上门。总之,这个时期的刘庆刚团伙(也许暂时还是称不上团伙的团伙)还从没想过主动去招惹事非。
    这天上午,事情有了一些征兆。给酒楼送鲜活海鲜的李老板没有按时来送海鲜,而是打来一个电话。大致的意思就是,海鲜没办法再送到酒楼了,麻烦刘老板自己派人去取,费用他们可以承担,但真的没办法再送了。
    刘庆刚觉得事儿有些不对,就把兄弟几个和游侠都叫到办公室,跟他们讲了李老板来的电话,要听听兄弟们的意见。之所以叫上了游侠,那是刘庆刚十分看重游侠,他觉着游侠是块材料,早晚能成大事。
    “这事八成是二冬子在里搞鬼,这孙子,有事找我们来啊!怎么他妈的找上李老板麻烦来了,要不咱们直接去找二冬子,和他干一仗算了。”黑子掐灭了手中的烟,他对这种拐弯没角的事很是烦感。
    “对,不行就和他们干,谁怕谁啊!”李建军出来站脚助威。
    “对个屁。黑子刚才不也说了嘛!八成是二冬子干的,那还有两成也许就和二冬子就真没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去找二冬子,那不等于给人家找了个灭你的借口。这事也就他妈你李建军能干出来。”吴昊天纠正了一下李建军的错误思想。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么挺着吧?”李建军还挺不服。
    “这事,还是听庆刚的吧!”吴昊天说完看了看坐在那一句话没说的刘庆刚,毕竟这是他们大哥,什么事还得大哥拍板才行。
    刘庆刚看了看他们几个,最后把目光落在刚才没说话的老疙瘩和大宝、二宝身上。
    “大哥,你别看我呀!我只管动手,不管动脑。你说什么我干什么,不就完了吗!”老疙瘩被刘庆刚看的混身不自在。
    “咱俩也是,咱俩也是。”大宝捅了二宝一下,赶紧表明了哥俩的态度。
    慢慢的,刘庆刚又把目光落在了游侠的身上。
    “大哥,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都听大哥的。”游侠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巴不得能出去办点事,好在刘庆刚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大天,一会你和建军拿点钱,去买一辆二手微型,不用太好,能用就行。然后找个地方改一改,以后咱们自己拉海鲜。不管因为啥,咱们不能难为李老板。游侠,你一会带几个小兄弟去海鲜市场,先雇辆车把今天的海鲜拉回来。和李老板说话的时候客气点,问问怎么回事,别的什么也别说,也不用管。”刘庆刚又低头想了想。
    “剩下的把在酒楼把家伙都准备好,防着点二冬子给咱来个调虎离山。你们几个去办事的也快去快回,这几天没什么事大伙都尽量别落单,家里安排安排,晚上都住酒楼吧!”刘庆刚重视二冬子的程度,显然比重视杜三要提高了一个级别。
    酒楼刚开业的时候,刘庆刚还管一管账目,现在他基本不怎么过问了,钱他也不过问。现在账由李建军管着,钱由吴昊天管着。别看李建军平时马马虎虎,说话不走大脑,可账上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俩就像是出纳和会计一样,一个管钱,一个管账。但他们俩管的不光是钱和账,他俩管的还是兄弟情意和信认。当然,其它兄弟也懒得管,每个月刘庆刚看一回账,把钱一分就OK了。
    吴昊天和李建军拿了钱去买车,甭管要买的是什么车,这终规是他们的第一辆汽车,一年前他们还是每人一辆“二八大踹”的主,现在马上要变有车一族了。
    游侠叫上两个小弟,一个叫大驴、一个叫二强的。这两个小子是他们这一伙里最能打的,平时游侠走哪都带着他俩,他们打了一辆夏利就奔海鲜市场去了。
    海鲜市场的规模虽然没有省城的大,但在当地却也相当不小了。海鲜市场其实也只是市场的一部分。市场里面卖菜的卖肉的什么都有,就是一个大型农贸市场。
    游侠很快就找到了李老板的档口,李老板一家三口经营着一个很大的海鲜档,李老板的儿子看起来和游侠差不多大。以前每天都是李老板开车去送海鲜,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让儿子去送。所以,游侠和他们也算认识。
    “李老板,忙呢?我们刘老板让我过来取海鲜,顺便问问李老板这出了什么事?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游侠说起话来客客气气的。
    “游哥,是这么回事。”没等李老板说话,他的儿子先开了口。
    “今儿早上家里忙,我爸就叫我去给你们送货,可车刚开到市场门口就和老五的车刮了。他说我刮了他的车,其实是他刮了我的车。但我也不敢说啥呀!市场里谁敢得罪老五,那是不想干了。我爸说赔他一千块钱,他说钱一定要赔,但以后也不许咱家再往外拉货了,他要是再看着咱家往外拉货,就把咱家档口砸了。这实在没办法,我爸才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自己来取的。”李老板的儿子提起老五就生气。
    “哦,是这样。”游侠一听就知道了,这个老五无非就是二冬子的一条狗。今天这事主要还是冲着酒楼来的,而不是冲着他李老板一家,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李老板,这老五是什么人?他咋那么牛逼呢?”别看游侠年龄不大,可胆量却不小。由其是跟了刘庆刚以后,他更是没把谁放在眼里,在他眼里就只有这七位大哥。
    “这个老五最早就是这一带的混混,也就是无业游民,经常在这打架闹事。自从有了这个市场,他可有了来钱道了。市场老板雇了好几拨人管理市场,都被他连唬代吓的赶走了。后来市场老板没办法,只能雇他来管理,除去每年固定交给老板的,剩下的都是他的,老板拿了钱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李老板是这的老人,从有市场开始就在这干,所以他对这一代的情况和老五都比较了解。
    “他为人咋样?仗仪吗?”游侠想摸摸老五的底。
    “还仗仪呢!他这个人最不怎么地了。他吃肉,他那几个兄弟最多也就是喝口汤。他拿谁家的东西从来就不给钱,而且租金说涨多少就涨多少,想涨谁家的就涨谁家的。他小舅子也在这卖水产品,不过他卖的是淡水鱼,捎带着做点冰鲜。他的档口不但不用交租金,市场里现在就没有第二份卖淡水鱼的。他什么缺德事都干,之前市场里有两个卖菜的小媳妇,人长得还算漂亮。他就每天去聊骚人家,逼的人家没办法,只能把档口兑出去不干了。他这个人打人还不分男女老幼,谁得罪着他他都打。有一次,一个七十多岁老太太和他吵了几句,他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吧子。老太太又想说点啥,被老五打的最后给他跪下才算完。你说他还算是人吗?七十不打,八十不骂,谁还没有父母啊!后来老太太的儿子来找老五理论,也让他们打得够了呛。没办法,咱们谁也惹不起他啊!”李老板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像他这样的就应该跟他干,要不他能欺负你一辈子。”李老板的儿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放屁,你能干过人家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开车要小心开车要小心,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惹出事了吧!”李老板始终认为是自己儿子惹的事,要不老五怎么会找他家的麻烦呢!
    “爸,我都说了是他撞的我,我当时躲都没躲开。这王八犊子,有机会非弄死他。”老五不但撞了他,还撞了他爸对他的信认。
    “啪。”李老板给了他儿子一个大脖溜子。
    “滚屋去。”李老板有些生气了。
    李老板的儿子年青,血气方刚,咽不下这口气,相比之下,李老板就沉稳多了。
    “李老板,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游侠想摸清他们的底。
    “三、四个吧!平时总是这几个人,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在市场办公室呆着。”
    “哦,知道了。他们这是活腻了,李老板你放心,这事不用你管了,我老板会解决的。”游侠心里头有了底。
    “孩子,你可别给你老板惹事啊!你老板是个买卖人,人家可是黑社会啊!”李老板看刘庆刚他们都是丝丝文文的生意人,和黑社会斗起来,怕他们没什么好果子吃。可是他不知道刘庆刚他们的底,如果知道了,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放心吧李老板,他只要不来惹我,我决不会去惹他。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海鲜拉回去,别的事我不管。李老板,麻烦你先帮我找辆车,我和这两个兄弟好把海鲜拉回去,别担误了事。”游侠还是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18:00
    第二十二章 游侠负伤(2)
    游侠了解完老五的情况,心里不但有了底,而且也有了数。老五这帮人要是游侠带人去解决,不一定有多大把握,毕竟游侠还年青,而老五在怎么说也算是个老江湖了。可对于他大哥刘庆刚来说,像老五这样的人,还真不值得他们动手。
    不一会,车找来了,一辆改装过的微型号箱货,运费李老板也给过了。大伙一起动手,一会就把该装的海鲜都装上了车。
    “李响啊!你跟车去一趟,到那以后好好跟刘老板解释解释。”李响,就是李老板的儿子。因为跟家里做生意,所以也早早的就不上学了。
    车拉着他们几个向市场大门开去,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摆了摆手,示意车靠边停下。司机赶紧靠边把车停下,开门向那人走了过去。
    “这个人就是老五,你看他那熊样,真不知道又他妈什么事。”李响随口骂了一句。
    游侠看了看老五。四十来岁,留着个板寸,身高将近一米八。不算太胖,但有点中年人特有的发福。眼睛不大,眼皮却挺大,看上去就像没睡醒一样。腮帮子上的肉和嘴角都向下耷拉着,可能是由于地心引力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后面的三个人都是在三十多岁上下,有两个留着三七开的分头,有一个留着光头。留着光头的那位头顶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瘌,他留着光头好像就是让大伙能看见他头上的疤。
    另外,这几个人每人都穿着一件长款皮大衣,有黑色的,也有棕色的。下身一水的兰裤子黑皮鞋,就像是统一着装一样。这身行头在当年很是流行。
    “五哥,有事吗?”司机一边说一边给老五和他身后这三位,每人上了一颗烟,然后把剩下的大半盒烟,都放到了老五的兜里。
    “66啊!这是谁家的货啊?要送哪去啊?”微型号车的车牌尾号是两个6,所以大伙都管车主叫66。
    “这是李老板家的海鲜,要去哪我就不知道了,车上有人领路。”66说起话来很是小心,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老五。
    “谁他妈让你给他家拉货的?”一听是李老板的货,老五一下子把脸沉了下来。
    “五哥,李老板找的我,我也没问啊!这里还有啥事咋地?五哥。”66万分小的说话,可老五还是生气了,66有点怕了,关键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
    “我告诉你66,痛快把这车货给我卸了,以后再让我看着你给他家拉货,你就别他妈在这混了。听着没?”老五发威了,他把刚抽了两口的烟使劲往地上一摔,这是他管理市场最常用的手段。
    “唉,我这就卸。”66真是怕老五,他多一句话都没敢说,更不敢问了。他转身回到了车里。
    “李响啊!你家这是咋给老五得罪着了?老五不让拉你家的货啊!回去让你爸和他好好唠扯唠扯,你爸是市场的老人了,我想老五多少也能给他点面子吧!要不以后你家这买卖可咋干啊?”66也是一脸的无奈,看来这趟远费算是挣不着了。
    “叔啊!我先过去问问咋回事,回去也好和我爸说,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啊!”李响说完就下车朝着老五走了过去。
    “等会,我也去。”游侠怕李响一个人吃亏,所以带着大驴和二强也下了车。
    “五叔啊!这是咋地了?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爸不也赔你钱了吗!这咋还不让咱家送货了呢?”李响是想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他可却没有他爸爸的好脾气。
    “你这货是给谁家送地?”老五开了口。
    “粤港海鲜酒楼啊!咋地了?”李响说话嘴上不服软。
    “回家告诉你爸,以后送谁家的都行,我不难为你们,就这家不行。”说完老五自己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了。
    “为啥呀?”李响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这事和他们家根本没关系。所以提到粤港海鲜酒楼,他还有点想不明白。
    “问那么多干啥?回家告诉你爸就行了。小孩崽子你懂个屁。”老五是不想和一个孩子废话,那样太没身价了。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啥意思大哥?给别人家送货就行,给我家送就不行啊?你也太霸道了吧?”游侠走了两步,来到了李响前面,和老五距离不到两米。
    “你谁呀?说话挺冲啊!”老五不认识游侠,对眼前的这个孩子有点不懈。
    “我就是粤港海鲜酒楼的,我们老板让我来这拉海鲜,为啥不让我们拉啊?又不用你给钱。”游侠说话可比李响横多了。
    “你回去吧!这事你解决不了,想解决得让你们老板亲自来。”老五根本没把眼前的这个孩子当回事。
    “那不行,老板让我来就是让我把海鲜拉回去,谁拦着也不-好-使。”游侠说话不紧不慢,还特意把“不好使”这三个字拉得老长。他这胆子,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比得了的。
    “小逼崽子,说话挺横啊!不想活了?找死是不?”老五感觉,一个孩子都敢和自己叫板,那是相当没面子了。
    “咱俩谁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游侠双手插在兜里,说话十分的自然,超出了这个年龄段孩子应有的表情和沉稳。
    “啪。”老五身后的光头不等老五发话,上前两步扬左手打了游侠一个耳光,可能光头是个左撇子。可是他没听到在他打游侠耳光的同时,有别外一个很小声的“啪。”那是游侠拿出的一把侧开的弹簧刀弹开的声音。
    随着游侠被打得头往左一歪,右手的弹簧刀从右下到左上使劲一挥,作了一个像转身一样的动作。
    “啊!”的一声,光头往后倒退了两步,他可能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孩子敢还手,而且还是和自己动刀。
    这一刀把光头的皮大衣划出了一个两尺长的口子,深的地方已经见了血。皮大衣也断成了两截,这玩意又不能补,这下算是废了,这在当年可要一万多块啊!
    “呸。”游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手里摆弄着刀,就像学生摆弄铅笔一样,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我操... ...”光头看着自己中的这一刀,血还在往外渗。他不是疼,他是心疼。自己的皮破了还能长上,皮大衣破了可真是报废了,一万多块就这么没了,他能不心疼吗!
    光头想打,可是看着游侠拿着刀,那动作、那表情,哪像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啊!光头有点犹豫了。
    这时,从光头后面上来一个小分头,他推了光头一下,和光头一起冲了过去。大驴和二强一看这架式,也冲了过去把小分头给拦了下来。
    大驴和二强这两个小子,比游侠大几岁,都是看见打架后脑勺都能乐开花的主。他俩都是让游侠给打服了,最后才跟了游侠的。所以,小分头根本就不是他两的对手。
    老五一看这架势,说了声“上。”和另外一个小分头冲了上去。李响一看打起来了,也不管那么多了,也加入了战斗。
    四个成年人,对四个二十左右岁的孩子。有游侠的刀在,老五他们一时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到是他们几个都挨了游侠的刀,游侠根本没用刀捅,就是用刀划,专划他们的皮大衣。而且每个人都中了游侠好多刀,都快成托布了。
    混战中老五一把抓住游侠的手腕,反手一拧把刀夺了过去。没有了刀的保护,几个孩子撑不住了,几下就被老五他们几个打得堆在了一起。
    老五看了看自己的几个人,每个人的皮大衣都报废了,加在一起有五六万啊!老五把弹簧刀扔给光头,一把抓住游侠的头发,把他从人堆里薅了出来。老五生气了,他也心疼皮大衣啊!
    “小兔崽子,你叫啥?”老五把游侠薅得站了起来。
    “游侠。”游侠双手抓着老五的手,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你给我跪下,叫一声爷爷,今天我就放你一马,损失我找你老板算去。”老五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我-叫-你-妈。”游侠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CNM。”老五一脚踹在游侠的肚子上,游侠向后退了好几步,被光头一把抓住了后脖领子。
    “攮了他。”老五恶狠狠地说。
    “五哥,这… …”光头不敢下手了,也许他攮过人,可面对手无寸铁,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人,而且还是个孩子,他有点下不去手了。
    “废物,让你他妈干点什么能行?一天就他妈知道搂大娘们搞破鞋。”老五上前抢过光头手中的刀,一刀就扎进了游侠的肚子。
    游侠手扶着刀,慢慢跪了下来,他不是怕了,而是没办法做其它动作。他头上在流汗,身上在流血。
    “早他妈跪下不就完了嘛!回去和你们老板说,他要是敢来,这就是下场。”说完,几件破皮大衣呼呼达达地回市场了。
    “游哥,你撑着点啊!”鼻青脸肿的李响说完跑去66的车,让66拉着游侠去医院。大驴让二强回去报信,自己和李响一起去了医院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18:00
    第二十三章 愤怒的李响
    刘庆刚得到消息以后,就直接把所有兄弟都叫到了医院。在他看来,酒楼有点损失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在挣。但兄弟要是有损失,那是决对不能接受的,更何况游侠还只是个孩子。他之所以让游侠带兄弟去海鲜市场拉海鲜,而不是让他们留守酒楼,那是因为他觉得海鲜市场应该是安全的。而二冬子的目标,应该是粤港海鲜酒楼才对。可他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的,这完全超出了刘庆刚的想象。
    刘庆刚赶到医院的时候,游侠还在手术室。医生说刀子不长,而且也没有全扎进去,所以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手术很快就会结束。看来这一刀不是游侠抓的及时,就是老五下手不够狠。在此其间,大驴和二强向刘庆刚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这时候吴昊天和李建军也赶了回来,他们俩花了两万多块钱,买了一辆二手微型,经过简单的改装就可以拉海鲜产品了。
    兄弟们全都到齐了,大伙都等着刘庆刚拿主意。刘庆刚摆弄着医生刚送出来的那把弹簧刀,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刘庆刚低着头坐在那,好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刘庆刚抬头看了看李响,李响的脸被打得都已经变了形。虽然游侠伤的更重些,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人。李响跟这事其实没什么关系,现在却被卷了进来,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手术进行了五个多小时,游侠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处在昏迷状态。
    “大宝、二宝,你俩领着他们在这守着,别出事。我们明天去把老五办了。”刘庆刚把游侠的小兄弟都留了下来,这样有什么事可以帮着跑跑腿。他又怕有人来补刀,所以把于家兄留了下来。有自己的兄弟在,他才能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李建军安排好了酒楼的工作。黑子开着李秀娥的捷达,吴昊天开着新买的破微型,哥五个就直奔海鲜市场杀了过去。
    市场大门口有一间不大的平房,大概也就是十来平米的样子,那就是市场办公室。晚上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这打更,白天老五那几个人就呆在这里。没事的时候他们除了打麻将就是打扑克,有事的时候就出去收租子。一年到头有事的时候也就是那么十几天,剩下的时间他们就是玩。
    “老疙瘩,你去把他们几个都叫出来,千万别自己在屋里和他们动手。”刘庆刚说话的时候坐在车里没动,其他人都下了车。没有多余有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哪位是五哥?”老疙瘩推门进了屋,说起话来挺客气。
    “我就是,啥事?”打扑克的老五看了看老疙瘩,然后继续打他的扑克。
    “我是粤港海鲜酒楼的,今天我们刘老板特意过来看望五哥,想和五哥交个朋友,顺便解释一下昨天的误会。”老疙瘩说起瞎话来有板有眼的。
    “是吗?那你们刘老板在哪呢?他咋没进来呢?”老五说话时头都没抬。
    “他在外面车里呢!他,他不敢进来,五哥您老费神。”老疙瘩做了一个请的手示。
    “操,架子不小,来了还不下车。小兄弟,我看你挺客气的,看你面子我去会会你老板。我到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人物,走。”老五一挥手,这“四人帮”一起朝着七六年的方向走去了(七六年粉碎“四人帮”)。
    走到离车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吴昊天、黑子、李建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合拢了过来。
    “别动。”李建军一把砍刀架在了光头脖子上,同时吴昊天和黑子两把刀架在了两个小分头脖子上。老五听到后面有声音,刚要回头,老疙瘩一把枪刺顶到了他喉咙上。
    刘庆刚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五,我就是刘庆刚,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刘庆刚自报了家门。
    “你就是刘庆刚啊?”老五对于刘庆刚的到来,露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对,我就是刘庆刚,看来你应该不认识我。”
    “对,我是不认识你,不过听过你的大号。”看来刘庆刚和吴大疤瘌那一战,传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既然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刘庆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二冬子让我干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看来老五还是个直肠子,没用刘庆刚怎么问,就什么都说了。
    “我和二冬子也没什么过,谁让他干的你知道不?”这是刘庆刚心中最后一个疑问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好像是川菜馆的刘老板。你们酒楼太火了,别人家都没法活了。所以,刘老板找二冬子给你们灭灭火。”老五根本就不拿刘庆刚当回事。
    转了一圈,终于找着根了,困扰在刘庆刚心头的谜团也合部都解开了。刘庆刚从兜里掏出游侠的那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刀刃弹了出来,上面还有一丝游侠的血迹。
    “老五,你认识这把刀吗?”刘庆刚开始谈老五的事了。
    “认识,这不就是昨天废了... ...啊... ...”老五还一脸的不在乎,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这把刀就已经扎进了他的肚子。老五手扶着刀,转身就往市场里跑。看来在这一点上,老五要比游侠强多了,自少人家老五挨了刀还能跑,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老五觉得在自己的地头,即使对方都拿着刀,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而且还是在大白天。但是他忘了,刘庆刚手下的一个孩子,都敢对他们四个老江湖动刀,那刘庆刚他们会是一般人吗?
    老五中了刀以后,转身就往市场里跑去。因为那里人多,即使被刘庆刚追上,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至少不会要他的命。
    刘庆刚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跟着他走,因为老五中了刀,所以想跑也跑不快。
    老五朝着他小舅子的鱼档跑了过去,他离老远就喊着让小舅子他给二冬子打电话。老五他小舅子本来是个胆小的人,平时仗着有老五这个姐夫撑腰,在市场里也是欺行霸市的主。今天看到姐夫被人捅了,后面的人也都被刀架着,他一下子就窜回鱼档了,不过打没打电话就没人知道了。
    在往前跑就是李老板的海鲜档了,市场里的人知道老五让人捅了,大都躲在自己的档里看热闹。没有阻拦,更没人报警。李响穿着胶皮围裙,戴着胶皮手套,右手拿着一只砸冰鲜用的大号木锤在过道上干活。当他听见有人吵闹,就站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回档里,而是站在了过道上向这边看。他看见老五一手捂着肚子朝自己跑了过来,后面是走得不紧不慢的刘老板。李响那满是淤青的脸上露出了别人难以察觉的杀气。
    老五看到李响站在那没动,但他并没有察觉到这孩子脸上的变化,也许是剧烈的疼痛致使他的观察能力有所下降。这使他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并不是来自身后的刘庆刚,而是面前这个叫李响的孩子。
    “李响,快叫你爸出来,他认识刘庆刚,认他帮着说两句话,以后啥事我都差不了你家的。”老五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昨天刚被他打过的孩子身上。
    在老五离李响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原本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李响,突然上前一步手举锤落,一木锤砸在老五的天灵盖上,老五应声倒地。同时李响单腿跪在地上,又是一锤,紧接着第三锤、第四锤… …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可能连李响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五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变了形。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李老板和刘庆刚几乎同时冲到了李响身边,李老板从身后死死抱住了李响,刘庆刚也废了好大劲才掰开李响死死握着木锤的手。木锤被夺了下来,李响却像木头人一样,混身所有的关节都不能弯曲了,直直地和李老板一起摔倒在地上。李响眼神是直的,脸是红的,脖子上的血管就像几条爬着的蚯蚓。他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真响。
    刘庆刚看了看老五,大半个脑袋都变了形,但是还有一口气在。他转身看了看刚被吴昊天他们几个押过来的光头和小分头们。
    “你们几个,快点把他送医院,他要是死了,我让你们和他一起去。”刘庆刚这次来并不是想要老五的命,他只是想还了老五昨天捅游侠的那一刀。并且教训教育训他,这就足够了,他和老五的仇并没有到非要对方命不可的地步。可以说李响今天的举动,是所有人都使始料不及的。必须让老五活,只有老五活着,李响才能活着。刘庆刚不想让自己的事,在牵连了李老板一家,李响还年青,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老五被抬走以后好半天,李响才慢慢缓过劲来。由僵直,变得全身瘫软下来。李响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目光呆滞,混身无力。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19:00
    第二十四章 愤怒的李响(2)
    
    李老板两口子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刘庆刚也心疼李响,可又不知道怎么劝李老板两口子。
    李老板哭了一会,抬起头看了看刘庆刚,还有刘庆刚身后的这几个兄弟。这些都是李老板早就认识,被他称作丝丝文文买卖人的兄弟几个。如今,这几个人手拿砍刀、枪刺,灭了他们眼中的恶霸,就像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容易。李老板这才看清,合作这么长时间的刘老板和他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开始用另一种眼神来审视刘庆刚,还有这个他看不明白的社会。
    “刘老板,我儿子这事到底可怎么办啊?你见多识广,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李老板说着,又哭了起来。
    “李老板,你先别急。李响这是刺激过大,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了,老五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他要是命不该绝,基本上是不会报警的。因为他把游侠伤的也不轻,报了警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如果老天收了他,咱们就给李响找个最好的律师打官司,以老五在市场的人缘,李响也不会重判。到时候咱们花点钱,让李响少判几年。李老板不管怎么说这事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李响这事我肯定管到底了,你就放心吧!”刘庆刚说的是真心话,李响这事他是一定要管到底的。
    “大天,你们几个去收发室看着点,防着点二冬子,别让他们把咱们堵里头。”刘庆刚向吴昊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他们几个都拿着家伙,在这呆时间长了不好。
    “李老板,你先带着李响回去休息休息,我去找老五他小舅子唠唠。”刘庆刚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他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
    说完,刘庆刚起身向老五他小舅了的鱼档走去。吴昊天他们在经过鱼档的时候,每人都用眼神问候了一下老五的小舅子,老疙瘩还用枪刺扎了一下档口的案板才走,把这小子吓的差点就尿裤子了。
    “你就是老五他小舅子吧?”刘庆刚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慎人。
    “是我。大哥,我跟老五没什么关系,他不是我亲姐夫,是我表姐夫。我表姐都快跟他离婚了,真的,马上就离了。什么事都是他自己干的,真的和我没关系。”老五平时得罪人太多,他也不知道刘庆刚是哪路神仙。所以,先把自己和老五划清界线再说。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多余的我一句话都不想听。明白了吗?”刘庆刚不想听他那些废话。
    “明白,明白。”老五小舅子多一句话不敢说了。
    “刚才,老五让你给二冬子打电话,你打了吗?”这是刘庆刚主要想问的。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没有。”老五小舅子眼神有些恍惚。
    “说实话我不动你,要不我送你去见你姐夫。”说着刘庆刚拿起了一把砸冰鲜用的大号木锤,就是这同样的锤子,刚把老五的脑袋砸变了形。
    “打了,打了。大哥,你饶了我吧!”老五他小舅子说话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说完他“咕嗵”一声,给刘庆刚跪下了。
    “二冬子怎么说的?”刘庆刚没看他,只看着手中的锤子。
    “冬哥就说知道了。”他真的哭出来了。
    “你还给别人打电话了吗?”刘庆刚来回挥动着木锤。
    “还有市场的吴老板,他说马上过来。”
    “你还给谁打了?”刘庆刚拿着锤子做了几个向下砸的动作。
    “没了,真没了。大哥,你放了我吧!我… …”他还想说一些求饶的话,刘庆刚左手一指,眼睛一瞪,他马上就不敢吱声了。
    “没有了?没有了好,没有了好啊!”刘庆刚一边摆弄着木锤,一边自言自语。突然,刘庆刚手举锤落,一锤砸在了老五小舅子身边的一坨冻带鱼上,“啪”崩起了许多的冰渣。
    “啊!”一声惨叫,老五小舅子荤了过去。
    “还挺沉。”刘庆刚说完把锤子一扔,走人了。
    刘庆刚来到收发室,看见屋里除了吴昊天他们几个,还多了一个陌生人。这人有五十来岁,身着一件黑色长款尼子大衣,脚下一双过了时的三节头皮鞋。身材有些偏胖,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留着背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皮肤偏白,看起来像是一个南方人。
    “这位应该就是刘老板吧?”金丝眼镜先开口说了话,一口非主流普通话,一听就是南方人。
    “我是,你是哪位?”刘庆刚进屋坐在了炕上,上下打量着站着和他坐着一样高的金丝眼镜。“在下姓吴,这个市场就是在下建的。”说着金丝眼镜给刘庆刚递上一颗中华。
    “谢谢!我不会抽烟。你就是市场的吴老板啊!老五是你雇的吧?”刘庆刚双眼紧紧地盯着吴老板。
    “老五算不上我雇的,经营权等于是让他抢去的。”吴老板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想老五他小舅子来,没有一丝的害怕。不过他也尽力划清,他和老五之间的关系。
    “那我不管,我兄弟是在你的市场,让老五给捅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你说这事怎么办吧?”刘庆刚其实只是想看看吴老板的反应。
    “那位小兄弟的事我听说了,这事我负责。小兄弟住院所有的费用我来出,另外,我在出三万块钱营养费,算是给那位小兄弟补补身子。这里有五万块,刘老板您先收着,要是不够,我在给您送过去,您看这样行吗?”吴老板决对是个聪明人,他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来的。其实这事真的和他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么做,让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吴老板,那我替我兄弟先谢谢你了。”刘庆刚把五万块钱扔给了吴昊天。
    “刘老板,还有一件事我得求您帮帮忙。”
    “什么事?说吧!”
    “你看现在老五是死是活,还没个准。这市场要总是没人管就乱了。老五在这里欺行霸市我是早就知道。可一直也没人能治得了他。现在好了,即使他活过来,我也不打算用他了。刘老板你看你能不能叫几个兄弟在这管理一下市场。待遇和老五在的时候一样,一年交五万块,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怎么样?”这活决对是个肥缺,老五在这连唬带吓,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二十几万进账。只给吴老板五万,真的是太少了,这样下去市场黄了吴老板也收不回他的投资。所以,吴老板既要用人,又不敢给刘庆刚他们涨租金,这实在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明天,叫游侠手下那几个小子过来,省得他们一天没正事。”刘庆刚不但捡了个便宜,还给那帮小兄弟找了个肥差。
    “庆刚。那谁来管这帮小子?要是没人管他们,这帮小子还不上天啊!要不,让游侠过来?”吴昊天考虑的不是没道理,这帮小子要是没人管,那就是下一个老五。
    “不,老五要是不死,让李响管。没人比他了解市场了。让他管,这里的人还能多挣点钱。”刘庆刚说的对,只有底层的人才最了解底层的事。那些坐着豪车,住着洋房的人大代表,根本不是代表人民,而是代表了少数利益集团。
    “吴老板,那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就派人过来,别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完,刘庆刚一挥手,兄弟几个开车回酒楼了。
    回到酒楼后,兄弟几个就在办公室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庆刚,你出去躲几天吧!”黑子掐灭了手中的烟。
    “对,庆刚,和嫂子出去旅旅游,想去哪就去哪。”李建军也赞成黑子的建议。
    “躲啥躲?咱们和杜三闹那么大动静,也没说出去躲躲,老五这事和我也没多大关系,干啥要躲?”刘庆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和杜三干的时候,连枪都放了,群众看了也就当过年放鞭炮。民不举,官不究。公安局自然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再说又没死人。
    “庆刚,这次我赞成建军和黑子说的,你该出去躲几天。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看老五那架势,八成要够呛。他要是活了还没啥事了,他自己不敢报案,游侠的事就够让他喝一壶的了。就怕他命短,死了。不管怎么说,必竟是你先捅了他一刀,到时候你脱不了关系。你说呢?”吴昊天说了来的话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刘庆刚低头沉思了一会。
    “好,那我就带你嫂子出去玩几天,这么长时间了,也挺累的,休息休息也好。”刘庆刚这也是给自己找借口,他是不想有这个时候离开兄弟们。
    “大哥,你就放心去玩吧!两月不回来都没事,走到哪回来给咱哥几个带点特产就行了。”老疙瘩笑着说。
    “建军,你和老疙瘩去医院把大宝、二宝换回来,老一宿没睡觉了,让他们休息休息。黑子和我回家,一会送我去车站。大天,家里就交给你了,有事给我打传呼。”刘庆刚安排好了一切,和黑子回家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0:00
    第二十五章 惨败
    送走了刘庆刚,黑子开车咽到酒楼。吴昊天心里着急,一直等在酒楼门口,看见黑子的车开了过来,吴昊天几步迎了上去。没等黑子下车,他们就一个车里一个车外地聊了起来。
    “庆刚上车了?”
    “上车了,我给他和嫂子送进站我才回来。”
    “庆刚去哪了?”
    “不知道,他自己买的票。不过庆刚说嫂子没见过海,也许是去海边了吧!”
    “那海边还有好几个地方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操,你脑袋一天都合计啥呢呀?”
    黑子没搭话,两眼有点直。吴昊天看见黑子右肩膀往下一沉,好像在拿什么。
    “唉!我问你合计啥呢?”吴昊天双肘拄在车门上,伸出一只手打了黑子一个脑瓢。
    黑子刚开始就像中了邪一样,没什么反应。突然他伸出左手把吴昊天使劲往旁边一扒拉。吴昊天一个没站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他坐到地上才发现,车头的方向走过来一个拎着砍刀的人,上来就是一刀。这一刀本来应该是能砍到自己的,可现在却砍到了黑子的胳膊上。黑子有所准备,手躲的快,这一刀应该不会太重。
    紧跟着又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前头都抺了斜了,一钢管就从挡风玻璃扎了进来。黑子往回缩左手的同时,整个身子往右使劲一窜,躲过了这一招。钢管透过挡风玻璃,扎在了驾驶座椅上,这一下座椅都扎透了。看来对方是想要他们的命啊!
    吴昊天这时也站了起来,一脚踢在刚才拿砍刀那人的手腕子上,砍刀被踢没了影。吴昊天上前一步就是一个封眼,然后直奔拿着钢管的家伙去了,他是要救黑子。刚才那一钢管扎的太深了,那人一下子又拔不出来,看吴昊天奔自己冲了过来,右手一下伸进了裤兜,这显然是在掏家伙。
    吴昊天不知道他在掏什么,但他知道决不能让他掏出来。吴昊天冲到他近前,左手死死抓住对方右手腕,右手来了个索喉。左脚站稳,右脚使劲踩住了对方的左脚。脚被固定住了,吴昊天右手往前一使劲,那人一下躺在了车的前机器盖上,吴昊天右手一使劲,那人都没吭一声,喉咙被吴昊天掐碎了。但吴昊天的后背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来人不只两个,而是十几个。
    黑子躲过要命的钢管,从副驾驶七门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钢制的车把锁,这是他当时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他一出门就觉得右面刀光一闪,他抡起车把锁使劲往上一挡,同时赶紧完成了下车动作。黑子看都没看回手就是一车把锁。这一下砸在对方的右肩上,黑子用尽了全力,这一下,对方的肩头的骨头应该碎了。第二刀由左向右劈了下来,黑子使劲向后一躲,可他忘了,刚才下车的时候,车门没来得急关。他往后退了一大步,一下撞在了车门上。这一刀给黑子留下了一道,从左前胸到右腹的一尺多长的疤痕。
    黑子“啊!”了一声,抡起手中的车把锁,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对方应声倒地。由于黑子中了一刀,而且这刀伤的不轻。黑子这一锁砸下去,少了几分的力道。对方也只是被砸晕,并没什么大碍。
    吴昊天向前倒地的同时,把刚才那人裤兜里的家伙掏了出来,一把旁开的弹簧刀。吴昊天等于是四肢着地,向前爬了好几步,才把向前的惯性泄掉。吴昊天起身的同时转身,左手的弹簧刀顺势飞了出去。没错,是飞出去的,飞刀。
    其实这也是吴昊天无奈之举。十几公分长的弹簧刀,和对方一尺多长的砍刀怎么比啊?弹簧刀其实连刀刃都没有打开,还折在刀把里。这一下根本没打算击中对手,而是为了减慢对方的进功速度,好为自己的还击争取一些时间。
    吴昊天转过半个身子,飞刀就出了手。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闪身躲了过去。不是对方武功高强,连“暗器”都能躲得过去。实在是吴昊天水平不怎么地,再加上背部的刀伤,即使对方一动不动,吴昊天这一刀也为必打得着。
    当吴昊天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的时候,以方歪着的脑袋清空没来得急转回来。吴昊天上前一步,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老二”上。对方砍刀落地,双手捂着“老二”蹦起来有一米多高,然后摔在地上,算是报“废”了。
    吴昊天捡起地上的砍刀,踩着捷达的机器盖就转到车的另一头。黑子已经挨了一刀,后面又冲上来一个,这时的黑子已经没有了退路,也没了劲,就等着挨这一刀了。吴昊天从机器盖上往前一窜,从上至下就砍了一刀,对方刀一横,往上一架,来挡吴昊天的刀。吴昊天这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劲,再加上从上到下的惯性,两把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一起。对方的刀被砍成了两截,吴昊天的刀一直砍到对方的肩膀,也断成了两截。
    吴昊天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黑子转身就跑。可后面还有十几个手拿砍刀、钢管的人。他俩只跑了几步就被人追上,随后就被埋没在乱刀之中,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吴昊天在听到两声枪响之后失去了知觉,黑子躺在地上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他看到阿亮拿着五连发冲了出来,第一枪是冲着天开的,因为怕伤了他们。第二枪是冲着已经跑远的这伙人开的,打没打中已经无关紧要了。再往后的事,黑子就不知道了。
    阿亮拔出插在驾驶座椅上的钢管,打掉了其余的碎玻璃,和几个徒弟把满身是血的吴昊天和黑子,抬上了还没熄火的捷达。赵雅荟从酒楼拿了不少钱,跟着阿亮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李建军和老疙瘩正陪着游侠聊天。游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暂时还不能动,麻药的劲过去后,伤口开始疼了。陪他聊了一会天,也是分散他的注意力,缓解一下游侠的伤痛。说是聊天,其实就是李建军和老疙瘩两人说“相声”,游侠也就是听,没什么力气说话。
    大宝、二宝带着昨晚守夜的几个兄弟回家休息去了,他俩也是除刘庆刚外,没有被偷袭的两人。
    昨天和游侠一起挨打的两个小兄弟今天来换班,他俩一个叫大驴,一个叫二强。来的时候还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坐在旁边也插不上话。
    李建军给大驴拿了五十块钱,叫大驴出去买盒烟,再买几瓶水喝。白话时间长了,他和老疙瘩都有点渴了。
    大驴拿着钱出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的。
    “建军哥,七哥,下面来了一帮人打听游侠住哪屋呢!他们手里都有家伙。”大驴说完,使劲喘了几口气。
    “他们有几个人?”
    “六、七个吧!”
    “游侠现在还动不了,不能硬拼。大驴,你和二强把游侠抬到楼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事,你们谁都不许出来,我和老疙瘩俩人没什么负担,应该能冲出去。如果我们出事了,赶紧联系大天。”这时候的李建军,还不知道大天和黑子已经早他们之前就让人给偷袭了。
    病房里没有担架,大驴和二强俩人抓着褥子的四角,把游侠抬出了病房。
    “小心啊!”游侠伸出手,有气无力地说。
    李建军和老疙瘩向他挥了挥手,表示让他放心。然后准备应战的家伙。
    老疙瘩把打吊瓶用的铁架子拿在手里,一个T字型铁架子,不过底盘太重,用起来并不怎么方便,不过在医院里也只能找到这个了。
    李建军环视了病房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墙角的两个暖瓶上,他想起了阿亮打杜三的那个场面。
    病房在四楼,离楼梯口不远。医院两侧都是楼梯,中间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他们听到很乱的上楼声,就守在了楼梯口。他们不能跑,必须让对方找到他们,这样才能把乱人引开,游侠才不会有危险。
    老疙瘩把铁架子放在墙的拐角处,李建军也站在那,这样上来的人就只能看见老疙瘩一个人赤手空拳地站在那了。
    上来的人走到三楼到四楼中间的缓步台上,走在最前面的人一台头看见了老疙瘩。
    “就是他,砍死这王八蛋。”说着带人就冲了上来。
    李建军从拐角闪了出来,两支暖瓶一前一后飞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见有东西飞了过来,他明知是暖瓶,可还是下意识地抡起砍刀砍了过去。
    “砰”第一个人满脸开花,一暖瓶开水一点没糟襟,给他洗了个热水澡。随之而来的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第二个暖瓶扔到了人群中间,虽然没摔到人,但也是落地开花,伤了不少人。
    “别让他们跑了。”第二个暖瓶落地的同时,走廊的另一侧楼梯也上来了一群人,大概有七、八个。原来大驴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人,这些人一到医院就把两侧的楼梯都堵上了,就怕要找的人从另一侧楼梯逃跑,看来他们决不是第一次来医院补刀了。
    好在走廊很长,他们从另一头跑过来也要二、三十秒。老疙瘩拿起铁架子,使劲往前一推,来回一扒拉就倒了四、五个。紧跟着他把铁架子横着就扔了出去,然后从四楼楼梯直接就跳到了三楼楼梯,李建军随后也跳了下来。这样,他们就跳到了这帮人身后。他们不敢恋战,头也不回就往楼下跑。
    这些人刚洗过“开水澡”,大都失去了战斗力,这时另一伙人已经赶到楼梯口冲了下来。
    老疙瘩和李建军一前一后,跑到二楼到一楼的缓步台时,一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一台头看见了往下跑的老疙瘩和李建军。老疙瘩也看见了他,但他脚下可没停。那人伸手就往怀里摸,与此同时老疙瘩还剩七、八级台阶的时候,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这人的刀也抽出来了,老疙瘩的脚也踹到了他的前胸。这人一下子就被踹出能有六、七米远。人也倒了,刀也飞了。
    那人刚要站起来,老疙瘩冲上去又是一脚,把这人整个踢翻了个,老疙瘩顺势就冲了出去。没等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0:00
他站起来,后下来的李建军捡起了地上的砍刀,没头没脸就砍了两刀,那人再一次倒下了。李建军也没回头冲了出去,到了门口,老疙瘩已经把摩托车打着了火,挂上了挡。李建军股刚坐上车,老疙瘩右手油门直接到底,左手一松离合就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离天医院,他们没敢走远,找了个最近的居民楼就藏了起来。他们在五楼到六楼的缓步台,从窗户正好能看到医院的大门口。他们是要看看这伙人会不会追出来,如果没出来,那游侠他们可就危险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一个身上缠着绷带,一个脸上涂满了烫伤膏,还有几个走路一瘸一拐的一伙人走出了医院,分别上了三辆车走了。
    “建军,今儿要不是大驴发现的早,咱几个可就都交待了。”说完老疙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算咱们命大,回酒楼看看吧!别出什么事。”李建军第一时间想到了酒楼。
    “建军,你看那是不是黑嫂的车?… …是阿亮,唉?怎么好像没玻璃?”在当地车不多,大多都是微型和夏利,像捷达这样的新车没几辆。所以,老疙瘩一眼就认出来了。
    “操,出事了,快走。”李建军说我转身就往楼下跑。
    两人赶紧又跑回了医院,到了门口吴昊天和黑子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阿亮站在那喘着粗气,赵雅荟坐在急救室门口哭。
    阿亮简单和他俩讲了事情的经过,这时,黑嫂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妹子,别哭,他俩都会没事的。”大姐安慰起赵雅荟。
    “建军,我不知道你们钱够不够,我带了五万块钱来,要是不够我再回去拿。”连人带车,大姐这房子算是白租了。
    “建军,要不把大哥叫回来吧?”老疙瘩狠抽了一口烟。
    “不行,现在老五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老五要是死了,庆刚脱不了关系,再等等。”李建军也狠狠地抽了几口烟。
    “把大宝、二宝都叫过来。”李建军踩灭了地上的烟头,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黑子和吴昊天还在抢救,时间好像凝固在了空气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0:00
    第二十六章 水哥出手
    吴昊天和黑子都伤的不轻,但都没有生命危险。李建军不顾医生反对,强行把他们拉出了医院,让大宝、二宝把他们转到了一家很偏僻的私人医院。自己和老疙瘩回酒楼,他们不放心酒楼,那是他们的饭碗啊!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回到酒楼还是心头一凉。这次酒楼被彻底毁了,阿亮的天九翅也不见了。废墟上还有好多警察,其中一个是周涛。
    “建军,怎么回事?”周涛从废墟中走了过来。
    “不知道,应该是二冬子干的吧!”李建军确实不敢肯定。
    “其他兄弟呢?”周涛看了看周围的同志,小声跟李建军说。
    “庆刚为上次老五那事,到外地去了,他刚走就出事了。大天和黑子伤的挺重,我和老疙瘩命大跑出来了,别的兄弟都没事。对了,谁报的警。”李建军给周涛点了一颗烟。
    “应该不是110报的警,听说是李副局长亲自下的命,限三天破案。”
    “这事就怪了,没人报警局长怎么就知道了呢?”李建军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是谁。
    “这事我也不知道。我重点查二冬子的人,不过就算抓着了,估计他们也不敢把二冬子供出来。在说,这种人也不会亲自办事的。”
    “你们要是插手,我们就不好做事了。你们先抓闹事的,二冬子过后我们收拾他。”李建军一提二冬子牙根直痒痒。
    “老五没死,还晕迷着呢!不过就算醒了,也是个废人了。他没报案,他也不敢报案。他手里还有几起重伤害我都了解,他要是敢报案,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庆刚没事就回来吧!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没个主事的不行啊!”
    “没死就好,庆刚现在不知道去哪了,等联系上了,我让他马上回来。老周,这事可麻烦你了,由其是那天九翅,那可是阿亮的命根子啊!一定要找回来。”
    “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周涛说完就和其他警察一起回了局子。
    李建军看了看酒楼的人,除了阿亮的几个徒弟,其他人都没了影。听说来砸酒楼的人放话了,这次砸的是酒楼,下次连人也不放过。虽说有过两次被砸的经历,可毕竟都是刘庆刚他们占了上峰。这次他们看见吴昊天和黑子在酒楼门口被砍倒,之后酒楼又被砸。即使工资在高,他们也不想没命啊!
    哥俩看着被砸的烂七八糟的酒楼,想着躺在病床上的吴昊天、黑子、游侠,还有被迫跑路的刘庆刚。这一切都是因为二冬子和那个刘老板,这些都是为什么呢?他们只想做生意挣钱,他们不想找事,可事总是跑来找他们。由此李建军得出一个结论,把找上门的事都平了,以后就没有事了。
    这就像你是一个武林高手,只要你还活着,就会不断有人来找你比武。你把所有来挑战的人都打败了,以后就不会有人来烦你了,你也就成了东方不败了。显然,现在的刘庆刚团伙还只是个高手,而不是东方不败。如果要成为东方不败就要先自宫的话,那还是当个高手比较不错。
    老疙瘩递给蹲在酒楼没门的大门口的李建军一根烟。
    “建军,你说这酒楼还有装修的必要吗?”老疙瘩也蹲在了李建军旁边。
    “咱们现在是两难啊!再装修就和刚干的时候装修一样。咱们这账刚还的差不多,还得去借钱。大天和黑子还有游侠的伤,也都是等着钱用。你说咱手里这钱也不能下崽啊!这么难的问题还是留给庆刚吧!”
    “你说,咱俩这一点伤都没受,算不算是给大哥省钱了?”
    “算,高低得算。到时候卖你一个肾装修酒楼,卖我一个肾给他们看病不就结了。”
    “操,就你那肾跟猪腰子似地,谁要啊?”
    “那就摘了二冬子和刘老板的肾,反正事是他俩闹出来的。”
    “那俩也不是什么好鸟,估计肾也不值多少钱,咱们直接跟他们要钱不就完了吗!”
    “好,那你去吧!就说咱们用钱,让他们赞助点。”
    “你这是要钱还是要我命啊?我一个人去那不是等于送死嘛!”
    “还是等庆刚回来再说吧!我喜欢动手,不喜欢动脑。”
    “你就没脑子,动个屁脑子。”说完,老疙瘩起身进了酒楼。
    李建军把抽得差不多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转身也进了酒楼。
    他们找了两把还能坐的椅子,扶正了就坐在一片狼藉的大厅,想收拾收拾,可真不知从哪下手,两个人就坐在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从门口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进来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纸兜。
    “有活的吗?”来人说话了。
    “呦!这不是成龙嘛!到咱们这是吃饭啊?还是拍电影响啊?”李建军认出了来人,是水哥的保镖吕成龙。
    “人家龙哥来咱酒楼肯定是吃饭啊!快,给龙哥找个桌。”老疙瘩也走过去屁了一句。
    “操,酒楼都让人砸成这样了,你俩还有心开玩笑呢?你说你俩心多大。”吕成龙说完,把手中的纸兜往李建军怀里一扔。
    “什么呀?饭盒啊?还打包啊?”李建军伸手打开了纸兜。
    “这是十万块钱,能打你一脑袋包。水哥说了,要是不够就吱一声,别硬扛着”吕成龙给李建军和老疙瘩都扔了颗烟。
    老疙瘩走过去看了看,纸兜里果然是一沓一沓的人民币。
    “这哪是水哥啊!这简直就是急时雨宋江宋大哥啊!”说完老疙瘩双手抱了抱拳。
    “行了,我可没时间和你俩在这贫,过后和庆刚大哥打个招呼,有什么事就给我老板打电话,我走了。”吕成龙说完又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
    望着吕成龙慢慢远去的背影,哥俩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建军,你说水哥怎么知道酒楼让人砸了?难道他有半仙之体?能为卜先知?”老疙瘩给李建军和自己都点着了烟。
    “我也正琢磨这事呢!水哥报的警?”
    “周涛不是说了嘛!谁也没报警,是市局的一个什么鸟局长下的令。”
    “那就是水哥找的鸟局长,应该是这样,别人没这本事。”
    李建军和老疙瘩想的没错,幕后出手的人正是水哥。
    在阿亮送吴昊天和黑子去医院以后,偷袭他们的那伙人又杀了回来。他们有目前地有两个,砍人,砸酒楼。
    这伙人砸了酒楼的时候,水哥正好到酒楼门口。他是想来吃点家乡菜,再看看刘庆刚兄弟几个。
    黑色奔驰在酒楼门口只减速,没停车就走了。
    水哥坐在车里对司机说:“走,去市局。”
    接着水哥又打了两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查,粤港海鲜酒楼被谁砸的?什么原因?”
    “喂,老李啊!我阿水,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最近我发现一家粤菜酒楼,我的家乡菜,很地道。呦!你也听说过啊?那好啊!今天我做东,请你尝尝我家乡菜。我去接你,一会就到。”
    以水哥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主动去报警。匿名报警又没有多大用处。他让公安局的副局长而不是局长和他一起去现玚,就是想让这事得足够的重视,而又不至于闹的太大。
    快到酒楼的时候,有三辆面包车呼啸着与奔驰车擦肩而过。
    “哇!老李,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开车吗?”水哥先给李局长打了个预防针。
    “都是年青人,性子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李局长挺着个大肚子没拿这事当回事。
    奔驰车来到酒楼的门口,水哥和李副局长都没下车,他们眼前几乎成了废墟。
    “老李啊!看来这饭咱们是吃不上了。这么正宗的家乡菜,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啊!”水哥给李副局长拱了拱火,他偷偷地看了看李副局长的脸。李副局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喂,许队长吗?我是老李… …”
    水哥没再听李副局长讲什么,他的目地达到了。
    东北十月的晚上已经很凉了,也就零上两三度的样子。李建军和老疙瘩两个人就守在酒楼,东西是被砸了,可不能再被偷了,那样损失可就更大了。
    哥俩下午把钱存进了银行,回来让阿亮的徒弟都回宿舍休息。老疙瘩还找来了两件破军大衣,又到后厨找了点能吃的东西和没打碎的酒。
    李建军找到了暗格里藏着的五连发、砍刀和枪刺。被警匪扫荡了两次都没被找到,这说明当时这暗格做的成功。
    哥俩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晚上八点多,酒楼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刘庆刚。
    “喂,谁呀?”李建军刚刚有了点醉意。
    “建军啊!我刘庆刚,我到沈阳了,明天准备带你嫂子去大连看看海。家里面怎么样?有事吗?”
    “到了,到了就好好玩两天吧!”李建军只是让刘庆刚玩两天,但没说家里出了事,主要是怕他担心。
    “酒楼怎么这么静?平时不正是人多的时候吗?”刘庆刚听出有些不对。
    “啊!今天没什么人,生意不能总那么火啊!”
    “不对建军,酒楼开业到现在就没这么静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二冬子他们又来闹了。对了,周涛说老五没死,也没报案。你就放心玩吧!带嫂子玩够了再回来。”李建军故意岔开了话题。
    “这家伙命挺大啊!脑袋都瘪了还没死?兄弟们都怎么样?没事吧!”
    “游侠自己能动了,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我明天带你嫂子去看看海,后天就回去。”
    “行,你好好玩,回来给大伙带点大连特产。”
    放下电话,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0:00
李建军的酒也醒了,他在想刘庆刚回来该怎么和他说。
    “建军,想啥呢?过来喝酒啊!”
    “庆刚来电话,说后天回来。”
    “回来就好了。”老疙瘩说完喝了一大口白酒。
    “回来该怎么和庆刚说啊?大天和黑子伤成那样,酒楼也砸了个烂七八糟。唉… …”李建军把手中的半杯白酒都喝了。
    “这事总得面对,躲也躲不了啊!你说大哥回来能怎么处理这事?”
    “以庆刚的脾气,要是光砸了酒楼还好说,他要是看见大天和黑子伤成那样,不把二冬子和刘老板连根拔了才怪了。”
    “嗯,该咱们主动出一回手了,这两年都是咱们在家等着人来打,那不行。你看人家老美,从来不在自己家门口打仗,要打上别人家打去。咱们也得上别人家打去,不能老让人打到咱家门口来。”
    “说的有道理,为咱们制定战略目前标干一个。”
    哥俩这一夜喝了个人事不醒,别说是有人偷东西,就是把他们两个偷走,他们也不知道啊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1:00
    第二十七章 刘庆刚的誓言
    李建军和老疙瘩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这一觉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大战的失利。当他们睁开双眼,不得不又回到现实的世界之中来。他们从战后的废墟之中慢慢走了出来,就好像从另一个世界刚刚回来一样。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修理破碎的门窗。玻璃窗就不用想了,买了几块木板先堵上再说。钉木板可比装玻璃窗快多了,也就两三个小时,酒楼所有门窗都封上了。下一步他俩就去找于家兄弟。和他俩醉了一夜比起来,于家兄弟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这哥俩守着的是身负重伤的吴昊天和黑子,游侠虽然能动了,可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俩已经两宿没怎么睡觉了,离远一看就像一对国宝一样。
    李建军让所有兄弟都回去好好休息,因为市局已经着手查这件事了,二冬子他们即使不跑,也不敢顶风作案了。所以,李建军敢让他们放心地回家休息,等明天好接刘庆刚回来。
    到了晚上,黑子慢慢有了清醒的意示,吴昊天还处于昏迷之中,游侠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李建军和老疙瘩没再喝酒,毕竟守着的是人,不能和守着一堆破烂相比啊!虽然市局已经开始抓人了,可真要是碰到哪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如果不加小心,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第二天中午,刘庆刚和张欣茹回来了,李建军开着那辆新买的破微型去接的站。刘庆刚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不然这个时间李建军是不可能有时间出来的,最有可能是黑子开着那辆捷达来才对。人不对,车也不对。
    一路上刘庆刚也没多问,直接把张欣茹送回了家,他是怕张欣茹担心。
    “小茹,你先回家吧!我和建军去酒楼看看。”刘庆刚楼都没上,他是着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去酒楼。”没有多余的话,一声令下,李建军直奔酒楼方向开去。
    “酒楼怎么了?”刘庆刚很急切地问。
    “被砸了,而且砸的挺惨。”
    “和上次比呢?”
    “基本上都报废了。”
    “兄弟们都怎么样?”
    “大天和黑子让人偷袭了,伤的挺重。要不是阿亮拿着五连发冲出去救了他们,他俩可真够呛!我和老疙瘩在医院发现的早,冲出去了。大宝、二宝走运,没赶上。不过这两天也没闭着,累坏了。”
    “阿亮伤着了吗?”
    “没有,我让他和徒弟这几天躲在家里,没什么事就别出来。”
    “没伤着阿亮就好。其他人都在哪呢?”
    “二宝在郊区找了家私人诊所,人都在那呢!”
    “调头,去诊所。”
    刘庆刚的心里,酒楼就是兄弟们的饭碗。谁砸了大伙的饭碗,他就砸了谁吃饭的家伙。不过饭碗没了,他可以带兄弟们再去挣,就是去要饭,他们也能活着。可谁要是动了他兄弟,那就等于要他的命。命没了,拿什么吃饭?所以,兄弟要比酒楼重要多了。
    “他俩伤的怎么样?”
    “都是刀伤,昨晚黑子醒了,大天现在醒没醒还不知道。”
    “游侠现在怎么样?”
    “能自己走了。”
    “哦!那就好。”
    “对了庆刚,这事是水哥找的副局长主抓这案子,他还让成龙送来十万块钱,还说让你有事就说一声,别自己扛着。”
    “水哥的情,咱们可怎么还啊?”刘庆刚说完闭上了眼睛。
    微型面包车慢慢驶进了市郊一家私人诊所的大院,下了车刘庆刚急步走进诊所。他已经做好了必要的心里准备,可一进门,刘庆刚的心还是像刀扎了一样的疼。
    游侠坐在床边和大宝、二宝,还有一群小兄弟站了起来。
    “大哥,回来了。”大伙异口同声地说。
    刘庆刚向大伙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大伙都坐下。
    刘庆刚看了看已经能自己走路的游侠。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啥大事了,再过几天就好利索了。”
    “没事就好,啥也别想,安心养伤。”刘庆刚拍了拍游侠的肩头。
    他慢慢来到吴昊天和黑子的床前,游侠懂事地招呼他的小兄弟,扶他到外面抽根烟,房间里就只剩下刘庆刚兄弟七人。
    这时的吴昊天也已经醒了过来,二宝给刘庆刚搬过一把椅子。刘庆刚坐了下来,但没有马上说话。
    “烟。”老疙瘩马上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了刘庆刚。
    刘庆刚非常笨拙地点然了两只香烟,然后放在了吴昊天和黑子嘴边。
    “兄弟,我回来了。”刘庆刚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强压制住就要掉下来的泪水。
    “我真不该走啊!”刘庆刚双手抱着头,将头压得很低很低。几滴泪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旋即就被地面吸干,只留下曾经的印记。
    刘庆刚慢慢抬起头。
    “我,刘庆刚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和兄弟们分开,再也不。”刘庆刚的声音不再颤抖,一字一句都那么坚定有力。
    吴昊天和黑子都没说话,躺地那里默默地抽着烟,青烟缓缓地上升,泪水却慢慢地滑落。
    “庆刚,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李建军先打破了沉默。
    “该会一会我那本家大哥了,一切都是他搞了来的。”刘庆刚指的是川菜馆的刘老板。
    “要不,我和老疙瘩付出把他给废了得了?”李建军对刘老板可真是恨透了。
    “不行,要废他人太容易了。他砸了兄弟们的饭碗,我就要抢他的饭碗。我要让川菜馆,变成海鲜酒楼。”
    “你想怎么干?”
    “建军,你和周涛见个面,问问他人抓的怎么样了。老疙瘩,你把杜三约出来,我想找他谈谈。大宝、二宝,这里还得靠你俩,看住了,别出事。”刘庆刚安排好一切,和吴昊天、黑子使劲握了握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用说。
    “大驴、二强,你俩跟我走。”刘庆刚走到屋外叫上了大驴和二强,这俩小子是游侠手下第一猛将,打起架来不要命。只不过现在年纪小,体格还差点。
    “大哥,那我呢?”游侠有些着急。
    “游侠,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用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大哥,我没事。再过几天就利索了,现在有事我也能去。”游侠见大驴和二强都派上用场了,他是立功心切啊!
    “不用,你就好好养伤,用不了几天。收拾刘老板和二冬子的时候,一定带着你。”刘庆刚给游侠吃了颗定心丸。
    “唉!”游侠激动的手心都发痒,恨不得马上就和他们干一仗,好报这一刀之仇。
    刘庆刚、李建军、老疙瘩、大驴、二强五人开着破微型回到了市内。
    “大驴、二强,你俩年纪小,除了老五那,你俩也算是生面孔。这几天你俩的任务就是吃饭。”
    “吃饭?”大驴和二强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对,吃饭,去川菜馆吃饭。早上不用,中午、晚上每天去吃两顿,可以叫上你们同学,人多点没事。你俩的任务有几个。一、记清川菜馆的地型,大厅到后厨都要弄清楚。一共有多少包房,有没有后门,这决定着成功还是失败。二、看看饭店里有没有道上的人,如果有,有多少,都在哪,都有什么家伙,一定要弄清楚。三、认准刘老板是谁,可别认错了人,我可不想错伤无辜。听明白了吗?”刘庆铡把任务一件一件都对他俩讲了处明白。任务很重,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啊!
    “明白了,大哥,你就放心吧!”大驴胸有成竹。
    “建军,给他俩拿两千块钱。”两千块钱在当时,够普通人挣上半年的了,刘庆刚这是让他们俩随便造。
    “行了,都办自己的事去吧!”刘庆刚一挥手,所有人都散了。
    刘庆刚回到家,张欣茹就急切地走了过来。
    “庆刚,酒楼出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张欣茹显得很是着急。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你怎么知道的?”
    “周围邻居都知道了,刚才我给妈打了个电话,她也听说了。我是怕你出事,所以没让妈把佳佳送回来。这事怎么办啊?”
    “没事,水哥报警了,直接找的市局的一个副局长,还是周涛他们主抓这案子。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家等消息就行了。”
    “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应该不会,公安都开始抓人了,谁还敢顶烟上啊!”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总找咱们麻烦?咱们哪得罪他们了?”
    “没事,就是看咱们生意好,嫉妒呗!”
    这时,刘庆刚的传呼响了。上面写着:“约好了,晚上六点半,老王头饺子馆。老疙瘩。”
    “小茹,我休息一会,六点叫我,别忘了。”刘庆刚说完躺在床上睡了,可能是坐了一天的车累了,也可能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心累了。
    晚上六点,张欣茹叫醒了沉睡中的刘庆刚,这一觉刘庆刚并没感觉到休息好,而是感觉到更加的疲惫。刘庆刚坐在床边缓了缓神,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擦了点张欣茹的面霜,用来掩盖自己疲惫的面容。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又使劲伸了个懒腰,好多了。
    刘庆刚穿好外套,和张欣茹告了个别,就下楼了。来到楼下,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李建军。
    “怎么样?”刘庆刚一边走一边问李建军。
    “别提了,周涛都快忙死了。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他说人抓了能有二、三十个了,天九翅也找到了。不过现在不能还给咱们,要先作证物。有几个跑了的,他们还在抓,通缉令也发了。”李建军一边跟着刘庆刚走,一边把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1:00
    “抓的人能关多长时间?”刘庆刚继续快步往前走着。
    “最少一个月,只有几个带头的够判,其他的没什么大事,交点罚款就能出来。不过,抓的这些人没一个敢咬出二冬子来的。”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能关一个月足够用了。”
    一路再无话,两人来到老王头饺子馆。老疙瘩已经等在了门口。
    “大哥,杜三先来了,在最里面的包房等着你呢!”老疙瘩见刘庆刚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并踩灭了刚抽了一半的烟。
    “哦!你俩也找地方吃口饭吧!我和杜三单独唠唠,人多了不好。”说完,刘庆刚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包房。
    “三哥,早到了。”刘庆刚推开包房的门,见只有杜三一个人坐在里面,随口打了个招呼。
    “没,我也是刚到。来,先喝口热茶暖和暖和。”杜三背靠墙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见刘庆刚推门进来,起身给刘庆刚倒了一杯热茶。
    “三哥,伤好了吗?”刘庆刚客气地问了一句,但这句问候并不虚伪。
    “早就没事了。刘庆刚,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杜三总是觉得,是刘庆刚饶了自己一命,可现在他们也算不上朋友。
    “三哥,你来钱的道就是帮别人办事,办完了事收钱,对吧?”
    “对,我只管办事。别的一概不管。”
    “那就好。三哥,我出钱请你办事,你能办吗?”刘庆刚和杜三都在试探对方,说起话来也是非常的小心。
    “那要看你办什么事了。杀人的事,我不干。有命挣,没命花。”
    “不杀人,废人。”
    “二冬子?”
    “对,还有刘老板。”
    “我不能去。”杜三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地说。看来他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
    “为什么?”他的回答也没超出刘庆刚的想法,刘庆刚并没打算让杜三去对付二冬子,只要杜三别反过来对付自己,就算帮他了。
    “刘庆刚,我并不是怕二冬子,这些年我不欠他什么。至于大民,我替他蹲了四年的大牢,什么我都不欠他的,这事道上兄弟都知道。再说刘老板,他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差啥呀?”刘庆刚想从谈话之中,看出杜三到底能站在哪个阵营。
    “刘庆刚,上次找你麻烦的事,我给办砸了,这是我出道以来栽的最很的一次,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二冬子这次找麻烦,其实和我上次找你麻烦是一回事,只是我没办明白他接着办。这种情况你让我反过来对付二冬子,我能干吗?我要是干了,还能在道上混吗?”杜三点燃了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烟,像是吐出了胸中的郁闷。
    “刘庆刚,这次你要是能过了二冬子这个坎,就凭你叫我声三哥,以后有事我决非不推拖。可这次这事,我是真不能帮你。”说完,杜三又狠抽了几口烟。
    “那这事… …”刘庆刚说了半句话,他是想看杜三的反应。
    “兄弟,这事我是决对不能出面,但我可以答应你几件事。第一、你对二冬子动手,我和我的人决不参与。虽然不能帮你,但我也决不会帮二冬子。第二、二冬子手下有几个干将,都跟我有过命的交情。到时候我敢保证,让他们到外地去转转,不会给你找麻烦。每三、家伙如果不够用,随时说话,是要狗(枪)还是要粮(子弹)都没问题。”
    “三哥,有你这三条,兄弟就放心了。等这事过了,我和我兄弟请你喝酒。”刘庆刚最后的顾虑打消了。
    接下来,就是刘庆刚团伙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地主动找别人麻烦了。这一仗也决定了刘庆刚和二冬子,只能有一个人继续站立在江湖之中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2:00
    第二十八章 大驴秀场
    
    刘庆刚耐心地等了几天,现在已经是十一月的东北了,窗外偶尔会飘起小雪,可雪不大。雪花落在地上,旋即就化了。去年的十一月份,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刘庆刚兄弟几个为了生活,为了不被欺负,拿起了刀迎战黑社会的打压。而一年之后的今天,仅仅只过了一年。刘庆刚他们为了发展,又一次拿起了刀,准备去挑战真正有实力的黑帮。一年,只有一年,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游侠的伤基本上好利索了,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自己活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吴昊天和黑子也已经能下床自己走路了。这几天多亏黑嫂和小赵一趟一趟的送好吃的,把哥几个吃的油光满面的。黑嫂把捷达车修好了,花了不少钱。她带着小赵每天往反市郊好几趟,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男人快点好起来。
    大驴和二强回来了,带着情报和微微隆起的啤酒肚回来的。
    “大驴,你俩这几天没少喝吧?”游侠拍了拍大驴和二强啤酒肚。
    “这不是庆刚大哥安排的任务嘛!”大驴被游侠拍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让你们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坐在黑子床边的刘庆刚发了话。
    “都了解清楚了。”大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画好的川菜馆地图。
    川菜馆又叫川府酒楼,上下共分三层,一共能有几千平米,可比刘庆刚他们的海鲜酒楼大多了。
    一层全部是在厅和厨房,大门在酒楼的中间偏大右。中间是一个旋转门,两边是两个推拉门。
    二楼的右侧是个大厅,左侧全都是包房。从包房的窗户往外看,正好是酒楼的停车场。
    三楼左侧也全都是包房,右侧是全封闭不对外开放的。里面是什么格局没法知道,但每天都会有十来个人,跟随刘老板在这进进出出。
    另外,一楼的后厨还有个后门,通后面的小区,平时不怎么开,只有进货的时候才开。
    “大驴,学习不咋地,画还是画的不错地。”李建军评论着这张半专业的图说。
    “嘿嘿,上学的时候没怎么学习,竟给女老师画像了。”大驴被李建军说的笑了笑,笑起来还挺天真。
    “刘老板认准了吗?”刘庆刚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认准了。刘老板身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有点胖。他总是穿着一身蓝西服,梳着个大背头,带一副金丝边眼镜。”
    “靠,这身打扮不是二哥的专利吗?怎么让他抢去了?看来是得收拾他。”二宝打断了大驴的话。
    “对,对,对,就是那么打扮的。不过他照大天哥可差老远了。”大驴就觉着这身打扮在哪见过,经二宝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看来是动手的时候了。”刘庆刚好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话。
    “庆刚,你想怎么干?”吴昊天半躺在床上问刘庆刚。
    “先把刘老板控制住,让他把二冬子叫来,在他的酒楼里动手。”
    “可别让人堵在酒楼里。”黑子有些担心。
    “放心,我都想好了。他堵不了咱们,咱们要堵他们。”刘庆刚说完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肩头。
    “老疙瘩,你去杜三那借点狗粮!然后和他说,他那几个朋友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你们几个小的,没事的时候把刀磨磨,别到时候见不了血。”刘庆刚指着游侠的那一帮小弟说。
    “大哥,你说办刘老板的时候带着我的。”游侠只说了半句话,然后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刘庆刚,就像一只猎犬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放心吧!到时候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呢!别到时候说干不了。”刘庆刚很是看重游侠,这是在给他用激将法。
    “大哥,我一定… …”游侠还没等说完,就被刘庆刚打断了。
    “你什么也不用说,用做就行了。我想信你。”刘庆刚轻轻拍了拍游侠的肩头。什么都不用说,从游侠和老五对决就看出来,这该子将来绝对了不得。
    “没事都别回家了,就住这吧!等我消息。”说完刘庆刚朝李建军一挥手,示意他回市里。
    第二天中午,在老王头饼子馆的包房里,刘庆刚和杜三又见面了。与上次不同的是,杜三带来了七、八个人。包房不大,刘庆刚和李建军一进来,就有人马上站起来给他俩人让座。刘庆刚和李建军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
    “叫刚哥、建军哥。”杜三向他带来的小弟介绍刘庆刚和李建军二人。
    “刚哥,建军哥。”除了杜三,所有小弟都站了起来,向刘庆刚和李建军鞠躬。
    “三哥,这是… …”刘庆刚指了指杜三带来的小弟。
    “刘庆刚,我说过这事我不能出手,但我没说我的兄弟不能出手。这次你动二冬子是大事,你要是斗不过他,你就连一点立足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人少了不行。这几个史弟都跟了我好几年了,你放心,他们和二冬子、大民都没有关系。算是我的嫡系吧!办这事,他们几个全听你的。”杜三上次栽了,二冬子没给他好脸子。而刘庆刚打败了他之后,还能叫上他一声“三哥”,这让杜三很是感触。
    这些年二冬子把杜三当条狗,大民无非也就是拿他当替罪羊。所以,这些年杜三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次,帮刘庆刚对付二冬子,也是想借刘庆刚之手,除掉二冬子。杜是是把宝押到刘庆刚身上了。
    “三哥,谢谢了。”刘庆刚对杜三给予的帮助,不知道怎么谢才好了。
    “这是你要的‘粮’,够你找猎了。注意点,别闹出命来。”杜三说的对,这次主要是看谁比谁更狠,真要是闹出人命来,在公安那谁都不好交待。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杜三问。
    “你那几个兄弟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动手,省得误伤了自己人。”
    “好,到时候我通知你。”
    和杜三见过面之后,刘庆刚的心里就更加有了底。
    第三天的下午,刘庆刚接到传呼,上写“人都走了,可以了。”
    刘庆刚看完传呼,说了一句:“准备一下。”
    原来坐在那玩扑克的几伙人,听到刘庆刚下达了命令,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各自拿了家伙准备出发了。
    刘庆刚让黑嫂接走了吴昊天和黑子,让她就在市里转,等刘庆刚的消息。
    刘庆刚把其余的人分成了四组。刘庆刚、李建军、大宝、二宝一组。他们四个拿着一把五连发,在二楼最左侧的包房吃饭。并把微型面包车停在了包房外面的停车场。游侠、大驴、二强,三人一组。游侠拿着一把五连发,在一楼大厅吃饭、闹事。但要记住,如果对方想要解决问题,那就在大厅解决,决不能上楼。他们不能犯和沙皮狗一样的错误,那可就真是不长记性了。老疙瘩带领其他小兄弟一组,在三楼找个包房吃饭。一楼一但闹起来,就从三楼开始清场。杜三的手下是来帮忙的,不能让他们打头阵。他们几个负责把后门封死,然后到前门门外守着。防着点对方来了救兵,在把自己的人堵里面。任务安排好了,大伙出发。
    到了酒楼,为了不先引起对方的注意,大伙分散着进去。杜三的兄弟转到酒楼后身,见后厨的门锁着,就找了个小木棍先把锁眼堵死了,这就从外面封死了进路。他们又找了几根木头顶住了大门,这样就封住了从里面开门的可能性。做完这些,他们几个就回到酒楼停车场的车上。
    刘庆刚这一组和老疙瘩这一组,分别进了酒楼去了指定的包房。
    游侠这一组高调进入酒楼,大驴和二强已经在这连吃了好几天了,有的服务员已经认识了他们。他们在大厅最中间的位置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然后,他们点了个鸳鸯锅和很多菜,大驴还要了一瓶茅台,反正这一顿他们就没打算给钱。
    吃到晚上六点多钟,按照之前的计划,游侠他们准备闹事了。
    “大驴,别吃了,准备准备。”游侠让大驴准备动手。
    大驴抹了抹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然后往锅里一倒,一只死耗子倒进了锅里。大驴又用筷子在里面搅了搅,才把筷子放下。游侠看着锅里面煮着的死耗子,眉头有些发紧,二强也差一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倒出来。大驴根本没管那个,把之前捞出来的半碗羊肉片,夹起来醮着麻酱都吃了,他也没说换一副筷子。吃完一抹嘴,站起来就开喊。
    “服务员,服务员。这锅里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啊?”说着,大驴漏勺下锅,把死耗子捞了起来。
    “我操,死耗子。唉呀我操,恶心死我了。”说完,大驴自己一抠嗓子眼,“哇”一下喷了出来,全都吐到旁边桌上了。
    “对不起啊!这玩意太他妈恶心了,不信你看。”说完大驴把勺子里的死耗子给隔壁桌客人看了看。
    “哇”当时就有两个女的也吐了出来。
    游侠看着大驴的表演,使劲压了压波涛汹涌的胃液,才没吐出来。
    “有没有人啊?还有没有人管啊?大伙看看,看看,这饭还他妈的咋吃啊?”大驴嗓门大如驴,所以外号才叫大驴。他在大厅一边喊,一边拿着死耗子挨桌给客人看。
    又被大驴恶心吐了几个之后,大厅的人几乎都跑光了。看来在捣乱闹事上方面,大驴可比沙皮狗强的多了。
    这时,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这位兄弟,我们老板请你上楼一趟。有什么事好解决,你提个条件,我们老板不还价。”经理在离大驴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也不敢靠近大驴,没人能比他恶心了。
    “放屁,你们的事让我上楼,我清空懒得动弹呢!让你们老板亲自下来,不然这事没完。”说完,大驴把死耗子扔向了酒楼经理,吓的经理转身就往跑。
    大驴一看人都跑光了,就找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2:00
个没人的桌又坐下吃了起来。二强给游侠和自己各点了根烟,借着烟味好去一去满大厅呕吐的气味。
    刘老板得着信,知道是有人来闹事,就想把人叫到楼上给办了,可大驴根本不上来。刘老板想反正大厅也没人了,就带着人拿着家伙下楼了。
    刘老板来到一楼大厅,坐到了大驴对面。大驴连眼皮都没抬,只管自己吃自己的。刘老板点了根烟,看了大驴一会。
    “这们小兄弟怎么称呼啊?”刘老板边抽烟边问。
    “大伙都叫我大驴,你就叫我大驴就行了。”大驴见刘老板开了口,才把碗放下。用手摸了摸嘴,然后往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有烟吗?来一根。”大驴抻手向刘老板要烟抽。刘老板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扔给了大驴。
    “谢谢啊!火,火有吗?”大驴嘴里叨着根烟,又管刘老板要火。
    刘老板又扔给大驴一只打火机,然后看着大驴一个人在那表演。
    大驴点着了烟,然后把整盒的中华和打火机往兜里一揣。
    “刘老板,我在你们这吃了几天的饭了,别说,味还真不错。”大驴抽了几口烟,然后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和刘老板说话。
    “大驴,吃好了吧?”刘老板问。
    “吃好了。”说完,大驴朝着刘老板的方向,吐了个烟圈。
    “吃好了,你看今天这事怎么办?”刘老板开始切入主题了。
    “怎么办?那你得问我大哥,这事我说了不算。”大驴掐灭了烟,然后用手指头抠起牙来。他看了看抠出来的东西,然后用手指头一弹。
    “谁是你大哥啊?” 刘老板已经受够了大驴,巴不得换个人谈呢!
    “我大哥叫游侠,在那边坐着呢!咱们过去吧!”说完,大驴起身回到了游侠身边。
    大驴这天场,表演的太精彩了,下面该轮到游侠上场地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2:00
    第二十九章  生擒二冬子(1)
    刘老板来到游侠桌前,脚下还得躲着大伙吐出来的羊肉片。大驴二十来岁,在刘老板眼里已经够了年青的了,而作为大哥的游侠才十七八岁,这让刘老板确实感到意外。在他眼里,这些孩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游侠是吧?”刘老板坐到了游侠对面,游侠冲他点了点头。
    “你看今天这事自怎么解决?”
    “好办啊!赔钱不就完了嘛!”游侠做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你看我今天的损失,你打算赔多少?”刘老板靠在椅子上慢条丝理的抽着烟。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刘老板,您这是欺负我年纪小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到你这消费就是消费者。饭钱我们照给,赔偿我们另算。大驴,把账给人结了啊!”说完,游侠看了看大驴。
    “结账啊?先前吃的都吐出来了,那不能算。后来吃的他们想要,那我给吐出来不就完了吗?”大驴说完就要抠嗓子眼。
    “算了。小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今天就不是来吃饭的。”刘老板终于捅破了窗户纸。
    “那你说咱们是来干啥的?”游侠一脸兴奋,好像谜语被别人猜中了一样。
    “你们是来捣乱的。”刘老板向前探了探查身,说出了谜底。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大驴,我说你演的不像,让你多练练你就是不听,怎么样?让人家刘老板看出来了吧!”游侠还在跟刘老板打哈哈。
    这时,不断有客人从楼上下来,结账出门。游侠知道,这是老疙瘩开始清场了。刘老板也看到了,可他没动也没问。真像游侠说的,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刘老板,你说对了,我们是来捣乱的。能怎么地吧?我大哥是刘庆刚,你让人去我们那捣乱好几次了,我们才来一次不过分吧?”游侠左手夹着根烟,单肘支在桌面上也向前探了探身。
    “刘庆刚真是没人了,让几个该子出来办事。你们可想好了,可别办不好,在丢点零件啥地,可就不值了。”刘老板这是在威胁游侠,同时他伸手点燃了打火机往前一伸,看游侠敢不敢探身子来点烟。如果他探身子,那刘老板的人就有大把机会干掉游侠。
    “刘老板,像这种小事,大哥当然让我们这些孩子来了,你说是吧?”说着游侠低头探身点着了烟,然后又坐下和刘老板继续谈。
    “既然你们不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们三个每人给我留一样东西,要不谁也别想走。”刘老板说完,起身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一个人,可能是他的保镖。其于的人都抽出了砍刀,十几个人面对三个孩子。
    游侠动都没动,对方十几个人也没动,不知道怎么下手了。第一个打破僵局的是二强,他站起来揣起这盆鸳鸯火锅,朝着人群就泼了出去,随后和大驴一起就是一顿乱刀。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挥刀准备反击的时候,面对的却是游侠黑洞洞的枪口。
    “把刀都扔了,快点。”游侠说话不紧不慢,双脚搭在了桌子上。
    对方领头的,一头羊肉片、金针菇还有血豆腐,那脸色就和血豆腐的颜射差不多。混了这个多年的江湖了,让几个孩子给耍了,太丢人了。而且这枪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小兔崽子,拿个玩具枪就敢上这来闹事,我他妈挆了你。”说着,他顶着血豆腐就冲了过去。
    “呯”枪响了,一枪打在了“血豆腐”的右腿上,人是停下了,可血豆腐却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下没有敢上了,他们明白了为什么游侠最小,却是这两个人的大哥了。
    游侠没去追刘老板,他上到二楼的时候,被老疙瘩带着的小兄给扣下了。
    “你就是刘老板吧?我大哥想见你。”老疙瘩说完,掐着刘老板的脖子,给他拎到了包房里。
    “刘老板,咱们终于见面了,请坐。”刘庆刚坐在包房的最里面,背靠着墙坐着。
    “你是谁?”刘老板坐到了刘庆刚对面,双手梳了梳头发,因为刚才老疙瘩掐他的时候,弄乱了他的发型。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我俩八百年前是一家,我叫刘庆刚。我们还是同行,我是粤港海鲜酒楼的老板。怎么样?有印象了吗?”
    刘老板听完就是一愣,。因为二冬子说粤港海鲜酒楼已经不存在了,那伙人也让他给灭了。为这,二冬子还从刘老板这拿了不少的钱呢!刚才游侠说大哥是刘庆刚,刘老板以为刘庆刚也就剩几个孩子了。
    可随后刘老板这放松了下来,遇事不慌,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因为他刚才下楼的时候,已经给二冬子打了个电话,二冬子这会应该在路上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海鲜酒楼的刘老板,失敬失敬。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已经把二冬子叫来了。等他来了,咱们把误会解决了不就没事了,不行咱们就叫大来,何必这么兵戎相间呢?”刘老板这是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想用二冬子和大民在江湖上的名号振住刘庆刚。
    “好啊!我正想去找二冬子呢!你要是把他请来了,那我还省事了呢!你真请了吧?没骗我吧?”刘庆刚跟本没吃他那套。
    这时候游侠上来交枪了。
    “大哥,任务完成了,回来交枪。”游侠来到刘庆刚面前,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一个不时分标准的军礼。
    “稍息,游侠同志,你任务完成的漂亮,可以就坐了。”刘庆刚也做出了一副首长训话的姿态。
    楼下敌我双方人数相当,对方都是在三十多岁,多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而游侠这帮小弟,大都在二十以下,但他们手里都拿着刀,而对方什么也没有。
    其实要是真想打,整个大厅都是桌子椅子,谁输谁赢那还不一定呢!可是第一、他们刚才看见了游侠、大驴、二强三人的厉害,其他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第二、游侠刚刚废了他们头一条腿,没了领头的,就等于没了主心骨。第三、他们也就是混个饭吃,没必要为了刘老板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弄丢了,那可就不值了,而这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所以,楼下这伙人都双手抱头,围成了一团,根本就没反抗。
    这时真正有实力的敌人来了,酒店门口来了两辆夏利。从上面下来七八个拿着砍刀的家伙。
    “你们这群小逼崽子,没你们什么事,赶紧滚。”领头的一进来就开始骂上了,可没骂几句,一把砍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都被人用刀控制住了。
    原来杜三的兄弟在门口看见有人拎刀进了酒店,他们几个随后就跟了进来。后面的还以为是自己人,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缴了械。这就是刘庆刚让他们几个在外面守着的原因,防止对方封了门,在把自己的人堵在里头。
    楼下发生的一切有人通报了刘庆刚,可刘庆刚既不下楼,在楼上也没什么举动,只是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刘老板。那眼神,就像欣赏希有动物一样,看得刘老板心里直发毛。
    不一会,刘庆刚传响了,上面显示着几个字。“二冬子封门。杜先生。”原来刘庆刚是在等二冬子这条大鱼。
    刘庆刚把游侠刚才用过的五连发,扔给了李建军,说了声“走”。开窗户就跳到了楼下事先停好的车上,然后在从车上跳到地上。
    刘庆刚没叫别人,只有他们兄弟五个下来了。他们猫着腰,悄悄摸到了大门口。
    二冬子可算江湖经验老到,他怕刘庆刚有埋伏,把自己的人分成了两拨。第一拨先进去探路他带着两个人拿着枪在后面封门。不过他在战术上,还是照中国人民解解军还是差了不少。刘庆刚怕二冬子会来这一手,叫杜三藏在了暗处,二冬子一出现,杜三就给刘庆刚打了个传呼。
    二冬五没想到,刘庆刚还会有后手,他在大厅正和杜三手下还有大驴他们叫板呢!因为二冬子手里有两把喷子,和一把锯了枪管的双管猎。三个人一人一把枪,足可以让大厅里的人把刀都放下了。可他还没来得急发威,就被刘庆刚的枪顶到了脑袋上,二冬子就这么被刘庆刚缴了械。一个老江湖,今天算是栽了。
    “把枪都扔了,敢乱致力我一枪打死你。”刘庆刚枪管顶了顶二冬子的脑袋。
    二冬子虽然没和刘庆刚正面打过交道,可是他们废了沙皮狗,枪击杜三的事,他可早就听说了。在加上之前被游侠废了一条腿的那个家伙,还躺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二冬子知道刘庆刚不是吓唬自己,他即使不敢杀自己,也敢废了自己。
    二冬子一点一点把枪放到了地上,慢慢起身转了过来。这是刘庆刚和二冬子第一次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平时没什么来往,今天却要分出个高低。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5:00
    第三十章 生擒二冬子(2)
    二冬子一米七多,在东北人里决对算不上高个子,和一米八八的刘庆刚比起来,要矮上一头。刘庆刚的枪口要稍微往下才能顶到二冬子的脑袋上。
    二冬子四方大脸,留着贴头皮的青茬,眼睛长的到是挺有神,可惜一只左眼不能完全睁开,除非用手指头帮忙才能抬起来。听说是有一次打架,对方一啤酒瓶子砸在了他脸上,从那以后左眼就不能完全睁天了。大夫说有根神经被砸断了,接不上了。所以,二冬子从那以后,干什么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去,被二冬子打成了个半身随,那半身就不随了。
    二冬子嘴唇有点厚,肉嘟嘟的,让人看了有一种要上去咬一口的冲动。相比他头上的青茬,下巴上可就溜光水滑的多了。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丝毫看不出刮过胡子的痕迹。不求你满脸落腮胡子,嘴唇上头鼻子下头总该有点吧!可人家老哥真就是一点都没有,你能把人家咋办吧!这在江湖上引发了很多的猜想,就像“哥德巴赫猜想”一样出名,我们叫他“二冬子猜想”。
    快四十岁的人了,要是单纯没胡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猜想,毕竟每个人分泌的激素量不一样嘛!可作为一个大哥,一个成名以久的江湖大哥,他不但没有老婆,而且没有情人。不光这些,像他这样每天都进出娱乐场所的江湖大哥,居然连个小姐都没上过,江湖上的人都说,二冬子是在练童子功,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的横练,刀枪不入。要不怎么说二冬子猜想就是黑道的“哥德巴赫猜想”,那是相当有名了。
    二冬子的成名之路和杜三有点相像,只不过他没替人顶过罪,自己也从来没伏过法。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监狱大门冲那头开我都不知道”。这主要是因为二冬做事小心,下手黑。他做事从来都给自己留后路,让别人抓住尾巴的事他不干,他不管对自己的朋友还是手下,只要是敢出卖他的,他决不手软。找不到本人他就拿人家人下手,所以,没准敢出卖他,他也就没什么朋友。
    “把抢都扔了,敢乱动我一枪打死你”。刘庆刚用枪管顶了顶二冬子的脑袋。
    二冬子一点一点把枪入到了地上。
    “先把他押上三楼”刘庆刚把五连发给了老疙瘩,让他们押着二冬子上楼。
    “你们这些人,我不为难你们,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现在就走,要是有敢报警的,敢再回来的,那别怪我刘庆刚不客气了”。刘庆刚拿了一把砍刀,一刀砍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空着手离开了酒店,一楼大厅熄灯、关门。
    二冬子和刘老板被押到三楼办公室,办公室足有两百平米,若大个办公室就像一个小型酒吧,什么都有。
    刘老板一看二冬子也被带了上来,当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比起刘老板的软弱,二冬到是硬气多了。
    “你们把我押到这能咋地,你们谁还敢动我昨地”二冬子用手指了指杜三手下的那几个人问。
    杜三的手下却实没人敢动二冬子,但别人可没说不敢。老疙瘩就在二冬子身边,听他说这话,他顺手从吧台上抄起一把水果刀,一刀捅在二冬子的右肩胛骨中间。从上到下,老疙瘩使劲一按,又一拧,二冬子疼的“啊。”了一声,老疙瘩又一脚踹在了二冬子的腿弯。
    “跪下,我叫你狂”。老疙瘩又是一拧,二冬子老老实实就跪了下来。
    “二冬子,我就是刘庆刚,你不是正在找我吗?咱俩无冤无仇,你却左一回右一回的找我麻烦,把我们兄弟的饭碗都砸了,你猜,我今天能放了你不?”刘庆刚想到了被砸的酒楼,想起了还没有痊愈的吴昊天和黑子,他使劲把老板台上的东西都划拉到了地上。
    “把他抬上来”。老板台足有一强双人床大小,二冬子像上了案板的猪一样,被按到了老板台上。
    “干什么,干什么,准敢动我,我要他命”二冬子说这话纯粹是给自己壮胆。
    “行了,都这逼样了,还装呢?你别乱动,我下刀快点你就不疼了。”老疙瘩的这句话摧毁了二冬子的心理防线,二冬子一下子就软了。
    “你们回去吧!回去和三哥说一声,谢谢他。”刘庆刚送走了杜三的手下。
    “你们几个到楼下守着。”游侠和他的小兄弟被派到了楼下。三楼办公室就剩下刘庆刚兄弟。
    “刘老板,你砸了我的酒楼,这应该赔吧!”刘庆刚和刘老板谈起了价钱。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只让二冬了吓唬吓唬你们,我可没让他这么干啊!”刘老板开始推卸责任了。
    “是吗?那就是二冬子的事了?”刘庆刚拿起一把匕首,一下把二冬子的右手拿到了老板台上。
    “啊!我CNM。”二冬子不知道是骂刘庆刚还是在骂刘老板,反正二冬子替刘老板挨了一刀。
    “我看你这挺好,改成粤菜应该能不错”。刘庆刚来就是打算要他的饭碗的。
    “不行,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刘老板没想到刘庆刚想要他的酒店。
    “啊!”李建军把二冬子的左手也钉在了老板台上。
    “你的酒楼比我的大,我到是应该给你点差价。就……五万块钱吧!”刘庆刚拍着二冬子的左膝说。刘庆刚知道,就算是五十万,刘老板也得赔个底朝天。
    “啊!五万,这酒楼五百万也不止啊!”刘老板还在还价。
    “啊!刘大脑袋,我要是死不了,我就要你命。”二冬子的左膝被大宝用钢管砸碎了。
    “二冬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可都是刘老板赏你的,可虽怨我们兄弟啊!”刘庆刚说完往二冬子脸上倒了一杯洋酒。
    “怎么样刘老板,想好了吗?”刘庆刚回头又问刘老板,同时拍了拍二冬子的另一条腿。
    “大哥,刚哥,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全家上上下下好几口子,这五万块钱我哪能活啊!”刘老板的头发垂了下来,他没心思再管他的发型了。
    “啊!”二冬子的另一条脚的膝盖,让二宝砸碎了。二冬子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行,我卖,我卖”。刘老板脚一软,跪在地上哭了。
    “让他签合同”。老疙瘩把事先准备好的转让合同拿出来,让刘老板签了字,并按了手印。
    “酒楼的事就这样了,咱们该谈谈我兄弟的事了。”刘庆刚看完合同,然后收了起来。该是刘老板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刚哥,你兄弟的事我不知道啊!跟我没关系。”刘老板意识到,刘庆刚要对自己动手了。
    “我两个兄弟都是重伤,一个兄弟要你一根手指头不过份吧!”刘庆刚这句话就像是命令一样,大宝和二宝上来就把刘老板双手按到了桌子上。
    “刚才我看你签合同的时候是右手,就给你留着右手,以后签合同用。注意点,说两根就两根。可别……砍多了”。刘庆刚看着拿着砍刀的游侠,特意把“别”字拉得老长。
     “啊!”老疙瘩手起刀落,两根,很准,只不过刀往下了点,刘老板的掌骨都砍断了。
    刘老板将被砍的左手使劲压在了胸口,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喊了。
    “刘老板,本来咱们各做各的买卖,相安无事,可你非要整点事出来,你这就啊自作自受。”刘庆刚教育完了刘老板,又去教育二冬子。
    “二冬子,你吃这碗饭不容易,但有些人是不能碰的,碰了也就等于要了自己的命,明白了吗?”刘庆刚使劲拍了拍二冬子的脸,二冬子也咬牙点了点头,这时的二冬子,像一个十字架一样,被钉在老板台上。
    “啊!”刘庆刚拔掉了钉在二冬子手上的匕首。
    “二冬子,刘老板,咱们也算是有来有往,所有的事就都扯平了,今后谁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刘庆刚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我说到做到。”把两个人都打废了,还说是客气的。二冬子和刘老板心里也明白,再找事,那就是找死了。
    从那天起,江湖上多了一个坐轮椅的废人,和一个重量级的大哥,少了一个二冬子和刘大脑袋。后来听说刘大脑袋当天晚上,就带着一家跑了。他连刘庆刚答应给他的五万块钱,都没拿就往外地逃了。结果,路上遇到了抢劫的,刘大脑袋身中了二十多刀,当场就完了。
    江湖上有人说是刘庆刚一伙干的,这叫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也有人说是二冬子找人干的,二冬子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刘大脑袋一命。更有人说是大民背后出手,要了刘大脑袋的命。不管哪种说法,都只是传说,凶手最后也没被抓着。他大老婆和小老婆后来也都改了嫁,具体嫁到了哪?嫁给了谁?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再后来。就没人再提起刘大脑袋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6:00
    第三十一章 王者枪刺
    这段时间兄弟们都很忙,忙着筹钱装修酒楼,两个酒楼。
    有了上次的成功,兄弟几个借钱就容易多了。再加上水哥和黑嫂的支持,酒楼装修基本上没缺过钱。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海鲜市场的吴老板也新送来了十万块钱。送也好,借也好,反正钱是到位了。看来吴老板这人是真会办事。刘庆刚也当即决定,市场每年的管理费,由五万涨到了十万。其实这个价,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只不过一直以来,这个市场等于被老五霸占了。
    总设计师自然还是阿亮,只不过这次阿亮不用再给别人下套了,因为不缺钱了。也正是因为不缺钱,两个酒楼的装修进度非常快。阿亮又从广东请来了好几个师兄弟,这些师兄弟又都带着自己的徒弟。所以,两个酒楼的后厨团队也就算基本上组建完毕了。
    兄弟们就像上次一样的忙,除了吴昊天和黑子俩伤员。他俩现在的主要任务一个就是养伤,另一个就是把烧得火热的恋爱之烈火,再加上一堆干柴,使其成为久负盛名的“干柴烈火”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下了一天的小雪,天还没黑,外面已经是一片银白的世界了。在粤港海鲜部(原川府酒楼)的二楼大厅,刘庆刚把所有相关人员都请了过来,其中还特意为杜三和他的兄弟准备了一桌。因为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要开张了。在开张的前夜,刘庆刚准备和所有人过个平平安安的平安夜。
    九四年的时候,也就是这些外国节日,刚刚在中国流行开,而完工又碰巧在这个时候,所以,刘庆刚他们也想赶个时髦。
    九四年注定就是多事的一年,不平静的一年,奠定基础的一年。在九四年的最后几天里,粤港海鲜酒楼由一个,变成一大一小两个。刘庆刚他们完成了最初的资本积累,也取得了在江湖中的名气和地位。
    九四年定格在历史的记忆中,时间迎来了一九九五年。少了刘大脑袋的搅动,江湖渐渐的风平浪静了。海鲜酒楼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刘庆刚兄弟几个也真正当上了老板。
    海鲜酒楼二部的三楼办公室,成了兄弟们平时聚集的场所,而刘庆刚还是习惯呆在他原来的办公室,没事的时候和兄弟几个在去二部看看。
    这天下午,刘庆刚在办公室小睡了一会。他搓了搓脸,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神。
    “走,去二部看看。”刘庆刚一挥手,叫起了另外六个兄弟。
    马路两边都是积雪,天空也总是灰朦朦的。北风虽然刮得不大,但吹在脸上就像刀割的一样疼。刘庆刚他们走路还带着小跑,边跑还边打着雪仗。这是东北人从小到大都在玩的游戏,可能生长在南方的人永远也感受不到这严寒之中给人能带来的快乐。
    一路小跑来到海鲜酒楼二部,七个人都冻得鼻头通红,睫毛上也结了一层的霜。门口的保安,兼小弟看见了七位老板,兼大哥跑了过来,赶忙跑过来开门。七个人一进酒楼第一件事就是跺脚、吹手、搓耳朵。没办法,东北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七人来到三楼办公室,不在岗的保安和服务员基本上都在这里呆着。刘庆刚推门进去的时候,这帮小兄弟并没有注意到老大进来了,而是围在那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刘庆刚走过去,一拍游侠的肩膀。游侠下意识的回手就是一刀,连头也没回。这一刀是从游侠肩头上扎过来的,这主要是防止别人偷袭,第二步才是借式转身。游侠这一招可算是练到精湛了,换成普通人,这一刀可就扎上了。
    刘庆刚头往左一歪,拍游侠肩膀的右手顺式一反腕,抓住了游侠的右手腕,然后使劲往怀里一带,左手出掌一推游侠的腰眼。这时的游侠就像舞蹈赏下腰一样,被定在了半空。
    “昨地?反了?”刘庆刚从上向下,看着游侠向上的脸说。
    “大、大哥,我不是。我就是……唉呀!我,习惯了。”游侠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下腰这个活太辛苦,反正游侠来了个大红脸。
    “这习惯好,不过要收放自如,那才叫高手呢!”刘庆刚右手松,左手一推,游侠重新站了起来。
    “呦,李响,你也在这呢?市场怎么样?好管理吗?”刘庆刚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李响。自从老五出院以后,就从江湖中消失了。李响在刘庆刚的帮助下,管理起市场来,轻松自如。
    “刘叔……”
    “别叫叔,把我都叫老了。咱们肩膀头齐是弟兄,叫我大哥。”刘庆刚打断了李响叫叔的称呼。毕竟,刘庆刚比李响大了不到十岁。
    “大、大哥。市场那头您放心,我免了老五之前那些不合理的费用。游哥每天还让兄弟去陪送我管市场,现在收管理费没问题。大哥,这饭碗是你赏我的啊!”李响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李响啊!别这么说,这饭碗是你自己挣来的,我只是和吴老板说了句话。”刘庆刚拍了拍李响的肩头,转身又看了看其他小兄弟。
    “我说,你们这都拿着家伙,在这干啥呢啊?准备和准动手啊?”刘庆刚看着每个人手里都一样或几样家伙。
    “这帮小子闲着没事,把上次和二冬子干仗时收的家伙都拿出来了,他们想比一比,到底哪个最厉害。”游侠拿起了几样家伙比了比,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刘庆刚看了看兄弟们手里和桌子上的家伙,看着看着,刘庆刚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像是在一堆破烂之中发现了宝贝一样,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小兄弟手里的家伙,把这个小兄弟盯的直发毛。
    刘庆刚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径直地朝着这个小兄弟走了过去。他拿过小兄弟手中的家伙,左看看,右看看。那不是在欣赏一件杀人武器,那种眼神和神态简直就是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刘庆刚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枪刺,56式三棱枪刺。
    三棱枪刺只有一尺多长,而且把手处明显有拆卸过的痕迹。枪刺本身无光泽,在众多家伙之中显得格外的不起眼。所有兄弟都没把它当回事,也就不能理解刘庆刚,那种如醉如痴的眼神了。但唯独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刘庆刚的战友,排行老四的李建军。
    “唉呀哦!庆刚,你捡着宝了。拿来让我看看。”李建军明显是知道三棱枪刺的故事,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拿,刘庆刚一转身,躲过了袭来的鹰爪。继而,还是以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的宝贝。
    “借我看看!”李建军伸手抢上了。
    “看啥看?没看过咋地,在看我捅了你。”刘庆刚做出一付要捅人的样子,对李建军比划了两下。
    “大哥,这啥玩意?刚才我差点把他扔了。”大驴凑过来重新看了看被自己当成垃圾的宝贝。
    “这叫56式三棱枪刺,我告诉你们,这里除了枪,它就是兵器榜排名第一,那是有道理的。”刘庆刚很是得意自己的宝贝,可他忘了,这可是他从小兄弟手里抢来的。
    “第一?”除了李建军,所有人都在惊呼。
    56式三棱枪刺,其前身是53式四棱枪刺。因其装备在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1、56-2式全自动步枪上面得名。
     56式三棱枪刺长约40公分,刀厚约两公他,合金钢的材质。它虽然没有砍刀那么有震慑力,但他的杀伤力却是最强大的。单从它的绰号“放血王”就能体会到,它作为兵器之首决不过分。
     56式三棱枪刺三面带血槽,放血速度比一般武器要快上几倍。它表面经过热处理,不反光,不易被敌人发现。它直接安装在步枪上,平时可折叠,但不能拆下来。这把枪刺一看把手处就是强行拆下留下的痕迹。
     枪刺本身在加工时,因工艺的问题,加入了一些有毒的元素。当枪刺涂层磨损后,有毒元素就露了出来。就是用枪刺轻轻划伤皮肤,伤口也很难愈合。所以,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越南鬼子总是以为我军的枪刺泡过毒。
     56式三棱枪刺有几大优点:
     1、三面血槽的设计,除了利是于放血,还不会被对方的身体吸住。普通的刀进入人体后,由于肌肉的收缩,会给人一种刀被吸住的感觉。而三棱枪刺的就不会,而利于下一个动作的连续性。
     2、三棱枪刺造成的伤口,皮肤和肌肉之间无法达到相互挤压而止血的目地。如果伤口内部有肌腱和血管断裂的话,缝合伤口表面就失去了实际的意义。
     3、三棱枪刺进入人身体后,就会通过血槽向血管输送空气,使人体迅速产生大量泡沫,堵塞血管,从而达到使人毙命的目地。所以,即使被枪刺扎的地方不是要害,也很容易要人的命。
     刘庆刚给大伙上了一堂生动的军式课,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枪刺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刚才还差点被大驴当成废品人扔了。
     “大哥,那咱们一人一把枪刺不就完了嘛!到时候谁还是咱的对手啊?”游侠先想到了武装队伍。
     “那可不行,你们只知道它的优点,还不知道它的缺点。”刘庆刚讲话的时候枪刺就没离过手。
    “它还有缺点?这么大威力也有缺点?”游侠有点不太相信。
    “大炮威力大,你用他打蚊子行吗?”刘庆刚这个比喻可是谁都懂的。
    “不行”
    “所以,咱们只是打架并不是要杀人,如果用他杀人,那就没问题了。再有,它最大的缺点就是除了刺,什么也干不了。要不能被淘汰吗?我当兵的时候还是这种枪刺,现在换装备了,我也没见过了。”说着,刘庆刚比划了几下手中的三棱枪刺,就像丐帮帮主在摆弄打狗棒一样。
    刘庆刚拿着枪刺走出了办公室,吴昊天他们也都跟了出去。
    “那是我的啊!”刚才拿着枪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6:00
刺的小兄弟很是委屈,就这么让大哥缴了械了?
    “你的各屁,你有资格拿吗?”游侠给了他一个脑瓜瓢。
    “我也没这资格啊!”游侠看着离去的大哥,叹了口气说。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7:00
  第三十二章 最后的九五年
  九四年的春节大伙过得都很安稳,没有了去年装修酒楼的忙碌,也没了前几个月和二冬子一伙来来回回的拉锯战。
  二冬子被灭了之后,江湖上都传言,多年没发生过争斗的“四大天王”之一,大民,要出手了。而且很可能会涉及到其他几位“天王”,江湖可能就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但事情的发展却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大民不但对这事不闻不问,而且好像根本就没打算管这事。这场争斗输的一方,二冬子输掉了双腿和他在江湖中的地位,而刘老板刘大脑袋,更是把命都丢在了异乡。刘庆刚是江湖上公认的胜者,而还有一个胜者是大伙谁都没注意的,那就是杜三。
  杜三在对刘庆刚一战中虽然损兵折将,但最终他和刘庆刚一伙却越走越近了。而且二冬子被灭了以后,就有更多的生意找到杜三,杜三可真算是坐享渔翁之利。
  据杜三说,大民之所以不管二冬子的事,那是因为二冬子和刘大脑袋都是他想灭的人。这次只不过是借刘庆刚之手,帮他办了件事罢了。
  二冬子虽然算大民的外援,但他并不直接听从大民的指挥。而且,二冬了也经常不听大民的指挥,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民要不是自己的人忙不过来,还得利用二冬子,早就亲自把他给拔了。
  刘庆刚的出现,不但给江湖提供了新鲜血液,也给大民灭二冬子提供了直接的帮助。
  至于刘大脑袋,他就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各应人。刘大脑袋出道那是真早,当年大民也要叫他一声“刘哥”。但他退出江湖也早,自己基本上没什么实力,这么些年一直在吃自己的老本。老江湖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而他又不和任何人有什么冲突,他就总是以老江湖自居。
  有一次,他请几个朋友去大民看的场子去娱乐消费,临走的时候不但没结账,而且报出了大民的名号,说就是大民在这也不敢收他的钱。其实他不是差那两个钱,而是想在朋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江湖地位。大民也不差那两钱,可这事让大民真的挺生气。动他吧!实力太不对等了,怕让江湖人笑话。不动吧!大民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大民只好和别人说,刘老哥的账就应该他来付,老江湖嘛!应该恭敬恭敬。其实这是给刘大脑袋和自己一个台阶下,可刘大脑袋听不出反正话,之后还多次去大民的场子而不给钱,大民也后悔当初不如找人教训他一下,自己这话说出去还没法收回来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刘庆刚的出现,大民也会找机会把刘大脑袋给废了。刘大脑袋的死,江湖上有人说是二冬子干的,也有人说是大民干的。反正这事到最后也没个结论。
  不管怎么说,刘庆刚的出现,同时帮大民除掉了两颗眼中钉。而大民看到了刘庆刚这伙后起之秀的实力,也不打算和他结下什么梁子。
  所以,刘庆刚他们安安稳稳地迎来了一九九五年。
  新的一年,一切都是新的。杜三和刘庆刚他们越走越近,没事的时候几乎就长在了刘庆刚的酒楼。而他们几乎每天都是不醉不归。杜三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叫游侠的手下去帮忙,这也是让这帮小的锻炼锻炼。
  有了两个酒楼和海鲜市场这强大的经济后盾,过年之前,刘庆刚就把所有的债都还上了。而且约定了把黑嫂的捷达买了下来,不过钱要慢慢给。刘庆刚把兄弟们借的钱都还完,可手头一点余钱也没有了。车让二冬子砸了一次,这损失不能让黑嫂担着。再说,他们出门也应该有个像样的车了。
  在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江湖上又恢复了风平浪静,有一些小的事件,最多也就算是死水微澜,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刘庆刚他们也有两件大事发生。第一,就是刘庆刚的小舅子,张欣杰真的没考上大学。张欣杰不是没努力,这一年中,除了家和学校,他就没怎么出门,每天都苦读到半夜。可最终还是离他梦想的大学擦肩而过。两分,就差两分。可就是这两分,全国要淘汰下来多少优秀的人材啊!没办法,应式教育下造就了大批的高学历废物和低学历的人材。
  张欣杰灰心了,再加上姐夫刘庆刚的生意红红火火,他说什么也不念了。他把高考所用的课本全都烧了,在家里整整两天没吃饭,用这种无声的抗议来面对父母。刘庆刚和张欣茹去劝了好半天也不见效果,没办法,只好回过头来劝张欣杰的父母。最后,刘庆刚许诺,张欣杰工作、住房、娶妻、生子所有的事他全包了,张欣杰的父母这才答应他跟着姐姐、姐夫进城。
  两个人去,三个人回。刘庆刚把张欣杰交给了吴昊天,让他带着小杰学习酒楼的管理,如果小杰愿意,也可以跟着阿亮学厨师。
  小杰人年青,腿勤快,手勤快,嘴也勤快。有刘庆刚这个姐夫,在有几位大哥的照顾,小杰很快就显现出自己的优势,聪明、能干、知识广泛。大学漏儿在九十年代,已经不在是什么褒义词了,到了现在可能很多年青人都没听过这个词了。这要是放到七、八十年代,谁家有个大学漏儿,那就和大学生一样光荣,没什么两样。张欣杰就是一个大学漏儿,一个在九十年代大学遍地开花时代的大学漏儿。
  第二件大事就是,兄弟中唯一的光棍,李建军谈恋爱了。这场恋爱还有点机缘巧合,还有点神秘莫测。
  李建军家住四楼,有一天早上起得晚了,就急急忙忙跑下楼。跑到二楼缓步台的时候,正好和从楼下往楼上跑的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李建军一个大男人,又是从上往下跑,一下就把姑娘给撞了下去。还好李建军手比眼快,一把抓住了姑娘的手,往回一带。他本想把姑娘带回来,可由于惯性的原因,不但没把姑娘带回来,自己也一起摔了下去。
  在两人都是在空中那一刻,李建军看到面前的这个女子,她哪是凡间的女子啊!她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李建军左手拉着姑娘的手,右手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李建军摆了一个露出了六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然后,李建军向姑娘抛了个媚眼。然后,右手搂住姑娘的纤纤细腰。然后,他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然后……。
  当姑娘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建军,深情地说了一句:“你有毛病啊!跑那么快!”。
  然后姑娘头也没回的上楼了。
  李建军哭了,他是内心在哭泣。怎么下凡的仙女让自己撞到了?怎么仙女还会骂人?怎么仙女骂起人来都那么好听?李建军不敢再想了,他当务之急是,自己怎么站起来。
  “哎呀!”李建军疼的直咧嘴。
  李建军在二楼缓步台上坐了下来,一边“哎呀!”一边揉自己的黑山老妖(腰)。
  “别哎呀了,我带你去医院。”原来是仙女又回来了,她手里还多了个包,可能刚才是回去取钱去了。“仙女”走过来扶起了还坐在地上的李建军,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李建军觉得自己的腰不疼了,而且整个身子感觉变轻了,自己好像在飘。难到面前的这个“仙女”真的会什么仙术不成?
  到了医院一检查,除了有点擦伤,什么事都没有。
  “你是干什么的?这是要去哪啊?怎么跑那么快?”“仙女”问话了。
  “我是粤港海仙酒楼的……员工,我要去上班,要迟到了。”李建军的双眼色迷迷的盯着“仙女”,口水都快趟出来了。
  “哦!那个酒楼我知道,听说是江湖大哥开的。菜很贵,一般人吃不起。”“仙女”根本就没看李建军那露出欠扁表情的英俊的脸。
  “没关系,我请你。”李建军说话就像嘴里含着一块东西,吐字不清了。
  “你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有机会我请你吧!不管怎么说,你要是不拉我一把,那我可就摔成……你那傻样了。”“仙女”一回头,看见了李建军那欠扁的表情,“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给,擦擦吧!哈啦子都趟下来了。”“仙女”递给李建军一张纸巾,起身走了。
  李建军起身就追,边追边擦着自己的哈啦子。
  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
  姑娘名叫许丽丽,黑龙江人,自己一个人来这打工几年了,上个月刚租了李建军楼上的房子。
  几个月的时间李建军和许丽丽处的火热,在爱迷离的时候李建军说了一句瞎话,为了这句瞎话,李建军又骑上了他的“二八大踹”。因为他和许丽丽说,他是酒楼的员工,而不是老板。许丽丽也从来不问李建军工作中的事情,恋爱中的男女,甜言蜜语还唠不够呢!哪有那些闲功夫唠别的啊!
  许丽丽挣钱到是不少,每次出去约会基本上都是她买单,李建军抽烟她也抽,每次都是一条扁盒三五。
  “建军,现在挺牛逼呀!抽上三五了!还得踹扁了抽。”兄弟几个每次都拿李建军的扁盒三五开涮。
  刘庆刚他们几个都见过许丽丽,他给人的印象就是漂亮。要说赵雅荟的漂亮,那是一种成熟的媚,一种职业的美。而许丽丽则完全不同,她的漂亮是一种时尚,一种潮流。当年刚流行一步裙的时候,许丽丽就敢穿,外面露着白皙而修长的大腿。
  用李建军的话说“丽丽,咱这裙子可不能再短了,再短就都便宜别人了。”
  两个人处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就住到了一起。这在九几年的时候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需要一定的勇气。
  老疙瘩和大宝、二宝每人买了一辆CBR,250CC的。黑嫂又买了一辆桑塔那,原来的那辆捷达,刘庆刚和吴昊天两个人用。就连游侠也骑上了他们淘汰下来的建设60,唯独李建军,每天乐此不疲地骑着“二八大踹”。
  “丽丽说了,下个月给我买一辆山地车,我这就要升级了。”李建军说起来无比自豪,好像下个月就要换奔驰了一样。
  “呸,你也好意思。你他妈又不是没钱,装什么犊子。这事除了你李建军别人还真干不出来。”吴昊天一看李建军就损他几句。
  “黑嫂还给黑子一辆桑塔那呢!我这买辆山地车就不行了?”李建军和吴昊天在一块的时候就没有不掐架的时候。
  “操,你和黑子都是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27:00
他妈的极品。”吴昊天说完走了。
  “说我啥呢?我又咋地了?”黑子刚进门,听了一半。
  “大天说你和黑嫂是天生的一对,都是极品”。李建军说完也走了。
  “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怎么想起说我这事了?这两人有病。”黑子自言自语地说。
  到了九五年的下半年,张欣杰独立管理起海鲜酒楼一部来,这也是刘庆刚要锻炼锻炼他。
  总之,一九九五年一年的时间里,刘庆刚他们就没发生过什么生大事件。在这一年里,他们充分享受着普通人的生活和爱情。富足的生活让他们感觉到了生活的快乐,但江湖路是不平坦的,一但踏上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正所谓
  一入江湖深似海,
  江湖路难改。
  血雨腥风红尘梦,
  转眼宛如来时空。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2:00
    第二部
    作者:月映竹影
    第一章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时光转眼就来到了一九九六年,海鲜酒楼经过了一年稳定的发展,给刘庆刚他们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和地位。这地位包括社会上的,也有江湖上的。
    东北的冬天总是灰朦朦的,那年的冬天没怎么下雪,冬天也好象没有以前冷了。在东北人还没怎么感觉到寒冷的时候,春天已经悄悄的来临了。路边积攒了一冬天的积雪,比起往年要少得多。
    半夜两点多钟,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踏着老天爷昨晚恩赐的一点点小雪,行走在灯光之下。
    “报告班长,验枪。”李建军“啪”一个立正,给刘庆刚敬了一个军礼。上半身的军礼还算标准,下半身的双腿却一直在打晃。很显然,他们又喝高了。
    “同志们,集体验枪。”刘庆刚说完,拉开了裤子的拉链,先掏出了自己的“枪”。
    “你们这是干啥呢?”杜三看着都在掏“枪”的七个人有点迷茫了,是自己喝多了,还是这几个人……
    “你不知道三哥,这是他们部队的术语,现在全用咱们身上了。”二宝一边掏着“枪”,一边跟杜三解释着。
    杜三看了看他们几个,好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跟着掏出了自己的“枪”。
    北风吹起了刚刚落下的一些雪花,雪小的已经掩盖不住几个人的脚印。几个人刚刚停留过的雪堆上,留下了八个呈四十五度角向下的洞,洞里还昌着热气。
    这么长时间已来,杜三只要一有时间,就是和这哥几个喝酒论道,喝的是白酒,论的是黑道。杜三和刘庆刚兄弟几个已经完全消除了以前的隔阂。
    一年的时间里,这哥几个没动过一次手,哪怕是和谁吵一架的机会都没有。平静而又富足的生活,让他们享受到了快乐。
    春暖花开,河开雁来。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生机盎然。所有的小动物都出来了,因为就快到繁殖的季节了。
    黑嫂怀孕了。
    黑子知道了消息,乐得屁颠屁颠的。一天到晚围着黑嫂转,也不去酒楼了,兄弟们也懒得问他了。为了方便联系,刘庆刚买了两部“大砖头”,一共花了三万多块。一部特批给了黑子,一部留着大伙用。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想拿。后来,等看习惯了,大伙就都嫌沉了。出门的时候谁也不爱拿着,最后重任还得老疙瘩扛着。
    黑子和黑嫂商量,是先结婚生孩子,还是让孩子也参加自己的婚礼。最后决定,先登记再说。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这是西方的节日,也是年青人的节日。他们虽然也算年青,也想凑个热闹,可毕竟不太懂这些洋节是怎么回事。而且当时已经是三月末了,情人节已经过完了,这可怎么办。
    最后还是不英俊也不潇洒,不英明也不神武的黑子同志,想出了个好办法。阳历过完了,咱们过阴历的。对,过阴历二月十四,不也算是情人节嘛!洋节到了咱们中国,就得入乡随俗,管它阳历的还是阴历的,二月十四号过情人节不就完了嘛。
    定好的日子到了,黑子美滋滋的开着桑塔那,拉着胖老婆就去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那天正好是星期一,要知道,周六周日政府是不上班的。到了那黑子发现,除了工作人员,没有来登记的。这下好了,还不用排队了。
    照完了像,他俩来到了办证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出点头的小姑娘。她看了看证件和像片,又看了看他们两人,和照片对比了一下。
    “你们真要今天登记啊?”小姑娘很正式的问。
    “对,就是今天。”黑子把黑嫂的手又握紧了些。
    “你们都是自愿的吧?”小姑娘还是那么的正式。
    “是自愿的,我们都是自愿的。”黑嫂抢先开了口,然后看着黑子乐开花的脸,笑了。
    “你们不后悔?”小姑娘这话就不太正式了,来这的人都是大喜啊!非正式的问话,可真不应该说出口啊!
    “小妹,你啥意思啊?我这大喜的日子,你问我后不后悔,这有点不合适吧?”黑子有点不高兴了,可毕竟这是来登记结婚,要是换成别的场合,黑子早就动手了。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你,你不打算改日期了?你要是不改,我可就给你们办了?”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办吧!我们不改了。”黑子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小姑娘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拿着他们的照片,去办了两张结婚证。
    “这是你们的结婚证,收好了,现在你们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承认的夫妻了。”小姑娘把结婚证给了黑子和黑嫂。
    他俩每人拿着一本结婚证,高兴的合不扰嘴,因为他俩现在就可以正式营业了。再也不用偷着生产、加工了。
    当他们打开结婚证,一张二人的合影和几个大字映入了眼帘。李兴国,李秀娥的名字自不必说了,中间的内容也都是千篇一律。下印发证时间:
    一九九六年四月一日。
    对,你没看错,一九九六年的阴历二月十四日,就是阳历的四月一日,愚人节!
    这个偶然事件成了兄弟们的笑料,虽然他们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愚人节,但愚人这两个字,他们还是能理解透的。
    不过这件事黑嫂到是不怎么在乎,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而且还是二婚(这事黑子早就知道了,但大伙是后来才知道的。),就是不在乎这些。她不但不在乎,而且还跟黑子办了一个相当西式的婚礼----旅游结婚。
    人家去新、马、泰旅游了,连兄弟们想热闹的机会都没给。黑嫂家大业大,压根也不差那俩份子钱。不但没收份子钱,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每人带了一份大礼包。东南亚一游,黑嫂有些被晒黑了。黑子压根就看不出来,你说他去了一趟莫河都有人信。
    黑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五一了。黑嫂当前的任务就是在家养胎。张欣茹和赵雅荟没事的时候就去陪她,除了照顾她的越剧,还陪她聊天解闷。
    张欣茹和赵雅荟来的时候,是不允许黑子在家的。因为,他们要谈的都是女人之间的话题,一个大男人在一旁不方便。黑嫂的预产期是十月份,应该和小佳佳的生日差不多。兄弟七个当中,老大、老三都结了婚,下一个最有可能的就是吴昊天和赵雅荟了。因为李建军的女朋友处得神神秘秘的,他到现在每天还骑着“二八大踹”上下班,总是摆出一副贫下中农,苦大仇深的架势,许丽丽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能不能再继续和他相处,那还不好说呢!
    至于大宝、二宝和老疙瘩,他们三个差不多。虽说交女朋友的时间比较早,也比较长,可是到现在几位大哥也不知道他们的女朋友叫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每次他们见到的人,好象都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他们哪一个的女朋友,相处超过半年,这几位大哥也不会老到连名子都记不住的程度。他们的嫂子和准嫂子们,也经常给他们上政治课。黑嫂年纪最大,他分析出来的事出最精辟。
    黑嫂说:“这哥几个年纪没差几岁,怎么就越是往下,越是不首调呢?”
    大嫂也说过:“你们三个谁第一个结婚,我和你大哥就把婚礼全包了,不用你们花一分钱。第二个结婚的,我们包一半,最后那个,自己想办法去,有钱大办,没钱就学你三哥三嫂,旅游结婚。”
    赵雅荟只能算是准二嫂,而且她又是从基层调到领导岗位的,所以,她自然不好发表意见。不过,她也有她的办法,那就是她的同学资源。个个可都是大学美女啊!赵雅荟经常把她的同学请到酒楼,然后让大宝、二宝和老疙瘩坐陪。
    大宝、二宝人长得漂亮,真有不少看上他俩的,可这二位爷,愣是一个也没相中。老疙瘩到是看上了好几个,可他的小双眼皮,加上那一脸的坏笑,谁也不愿意和他来往。
    可以说,三位嫂子对这几位小兄弟的婚事,可真是磨破了嘴皮操碎了心。所以,没事的时候大伙也不提他们了,让他们自由发展,逮着哪个算哪个吧!
    刘庆刚的家里有了一些变化,他没事的时候就不怎么去酒楼了。刘庆刚把自己和父母的房子都卖了,然后换了一间大一点的房子一起住。这样,他既可以照顾父母,又可以多一点时间陪着女儿了。小佳佳已经三岁了,刘庆刚和张欣茹琢磨着,该让女儿上幼儿园了。幼儿园很多,可合适的却很少。没办法,只能找人帮忙了,因为刘庆刚跟本就不认识教育口的人。最后,这个任务落在了周涛和李梁的手里。
    本来他可以不用买房子,也可以买个更大一点的,但刘庆刚打算把挣来的钱,先给兄弟们买房子,首先考虑的就是吴昊天。这不是因为他是排行老二,而是因为他是兄弟之中,唯一的一个还住棚户区的人。而且赵雅荟家里也没房子,不像黑子直接搬到了黑嫂家,来了个倒插门。所以,必须把吴昊天的房子问题先解决了。
    经过大家的挑选,最后吴昊天买下了铁东区锦山小区的一套五十六平米的两居室,这房子离酒楼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两居室虽然不算大,但也够吴昊天和他父母先搬出棚户区了。那个时候没有搬家公司,搬家那天,所有兄弟都忙着干活,重活自然是游侠带着小兄弟干。吴昊天的父母看着新买的房子,乐得合不拢嘴。
    吴昊天的爸爸年青的时候,也算是江湖中人。那时候就好打架,不光为自己,也为朋友。有一次,他爸爸为朋友打架的时候,被打瘸了一条腿。就在他在家静养的时候,吴昊天出生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从此,他就退出了江湖。
    吴昊天和他爸爸一样,好交朋友好打架。但吴昊天却靠打架,打出了自己的生意,打出了江湖地位,打来了美女赵雅荟。
    吴昊天扶着一瘸一拐的爸爸,南屋北屋看了个遍。
    “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2:00
他奶奶的,还是住楼房好,茅房在屋里,冬天拉屎不冻屁股。哈哈……”吴昊天的爸爸真是高兴,和棚户区的十几平米的小屋比起来,这五十多平简直就是别墅了。
    吴昊天递给老爸一个房证,上面写着房主:吴二柱!
    “爸,这是庆刚和我们这几个兄弟这两年挣的,你们岁数也大了,该让你和我妈享享福了。”不管吴昊天在外面是多狠的角色,但在家里他绝对是个孝子。
    “你们挣钱买的房子,写我名干啥?多不合适啊!我死之前能住上楼房就心满意足了,这他奶奶的,还成房主了。嘿嘿……”吴昊天的爸爸眼角鱼尾纹都乐出来了。
    “爸,这是咱哥几个孝敬你老的,等咱们将来挣了大钱,给你换更好的房子。”吴昊天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所有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好小子,有出息。我要是在年轻二十岁,肯定和你们一块干,你们还不一定比我强呢!你们说是吧?哈哈哈……”吴老爷子笑得很爽朗。
    赵雅荟陪着吴昊天的妈妈,也把新房子看了个遍,老太太乐得一个劲说“好、好、好。”赵雅荟也好像在这套房子里,看到了自己将来的幸福。
    买了新房以后,赵雅荟就更是去的早回的晚了。因为她现在是海鲜酒楼二部的经理,而一部的经理也已经换成了张欣杰。李建军和吴昊天算是彻底解放出来了。
    刘庆刚只有兄弟在一起的时候,还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和大家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马上就要三十了。而这一面,江湖上的人是看不到的。刘庆刚在江湖上的形象就是沉稳、冷静、老练、嗜血。因为要是刘庆刚发起疯来,那是要出人命的,连兄弟也拉不住。不过这样的情况到少之又少,他让兄弟废二冬子,那也是二冬子触到了他的底线----兄弟。
    就像杜三,刘庆刚最后一刻还是放了他,最终他们成了朋友。那是因为杜三没触碰到他的底线,而二冬子不幸碰到了。这才让他见到了刘庆刚嗜血的一面,见过之后,江湖就再也没有他二冬子的立足之地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兄弟家伙都没动过一次,除了刘庆刚偶尔拿出心爱的三棱枪刺打打油,其它的刀都快生锈了。
    真可谓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3:00
    第二章 完美的屁股
    虽然酒楼不用他们来管理了,但他们还保持着每天都聚在酒楼,偶尔也会去海鲜市场转转。自从市场换了李响来管理,他免去了好多老五在的时候定下的不合理税费。市场上又多了几家做活鱼的档口,现在买活鱼,价格明显降低了不少。
    当然,市场里每天还会看到老五。只不过现在的老五是掂着脚尖,搭拉着一只胳臂,用另一只手向商户要点零花钱。他那塌下去的脑袋,再也没能长回来。老五废了,可他离不开市场。以前他是靠市场来供他挥霍,现在是指着市场来吃饱饭。所以,做人一定不要把事做绝,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响每次看到老五,都会给他十块、二十块的。见到有人欺负他,也都上前制止。也许李响认为当时出手太重了,做这些也算是对老五的一种补偿吧!
    总之,海鲜市场让李响管理的非常好,他也有了自己的小弟,游侠的小兄弟也用不着换着班的到市场值班了。李响每个月还是会把收上来的租金和账目交给刘庆刚,刘庆刚也会在交齐吴老板租金之后,把其余的大部份都反还给李响。就这样,李响慢慢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但他心目中的大哥,却始终是刘庆刚。
    七月份的一天,刘庆刚他们在海鲜酒楼一部喝酒,大宝、二宝和老疙瘩现在玩上了飙车。剩下其余的四个,继续表演他们的传统节目----“群口相声”。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唠得正欢。就听楼下一阵大乱,应该是打起来了。
    “有人捣乱,和游侠他们动上手了?”这是刘庆刚的第一反应。
    可又一想不对,游侠这时应该在二部。难道楼下有人砸场子?好长时间没有人敢来捣乱了,这又是谁啊?
    黑子拿起了“砖头”把游侠调了过来。
    不一会,小杰推门进来了。
    “姐夫,楼下两伙打起来了,还打坏了不少东西。游侠把他们都制住了,一个也没跑了。”张欣杰是来报信来的。大学漏子管理酒楼好使,打架就不管用了。
    “都是干什么地,跑这打架来了?”刘庆刚问了一句。
    “一伙像是学生,有十多个人。另一伙只有三个,不知道干什么的。因为啥没听明白,好像是谁动了谁对象啥地,现在都在气头上,也整不明白咋回事。”张欣杰一时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
    “走,看看去。”好长时间没活动了,听说有人打架,刘庆刚真有点兴奋。
    刘庆刚的办公室已经挤满了人。刘庆刚看了看人多的一方,明显都是学生,十几个人中还有三个女生。他们被刀架到办公室后,已经没了刚才打架的脾气。女生在哭,男生大多都在发抖。
    另外三个一看就是社会人物,虽然也靠墙站着,但没有一丝的害怕。其中一个穿着皮鞋、牛仔裤,衬衫的领口开的很大,应该是打架时掉了钮扣。他脸上几处淤青,嘴角还有血,应该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
    这人身材不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他剪着个毛寸、扫帚眉、鹰钩鼻、薄嘴片、尖下壳。皮肤有点黑,牙还有点黄,脸上还长了几颗痣。就算给他一对翅膀,他也成不了天使,最多就是个雷公。所以,我们就叫他雷公。
    “咋回事?说说。”刘庆刚背靠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七八个人同时张嘴,谁是谁非大伙一句也没听明白。
     “别吵吵,一个一个说。”游侠一挥砍刀,所有人都没声了。
    经过一个一个的讲述,再把每一个片段在脑子里拼接,最后,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晚上六点钟左右,这十几个体校的学生来到了海鲜酒楼。今天是其中一个人的生日,他约了自己的几个要好的同学,还有自己的女朋友来这吃饭。他女朋友来的时候又带了她的两个朋友。这样就形成了第一伙人,他们在二楼订了一间包房。
    于此同时,雷公和他的两个朋友也来这吃饭。他们坐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三个人一张小桌。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雷公三人喝了两瓶白酒,数瓶啤酒。而楼上的十多个学生也没闲着,一共喝了八箱啤酒,快一百瓶了。本来一楼和二楼两伙人根本碰不到一起去,可事情却出在了厕所上。
    由于房子面积不大,当初装修的时候,一楼就没有厕所,而二楼的男女厕所又不是完全分开的,而是中间用一张防火板隔开的。当初装修公司在装这块板子的时候,板子并没有落地,而是下面装了两个十几公分的支架。这就造成了板子离地面还有十几公分,这个距离,只要不趴在地上是看不到什么的。看是看不到,但手还是可以伸过去的。这种设计本来是防止防火板着地会被水泡坏而采取的措施,但这也成了很多餐饮、娱乐场所闹事的根源所在。大伙可以回想一下,自己的身边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真不知道,凭人类的智慧能不能解决这个简单的难题,还是根本就没人想去解决。反正,在有人解决之前,粤港海鲜酒楼的厕所里,还是发生了以下事件。
    当雷公喝的差不多,不知道去了第几趟厕所,正在他连拉带吐的时候,隔壁厕所来人了。不用问,那一定是个女的。
    雷公使劲低头看了看,正好看到了半个白白的屁股。如果这个屁股再肥一点,如果这个屁股再黑一点,如果这个屁股皱纹再多一点,或是长得再难看一点……
    可是没有如果,这个屁股长得太白了。皮肤细腻、轮廓清晰(此处省去若干字,你们自己想吧!省得有人说我是写黄色小说起家的)。总之,这个屁股长得非常完美。雷公不知道是酒壮熊人胆,还是酒后乱性,总之,这酒是惹了祸了。真不知道当年杜康他老人家怎么就发明了这玩意,历史上多少人因酒而闯了祸。雷公也不例外,他鬼使神差的抻手摸了一把这个完美的屁股。
    “妈呀!”隔壁的“屁股”蹦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清理就装进了裤子。
    “完美的屁股”让人摸了一下,那还是完美的吗?答案是肯定的,完美的屁股就是完美的屁股,既使被人摸了一下,它也是完美的屁股。
    如果她不喊出来,如果她选择了沉默,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发生了。
    “完美的屁股”刚跑出去,就碰上了同屋吃饭的两个男同学。本来体校的学生身体好,就好打架,再有杜先生的发明壮胆,两个男生径直冲进了厕所。刚好雷公解手刚出来 ,两个男生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可动起手来才发现,学生还真不是社会人的对手。好在雷公有些多了,好在又来了一个学生。
    三个学生把雷公打得倒在地,雷公缩成一团,把所有重要部位全都护住了,剩下的随便打,反正打不死人。看来雷公在被打的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人也打完了,“完美的屁股”也出了气,他们就又回到包房向一百瓶大关发起了冲刺。学生就是学生,没经验。打完人那还不跑?还能回包房?还能接着喝?这帮学生,心得多大。他们可真是初生牛犊,不知道怎么就喂了虎啊!
    雷公鼻青脸肿地下了楼,另外那哥俩一看就火了。谁干的?多少人?
    “仨学生,二楼包房!”被打成这样,雷公也没完全醒酒。
    “瞧你那熊样,让仨学生揍成这样!你在这歇着吧!我和四狗子去看看。”一个光头叫上了板寸上楼了。
    “胖儿,你俩小心点,这几个学生体格挺傍,加小心。”原来他俩一个叫胖儿,一个叫四狗子。
    胖儿也就是一米七多,有点偏胖,不过长得还算标准,只是留了个光头,显得有点不太和谐。四狗子和他俩差不多高,有点驼背,长得干瘦,留着一个贴头皮的板寸,大眼睛,大眼皮。
    胖儿向二楼服务员打听好了情况,直奔包房冲了过去。
    “四狗子,看住门,别让他们跑了。”胖儿边走边说。
    “操,就他妈几个学生,瞧把你吓那样。”四狗子说话声挺细,听起来有点别扭。
    “啥玩意?把我吓哪样?你一会就看好门,我一个人就把事办了,你看着。”胖儿被四狗子说的有点不乐意了。
    “谁他妈打我朋友了?”胖儿一脚踹开包房门冲了进去。他进屋一看,这他妈哪是仨学生啊!十五、六个还差不多,雷公整个一慌报军情。他刚想退出去,四狗子随后就冲了进来,并把包房的门锁上了。手太快了,真是谁也别想跑了。
    “操,谁……”四狗子刚一张嘴,也发现了敌我双方实力不对等,忒不对等。
    但不管人数怎么不对等,学生和社会人之间就是有差别,即使是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赢。刚才那几个打了雷公的学生,有点哆嗦了。即使十几个人对两个人,还是哆嗦了。
    “刚才谁动的手?没事的都一边呆着去,噢!别到时候崩一身血。”胖儿这是在离间对方,瓦解对方实力。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和找逃跑的机会。
    这时候有几个学生开始和刚才出手的学生离远了,用行动告诉胖儿,他们不是一伙的,心不齐。这时,其他学生只要把那仨学生一独立,胖儿和四狗子就算不战而胜了。
    “吓唬谁呢呀!也不看看我们多少人,你俩还能出去这屋吗?”一个学生站出来扛旗了。有了领头的,其他学生又都站到了一起。毕竟都是体校的学生,体格好,平时又好打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胖儿就怕对方心齐,自己和四狗子出不了包房。可现在真就按这个剧情发展下去了,真动上手,他俩怎么也忙活不过来啊!那就只能挨打了。
    “怎么地?你想拔横啊?”胖儿心里害怕,可没有表现出来。他用右手食指戳了戳对方的前胸。这是个险招,要么镇住对方,要么马上挨打,连回旋的余地都有了。
    “拔横咋地?你还想动手啊?”学生输了,就在这一问一答之中,学生就输了。这要是换了吴昊天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3:00
,早把对方手指头掰折了,还问啥问。胖儿心里有底了,他知道,今天死不了了。
    “要么把人交出来,没你们啥事。要么咱们出去掐去,这地方小,怎么样?敢出去吗?”这次,胖儿更嚣张了。他是用手拍着对方的脸说的,尽管对方比他高出了大半头,尽管对方比自己多出十几号人,但胖儿吃定他们了。
     “出去就出去,还怕你咋地?走。”完了,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完了。
    这就像学生拿枪顶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对方说:“你敢跟我摔跤不?”学生扔下枪说:“摔就摔,我怕你啊!”这不是怕,这是傻。记住了,谈判只有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能顺利的进行。当你有绝对压倒性优势的时候,那还谈个屁呀!打就完了嘛!
    这一点学生不懂,因为他们没有好好学习,至少没好好学历史。自愿军要是不把美国鬼子打到三八线,那山姆大叔才不会和你谈呢!他早打过鸭绿江了。而这一点胖儿懂,因为他在社会上学到的,是学校里没教的。当然,学校里也不可能教学生怎么谈判和打架。
    “走,不敢出去是他妈孬种。”说完,胖儿给四狗子使了个眼神,两人开门走了。
    “走就走,谁怕谁。走,咱们都去。”这群学生算是让胖儿给唬住了。
    胖儿和四狗子刚到一楼,学生们还在楼梯上没全下来的时候,胖儿顺手操起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桶,回身就砸了过去。这一下,砸在了领头学生的头顶上。垃圾桶也瘪了,学生也倒了。
    四狗子抄起两个空酒瓶子就飞了出去,一只打在一个学生前胸,另一支打在一个学生脑袋上。学生满脸开花倒地不起。
    学生一看,自己的同学被打了,也不管怕不怕了,一下子就都冲了下来。坐在墙角的雷公一看动手了,抄起一个空酒瓶子也加入了战斗。
    十几个学生对三个混子,打了个平手。学生人多,体格傍。混子经验丰富,下手黑。打了半天,一楼的客人全都吓跑了,也没分出各胜负来。
    这时,游侠带着十几个职业混子,拿着家伙赶来了。所有人都停了手,也停了嘴。大伙都看着刘庆刚。
    刘庆刚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这事本不应该他管,可事发生在了酒楼,自己又有这么多的损失,总得找个人赔吧!这事,和学生没多大关系,再说,学生也没钱。所以,雷公、胖儿、四狗子一定要为这事负责,包赔所有损失。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4:00
    第三章 曲士鹏(1)
    刘庆刚确认了一下,谁是那个完美的屁股。一个女生靠墙站着直哭,另处两个女生左右陪着他。只见这个女生,宛如两个酒瓶子底放在了一个芝麻烧饼上一样。
    她头发又黄又少,一付大大的眼镜足以盖住半边脸。那度数,最少一千度往上,大圈套小圈,就跟靶心一样。她的皮肤到是挺白皙,但一脸的雀斑实在是倒人胃口,再加上那微微支出的龅牙和嘴唇上浓密的绒毛,更出奇的是,她的左脸上还长着一颗媒婆痣,上面还长着几根毛……极品,真是人间极品,这长相实在和那完美的屁股太不和谐了。这可真是好皮都长屁股上了,真不知道雷公要是先看到这张极品的脸,而不是那完美的屁股,今天这事还会不会发生。
    学生交足了饭钱就都走人了,毕竟他们不是道上的,不能按道上的规矩办。再说,这事却实不愿他们,就算人长的再丑,那屁股也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啊!
    剩下惹事的雷公、胖儿、四狗子。刘庆刚看了看他们,这时的老几位酒醒的也差不多了。虽然不认识刘庆刚,但看游侠一伙这架势,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闯祸了。
    “你们几个说吧!今天这事儿怎么办?”刘庆刚让他们自己先说。
    “怎么办?不就是打架的时候砸坏了你们点东西嘛!赔不就完了嘛!”胖儿没害怕,但只是表面的。被十几个学生堵在包房都怕了,被职业混子堵在办公室他能不怕?
    “赔?对,一定要赔,拿钱吧!你有多少钱?”刘庆刚知道,要赔偿的数额绝不是他们兜里这点钱能摆得平的。一楼大厅现在是乱七八糟,天九翅幸好定居在了二部。因为装天九翅的玻璃柜子,也没能在这次事件中幸免。
    “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行吗?”胖儿服软了,搬出了自己的大哥。讲规矩,刘庆刚可以废了他们。要是报警,也够他们在号子里住上几天了。
    “行啊!打吧!是让你大哥带钱来,还是带人来,都行!”刘庆刚是让胖儿明白,不管你想怎么解决,我这奉陪到底。
    电话打过有四十分钟,海鲜酒楼门口来了一辆白色桑塔那,从车里下来一个人,径直走进了酒楼。张欣杰将来人领到了二楼,刘庆刚的办公室。
    “大鹏哥。”来人一进办公室,雷公、胖儿、四狗子都向来人鞠了一躬。
    “这位应该是刘庆刚刘老板吧?”来人看都没看他们三个,直接与刘庆刚对上了话。
    “对,我就是。”刘庆刚见来人认得自己,很意外。
    “在下曲士鹏,道上兄弟都跟我叫大鹏。铁西有一家日不落夜总会,就是在下的买卖。我能坐下聊会吗?”曲老板说话十分客气,除了有点大舌头,别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请坐,小杰,去准备点茶。”来而不往非礼也,曲老板说话客气,刘庆刚也不能盛气凌人了。
    刘庆刚仔细看了看这位曲士鹏,曲老板。这人长得实在是太有特点了。三十来岁的样子,头发有点自来卷,眼睛很大,下巴也很大,还有点兜齿,整个一张大长脸。他身高一米八,标准东北男人身材,上下身的比例还算可以,腿虽然不算长,但决不是小短腿的那一种。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除了大大的下巴,还有就是长可及膝的双臂,和那双大手。我想,见过他的人应该都会明白“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这句歇后语的含义了。这个臂长,如果想摔孩子,一猫腰,孩子就放到地上了。他给人总体的形象就是――长臂猿
    “曲老板,这事……”刘庆刚话说了一半,就被曲士鹏打断了。
    “不用说了,刘老板,我自己的兄弟,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又是喝多了,在你这地方和人打起来了。”看来曲老板对他兄弟很是了解,而且,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我上楼之前看了一下,按您的装修标准,最少应该损失一万块吧?再加上吓跑的客人,饭钱没一万也有八千了,我说的差不多吧刘老板?”曲老板算起账来,特别的认真。
    “差不多。”刘庆刚就是想看看,这个曲老板下一步怎么解决。
    “损失就算两万,我双倍赔偿,另外这一万,就算请几位兄弟喝茶。”曲士鹏从随身带的包里面拿出五万块钱放到了刘庆刚的办公桌上。
    “来,喝茶。”刘庆刚对曲老板的做法很是欣赏。他并不是见钱眼开,而是欣赏曲老板的办事风格。
    “他们几个都是我老乡,从小一块长大的。我们那地方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后来,我当兵走了,也算是第一次出了俺们那个村。退伍后我就没回老家,在这做了点小生意。这几年,生意有所发展,我又缺人手,就想起我这几个兄弟了。可他几个不懂事,这几年在外面没少给我惹事。”曲老板说完,瞪了他们仨一眼,他们仨就像被罚站的学生一样,靠着墙,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
    “都是年青人,喝点酒,火气旺。算了吧!游侠呀!你们出去忙吧!你们仨也过来坐吧!”刘庆刚看曲老板是个实在人,今天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算了吧!
    “曲老板,都是生意人,做生意不就是求个合气生财吗!你看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兄弟几个请你们吃饭。”刘庆刚是觉得曲老板这个人,可交。
    “好,哪天有时间,一定光临。”曲老板随口客气了一句。
    “别哪天啊!咱别来社会上那套,哪天?你说个准日了,我让我们厨师长好好准备准备。”刘庆刚现在正是最兴奋的时候。
    “哪天,哪天,有时间我一定来。”曲老板还是把刘庆刚的话当成客套话。
    “你看看,曲老板你见外了不是,我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哪天?你说个准日子,哪怕一个月以后,咱定好哪天就哪天。”刘庆刚进一步强调了自己的诚心。
    “那好吧!刘老板,我明天有事……后天,就后天晚上吧!六点,我准时到。”曲老板一看刘庆刚是诚心诚意想交他这个朋友,所以就定了个时间。
    “好,就后天。到时候我们哥几个就恭候大架了,曲老板和几位兄弟一定都到啊!”
    “一定,一定。”曲老板说完,带着他那三个惹事的兄弟离开了海鲜酒楼。
    “庆刚,你说这姓曲的,什么来路?”吴昊天背靠沙发,点了一颗烟说。
    “爱啥来路啥来路呗!钱他也赔了,还没少给,他能有啥来路,还请他吃饭,我看是多余。”李建军没看好这个姓曲的,觉得请他吃饭实在没必要。
    “说你没脑子,一点都不屈。那姓曲的今天办这事,你李建军能挑出毛病来不?”吴昊天反问李建军。
    “不、不能啊!咋地了?”李建军就怕什么事往深了问,这就像下棋,高手看五步,国手看七步,他李建军连眼前这步都看不明白,那不就是最往后最傻眼的嘛!
    “咋地了?姓曲的这人不简单,看岁数他和咱们差不多。一个外地的到这干这么大个买卖,没点本事行吗?”吴昊天向前探着身子给李建军讲解。
    “那咱们不是也开俩酒楼吗?”李建军有点不服。
    “我说你那脑袋长着干啥用的?你那是一脑袋浆子咋地?咱们咋干起来的你忘了咋地?这是咱们哥七个灭了吴大疤瘌才有的这一部,废了二冬子和刘大脑袋才有了二部。你说那姓曲的开那么大个夜总会,他能是一般人吗?”吴昊天指着李建军的脑袋就是一顿教育。
    “那庆刚还请他吃饭?庆刚,你是咋合计地啊?”李建军没事穷白话行,一碰到正事就没电了。他转回身问刘庆刚。
    “嗯?你俩唠的不是挺好吗?接着唠,接着唠。”刘庆刚喝着茶看着他俩。
    李建军这时才发现,刘庆刚和黑子都喝着茶听他俩白话,把他俩当成说相声的了。
    “建军,你说不过大天。不过要说胡说八道,那大天可不定能说得过你。嘿嘿……”黑子笑了笑。黑子本来话就不多,有了黑嫂之后,更是把下半辈子的话都留给了黑嫂。但他说出话来也能噎死个人。
    “黑子,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李建军说不过吴昊天,转身向黑子发起了攻击。
    “你说你没胡说八道,这本身不就是胡说八道嘛!嘿嘿……”
    “黑子,这个……你……,操。”李建军想了半天也不想出什么话对付黑子,一生气转身走了。
    “嘿,敢情咱建军还有说不过黑子的时候呢!”刘庆刚朝着李建军远去的背景说。
    “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第二天,刘庆刚让游侠派人去扫听扫听,日不落夜总会的曲老板,曲士鹏,铁西是不是有这么一号人,摸摸他的底。
    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的带回了零星的信息,在把这些信息整合之后,刘庆刚对曲士鹏有了大概的了解。
    曲士鹏,人称大鹏。在铁西经营一家小型的夜总会,江湖上有这么一号。因为这种买卖外人是干不来的,但曲士鹏很少接触江湖上的人,还不如他那三个兄弟接触人多。
    曲士鹏,东北某小的不能在小的一个小村子人,文化程度不详,就知道当过三年兵。六、七年前来到当地,刚开始开了个小歌厅,后来慢慢发展到了小型夜总会。
    听说这个人很倔,为朋友江湖上摆事,局子里捞人,他花了不少的钱,可就是不愿意交相比之下少的可怜的保护费。为这,他没少和道上的人发生冲突,夜总会也没少被砸。从这一点上,曲士鹏到是和刘庆刚有些相像。江湖上收保护费这一行已经被大民垄断了,就算是单干的,也要定期向大民上缴费用。要不,也甭想再干这一行了。所以,曲士鹏间接上也是得罪了大民,只是不知道上他那收保护费的是哪一伙人。
    胖儿、四狗子和雷公平时就在夜总会看场子。别看他们老惹事,可办起事来也都是一把好手。曲士鹏要是没有这几个,可能夜总会也早就干不下去了。不过,就是因为曲士鹏这脾气,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4:00
他的生意再想往大了干,也不容易了。
    刘庆刚简单了解了曲士鹏的底,觉得这人还是可交的。因为他和刘庆刚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首先,曲士鹏和刘庆刚都是当过兵的人,这当过兵的人在一起就容易产生共同语言,因为他们有相同的经历和话题。
    其次,他们现在都算不上黑道的人,只是不肯向黑社会低头,才慢慢的踏进了黑道。只不过刘庆刚他们这几年所发生的械斗,实在是太出名了,这一点是曲士鹏所比不上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走上了江湖这条路,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的多了。
    第二天的晚上,曲士鹏带着他的三个兄弟准时来到海鲜酒楼一部。看来,当过兵的人,时间观念特别的强。
    在二楼最大的包房里,双方都正式介绍了一下,就算认识了,也是他们相互之间在江湖上多了几个朋友。其实,第二天曲士鹏也叫兄弟查了刘庆刚的底。因为刘庆刚他们这几年办的事太出名了,所以,曲士鹏的兄弟很容易就查到了刘庆刚兄弟的底。曲士鹏也是觉得刘庆刚一伙人可交,而且和自己有很多相同之处,这才放下心来和刘庆刚他交这个朋友。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6:00
    第四章 曲士鹏(2)
    清楚了对方底细,也消除了彼此的隔阂。这顿饭大伙吃的特别开心,都有一种想见恨晚的感觉。
    “刚哥,咱们哥几个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那是桃园三结义,歃血为盟的把兄弟。这年头像你们这样的不多了,真让人羡慕啊!佩服!佩服!”说着,胖儿站了起来,向刘庆刚众兄弟抱了抱拳。
    “佩服啥呀!你们兄弟几个不也挺好的嘛?”刘庆刚和曲士鹏坐在一起,他顺势拍了拍曲士鹏的肩膀。这时的刘庆刚,和曲士鹏一样,大舌头了。
    “我不说了吗!咱们哥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用北京话讲就是发小。我们那阵家都穷,大鹏就带着我们偷铁卖。后来,被抓着告诉了家长,大鹏就一个人扛下来了,那回让他爸给打的,差点没打死。大鹏那么小就仗义,所以,我服他。他说一,我不作二。”胖儿一提起曲士鹏的事,那可真是打心里往外佩服。站在那白话了半天没坐下,摇摇晃晃的也没少喝。
    “对对对,大鹏是从小就仗义。小时候,我让小虎子给打了,大鹏知道了就一个人去找小虎子。结果,小虎子身边有七、八个人。大鹏没惯病,抓住小虎子就打,死也不撒手。七、八个人围着他一个人打啊!到最后,还是小虎子先服了软。不过,那次大鹏让人打的也不轻。”四狗子提起大鹏来,也是直竖大拇指。
    “那大鹏可是太够意思了,我小时候挨打我哥都不管我,一个人跑了呢!”二宝说完瞟了大宝一眼。
    “放屁,那回要不是你抢我玩具枪,我能不管你啊!后来打你那几个小子不都让我捎了嘛!”大宝使劲推了二宝脑袋一下。
    “唉,对,打。打死一个少一个,省得你俩一起出来晃悠,咱们还认不出谁是谁来。”老疙瘩扒拉扒拉大宝,又抓着二宝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牙,就跟挑牲口一样,结果被这哥俩一顿“王八拳”给打桌子底下去了。
    “哈哈……,庆刚啊!你们哥们这感情,难得。现在的人都看重钱,把兄弟当回事的人,不多了。”曲士鹏像是看破了红尘,仰脖干掉了杯中的烧刀子,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像在回想往事。
    “大鹏,那你是咋合计当兵的呢?你当的啥兵?”刘庆刚对当兵的这个话题很是感兴趣。没办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苦与乐。
    “对,说说。我和庆刚都是坦克兵,你当的是啥兵啊?”李建军一听要聊当兵的事,也筹了过来。
    “我当兵还得谢谢这几个小子啊!”曲士鹏说完看了看他那三个兄弟,这仨小子一起低头吃饭,谁也不说话了。
    “我们村有个地赖子叫孙大棒子,咱们小的时候他就不悟正业。等咱们十八、九岁了,他也成了乡里有名的流氓了。这三小子有一次去乡里吃饭,在饭店看见了孙大棒子。你说看见就看见呗!非说人家流氓长、地赖子短的,让隔壁屋的孙大棒子听着了,给他仨好顿捎。还说要不是看在一个村的份上,就废了他仨。你说这几个废物,都快二十了,打架还是不敢下手,你说一个快六十的人了,能打过仨小伙子吗?后来,我知道了这事,拎镐把就把他腿给打折了。我爸怕孙大棒子报复,就把我送**军机步团当兵去了。”曲士鹏一提这事就是一肚子气,这仨小子从小就好惹事,他这个当大哥的可真是操碎了心。
    “那你这是单棍横扫黑社会啊!你这事和咱建军可有得比了,咱建军是手拿菜刀,威振广东啊!”吴昊天说着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比作菜刀,左砍右砍。
    “是吗?建军还到广东立过棍呢?让我刮目相看啊!”曲士鹏站起来向李建军抱了抱拳,李建军忙站起来还礼。
    “建军你沙愣地坐下吧!大鹏你接着说,后来咋地了?” 李建军被黑子拉了一把,一下坐了下来。
    “后来我当兵走了,孙大棒子就拿他们仨出气,没事就带人把他仨打一顿。后来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回,这仨小子被打急眼了就反了性,不但把孙大棒子刚长好的腿又打折了,还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他手下那帮人也让他仨打够呛!后几年反过来了,他仨只要看着孙大棒子,上去就是一顿捎啊!后来给孙大棒子打的没办法了,就搬别的村去了。你说他们要是早敢还手,我当年也不能跑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我要是不跑,哪能有现在的生意,哪能认识你们啊!”曲士鹏为交下刘庆刚他们这帮朋友高兴,本来就大的舌头,变的有点吐字不清了。
    “大鹏,你说咱几个当年哪个是打架的料啊!真像你说的,后来要不是被孙大棒子打急眼反了性,我们还真不敢还手。别说,打架这事上瘾,第一回把孙大棒子捎了,以后见着他就想动手。等孙大棒子跑了,咱仨还有点收不住手了。”雷公说话的架势好像还要跟谁干一仗似的,因为当年就是他嘴快,才惹了这事。而这次,是他手快。
    “收不住手就上咱们这摸女生屁股来了?你咋合计的呢?”李建军话一出口,把大伙全逗乐了。雷公一时说不出话来,造了个大红脸。
    “行了,行了,都过去的事了,都别提了。”刘庆刚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这顿饭,大伙吃到凌晨四点多。十一个人,一共喝了十五瓶烧刀子,到最后,没一个能站着出去的。铁东的刘庆刚和铁西的曲士鹏,双方因突发事件认识了,又因为一顿饭,双方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从这顿饭以后,刘庆刚才伙和曲士鹏团伙,基本上确立了战略与互助联盟。和平时期,他们也越走越近了。
    经过日后的了解才知道,曲士鹏身边可以说是美女如云。因为,他是靠小姐起家的。
    曲士鹏在南方某大城市当兵,退伍后就留在当地打工,做过好多工作,最后在一家夜总会当上了服务生。从那时起,他的身边就全都是女人,而这些女人九成九又都是小姐。
    曲士鹏腿勤快,为人又热情,一年下来挣了不少钱,其中大部分是小费。当年东北出去吃个饭还讲价的时候,南方就已经给小费了。身边的活,他能干就干,身边的人,他也是能帮就帮。曲士鹏的身高在东北只能算一般,可他在南方绝对是一条大汉。所以,轻易也没人惹他。
    有一天,曲士鹏正常上班,在给一间包房送果盘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三个客人和三个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客人对一个叫莹莹的小姐又打又骂,其他两个小姐吓的也不敢说话,从简单的话语中,曲士鹏听出来,这几个客人想叫小姐出台。本来小姐出台是正常的事,因为她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嘛!可不知道为什么,莹莹说什么也不去,半边脸已经被对方打的肿了起来,头发也乱了,嘴角也在流血,身上还有几个脚印。
    “骚货,叫你出台你还挑挑拣拣的,告诉你,就是你们老板,都得给我们鬼哥面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这人说完,又扇了莹莹一个耳光,而且这人只打莹莹的左半边脸。
    “唉,没你什么事,出去。”曲士鹏忘了自己是来送果盘的,结果被人赶了出去。
    当曲士鹏退出包房的那一刻,他眼神和莹莹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那是一种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眼神。
    莹莹是四川人,川妹子也是辣妹子。巴蜀之地的水土,培养出了她白皙的皮肤,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南方女人中,决对算是高个子了。莹莹天生的美人胚子,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也决不会作鸡。
    曲士鹏不想惹事,因为他就是因为惹事才离开了家乡,现在好不容易在大城市落了脚。自己要是出手,那就不用在这混了。因为刚才那人提到的鬼哥,是当地有名的黑社会。他经常来他们夜总会,就连同样是黑社会的老板,也不敢惹鬼哥。
    可是刚才莹莹的眼神,在曲士鹏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小姐陪客人是应该的,但小姐也有尊严啊!莹莹不肯出台,换一个不就完了吗?何必强人所难呢?他不应该打人啊!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曲士鹏越想越生气,气自己怎么变的胆小怕事了。“黑社会多啥,大不了不干了,回老家种地去。”曲士鹏想到这,拿了三瓶啤酒和一些干果就又回到了包房。。
    “CNM,我让你装,老子在这就干了你。”曲士鹏再次进去的时候,莹莹已经被按到了沙发上不能动弹。
    “他妈的谁让你进来的。”坐在一旁的人看曲士鹏又回来了,就骂了一句。
    “几位大哥,我们老板说了,今天他请客。这不,又让我给几位大哥拿点酒来。”曲士鹏说完把啤酒瓶盖起了下来。“东西放这,你出去吧!”包房里的人听说老板请客,也就不好发火了。
    “我先给几位大哥满上。”曲士鹏给几个人都倒上了啤酒,最后还剩了一点,曲士鹏一扬脖,自己喝了。
    “唉?你这是……”这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想问一句,曲士鹏将空酒瓶转了各个,一下子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那人脸朝下,栽到在地上。后半句没说出来,就没了机会。
    另一个反应的到快,操起一空酒瓶子起身就向曲士鹏砸了过来。可曲士鹏打完第一个人就没停手,抬左手挡住了对方的酒瓶,右手直接将剩的半截啤酒瓶子扎进了对方的肚子。一下、又一下… …直到这人也倒下了。
    “啊……”两个小姐吓的叫了起来。
    那个领头的,也就是打莹莹的。正压在莹莹身上,裤子都退的露出了屁股。曲士鹏上前一步,将这半个啤酒瓶子,又扎进了他的屁股。
    曲士鹏左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他从莹莹的身上拉了起来。此时的莹莹,已经处在半裸状态。她赶紧坐了起来,用那几乎被撕碎的衣服来为自己遮丑,泪水混着血水,从她的嘴角滑落。
    “小子,你找死啊!你知不知道我是鬼哥的人?”那人还想用鬼哥来压曲士鹏。
    曲士鹏抬手就是一个大耳雷子,那小子还想说些什么,曲士鹏又是一巴掌。那人跪在地上(屁股上有伤,坐不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6:00
,没了反抗的能力。曲士鹏瞪着他,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曲士鹏也只是打他的左脸,最后,这小子被打的,两边脸严重不成比例。左眼、左耳、左嘴角,都在流血。曲士鹏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发麻,发涨,才停了下来。
    “大鹏,你们快走吧!老鬼(大伙私底下对鬼哥的称呼)来了,你们就没命了。”一个叫小娜的小姐,拿出了兜里所有的钱,塞到了曲士鹏手里,催他快走。毕竟,曲士鹏是为了救她们的姐妹,才出手伤人的。
    另一个小姐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莹莹穿上,并将钱塞到了莹莹手里,同时也叫他们快跑。
    曲士鹏拉住莹莹的手,要她和自己一起走。莹莹起身后,一脚踢在了刚才那人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毛毛虫”上,那人“嗷”的一声惨叫,侧着倒在了地上。为什么是侧着倒下的?因为,这回前后都有伤了。
    曲士鹏和莹莹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匆地赶回了家。他们带好了自己必备的东西,到一个小饭店见了面。
    “我要回老家了,你有地方去吗?”曲士鹏看着满脸是伤的莹莹说。
    “我不想回老家,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是不嫌我是个小姐,你就带着我。”莹莹目不转睛的盯着曲士鹏,说话干脆利落,只是有点吐字不清了。
    “我,……这个,……”这话来的突然,曲士鹏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我什么我,你刚才打人的那股劲哪去了?你看着我,你说,我漂亮吗?”风尘中的女子也有真情啊!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啊!
    曲士鹏没说话,使劲点了点头。没错,莹莹在夜总会虽然算不上头牌,但也能位居三甲了。莹莹的美,是南方特有的一种小家璧玉的美,在曲士鹏的农村老家,是根本见不到的。
    “那你还想什么?是不是嫌我不干净?”莹莹一把抓住了曲士鹏的手。
    “没有,真没有。”曲士鹏的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没有就好,我跟你走。你要是没老婆,我就给你当老婆。等你有了老婆,你让我走,我马上就走,绝不缠着你。”莹莹是不想让曲士鹏有太多的顾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曲士鹏心一横,爱咋咋地吧!
    “走,我带你回东北”说着,曲士鹏拉着莹莹的手,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邻近的城市。然后,从那里上车回了东北。
    回到东北之后,莹莹又找来了几个惜日的姐妹,大伙出钱开了一家小小的歌厅。等生意好了些,人手又不够用,曲士鹏就回老家找来了他小时候的三个玩伴,也就是胖儿、雷公和四狗子。再后来,才有了这家日不落夜总会。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9:00
    第五章 狂妄的花衬衫
    认识了曲士鹏这帮朋友,刘庆刚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到日不落夜总会去消遣一下。要说海鲜酒楼里吃饭的食客,有百分之八十是经商的老板和政客,江湖中人占了不到百分之十。那另外百分之十呢?总会有一些老百姓,一年里来个一次两次吧!但曲士鹏的夜总会可就不一样了,这里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江湖中人,或者和江湖中人有来往的。剩下的不到百分之二十,大都是舞池中乱蹦的学生。
    黑子一般不会太晚回家,别人也不拦着,毕竟家里有个大肚子老婆等着呢!刘庆刚如果没有酒局,也不会太晚回家。因为家里还有个等着骑大马的佳佳宝贝。大宝、二宝和老疙瘩到是常来,但他们十二点中之前肯定走人。因为,他们仨现在认识了一帮玩摩托车的混混。唯独没什么事的就是吴昊天和李建军。赵雅荟是酒楼的经理,每天不到后半夜是回不了家的。许丽丽在酒吧当服务员,外带卖啤酒,所以,她也是后半夜才下班。就剩下两个寂寞的男人,每天转着圈找人喝酒了。
    这一阵子他们在夜总会到是接触了不少人,甭管认不认识,都混一脸熟。
    吴昊天一年四季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这几乎成了他标致性的装扮。他没事的时候总是笑脸示人,可他要是一瞪眼,那就是一只吃人的狼。这一点,正好和刘庆刚相反,如果看着刘庆刚瞪眼睛,那大不了被他骂一顿了事。但他要是眯着眼睛,你就要看他手是否已经开始抖了,如果抖了,那是连狼都要怕的。
    李建军和吴昊天正好相反。他一年四季夹克衫、牛仔裤、旅游鞋,除了以前做酒楼经理时,需要他穿西装,其于你就看不见他穿正装的时候。李建军和老疙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脸坏笑。要动手之前,这种坏笑由其明显。李建军自认为自己很帅,但他真没有吴昊天帅,没有刘庆刚有男人味,没有大宝、二宝漂亮。他自认为是一个全能型选手,其实是样样通样样松,这就是他的特点。
    吴昊天和李建军每次进到夜总会,都会引起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小姐都认识这位超帅的“大天哥”,而李建军几乎能叫出所有小姐的名子。这就是俩个人之间的差别,还不小呢!
    夜总会二楼有一间包房叫“媚”,是曲士鹏用来接待自己朋友的,从来不对外开放。这是一种半封闭式的包房,三面半有墙,这就像剧院的包房一样。在这,正好能看到整个一楼的全景。这间包房的门又正好对着楼梯,这等于是两头有活路,这可能也是曲士鹏选这间包房的原因。
    这天,哥几个又来日不落夜总会,照例来到“媚”喝酒。在这里喝酒可不比酒楼,只有啤酒和果盘。他们来这,就是找个消遣的地方。九点钟夜总会刚刚开业不久,黑子就要回家了。刘庆刚看黑子要走,自己也跟车回了家。到了十一点多钟,大宝、二宝和老疙瘩也去另外一个地方赶场子了。包房里就剩下吴昊天、李建军和曲士鹏等人了。
    “我说四狗子,你这大号是谁取的?我怎么听着耳熟呢?”这个问题自打李建军认识四狗子那天起,就一直想问。可之前他们关系一般,也就没好意思开口。现在,他们常在一起喝酒,说起话来也就没反没正了。
    “操,你问他。”四狗子抓起一粒花生,朝坐在对面的胖儿就打了过去。
    “建军你嘴真快,人家叫啥跟你有一毛钱关系没?我早就想问,但你看我问了吗?是吧胖儿?”吴昊天先训了李建军一顿,然后借李建军的口问了出来。
    “靠,好人都你来,不是人的事都我干行了吧?胖儿,别光在那吃,说说。”李建军也抓起了一粒花生,朝胖儿打了过去。
    “谢谢噢!这事吧!还得从当年上学时讲起。先问你俩一句,四虎子听说过吗?”胖儿一边吃着李建军扔过来的花生,一边问。
    “唉呀!我说听着耳熟嘛!对,就是四虎子。黄继光是吧?”李建军没了脸上的坏笑,瞪着一双求知欲特强的眼睛看着胖儿。
    “啊?我操,建军,你小学没毕业吧?”胖儿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谁说的,我初中都有毕业证。别鸡巴整没用地,快点说。”李建军是真想知道正确答案。
    “董存瑞。记住了大哥,别一张嘴就让人听出来你小学没毕业。”胖儿可算振住了李建军,但他也强不到哪去。初中毕业,和李建军学历相当。
    “啊!我就记着是个英雄嘛!”李建军这才如梦方醒,电影里董存瑞可不就是四虎子嘛!
    “上学的时候,我和四狗子一个班,我就坐他后面。有一次,老师正好讲到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那段,四狗子就在下面睡着了。老师看见他睡着了,就把他叫了起来,问他董存瑞小名叫啥?”过了这么多年了,胖儿说起这事还像昨天刚发生一样,说的是有声有色。
    “你们老师也太有水平了,真地,儿唬。问点别的就不行啊?问人家小名叫啥?操,人材,教出你们这帮人材。”吴昊天说完喝了一大口啤酒。
    “可不是咋地,他要是问别的不就没事了,不过他可能就是想找四狗子的毛病。四狗子一站起来不知道咋回答了,我就在后面小声说了句‘四狗子’,我也就是逗逗他,我想他一听四狗子,就能想起四虎子来。这老哥可能是睡迷糊了,一张嘴就来了个‘四狗子’。一下把老师都逗乐了。后来,这个外号就一直叫到现在。”胖儿就像讲故事一样,说得绘声绘色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唉,大天,你不好好听课,你在那看啥呢?”李建军看吴昊天的注意力好像没用在这上,他透过半开放的围墙,往一楼大厅看呢!
    “大鹏,你看楼下那几个人干啥呢?好像在卖什么东西?我注意他们有一会了,没看出来。”吴昊天指着舞池边上的几个小混混。
    其中有一个小混混,染着黄毛,穿着一件花衬衫,和旁边几个人好像在讨价还价。可不知道是因为离得太远,还是灯光太暗。吴昊天就是没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哦!你说那几个小子啊!他们是毒品强的手下,那个花衬衫就是他们头。他卖的是毒品,包装小,你当然看不着了。”曲士鹏看来是早就知道这事,要不也不能一问就知道这事。
    “毒?什么毒?”吴昊天要说打架在行,可对毒品却一无所知。
    “以前大部分都是打针,也就是杜冷丁。那时候走廊和厕所里到处都是用过的针管、针头啥地。现在有一种毒品叫‘白面’也叫‘白粉’。这东西方便,劲大,能抽也能打,看来啊!以后杜冷丁是没人再要了。”曲士鹏对毒品门清。
    “毒品,操。烟都戒不了,毒品还不他妈的要命啊!这玩意不能碰。”吴昊天虽然不了解毒品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这玩意不能碰。
    “大鹏,那你就让他们在这卖?还是这里头你也有份啊?”李建军对毒品也没什么好奇心,只是想问一问曲士鹏情况。
    “道上的规矩是这样,像我这样的娱乐场所,由大民的人看场子,大民看的场子强子就派人去卖粉,挣的钱三家都有份。但大民要管我的场子,我不同意,为这他的手下还常来我这闹事。强子的手下没和我打招呼,就在这做上了生意。大民是跟我要钱,强子是借我这地方挣钱。有本事自己挣自己的钱,跟我要钱,不好使。”曲士鹏说话也是一脸的不服,这性格,和刘庆刚哥几个差不多。
    “有脾气,不服就跟他干,有事叫上咱们哥几个。”李建军是刀砍黑社会才起的家,他就看不惯这种事。他的经历和曲士鹏太像了。
    “拉倒吧!别哪都有你,大鹏能让强子的人在这,这一定有他的道理。还用你多嘴?不过大鹏,真有事一定叫上咱哥们。”李建军说话,吴昊天就没有不撅他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
    “大天说对了,我让强子手下在这做,那是有我道理的。刚开始大民手下来闹事,咱哥几个就和他们干,但干一回就停业一回,损失不小啊!后来不用我说话,强子就找大民了,因为每次闹事,强子的生意也受影响啊!我这场子虽然不大,可是不少给他出货啊!我这头他们是打不服了,我这小门小户的,大民还不愿意和我拼。后来,强子说大民那份照给,这才消停下来。强子的钱我不挣,但他的人我也不管,睁一眼闭一眼。大家伙这叫相互利用,相互制约。大伙都平衡了,也就没事了,歌舞升平了。”曲士鹏说完,张开双手,作出一副解决了一切困难的样子。
    “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啊!大鹏,高。你说当初我们哥几个要是能找到平衡点,也就不用干那么多仗了。我和黑子还差点让人砍死,真悬。建军,当时你小子上哪去了?”吴昊天踹了李建军一脚,他这是和李建军开玩笑。
    “我操,我当时不是给你们拿刀去了嘛!等我回来你俩都没影了,这不能怨我啊!”李建军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你俩就不能不掐啊?不过说真的大天,你们和我还不一样,你们的平衡点就是把对方灭了,只有灭了对方,你们才能消停。不过这几年,你们打这几仗太漂亮了,道上兄弟没有不知道的。厉害。”曲士鹏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大鹏,你看楼下怎么动上手了?要不要下去看看?”吴昊天指了指楼下那个花衬衫,好像在打一个买家。
    “没事,雷公在楼下看着呢!他能过去处理。”曲士鹏指了指正在靠近的雷公和两个保安。
    由于花衬衫在走廊的门口,所以没惊动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有人通知了雷公,他正拨开人群,一步步地朝花衬衫走去。走到花衬衫面前,雷公和他交谈了起来,由于离得远,大伙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谈了一会,只见花衬衫用手指戳了戳雷公的前胸。不知道是这个挑衅的动作,还是花衬衫说了什么,反正是把雷公激怒了。他双手猛的推了花衬衫的前胸一下,花衬衫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要不是他身后的小兄弟扶住了他,他真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39:00
    花衬衫显然也被雷公激怒了,他一挥手,上来好几个同时向雷公发起了攻击。两个保安一起动上了手,也都加入了战斗。
    “大天、建军。你俩先在这坐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了,一会儿就回来。”曲士鹏说完一挥手,胖儿和四狗子也都跟了出去。
    雷公身手还不错,人少战人多,也没怎么吃亏。这时,曲士鹏带着胖儿和四狗子,还有几个保安赶了过去。
    “别打了,都他妈住手!”曲士鹏赶到近前喊了一嗓子,因为舞池音乐声大,你不大声喊,别人根本听不见。
    “怎么回事?”曲士鹏问大伙。
    “大鹏,这小子打人,我说… …”雷公想解释一下,被曲士鹏的挥手打断了。
    “你说怎么回事?”曲士鹏直接问花衬衫。
    “刚才这小子跟我讨价还价,你他妈还以为这是针呢?这他妈是白粉,有多少人握着钱排队等着拿货,你他妈还跟我讲价。抽不起就别他妈抽,还他妈的在这跟我装孙子。”花衬衫根本没把曲士鹏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打一个人。被打的这人还是一副奴才像。
    “哥,你就卖我点吧!这身上就这点钱了,下次,下次一定把钱给你,求你了哥,我受不了了。”这人一个劲打着哈欠,抽着鼻涕,一看就知道是毒瘾犯了。
    “小子,你在我的场子里做生意,我不抽你水子,那是给你强哥面子。但你在我这动手,有点说不过去吧?”曲士鹏看来是没想和花衬衫动手,他只想和平解决这事,保持好他、强子、大民之间的平衡关系。
    “这小子死皮癞脸,打都打不走,你说我不动手行吗?”刚才那个瘾君子,这时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花衬衫的大腿。一句话没有,只是哆嗦,看来毒瘾是大发了。
    “这小子是该打,你出了我这门,打死他我都不管。但在我这场子里,你就不能先动这个手,你懂吗?”曲士鹏用手指着花衬衫的鼻子警告他。
    “别他妈跟我比比划划的,我告诉你,在你这做生意是强哥给你面子。要不就你这小场子,早让大民给平了。还他妈地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帮爷把该摆的事都摆平了,强哥保你场子没事。再跟我俩武武喳喳地,我让你过不了今天信不?”花衬衫太狂了,可能这不是强子的意思,但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狂了。
    曲士鹏怒了,被眼前的花衬衫激怒了。他本来想保持这来之不易的平衡点,可面前的这个花衬衫却打破了三方的制约。这是大民、强子、曲士鹏都不想看到的。这个花衬衫自以为跟强子混了这么多年,在道上可以呼风唤雨了。可狗就是狗,永远也不会变成狼,最多也就是条狼狗。他激怒的不只是狼,是连狼都怕的“长臂猿”。
    所以,做人一定不要太狂妄,由其当你还是条狗的时候。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0:00
    第七章 有惊无险
    酒瓶子掉到了舞池中间,随着啤酒瓶在舞池中间炸开,从夜总会的人群中一下子有几十人拿出了长短家伙。
    “大鹏,这事你总得给我各交待吧!”毒品强双手扶着矮墙,悠闲地看着楼下。根本没看背后的曲士鹏和刘庆刚。
    一楼跳舞的人被这突如奇来的一幕都吓呆了。音乐停了,灯光也亮了。
    “蹲下,蹲下,都他妈蹲下。”一楼拿家伙的人都在叫嚣。
    一楼所有人都蹲在了地上,没一个出声的。
    “大天!”刘庆刚来到毒品强身边,也双手扶墙喊了一嗓子。他俩相互之间谁也没看谁,都看着楼下。
    就这一嗓子,从刚蹲下的人群中一下又站起来了几十个人,手里也都拿着家伙,人数和毒品强的手下差不多。这一下,毒品强的手下都愣住了。
    “强子,你总让大鹏给你各交待,你带这么多人到大鹏这来闹事,你让大鹏给你什么交待?伤你手下的是我刘庆刚的兄弟,要谈,咱们坐下好好谈。要打,你一声命下,咱们就在这看着怎么样?”刘庆刚来了个反客为主,不等曲士鹏答谢,他先开了口。
    “强哥,我曲士鹏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那个小兄弟要不是做的太过分,我是不会出手的。庆刚的兄弟出手,也是为了救我。这两件事,其实是一码事,都因我而起。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后你的手下该来我这做生意还来。我这场子虽然不大,但每个月也不少给你出货吧?你以后的生意,我还是分文不收。你那几个伤着的兄弟,每人一万,这钱我出。你觉得怎么样?强哥?”曲士鹏和刘庆刚这是一软一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用彩排配合的那是相当默契。
    毒品强一直看着楼下,刘庆刚和曲士鹏一左一右“陪”着他。毒品强明白,只要他一声令下,楼下就会开打,几十条人命说不准就会没个仨俩的。他带人不是为了打,而是作为谈的砝码。他知道曲士鹏找来刘庆刚也不是为了打,而是平衡谈的条件。天平要是倒向了一边,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他听说过刘庆刚,但他没想到刘庆刚的实力,这两年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再说,这事和花衬衫所说的完全是两码事,谁真谁假,不用说他也知道。只是面子一定要找回来。想到这,他笑了笑。
    “江湖上都说大鹏会办事,你是真会办事。大鹏,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兄弟们,收了。”毒品强是个老江湖,一看今天这架势,谈不拢就得开打,而打对双方都没有利。没有利的事,那是绝对不能干的。
    “强哥走好,有机会到我那去坐坐”刘庆刚冲着毒品强的背景喊了一句。
    毒品强刚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看刘庆刚,然后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灯关了,音乐响起来,大伙尽情的玩,今天全免费!”随着曲士鹏一声令下,楼下又歌舞升平。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大战的气份,一下子一扫而光。
    这里虽然大都是江湖中人,可毕竟还有一些平头百姓,难免他们会有报警的冲动。现在老板免了单,大伙随便玩,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去报警啊!出来玩的不就是图一痛快嘛!谁管有没有人打架。
    毒品强一下子领走了几十号人,可舞池里的人却一点没见少。DJ打碟,领舞的小姐尽情的摆动,有的还爬上了音箱,其中一个是大驴。
    “庆刚,谢谢了,今儿要不是你带人过来,就我们兄弟和手下这十多个人,就被强子给一勺绘了。”曲士鹏看着楼下舞动的人群,心中万分的感慨。这下面的人就像一台机器,只要这台机器还在运转,就会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可他面前还有一个坑,而这个坑却是越填越大了。
    “我们兄弟到这就是消遣消遣,今天,还是你大鹏会办事。佩服,佩服。”本来刘庆刚就是想和毒品强干一仗,他也知道是自己带了人才起了关键作用。可曲士鹏要是不会说话,哪怕说错一句,那下面也是血流成河啊!所以,刘庆刚是真的佩服曲士鹏的办事风格。
    这时,兄弟们都上了楼。
    “大鹏,你还让那小子在这卖粉?早晚得出事。”胖儿上来就先抱怨曲士鹏,他是实在看不惯毒品强这帮人。
    “胖儿,咱们哥们在这想立足不容易,不能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咱们要是不跟强子合作,那大民的人迟早得找上门来,以咱们的实力,不能和他们硬拼啊!”曲士鹏身为大哥,想的事自然就多。做生意求的是财,不能什么事都靠打打杀杀来解决。
    “咋地大鹏?怕了?这不像你啊?不行咱就和他们干呗,他不让咱们好,那咱们就抱着他一块死。”胖儿说话有点激动。
    “胖儿,别激动。大鹏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你们手上有生意,不是光棍一根,说跟谁干就跟谁干。像今天这事,大鹏干的就漂亮。面子没丢,事还办了。虽然花了点钱,但只要有生意在,这点钱不算什么。你说是不?胖儿?”刘庆刚是在给胖儿降火气,同时也不忘夸一夸曲士鹏,即使在他自己的兄弟面前。
    “胖儿,刚哥和大鹏说的都对,咱不是怕,咱啥时候怕过啊!真要到了那天,我四狗子陪着你,咱俩直接把大民弄死行不?”四狗子知道,胖儿火气大,沾火就着。平时大鹏要是不在,那胖儿就是他们大哥。今天这事别说胖儿,就连他也有点压不住火,巴不得干一仗呢!
    “就是啊!胖儿,别想太多了。”雷公也走过来,拍了拍气得发抖的胖儿。
    “胖儿,我带你们几个出来,那是要过好日子的,打架那是实在没办法。我现在宁可花点钱,也不愿意你们几个有事啊!”这是曲士鹏的心里话,如果钱能解决的事,他是轻易不会动手的,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不能在像十八、九岁时那么冲动。
    “大鹏,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事,随时叫我。”刘庆刚说完,招呼兄弟们走了。
    曲士鹏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向刘庆刚众人摆了摆手,就算谢过了。然后他打开一瓶啤酒,一扬脖,一口气喝光了。接着,他又打开一瓶,一口气又喝光了。当他打开第三瓶刚要喝的时候,胖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他的酒瓶一下,四狗子和雷公也都碰了一下酒瓶,然后大伙都笑了。
    “大哥,要是没事,咱仨先走了?”夜总会门口,老疙瘩拿着头盔问刘庆刚。
    “你们仨最近玩的挺疯啊?你们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刘庆刚知道他们玩上了赛车,但和他们一起玩的是什么人,他却不知道,刘庆刚是对他们不放心。
    “就是几个好骑快车的朋友,没什么事,大哥。”大宝走过来解释了一句。
    “你们几个注意点安全,玩车行,别玩命,听明白了吗?”刘庆刚是担心他们的安全。但没办法,就差这么几岁,就像两代人一样,这仨小子玩的东西和他们都不一样。
    “Yes sir……”大宝、二宝和老疙瘩,左手夹着头盔,右手齐刷刷的给刘庆刚敬了一个礼,这情节完全是照搬香港电影中的镜头。
    刘庆刚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这哥仨,套上头盔,打着摩托,挂上挡。右手一给油、左手一离合,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大天,你敢骑这么快不?”刘庆刚好奇地问。
    “我还想多活两天呢!这仨小子,我开车都追不上他们,这是作死呢!”吴昊天显然和刘庆刚一样,也接受不了这项运动。
    “你们谁行?”刘庆刚回过头又问了问这帮小字辈的。
    “游哥”“大侠行”“游侠也挺快”
    大家伙七嘴八舌,但目标都指向了游侠。
    “游侠也好这口啊?”刘庆刚觉得,游侠这个年龄玩这个还行。
    “我就是玩玩,我车不行。”游侠说的没错,建设60和CBP比,那不等于开着夏利追法拉利吗?
    “行,过一阵叫你七哥给你选一台,找大天报销就行了。”刘庆刚说完,转身上了黑子开的桑塔那。李建军也上了吴昊天的捷达。
    “谢了,大哥。”游侠听说要给他换车,说话都有点颤抖了。
    夜幕下,三辆公路赛疾驰而过。远处看,只有车子的夜视灯,划出了一道道的红线。
    车子缓慢的停在了大坝路,已经有六、七辆车子停在了这里。这条路在当地算是最好的一条路,路面平整而宽阔。平时,这里就没什么车,到了半夜就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了。这正是这帮业余赛车手的天堂。由于当地的经济条件一般,没人能玩的起跑车,就算是在省城,也就是改改捷达、拉达、斯科达之类的汽车。而在当地,能玩得起摩托的,就算是富人了。大宝、二福和老疙瘩决对算不上富人,只不过他们把全部的家底都花在了车上。而这里的好车,也大多是省城玩剩下的二手车。车在他们眼里,那是比找老婆都重要。
    晚上十二点,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大概有二十多人。和现在的跑车俱乐部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一件事,封道。
    在总长十几公里的大坝路上,有几个丁字路口,这些路口都是通往市内的道路。虽然是半夜,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有一批不参赛的人员先把道封了。今天老疙瘩没有比赛,所以,他负责一个路口。
    第二件事,分组。
    这二十多人,每天分成三组比赛,每组四人。剩下的就是场地人员。但玩的久了,大伙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宝和二宝,不能分在一组,而且必须是第一组和第三组。如果有一个没有比赛的,那他必须在起点或终点,决不能参与封道。因为,这哥俩没人能分的出来。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车。这当中要是来个偷天换日,那真是换谁也没折啦!
    第三件事,比赛。
    说是比赛,也是赌博。有一部分人主要是爱玩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0:00
车,他们玩车是最大爱好。输赢与否,其实他们并不怎么在乎。赢钱也只是证明,他是最快的。比如老疙瘩就是这样的人。还有一种人,他们也爱玩车,但到了后来,他们更注重比赛的输赢了,是不是最快无所谓,关键是赢钱最多。其实,他们并不一定是缺钱,而是他身体里的赌性在作怪。比如大宝、二宝,就是这一类人。
    第四件事,分钱,交流技术。
    当年玩车,那就是玩。赢钱也只是挂个彩头,看着好看。比赛一结束,他们还会相互之间交流一下骑车的经验。但当时,全国人民刚解决完温饱的问题,说是赛车,其实没什么技术可言。十几公里的大坝路,几乎没什么弯。当时比的就是车的好坏,和车手的胆子,哪有什么技术可言。当时的赛车,大部分是省城淘汰下来的雅马哈、本田,还有一少部分野狼。
    这些环节都结束了,大伙也就都各自回家休息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1:00
    第八章 导火索
    “怎么样?能动了吗?”
    “好多了,下半身还不能动,但已经有知觉了,大夫说这就不能瘫了。”
    “以后还骑那么快不?”
    “不一定,这次要是摔废了,那以后肯定就不能再骑了。但要是好了,……我想还能骑吧?”
    “你说你骑那么快干啥?有意思吗?”
    “不是有没有意思,你知道不,骑快车能让人有一种临死前的感觉。”
    “你要是还这么骑,那可真离死不远了。”
    “嘿,嘿……”
    “你说都是玩车,大宝、二宝和游侠谁也没你骑的快,你说你骑那么快有啥用?”
    “这你就不知道了,游侠没我骑的快,那是因为他害怕临死前的感觉。这种感觉可跟打架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好那感觉。大宝、二宝那是在你们面前骑的慢,因为平时咱仨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挂。你看比赛的时候,一挂上钱,他俩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我跟你说,比赛的时候,我就没赢过他俩。”
    “是吗?这俩小子也太好赌了,他俩也不缺钱啊?为什么还赌钱呢?”
    “他俩能玩命骑,要的就是赌赢后的感觉,有意思吧?”
    “操,啥人都有。我得让这俩小子把赌戒了,要不他俩早晚得在这上吃大亏。”
    “我亲哥呀!你要是能让他俩戒赌,我马上把摩托卖了。”
    这是几个月以后,老疙瘩在一次追人的时候,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老疙瘩昏迷了一个多月,才又回到人间。这是当时老疙瘩和刘庆刚之间的一段对话。
    因为这一场事故,老疙瘩在医院住了有半年,连年都没过好。但他还是有收获的,他收获了爱情。一个并不算漂亮,但却很可爱的小护士。最终,老疙瘩收心了,跟这个护士结了婚。
    老疙瘩和刘庆刚定下的约定,在数年以后,得已实现。老疙瘩最终卖掉了他心爱的摩托,大宝和二宝也戒了赌。但那时的大宝和二宝,都已经成了不健全的身体了,认谁一眼就能分出谁是大宝,谁是二宝了。
    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要进行的就是早年的一场地下摩托车赛。
    当时的赛车运动在中国刚刚兴趣,除了一些专业的车手外,其余的大都是在香港电影中看到的一知半点。胆大,在买辆好车(当时还只限摩托车),技术什么的,那都是后期练出来的。
    大宝、二宝和老疙瘩上学的时候都是校田径队的,所以,运动天赋十分过人。他们玩摩托没多长时间,但在这个小圈子里也算有所名气,而且这名气,可比他们在江湖上的名气大多了。这里的混混,没人知道他们仨就是刘庆刚团伙的三员猛将,要不早就顶礼膜拜了。
    这几年,他们在江湖上有了一定的名气,但也只是刘庆刚团伙名气大,而这个团伙中,刚哥和大天哥,也都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但其他人都叫什么,就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而他们仨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成名速度,要比他们骑车的速度还要快。因为自打他们进了这个圈子,前三名几乎就没花落过别家。后来,大伙定下了规矩,他们仨不能分在一组比赛,别人这才有机会蹬上“领奖台”。
    今天晚上,老疙瘩没有比赛,他和另外一个车手封锁第一个丁字路口。车到路口,两人把车子一横,然后打开所有的车灯和双闪。
    老疙瘩摘下头盔,挂在了后视镜上,然后围着自己的座骑转了几圈,看看这,捅捅那,生怕有什么毛病。
    “来,老疙瘩,抽根烟。”
    “谢了,涛哥。”老疙瘩接过烟,客气了一句。
    这个姓管,管仲的管,单字一个涛,因为在这个圈里最大,所以,大伙都叫他涛哥。
    管涛剪着个球头,而他的脑袋就真像足球一样,又大又圆,而且没有脖子。他两眼间距特别的宽,白眼仁多,黑眼仁少,但他却长了一副笑眉,弯弯的那一种。一对朝天的鼻孔,大鼻头,五官之中,最有特点的就是大嘴小耳朵。耳朵小的几乎看不见,大嘴能挡半边脸。他说话,嗓门又大又哑,整个一个冒牌单田芳。他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从上到下一边粗,根本看不着腰在哪。用东北话讲,整个一嘎石罐(液化气罐)。
    “老疙瘩,最近赢了不少钱吧!”管涛这一嗓子,能传出五里地去。
    “我玩车不是为了钱,我也不差那俩钱。”老疙瘩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不为挣钱,那也不能搭钱啊!你看老哥,最近输惨了。你们仨没来之前,老哥还能算中等水平,没输也没赢,基本上闹个白玩。你们仨来了以后啊!我就得倒数了,可把老哥输惨了。”管涛说完一拍大腿,看来这阵子,他是真没少输。
    “是吗?那不好意思了涛哥,哪天有机会,兄弟请你喝酒,就算犒劳犒劳你老兄,你看咋样?”老疙瘩嘴里叼着烟,双手抱拳,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坏笑。
    “喝酒不用找科目,想喝啥时候都能喝。到时候老哥请你们,咱们下最好的馆子,粤港海鲜酒楼,老哥请你们吃龙虾咋样?你们吃过龙虾吗?”管涛说的那叫一个认真,他可真不认识面前这位爷。
    “噗,没吃过,吃不起那玩意。”老疙瘩没憋住,把嘴里的烟都喷了出去。
    “咋地了,兄弟?”
    “没事,有点感昌。”
    “晚上出来你多穿点啊!冷。”管涛还很关心老疙瘩。
    “行,我知道了,涛哥。”老疙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也不能和管涛说,他就是海鲜酒楼的老板之一啊!没办法和人家说,他就跟着溜吧!
    “兄弟,你几个都是干啥地呀!”管涛又开始查上户口了。
    “你说咱仨呀!……都是龙腾宾馆的,他俩是迎宾,我是服务员。”老疙瘩报出了大宝、二宝以前的单位。
    “啊!知道,纪龙腾,纪老板的买卖。兄弟,你听过大民吗?”管涛突然提起了大民,这像是话里有话。
    “知道啊!我还听说过二冬子。好像是大民的人吧!”老疙瘩一听大民,说话就小心起来,而且扔出二冬子探探路,看管涛是什么反应。
    “操,你别提二冬子,他啥也不是。装逼,让刘庆刚一伙给灭了!我告诉你,在咱们这,那还得大民是这个。”说着,管涛竖起了大拇指。
    “就算纪龙腾,他要是没大民罩着,他能在这开这么大个宾馆?你别看刘庆刚他们把二冬子灭了,大民要真想灭他们易如反掌。”管涛反过自己的手掌给老疙瘩做了个比喻。
    “是吗?那你说,大民为啥不动刘庆刚呢?”老疙瘩一看管涛,并不认识自己,就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无利不起早,大民灭刘庆刚,没什么利益。没利益的事谁干谁傻。”管涛还不知道呢!现在,他最傻。
    “涛哥,你认识大民?”老是在探他的底。
    “认识,那当然认识了,大民那是我大哥,我们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老疙瘩,别跟着老纪干了,跟我混吧!我保你有酒有肉有女人,咋样?”管涛是想收了他们仨。
    “涛哥,这事吧!我得和大宝、二宝商量商量。我们就是一打工的,跟你?那不就是混社会了吗?”老疙瘩其实是在耍管涛。
    “对,就是混社会,啥地?你敢拿刀捅人不?你要是敢就没问题。”
    “……”老疙瘩张嘴说话,但被摩托车的轰鸣声所淹没了。
    第一组车手已经出发了,从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到轰鸣声再次走远,共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老疙瘩说话的时候,正是摩托车经过的时候,所以,管涛一句也没听清。
    “操,大宝,又是第一。”老疙瘩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
    “唉!你咋知道是大宝呢?就不能是二宝?他俩可哪都是一模一样啊?”管涛和其他人都一样,跟本分不出谁是谁来。
    “他俩呀!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来。”老疙瘩对他俩真是在熟悉不过了。
    “哦!是这样。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跟我混咋样?”管涛还铁了心收这个小弟了。
    “你不是问我敢不敢捅人吗?”老疙瘩脸上露出了坏笑。
    “对呀!你敢不敢?”管涛瞪起了牛眼。
    “你还知道刘庆刚他们的事,那你应该知道,刘庆刚一共有哥七个吧?”老疙瘩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管涛一句。
    “知,知道啊!咋地了?”管涛听出老有些不对,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敢不敢捅人吗?我告诉你,废二冬子的时候,就有我一个。你不是知道刘庆刚一共兄弟七个吗?我也告诉你,我就是老七,大宝、二宝是老五、老六。粤港海鲜酒楼,就是兄弟我的买卖,有机会去,我请你,怎么样!还想收我吗?”老疙瘩那标志性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了。
    管涛的脸变了,他怒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而他,也确实被老疙瘩给耍了。
    “小兔崽子,你耍我。当初没灭了刘庆刚,算你们走运,今天老子先废了你。”管涛坐在老疙瘩左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弹簧刀,一刀就刺向了老疙瘩。别看管涛长得粗壮,可出手那叫一个快。他出刀的时候,刀刃还藏在刀把里,刀在半空的时候,刀刃才弹出来。这一刀,直奔老疙瘩的脑袋就扎了过来。
    老疙瘩和管涛都坐在马路牙子上,管涛出刀又快又狠。老疙瘩起身再躲是来不急了。他往后一倒,左脚使劲就踹了出去。这一脚正踹在管涛的右肋条骨上。要是别人,这一脚就能把肋条骨踹折,可管涛没事,但这一刀也走空了。老疙瘩顺势来了个后滚翻,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时他离管涛就有了两米多远。
    管涛被这一脚踹的,虽然没什么内伤,但他也被踹了一个侧翻才站了起来。管涛起身没停,就奔着老疙瘩扎了过去。老疙瘩背后就是摩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1:00
托车,这一刀扎过来,老疙瘩没地方再躲了。老疙瘩当年田径队真没白呆啊!他居然来了一个旱地拔葱,跳到了摩托车另一头,这一刀扎空了。老疙瘩脚落地的同时,双手抓住了管涛拿刀的右手腕往后一抻,然后抬起左脚,又一次踹在了管涛右肋条骨上。这一抻一踹,管涛整个失去了平衡了,靠在摩托车上。老疙瘩又是一脚,还是踹在那,然后又是一脚,又是一脚……
    “咔喳。”管涛就是再禁打,也架不住老疙瘩这么踹啊!肋条骨终于断了,而且断了不只一根。
    这一脚踹完,老疙瘩直接把左腿跨过了管涛的胳膊。双手搬着管涛手腕,屁股往下一坐。管涛的右胳膊被老疙瘩坐断了。
    管涛想跑,可由于胳膊巨疼,他根本就跑不快。这时,第二组车手也骑了过去。老疙瘩摘下挂在摩托车上的头盔,一下砸在和管涛后脑勺上,管涛应声倒地。老疙瘩冲上来就踩管涛的右膝盖,跳起来踩啊!而且他不踩别的地方,只踩右腿膝盖。管涛的右腿最后被踹的变了形,老疙瘩才停下脚。他走到管涛面前,蹲在管涛面前。
    “怎么样涛哥?我这俩下子,还够资格跟你混社会吧?”老疙瘩一脸坏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啊!
    “CNM,老子要是不死,我就弄死你。”管涛已经疼的一身汗了。
    “我让你嘴硬,让你嘴硬。”老疙瘩抡起头盔,砸向管涛的嘴,一下、两下……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2:00
    第九章 谈判
    管涛废了,确切地说是废了半边。因为他在静养了八个月后,又重出江湖了,废了右腿、废了右手,绰号也从响当当的涛哥,变成了认人发笑的“废管”。但江湖人就是吃江湖这碗饭的,管涛重出江湖之后,就成了有名的左手刀,那刀,更快、更狠。
    管涛在江湖上的地位,和二冬子差不多。其差别就是,二冬子有独立的码头,而管涛没有。但这并不是说,他比二冬子要矮上一头。反过来说,他背后的老板实力更强大,他就是大民。之前说过,一般的事,大民会让二冬子这个外援去办,而不会动用自己的兄弟。一但用自己人办事,那一定是大事。管涛就是大民手下的一员猛将,也是大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本来管涛平时就是一脸的狞笑,可是当他碰上了一脸坏笑的老疙瘩,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管涛名气太大了,这么几下就让人给废了,废他的人听说又是刘庆刚的兄弟。江湖人这才如梦方醒,刘庆刚兄弟之中不光有单手抢枪的大天哥,还有老疙瘩这么一员猛将。听说二院以少胜多那一仗,就有老疙瘩一个。难怪刘庆刚这伙人,这几年想灭谁就能灭谁。老疙瘩一下子火了,人们恨不得把他上学时打仗的事都翻了来说一说。摩托圈里有几个小混混,非要拜老疙瘩为大哥,不管老疙瘩收不收,这个大哥他们是认定了。
    当初二冬子让刘庆刚灭了,大民没出手,那是有他的理由。道上人都说大民太精了,利用刘庆刚干掉了两个眼中钉。可这次管涛让老疙瘩给废了,大民要是再不出手,那他可是一点理由都没有了。毕竟,管涛为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而且还是他的发小。如果连管涛出了事他都不管的话,那么别的人就更没有那个资格了。
    大民首先要做的不是打,而是谈,谈判。这事大民自己不能出面,那样太丢份,毕竟以刘庆刚现在的地位,还不能和大民平起平坐。大民派去了手下的另一员猛将----虾眯。
    虾眯人如其号,驼背驼到一定成度了。本来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看上去就只有不到一米七。虾眯体型偏瘦,由于驼背,他的脸基本上是朝下的。这也使别人不易看到他的长像和表情,也就很难察觉出他的喜、怒、哀、乐,更没人知道他的长像,只记住他后背的驼峰。
    虾眯随身带一把片刀,一尺长两寸宽,除了一个刀把就什么都没有了。刀小随身好带,刀轻不废体力,再加上虾眯出手又快。曾经有一次,虾眯去砍一个人。那人砍了虾眯一刀的时间内,竟被虾眯连砍了三刀,当他第三刀落在虾眯身上的时候,竟然连衣服都没砍破。而这人,已经被虾眯砍成了血葫芦。
    大民让虾眯去谈判,其目地就是要钱,有了钱就有了面子。赔了钱的同时,就等于赔了面子。这面子,可比江湖地位还重要啊!
    没有通过第三方约谈,虾眯直接就找到了原来刘大脑袋的办公室。这里,他来过不只一次了。但刘大脑袋出事以后,他就再也没进过酒楼的大门。
    虾眯不请自来,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办公室里能有次近二十人,分成了好几拨在打扑克。他们人虽然多,但办公室里的东西,他们可不敢乱碰。因为刘庆刚时不时还要过来坐坐,游侠绝对不会让手下搞乱了办公室。这里还保持着刘大脑袋在时的风貌,酒楼虽然还姓刘,但主人却早就换了。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小兄弟走了过来。
    “唉!你谁呀!谁让你进来的?”他说着就朝虾眯走了过来,伸手推了虾眯肩膀一下。
    “啊呀!”这个小兄弟没看清虾眯什么时候出的刀,横着一切,划破了他的袖子,还有他的皮肤。这一刀,不深不浅,胳膊上的刀口,只见血印,不见血流。这一刀是警告他,不要再动手了,等他感觉到的时候,虾眯已经反手将片刀插在了腰间。同时,他这一嗓子也惊动了其他人。
    “啥意思,来闹事是不?”大驴第一个冲了上去,但他也挨了同样一刀,他前胸的衣服被划开成两截。这一刀,除了位置不同,其它的都一样。大驴一样没看见虾眯怎么出的刀,大驴伤口的血一样没流下来。
    “我操。”大驴抽出腰间的枪刺,就想进行自卫还击战。
    “住手。”游侠看出来者不善,叫住了大驴和所有人。
    “这位老哥,到这来不是为了打架吧?”游侠一步步慢慢走向虾眯。
    “哼,总算有个说人话的了。”虾眯边说话,边慢慢收起了刀。
    “老哥应该也不会是来吃饭的吧?”游侠已经走到了虾眯面前。
    “刘大脑袋在的时候,我来吃饭他不敢跟我要钱,刘大脑袋走了,我也没必要上这来吃饭来。”虾眯边说话边拨开游侠和其他人,如入无人之境,来到老板台旁边,一张进口皮沙发上坐了下来。看来,他对这里真是很熟悉。
    “小兄弟,这里应该是你说了算吧?”虾眯示意游侠过来坐下。游侠也一点没怕他的快刀,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对面,并翘起二朗腿。
    “小兄弟,我叫虾眯,大民是我大哥。今天来是想找你们大哥刘庆刚谈点事,传个话,让他走一趟吧!”虾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对折了。
    “你说叫我大哥就叫我大哥啊!那我大哥也太没面子了。今天要是大民来,还能跟我大哥谈上话。你来,只配和我谈。”游侠手里摆弄着那把扎过老五的小刀,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么狂的一句话。这句话是真够狂的,以虾眯在江湖上地位,是有资格和任何一位江湖大哥坐下来谈判的实力的。
    “哼,和你谈?你配吗?”虾眯说话的时候,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请自来,还伤了我两个兄弟。就算你的刀再快,我们这些人也能把你废了。可我不能这么做,传出去让江湖人笑话。说我以多欺少,以少欺老。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想见我大哥,你什么时候坐上大民那个位置再说吧!”游侠虽然年纪小,但说出话来能咽死个老江湖。
    “小逼崽子,我看你是活够了。”虾眯住前微微探了探身,这个动作太细微了,让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右手,已经反手握住了刀把。
    “啪。”还没等虾眯拔出刀,游侠先出手了。这一刀直接钉在了离虾眯最近的一张扑克牌正中间。飞刀,比虾眯还快。虾眯刀拔出了一半,就停在那了。因为他知道,游侠这一刀也是警告,如果想伤他,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虾眯又看了看这屋子里二十来个手拿各种家伙的小青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能屈能伸,他放好了刀,又靠在了沙发上。
    “小兄弟,怎么称呼啊?”虾眯这是退了一步,开始谈了。
    “小弟游侠,刘庆刚是我大哥。”游侠不紧不慢的点着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老疙瘩你认识吧?应该是你们一伙的吧!”虾眯这就算是谈上了。
    “那是我七哥,他们兄弟结拜,一共有哥七个,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游侠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越来越有大哥范了。
    “他昨天晚上伤了我兄弟管涛,人都被他打废了。既然你跟我谈,那你说说吧!这事,怎么办?”虾眯用右手的中指,合着说话的语速,敲了三下桌子。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我想我大哥应该也不知道。不过,打了也就打了,你还想要什么说法?难道你们每次打完人,都要给对方一个说法?如果是那样,那还混个屁呀!回家嘣苞米花算了。”游侠对虾眯这个老江湖,可真是一点没客气。
    “那按你的意思,把人给打了就白打了呗?如果是那样,那我这么多年的江湖,可真算是白混了呢!”虾眯说话有点激动,他一个老江湖坐这和一个孩子(在他看来,游侠就是个孩子。)谈判,这事本身就够丢脸的了,现在还让游侠步步将军,你说他能不激动吗?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好了,让他再和七哥掐一架?我就怕他再住院。”游侠的语气好像是在关心对方。
    “小兄弟,道上的规矩是废一条胳膊十几万,一条腿十几万。管涛整个废了一半,按规矩,最少要拿出三十万了事,要么就交人。这样,你好过,我也好过。”虾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要是换了别人主动送上三十万,还不知道大民能不能同意呢!
    “你好过不代表我好过,给你拿三十万我还好过?你拿我们当山炮啊?我告诉你,这钱一分没有。”游侠这就替刘庆刚做了主了。
    “小兄弟,这事你说了算吗?还是把你大哥叫出来吧!”
    “不用了,就算把我大哥叫来,他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你听说过刘庆刚给谁赔过钱?至于交人,那你们就更不用想了,我大哥就是交命,也不会交人。”游侠虽然有点自作主张,但他说的可一点都没错。就是刘庆刚在这,也不会赔钱,更不可能交人。
    “说话给自己留点后路,别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咋死地。”虾眯一看谈崩了,也就不想再说了。说完话,他起身就要走。
    “等会,前辈,我还没让你走呢!你一进来,就伤了我两个兄弟,我不让你赔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看,你就把那片刀给我留下就行。”游侠这事做的,有点过了。本来这次谈判,他就出尽了风头,他这么做,是不打算给虾眯留一点面子。
    “这把刀没什么特殊的,只是跟我这么多年,用顺手了。缺钱,我可以借你点。要刀……”虾眯说着右手就握住了刀把。
    “别他妈乱动。”大驴一手抓住了虾眯握刀的手,另一只手用枪刺顶住了虾眯的喉咙。
    与此同时,十几把刀将虾眯围在了中间。虾眯手再快,也架不住人多啊!大驴下了虾眯的刀,递给了游侠。
    “小子,我的刀给我好好保存着,哥哥我回来取的时候,要是掉个碴,我要你的命。”虾眯的刀其实不是那么重要,虾眯出道以来也换了好多次刀,只不过每次都是这个样,真的是用顺手了。但今天,他放在这的不是刀,而是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2:00
面子。他要回来取的也不是刀,同样是面子。
    “好啊!前辈。刀我给你保管着,要取就来找我,别忘了,我叫游侠!”
    “哼,忘不了。”虾眯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次谈判,游侠太露脸了,他这个小字辈,能和江湖大哥坐在一起谈判,而且是完胜,你说,能不露脸吗?
    露脸是露脸,可虾眯一走,游侠就马上通知了刘庆刚,刚才在外人面前那么张狂,可在刘庆刚面前,他还是毕恭毕敬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3:00
    第十章 大民出山
    刘庆刚得到消息,马上叫齐兄弟来到酒楼二部。在了解了谈判的整个经过,和这件事的起因,他不但没有责怪老疙瘩和游侠,反而说他们两个做得对。老疙瘩废管涛那是自卫,再者说,管涛也该打。游侠谈判谈的漂亮,不但没丢份,而且争了面子,换成他刘庆刚,也会这么说。
    其实刘庆刚就是偏袒自己的人,用东北话讲叫“护犊子。”老疙瘩和管涛本来可以不动手,管涛说什么,老疙瘩听着就完了,没必要用话激他。老疙瘩出手也太重,把人制服也就完了,老疙瘩一出手,就把人废了,你说这不过分吗?
    再说游侠的谈判。游侠本来是没资格和虾眯坐在一起的,就算刘庆刚按照江湖地位,也照虾眯差着一大截呢!但游侠不但善做主张,而且还下了虾眯的刀,这直接就把事推到了绝路。现在,他们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直接跟大民一伙碰上了。
    刘庆刚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在他看来,自己的人就没有错的时候。换他刘庆刚,应该也是这个结果。至于大民,其实刘庆刚和他们早就结下梁子了,这是道上人早就知道的。老疙瘩这回废管涛,其实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这事,这俩伙人早早晚晚也得碰到一起,来个火星撞地球。
    刘庆刚打电话给曲士鹏。
    “嗯,也好,就算跟大民来个了断吧!不把大民灭了,咱们都没好日子过。要是让大民把你灭了,那我也就快了。庆刚,怎么干你说了算。能用着我们兄弟的,你就吱一声。如果用钱,大不了把夜总会卖了。”曲士鹏最大的敌人也是大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刘庆刚又给杜三打了电话。
    “庆刚,你们和大民是早晚的事。我和大民算不是有交情,如果要算,只能算仇。我年轻不懂事,替他蹲了四年大牢。这仇,我早晚也得找他。现在好了,咱们不用找他,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借这个机会,咱们就把他办了就完了。”杜三对替大民蹲监狱这事,始终放不下。他嘴上虽然不说,心里总是一个节。这次如果能借机会办了大民,不但给他报了仇,而且以后在这行里,他杜三可就是老大了。
    虾眯回去以后,被大民骂个狗血淋头。虾眯是大民手下几员干将之一,之所以让他去找刘庆刚谈判,那是因为,虾眯思维缜密,作事老道。但虾眯这次脸可丢大了,不但连刘庆刚的面都没见着,还让他手下一个孩子下了自己的家伙。这脸从天上丢到地下去了,江湖上都传遍了。
    大民的手下,大都经营着娱乐声所。虾眯经营一家规模比日不落大一些的夜总会,里面的小姐听说都是各顶各的漂亮。虾眯的老婆据说是上岸的小姐,这好像成了这行不成文的规定了。虾眯好色,每来一个小姐,他都要亲自 “考核” 业务水准。有的时候,他还会去别人的场子帮着“考核”一下。他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弄得他老婆一个劲的想重操旧业。虾眯“工作”量太大,每天都流连声色场所,有人说他的驼背就是累出来的,不但腰弯了,连背都驼了。
    管涛开了一家洗浴中心,这个洗浴中心就更是淫窝一个。这可真是继承了他祖先管仲的事来,据说世界上最早的国营妓院,就是春秋齐国宰相管仲的“置女闾七百”,比古希腊的索伦国营妓院还早好几十年。管涛干这一行,可真算是祖师父兼祖宗赏饭吃了。他这里的小姐比夜总会的还省事,连衣服都不怎么穿了,“工作”完,直接就到洗澡的地方了。有特殊的服务项目,就更是在VIP浴池中完成的,衣服都省了。管涛也好色,只是没有虾眯那么不要命。他挺会保养,每天壮阳酒喝着,滋补药吃着。被他“考核”过的小姐都说,管涛“办事”从来就没交过枪。管涛自己说,这是保养身体。大民说,他这嘎石罐身材,就是因为这事憋的。他要是放一放,那就能和虾眯一样了。
    除了他俩,大民手下还有大炮、小光和老屁眼三员猛将。这三个,也都经营着不同的娱乐场所。
    大炮开了一家舞厅,里面全都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大叔大婶。大婶 在里面陪跳舞,五块钱仨曲(现在变成十块钱仨曲了),当然,跳的时候那是可以随便摸的,如果在这其间要是谈好了价,那大婶是可以陪大叔回家暖被窝的。
    小光经营一家酒吧,这里就有讲究了。这是一家叫兰贵坊的酒吧,里面很少有美女出没。而是清一水的帅哥,俊男。小光自己也是个小白脸,每天就是靠这帮富婆养着。
    这里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老屁眼。他原来的外号不叫老屁眼,不过叫什么,早就没人记得了,因为时间太长了。老屁眼长的五大三粗,一脸的连毛胡子。只要一天不刮,就是满脸的胡子茬。老屁眼也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夜总会,里面也是美女如云。他没事的时候,对美女总是左拥右抱的,可就是没动过真格的。开始小姐们都说他是正经男人,顾家的男人。但有一次他犯事进去了,他一进去把里面的队长给打服了,他就顺利的当上了队长。当上队长之后,他就对号子里的一个小白脸动手动脚。在号子里呆过的都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这样的小白脸基本上就成了狱霸的私人物品了。这小白脸也知道,只要看上,就难逃被爆菊花的命运。但他真的没有反抗的力量,只好乖乖的跟他去了阴暗之处。最后,小白脸出来的时候,不是大伙熟悉的,弯着腰,一脸痛苦的表情。而是迈着大步,一脸满足的表情就走了出来。而这位队长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醉意的模样。从此,老屁眼这个外号就从号子里传到了号子外。
    他们五个人被道上人称作大民手下的“五虎上将”。他们和二冬子齐名,但一般办事,大民只用二冬子。而这次,大民要用他手下这“五虎上将”了。
    这五个人的生意,都有大民一半的股份。大民不但控制着他们人,也控制他们经济来源。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大民对他们怎么压榨,他们也没一个敢起来反大民的。
    虾眯谈判失败了,大民不可能再让其他人去。让人废了一个,又让人镇住一个,大民的脸实在是丢不起了。所以,大民决定亲自出马,去找刘庆刚谈判。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一个能让大民亲自出马的人物出现了。
    大民让人通知刘庆刚,就说他要单独和刘庆刚谈谈,问刘庆刚有没有这个胆来。地点定在市公安局斜对过的金港酒楼206包房。大民一个人在那等着刘庆刚。
    刘庆刚接到信,就把兄弟们都招到一起。
    “这次大民亲自出马了,看来咱们和大民之间要有一场大战。如果咱们输了,那就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刘庆刚说的对,大民不比二冬子。那是当地黑道,绝对称得上一哥的人物。他不但黑白道两道通吃,而且和周边几个城市,还有省城的江湖大哥都来往密切。大民的实力,决不是十个八个二冬子能比的。
    “大哥,这次是我闯的祸,要不我去得了。”老疙瘩对这事有点内疚,大伙好不容易过上了平平安安的日子,被他给打破了。
    “你忘了,咱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咱们是亲兄弟,这事别说是你,就是换了我,我也得把管涛废那。再说,这次是大民亲自出马,指名到姓要我去,别人去了也没用。上次游侠谈判,咱们就胜了一局了,这次要是不敢去,那就等于认输了。再说,在市局门口,出不了大事。”刘庆刚这话不但是安慰老疙瘩,也是安慰众兄弟。
    “庆刚,你还是防着点,大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市局门口,也许就是为了麻痹你。”黑子有些担心。
    “对啊!要不你带把枪吧!”李建军抬手比划了个枪的模样。
    “你闭嘴吧!带枪去你是敢在那崩了大民,还是没事在市局门口放两枪?你啥时候能长点脑子呢?”李建军一张嘴,吴昊天必损他。
    “大哥,要不我们哥俩先混进去当服务员?关键时候也好动手啥地!”
    “对,对,对,反正大民也不认识我和我哥。”大宝想出了个主意,二宝马上应和。
    “不用,没那么严重,不就是个谈判,看把你们紧张那样。到时候大天开车送我去,你们几个就在有等信,出不了事。”刘庆刚认为,大民之所以安排在市局门口,那是决不想和他在那动手的。
    刘庆刚拉开抽屉,取出他那把心爱的三棱枪刺。这把枪刺在这沉睡了快两年了,今天也话该它上阵了。刘庆刚说不带枪,可并没说不带家伙。用这个不管是防身还是还击,都足够用了。刘庆刚将枪刺别在腰间,招呼大天就下了楼。
    “黑子,老大、老二都走了,你这老三该说话了,别一棍子捎不出个屁来。你说怎么整,赶紧地。”李建军着急了,他实在是担心刘庆刚和吴昊天的安全。
    “对呀!三哥,你说话呀!”
    “你说动手咱们就操家伙。”
    “市局门口多个屁,老子就是敢在市局门口放枪。”
    大家伙七嘴八舌乱哄哄的,黑子看着大伙也不说话。等他们都闭了嘴,黑子才开口。
    “都不说了?不说我说。大宝,打电话叫所有兄弟都准备家伙,枪不要带。准备好就都到市局门口,自己找地方呆着。建军,你去联系大鹏,让他们也去。二宝,你去找杜三,让三哥手下注意点大民那头的动静,那头他比咱们熟。”
    “那我干啥呀!”老疙瘩没分配着任务有点急了。
    “你把你那帮玩车的兄弟都叫上,等我电话,那头要是一动手,你们就满世界的闹事,面积越大越好,让公安顾不过来才好呢!”黑子又沉思了一会,好像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疏忽。
    “好了,都走吧!咱们就是在大牢里相聚,也不能让庆刚和大天有事。”黑子说完,就第一个走出了办公室。
    黑子先回了趟家,看了看自己的老婆。黑嫂肚子大的已经不方便动了,没事的时候就躺在家里。黑子摸着老婆的肚子,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又将脸贴在肚子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3:00
上,他能感觉到胎儿在动,好像还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还挺使劲。
    “哎呀!挺有劲啊!肯定是个儿子,嘿嘿。”黑子说完起身就走了。
    “黑子,自己加小心,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回来。”黑子的反常举动被黑嫂发现了。黑子平时很少这个时间回来,即使回来了,也基本不会再走了。
    黑子在门口听老婆说了这么一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转过身看了看黑嫂。
    “庆刚在外面有点事,我去接他一趟,一会就回来,没事,你放心,噢!”黑子说完,转身离开了家。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4:00
    第十一章 二次谈判
    吴昊天将车开到市局对面的金港酒楼门前。
    “大天,你就在这等我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刘庆刚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
    “那也行,上面要是有事,你就想办法发个信号啥地。我车里有刀有枪。”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这辆捷达里就一直放一把五连发和数把砍刀。
    “你怎么还把枪带来了?这是市局,你当是铁东那小胡通啊?出不了什么事,用不着这个。”如果对方不动枪,刘庆刚还是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伙比较有信心的。
    “知道。他们要是不动枪,我也不动。他们要是不讲究,我就跟他们拼了。”
    “放心吧!没事。”刘庆刚说完,拍了拍吴昊天肩膀,下车进了酒楼。
    “欢迎光临,先生,有预定吗?”一楼的一个服务生主动迎了过来。
    “噢!定的206包房,来几个人了?”刘庆刚这是想先问问对方的人数。
    “就来一个。”服务员说着将刘庆刚引到206包房。
    “先生,里边请。”服务员敲开门,站在门口做了一个指的手势。等刘庆刚进了包房,服务员也知趣的关门走人了。
    “这位应该就是刘庆刚刘老弟吧!”没等刘庆刚开口,大民先打了个招呼,但他并没有站起来。大民坐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坐着。
    “你就是大民?”刘庆刚说话也没客气。他直接走到了靠窗的另一把椅子坐下了。
    刘庆刚仔细看了看大民,大民有四十来岁。他虽然没站起来,但估计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身型非常匀称。四六分的头发,显得非常干净。他高鼻梁,大眼睛,薄嘴片,尖下壳,决对是个帅哥。等等,就差一点就是帅哥了。差哪呢?就差他那一脸、一脖子都是浓包,没包的地方就是坑。你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一脸青春痘呢?青春早就走了,这痘就是不愿意走。
    “刘庆刚,你可以呀!我大民多少年都没管江湖上的事了,今儿,为了你和你兄弟的事,我还得亲自出马,你应该感到荣幸。”大民右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左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来回敲着桌子。
    “大民,你也可以呀!我刘庆刚出道以来,从来都是把对手打服了才收手。今儿,为了你的手下,我第一次和人谈判。你应该感到骄傲。”刘庆刚这是用了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与彼身。
    “刘庆刚,你小子也太狂了,这些年敢跟我大民这么说话的,都让我给废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残哪?”大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民,你也不用跟我狂。这几年,敢跟我这么横的,都让我和我兄弟灭了,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啊!”刘庆刚也站了起来,他左脚采着椅子,右手指着大民骂。
    “刘庆刚,别看这离公安局近,只要我招呼一声,我的兄弟就能上来把你剁了,你信不信?”大民朝窗外看了看,然后恶狠狠地对刘庆刚说。
    “大民,别看这是你的地头,只要你敢吹哨子,我敢保证,你的兄弟一个都上不来,你信不信?”刘庆刚都没朝窗外看,但他知道,话上不能输,话输了就等于打输了。
    黑子开着白色桑塔那,来到捷达车的后面,后面紧跟着三辆CBR。
    吴昊天从后视镜看到了黑子,他下车上了桑塔那,三个摩托手也上了车。因为,桑塔那相对捷达要宽敞一些。不过,坐了六个人,还是觉得挤了一点。
    一会的功夫,游侠骑着摩托带着二强,大驴开着破微型都来了。还有不少是打车来的,他们三三两两各自找地方等着。但从整体来说,他们是把金港酒楼包围了。
    “大天,庆刚上去多长时间了?”吴昊天刚一上桑塔那,李建军就急着问。
    “也就五、六分钟,估计是谈上了,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啊?”吴昊天给每个人发了一根烟,这就叫--宁落一圈,不落一人。
    “没事,咱们都带家伙来的。”二宝亮了亮怀中的砍刀。
    “大哥在上面谈得怎么样,咱们也不知道啊!要是他们人多可咋整?”老疙瘩对这事最是自责。
    “我和他说了,要是有事,发个信号啥地。就是人再多,庆刚也有发信号的机会。他那把枪刺可不是吃素的。”吴昊天摇开车窗,放了放烟。
    “不行咱们现在就冲上去,不管谈咋样,先把大民剁了再说。”李建军说着拽出了一把砍刀。
    “你他妈怎么就不长脑子,要是想砍大民,那还和他谈个屁呀!谈不就是为了不打嘛!你以后说话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把家伙收起来,一会再把警察招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吴昊天说一句就打李建军的脑袋一下,最后,打了李建军拿家伙的手一下。
    “看,二哥又夸你了吧!”大宝也挤对起了李建军。
    “行了,就没事斗嘴行。大天,你回车里吧!庆刚要是没事下来,不能让大民看着咱们,你单独走就行了。”黑子分析的有道理。大民要是都没带人来,他们来这么多人,那显得多没面子啊!
    “刘庆刚,你不用跟我斗嘴,你是想谈还是想打?你说个痛快话。”大民本来是想在说话上镇住刘庆刚,可没想到刘庆刚分毫不让。他只能改变策略,把话一点一点拉回来。大民说完话,坐了下来。这就表示他愿意谈,就看刘庆刚什么态度了。
    “大民,要打,你一句话。要谈,咱们就合合气气的谈。”说完,刘庆刚也坐了下来。
    刘庆刚这意思,要打,你大民一下令,整个江湖就都动起来了。你要是想谈,就别拿老江湖压我,我刘庆刚不吃这套。
    “好,那咱们就谈谈。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灭了二冬子,这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我大民没找过你麻烦吧?”大民先扔出了二冬子的事当谈资。
    “二冬子的事,那是他自找的。再说,他也把我兄弟伤的够呛,要不然,我不会出手那么狠。”
    “二冬子替我办事,但他并不是我手下,咱们可以不提他,谁让他得罪了你刘庆刚呢!对吧?咱们说说管涛吧!他不光是我手下,也是和我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刘庆刚,听说你们也是兄弟七个对吧?二冬子伤了你兄弟,你就废了他。那你兄弟废了我兄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大民这是让刘庆刚自己交人。
    “老疙瘩和管涛的事,我听说了。本来他们就是一起玩个摩托,而且玩的挺好。但管涛知道了老疙瘩就是我兄弟,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刀啊!怎么,我刘庆刚的兄弟就那么招人狠吗?就非得捅两刀才行吗?这是老疙瘩手急眼快,要不然被废的就是老疙瘩了。请问,赤手空拳的老疙瘩对拿着刀的管涛,该怎么办才对呢?这应该也算正当防卫吧?”刘庆刚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没给大民半点机会。
    “不管怎么说,是管涛被废了,对吧?我让虾眯找你谈谈,你不但不出面,还让一群孩子把他围住了。最后,还下了他的家伙,你这是在打他脸,也是在打我大民的脸啊!”管涛这说不出理,那就虾眯吧!毕竟,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游侠做的,是有点过分了。
    “虾眯一个老江湖,一进门就伤了我两个兄弟,当时要不是他们人多,被废个仨、俩的也不是不可能。有本事,你直接找我啊!被孩子收拾了,还有脸回家告状?要是我,我当时就死在那,我可没那个脸回去。”一提虾眯刘庆刚就生气,比管涛还气。挺大个人在孩子面前耍什么威风啊!
    “三哥,大哥上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个信?要不要我上去看看?”游侠凑到了桑塔那车窗前。
    黑子看了看游侠,刚想说点什么,被李建军给截了合。
    “呗瞎操心,该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一会有事叫你。”
    “唉。”游侠应了一声,又回到了自己摩托车旁。
    “黑子,你说庆刚上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信。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啊!”李建军露出一副弱智的表情。
    “你他妈就是找抽,刚才你说游侠啥来着?你还记得不?”黑子是真不爱跟“弱智”对话。
    “啊!我说啥了?”李建军一脸茫然。
    “该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黑子被李建军气的都有点无奈了。
    “哈,哈,哈。”后排坐的三位乐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笑,笑,都给我闭嘴。”李建军回手给他们仨一人一个脑膘。
    “刘庆刚,谈别的也没用了。管涛是废了,你说怎么办吧?”大民说别的都不占理儿,就直接拿管涛说事了。
    “你说吧!你想怎么办?”刘庆刚和大民开始了讨价还价。
    “赔—钱。老疙瘩废了管涛半边,按规矩,至少二十万。你们拿二十万,这事就过去了。”大民说的没错,按规矩,刘庆刚应该拿出二十万摆事。可刘庆刚他们什么时候按规矩办过啊!
    “钱,一分都没有。”没有多余的话,要钱没有。
    “那就交人。你把老疙瘩交出来,这事和你们其他兄弟没关系,我不找你们麻烦。”这也是道上规矩,你伤了人还没钱,那就交人呗!。
    “我们兄弟是一个头磕在地上,想动我兄弟,除非先把我刘庆刚弄死。”刘庆刚把话说绝了,不赔钱也不交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刘庆刚,那就只能开打了。”大民也没了办法,他也不想打,可刘庆刚一步也不让。他要是让了,那可真是不用混了。
    “打不打吧!时间、地点,你说了算。”刘庆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明天晚上七点,大坝路。咱们哪发生的事,就在哪解决。”大民说完起身走了。
    “一定到。”刘庆刚起身,看着大民走出了包房。
    大民出了酒楼,上了一辆皇冠。刘庆刚也出来上了他的捷达。
    “回去。”刘庆刚一声令下,捷达打头,大部队都回了酒楼二部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4:00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7:00
    第十二章 决战大坝路
    海鲜酒楼二部的大办公室里挤满了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开会,战前动员会。刘庆刚走到老板台前,抽出腰间的三棱枪刺,“啪”的一下放到了桌子上。
    “谈崩了。”刘庆刚就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看着大伙的表情。
    大伙都清楚,这三个字的含义是什么。这就是,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
    “明天晚上七点,大坝路。我们和大民,只有一伙人能回来。”刘庆刚又停了一下,看着大伙的表情。
    “大伙都好好想想,明天不想去的,我不怪你们。毕竟明天是去玩命,能回来没残废的,就算不错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不想去的到大天那领一笔钱,以后回家好好过日子,别在干这玩命的买卖了。”刘庆刚又环视了一圈。
    吴昊天右手拿着眼镜,左手两个手指在按摸两眼中间的穴位,他好名有点累了。黑子来回吹着杯中的热茶,可就是喝不到嘴里。李建军侧身倚在沙发扶手上,一个劲打着哈欠,看样子再讲一会就能睡着了。大宝、二宝一个表情,就是没表情。一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老疙瘩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椅子面上。这几个人根本不用表态,就算所有人都走了,他们七个也会跟大民拼到底。
    小字辈的都在交头接耳,可就是没一个站出来说明天不去了。可能他们当中也有不想去的,但他们没胆量说出来。这样的人,到时候也就是筹个数,站脚助威啥的,要是指他们打架,刘庆刚他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没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好,明天过后,谁要是挂了,有父母或儿女的,我刘庆刚养他们一辈子。要是残了的,你就放心,在我这吃一辈子,只要我刘庆刚还活着,就饿不着你们。好了,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五点半到这集合。大伙吃饱饭再去。都回去吧!”刘庆刚一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人都走了,就剩下刘庆刚兄弟七个。吴昊天停止了按摩,睁开了眼睛,黑子也喝到了第一口茶。大宝、二宝相互看了看,他们就像照镜子一样,笑了。老疙瘩掐灭了烟,起来伸了个懒腰。刘庆刚也从老板台里走了出来,倚在了老板台上。
    “怎么样?一年多没动弹动弹了,胳膊腿儿还都行吗?”刘庆刚又恢复了兄弟之间的那种说话风格。
    “我告诉你们噢!我要是挂了,你们得把我儿子养大,但不能让他学打架。”黑子这次一反常态的,先开了口。
    “放心吧!你死了你儿子就姓吴,唉你媳妇我可不管啊!我们家小荟不让我要二房。”吴昊天说话就根真事一样。
    “滚蛋!你想养也得让你养啊!我死了你就姓李,给我儿子当爹。”
    “行,行,行,我姓李,我姓李。这买卖,还做赔了。”
    “大哥,到时候,你说我和二宝是一个一个出去,还是一起出去呢?”大宝这看似简单的问题,还挺深奥。
    “有啥区别吗?”刘庆刚被问住了。
    “一起出去呗!我跟我哥拿一样的家伙,使一样的动作,他们看了就能认为是眼花,那到时候可就好打了。”二宝这招,绝。可就是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这事是老疙瘩找回来了,让他一个人去就行了,老疙瘩猛,一个人就把他们全灭了。”李建军又开始冒坏水了。
    “行,一个人就一个人,你以为我怕啊!”老疙瘩一个高蹦了起来。
    “建军,你就不能少冒点坏水?怎么说你好呢?一天天地。”吴昊天是专业撅李建军的。
    “下回我说话你少撅我噢。”李建军沉着个脸说。
    “撅你咋地呀!你还有脾气咋地?”吴昊天脸也拉了下来。
    “我让你别撅我,你听不懂啊?”李建军冷不防冲到吴昊天面前,一把抓住吴昊天的脖子,使劲往后一推。
    “轰隆”一声,沙发整个翻了过去。黑子揣着茶杯一下子站了起来,才没和沙发一起翻过去。
    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唉呀!服了服了,撒手啊!折了,折了。”吴昊天将李建军的胳膊反背了过去。吴昊天往前一推,李建军才得以解脱。
    “操,哥们头型都乱了。呸,呸。”吴昊天向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头。
    “没整过大天吧!”刘庆刚倚着老板台动都没动。
    “大天跟我玩恶心的,他亲我。”李建军显得一脸无辜。
    “宝贝,再来一个。”说着,吴昊天又朝李建军扑了上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门里。门外任何人是看不到的,他们也想不用隐藏,可是江湖不允许啊!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所有人都到齐了。刘庆刚兄弟七个,加曲士鹏兄弟四个,组成了第一梯队。他们也都是真正有实力,能战斗的一队。游侠,李响带着各自的兄弟,还有老疙瘩收的小弟,和夜总会的保安(其实都是混混)组成了第二梯队。这一队战斗力虽然不是最强,但人数却是最多的,大概有五十来人。杜三带着他的小弟是第三梯队。把杜三放到最后,不是因为他们战斗力不强,他们仅次于第一组,强于第二组。这里主要原因还是关系上,杜三的手下毕竟给大民卖过命,现在反唇相击,怕他们心里没底在坏了大事。
    五点钟,大伙开始吃饭,吃过饭,所有人自奔大坝路就开了过去。
    到大坝路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半。大伙就在这聊天嬉闹着,根本看不出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刘庆刚招呼过曲士鹏,让他和自己在大坝上走走。
    “大鹏,这次麻烦你了。”刘庆刚和曲士鹏并排走在大坝路上。
    “说啥呢?你还不是因为我和强子翻了脸。你们有了事我能不帮忙嘛!”
    “但这次不一样啊!闹不好就是两败俱伤啊!谁也占不着谁便宜。”
    “我和大民也有过,不帮你灭了他,他早晚也会灭了我。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干了他,一了百了。”
    “过了今晚,江湖的格局也许就变了。”刘庆刚说完,向前来了个百米冲刺。
    曲士鹏来到刘庆刚面前,刘庆刚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呼吸。
    “往回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曲士鹏来到刘庆刚面前,抬手看了看表。
    当两人回到队伍里的时候,远处已经能看到一群人朝这里走了过来,是大民。大民的手下可真是不少,起码有五十多人。还过这些人之中,应该也会有相当一部分的外援,情况和刘庆刚这头差不多。所以,真正对决的,是刘庆刚兄弟几个对大民的直系。擒贼擒王,要是能先把大民干了,那其他人就可能少流血。这,当然是刘庆刚的任务。
    两伙人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都停了下来。大民一个人继续向前走,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利斧,那斧子头足有巴掌大,后面有一尺长的斧子把。斧子把上还有一个环形绳套,套在了手腕上。这样,即使失误松了手,家伙也不会丢,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这斧子是大民成名的帮凶,在打斗之中,绝对是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刘庆刚拔出三棱枪刺,也一个人走了出来。两个人在中间碰了面,相距不到一米。这个距离,两人完全可以互殴了。
    “刘庆刚,你还真敢来啊!”
    “我不来,谁送你上西天那!”
    “怎么样,再给你个机会,你好好想想。”
    “你还是给自己机会吧!你现在回去,还能少死几个。”
    “刘庆刚,看来咱们是没有再谈的必要了,我这把斧子,有好几年没用过了。看来今天要见血了,见你的血。”
    “我这把枪刺还从来没开过杀戒,今天就用你的血开刃。”
    “那就啥也别说了,准备开打吧!”大民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
    刘庆刚也转身回到队伍。
    “三哥,你怎么上前面来了,不是说好你带人在最后吗?”
    刘庆刚还没走回来,就看见杜三拿着一把超大号的匕首,站到了第一梯队。
    “庆刚,我和大民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用看他脸子。我杜三今天要不弄死他几个,出不了我这些年这口气。”杜三忍气吞生这么多年,今天,是要和大民算清了。
    “三哥,自己加小心。”刘庆刚现在对杜三,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民我包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小心。”刘庆刚说完转过身看着大民这头。
    现在双方,所有人都亮出了家伙,只等双方大哥一声令下,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大坝路决斗的规模,在当地从没有过。非要说有,那也得追诉到文革期间的武斗。可那时被洗了脑的小青年哪能和现在的黑社会相提并论啊!
    后来江湖传言,是刘庆刚一方赢了。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刘庆刚一伙赢了呢?因为刘庆刚能站在这个擂台上,本身就是新生力量对老牌势力的一种挑战。不光是刘庆刚挑战了大民,而是以刘庆刚为首的新生代力量,挑战了以大民为首的整个江湖大哥的地位。刘庆刚如果败了,可以说在十年之内就很难再出现能够撼动江湖的人物了。而如果是大民败了,那以他代表的,成名已久的江湖大哥的地位,都将受到动摇。而新一代的江湖大哥,将会就此产生。
    这时,双方所有人都亮出了家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大民一挥手,领头向刘庆刚这边走了过来。刘庆刚也挥了挥手,朝着大民方向走了过去。两伙人越走越快,在行进的过程中,寻找着各自决斗的目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火,一种愤恨之火。因为今天,就在这大坝路上,如果对方不死,那死的将会是自己。
    双方最后跑了起来,家伙大都举过了头项。大民的利斧想一下砍死刘庆刚,即使砍不到要害,也要让刘庆刚没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7:00
有还手的余地。刘庆刚的枪刺对准了大民的心脏,如果扎的准,只须一下就能结果了大民。就算扎偏了,三棱枪刺也会要大民半条命。
    两伙人向一起聚集的速度,比太阳落下的速度还要快,天边露出了夕阳红,像血一样的红,就连河水,也被映红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8:00
    第十三章 顿悟
    “砰—砰—砰” 三声脆响划过天空,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着。
    混子们都能听出来,这是枪声。而作为退伍兵的刘庆刚、李建军和曲士鹏来说,不光能听出是枪响,而且能听出,是制式手枪。也就是说,应该是警察来了。
    双方在距离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方相互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枪响的方向。
    在大坝路的一个丁字路口,一辆警用桑塔那停在路口,车上的警灯还在不停的闪耀。奇怪的是,只有一个人,也可以说只有一个警察。为什么叫也可以说呢!因为来人穿着便装,不能证明其警察的身份。只能通过警车和制式手枪证明他的身份。
    来人身材不高,有些发福。看样子有五十来岁,这年纪应该是个干部。他方方正正的脸上,长了两条浓密的卧蚕眉。大大的眼睛很是有神,只是由于年龄的原因,多少有了一些眼带和皱纹。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透着一股杀气。
    “你们干什么?打架呀!”来人说话好似金钟,干净利落,中气实足。
    这时双方的混子才反应过来,赶忙收起了家伙。刚才那种大战在即,非要把人置于死地不可的表情,一下子全都一扫而光。一百多个来拼命的混子,被一个警察镇住了。难道他们都怕警察手中的枪吗?显然不是。枪里还有五发子弹,就算他是个神枪手,就算混子们等他打,那最多也就是五个人吃枪子,而更多的人将会没事。而且,这是六四式7.62毫米手枪,不可能打出五四式7.62毫米一枪串俩的效果来。所以,混子们怕的不是来人手中的枪,也不是拿枪的这个人,而是来人警察的身份和那暗无天日的大牢。
    “呦!是李局呀!你怎么上这来了?”大民认出了来人,主动上前和来人打了个招呼。
    “是大民那,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都拿着家伙,你们想干什么?啊!”李局训斥起了大民。
    “和江湖上的朋友有点过解,没办法,只好用江湖上的规矩解决了。”大民和李局说起话来,毕恭毕敬的。
    “江湖规矩?什么狗屁江湖规矩,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这是法制社会,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现在就能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你信不信?”
    “信,信,信。”大民一连三个“信”,多于的一句也没有。
    “你得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是有前科,有案底的。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改过自新吧!”看来,这位李局以前是做政工出身的。
    “你和谁有矛盾啊?”李局看了看刘庆刚这头。
    “和我,刘庆刚。”这个时候刘庆刚必须主动站出来,把这事扛起来,要不怎么做大哥。
    “噢!我知道你,你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酒楼的老板吗?你咋也整这事呢?你的底子是清白的,可别在上面弄上污点。”李局知道刘庆刚,看来那次酒楼被砸,还是给李局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让你的人往后退,退出去一百米。大民那,让你的人也往后退。”李局一人指挥着全局,如果他镇不住大伙,那他自己也将有血光之灾。他也不可能抓人,因为人太多,他也抓不过来,要是抓了领头的,他自己也走不了。
    刘庆刚和大民各自转身和自己的手下交待了几句,刘庆刚把枪刺交给了吴昊天。大民也把斧子交给了虾眯。等双方的人都各自退出了有一百米,这修路和口就只剩下李局,大民,刘庆刚三个人了。
    “大民那,你先跟我上车。刘庆刚,你先在这等会,我一会叫你,你在过来。别想着跑,你跑哪我都能抓着你。”李局说完,转身回到了警车上。大民看了看刘庆刚,也随后跟了过去。
    刘庆刚一个站在路口,看着警车的方向发愣。这个李局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杀了出来呢?如果有人报警,那应该来大批的警察才对,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来?而且还没空警服。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刘庆刚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过这样也好,也许这个李局就会为他们在谈与打之间提供第三种选择,这毕竟是好事。谈为上策,但谈是肯定不行了,谁都不会让这个步。打是下下策,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一战下来,大多数人都会受伤,也许还有人会死。那么这个李局会不会为他们提供一个谈与打之间的下策呢?对,下策。不过再是下策,也要比打这个下下策要好。
    大概过了有一颗烟的工夫,大民从警车里出来了,朝着刘庆刚的方向走来。
    “去吧!李局叫你。”说完,大民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人走去了。
    刘庆刚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警车走了过去。快到警车近前的时候,刘庆刚就看见一缕缕的白烟顺着车窗往外冒。看来,李局应该是个大烟筒。
    “咳,咳,咳……”刘庆刚上了车,就开始咳嗽。
    “怎么?你不抽烟啊!好,那我也不抽了。”李局说完掐灭了手中的烟,然后用手使劲往外扇着烟。
    “刘庆刚啊!刚才大民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讲了,这事你们都有责任,你说是不是。”李局说起话来挺合气,一点没有警察审训的架势。
    “是,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我懂。”刘庆刚明白,就今天这阵势,李局可以让他蹲几天拘留。看这架势,应该是想解决问题。
    “你懂就好。在这事上,你们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重要问题管涛让你们给废了。但管涛和大民都是有过案底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让人打了,哪能不报警啊!你说是吧?”李局没等刘庆刚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刘庆刚,你们的底子都是干净的,但这并不表示你们没事。你们几个这些年,闹腾的不轻啊!你们哪个拉出来,都够判几年的,你就说这次吧!如果管涛走正常程序,你那个兄弟就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叫重伤害,你知道不?现在大民那不想经官,你看你什么想法啊?”李局这是明知顾问。公了?难道让老疙瘩蹲监狱啊?
    “李局,要是您能出面调解,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们大伙谁也不想经官,给同志们找这个麻烦,多不好啊!李局,这事还是您拿个主意吧!”刘庆刚是个明白人,李局这话就是在点自己。给你台阶你不下,那不就等于给脸不要脸了嘛!刘庆刚要是不服软,那妥了,警察下一步就是抓人了。就像李局说的,他们兄弟哪个都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几年,他们多少起重伤害啊!
    “我拿主意啊?我拿主意道是行,可你别说偏心眼子,向着大民说话。我这可是为了本市的安定团结啊!”李局先把自己摘了出去,省得留后话。
    “不能,不能,李局你看你说哪去了,我刘庆刚是明白事的人。李局,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没二话。”刘庆刚马上明白了李局的意思,他这是办了事,还不能说他用公安的身份压人。难怪他没穿警服。看来,他一定是知道信才来的。
    “不能就好。刘庆刚啊!大民一伙在咱们这横行挺多年了,没人敢和他对着干。现在,你们把他兄弟废了,谈判又下了虾眯的刀,今天又在这决战,你这脸是露到天上去了,大民这脸是掉到地下去了。不管怎么说,管涛废了,而你们没啥损失对吧?我知道,让你们交钱,交人都不可能。那我就说个折中的办法,让管涛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去看病,不管多少钱,这费用,你们来出。别的,你和大民谁都别扯蛋。这事这么办,你看行吗?”李局说的有道理,这几件事本来就够让大民没面子的了,要是再没个说法,那是换谁也不能干的。
    “行,行,看病花多少钱,我出。这事就按李局说的办,我没意见。”这事太行了,别看都是花钱,看病花的钱,可能赔的钱还要多。可江湖就是江湖,看病可以,赔钱没门。这钱只不过是换了个名称,换了个方式,但花着就是让人舒服。
    估计大民也是这么个想法。刘庆刚的实力他是看到了,一个孩子就能下了虾眯的刀,那刘庆刚兄弟几个就更是难对付了。谈判输了要钱不给,打起来,也许他大民连自己都能赔里头。管涛看病,要不也是一大笔费用。让刘庆刚出,也算挽回了点面子。
    “要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这么办。等管涛出院了,大民会让人把发票送过去。到时你把钱给人家。多给点,别那么小气。行了,带你的人回去吧!”刘庆刚下了车,李局开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刘庆刚一回到队伍,就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大哥,刚才水哥来电话了,叫你抽空给他回个电话。”老疙瘩递给刘庆刚一个大哥大。
    “水哥没说什么事?”刘庆刚琢磨,水哥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电话呢!
    “没说,就说叫你回电话。”
    “哦,我知道了,叫大伙都去酒楼。三哥,大鹏,你俩也上我那去一趟,咱们唠唠。”几十号人出来晃了一圈,就算没动手,也总得吃口饭啊!
    所有人都各自上了来时的车,还好,没有一个人受伤。这一仗,算是打成了平手,加上之前胜的两局,刘庆刚以两胜一平的总比分,赢得了胜利。
    刘庆刚他们就差没唱着“日落西山红霞绯”了。
    上车以后,刘庆刚给水哥拔通了电话。
    “水哥,是我庆刚。……什么怎么样?……啊?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嗯……嗯……是吗?……我说嘛……哦……难怪呀!……那就谢谢你了,水哥,有时间到我这来,让阿亮好好招待你,……好,再见。”
    刘庆刚掉了电话,双眼一闭,头靠在了汽车头枕上。
    “庆刚,怎么了?水哥都怎么说的?”吴昊天边开车,边点燃了一颗烟。他把车窗户摇了下来,把烟放到车项上,每抽一口,就把烟又举到车外。因为刘庆刚,不抽烟。
    “真他妈没想到啊!我说怎么……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刘庆刚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好像是对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8:00
什么事顿悟了。就你明朝哲学家王守仁,看了那么多年的竹子,一下懂了,通了。佛家说叫顿悟了。
    刘庆刚也是这样,他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江湖,一直就没看明白。突然,出现了水哥这么一位大师,经他一点拨,哇!原来江湖是这个样子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9:00
    第十四章 谜底
    海鲜酒楼二部,一共留出了五间包房,就是为了他们回来吃饭留的。
    二楼办公室,刘庆刚兄弟七个,曲士鹏、杜三九个人坐到了一起。大战就这么过去了,所有人都显得无比的放松。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每根神经都在放松。只不过大伙还有个疑问,那就是水哥在电话里和刘庆刚说了什么?因为到现在,刘庆刚还像丢了魂一样,坐在转椅上来回转着圈。嘴里一个劲地嘟囔“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哪样啊?大伙都有点想不明白,都在这儿等着听刘庆刚说书呢!
    “唉!你们都没去吃饭啊?”刘庆刚还阳了。
    “我操,庆刚你没事吧?你拿三哥我当空气是不是?大伙都在这坐半天了,就看你一个人在那发异症,你到是说说,咋回事啊?”杜三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题。
    “水哥来电话,先问我事办的怎么样了?我当时就蒙了,这水哥咋啥都知道呢?后来他说,这事是他和李局研究好的,而且管涛都已经转到了省城,住进了水哥安排好的医院。”刘庆刚说完,看了看大伙。
    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大伙就开始讨论起来,底下一片混乱,根本就听不清谁说什么。最后大伙又都恢复了平静。等待着刘庆刚揭开这最后的谜底。
    “都不说了?不说我说了啊!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惊天大秘密。李局—是—大民—的—大哥!”刘庆刚把这句话抻成了好几段说了出来,其他人一下子就炸了锅。
    不用再解释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答案。为什么二冬每次来捣乱,都不会有警察?为什么有人放枪,警察都不闻不问?为什么酒楼被砸,警察抓了那么多人,最后都不了了知?为什么和大民决战,他会突然一个人出现?谜底揭开,所有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最开始,包括杜三在内,都算是大民的手下。大民的手下出去办事,那大民的大哥自然要帮忙。只不过,除了大民,没人知道这事。要不怎么几次马路枪战,警察连问都不问一下呢!
    后来水哥出手,才使李局下令抓人。但抓到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关一段时间就放了。根本就没走司法程序。最后又是不了了知了。这期间,大伙只知道大民后台硬,可没想到这后台有这么硬。
    大民谈判失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大哥—李局。李局知道刘庆刚和水哥的关系,就在电话里和水哥把事定妥了。他们出发去大坝的同时,管涛就已经转到了省城的医院了。大民之所以还要去,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水哥之所以没提前通知刘庆刚,那也是要刘庆刚演一出好戏,这样双方在江湖上就都有了面子。
    刘庆刚之所以发异症,那是因为他顿悟了,他明白什么才叫江湖,江湖应该怎么混,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顿悟了,真的顿悟了。他们就像前台表演的戏子一样,就处你再红再火,红的发紫,火的发烫,你台前所有的动作,也都是幕后的导演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现在的刘庆刚,即要当好自己的主演,还要当上幕后的导演。这样,他就可以想怎么演就怎么演了。但是,除了演员和导演以外,还有一重要角色,是他没看到的,那就是投资商,那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不管你什么大牌演员,还是什么金牌导演,没有投资商,你什么都演不了。
    “庆刚,你说黑白两道 他全都包了,那他不是想灭谁就灭谁,想抓谁就抓谁啊?这他妈什么世道啊!以后还咋混啊!不混了,回家看老婆去了。”黑子说完,起身回家了。因为他知道,这没什么事了,而家里还有个替他担心的老婆,也许还有个儿子。
    “三哥,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一点没听说过?”吴昊天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手梳着他那标志性的背头。
    “不知道,以前就知道大民黑白两道都好使,也知道他背后有人。可这人是谁,那可真是没人知道。”杜三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就是让大伙都知道也没关系,大民和李局应该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民混社会的时候,李局应该还是个小警察。大民想除掉的人,李局就会去抓,大民的绊脚石除掉了,李局的破案率也上去了。这叫互惠互利,相互利用。就是不知道,大民帮没帮李局办过事啊!如果办过,那这个李局可真是个可怕的人物啊!”刘庆刚在这里好像悟到了点什么。
    如果只是李局帮着大民除掉绊脚石,那最多也就算是个警民合作,大民也就算是李局的线人。毕竟,道上的人有时会比警察更有手段,比警察更了解事情的内幕和真像。保住了一小部分危害不大的,除掉了一大部分危害大的群体和个人。这也算是为了社会安定,做出一定的贡献了吧!
    但事情要是反过来,那可就不可想象了。政府的公职人员,想要除掉升官路上的障碍,不是靠自己努力工作,而是依靠黑恶势力进行恐吓或打击,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了。如果再进行肉体清除,那就真分不清哪是黑哪是白了。
    所以,李局那种不怒自威,面带杀气的感觉,刘庆刚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怕啊!
    “庆刚,那你说,以后咱们还动不了大民了?”曲士鹏对大民的背景有些顾虑了。
    “那可不一定,李局和大民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事情对李局不利,或大民做的事太大太过分了。那李局也不可能保他,也许还会抓他。你看今天,如果李局想保他,那直接把老疙瘩抓起来不就完了嘛!你看着吧!说不定哪天李局就能找上咱们,让咱们替他办事。”刘庆刚又拿起了三棱枪刺,来回摆弄着,谁也说不好,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管他是大民还是李局,谁他妈找事就弄谁。不行就弄死他,找个地方埋了,谁还能找着咋地?”李建军有些发狠了,但也是被黑白勾结给气的。
    “就你他妈事多,就你知道杀人,你出息了,还敢杀警察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又是老套路。吴昊天每说一句,就打李建军的脑袋一下。
    “行了,行了,本来脑袋就不好使,你越打不就越不好使了嘛!要打你打这,来,打吧!”李建军把身子转了过来,把后背对准了吴昊天,他这意思是让吴昊天给他捶捶背。
    吴昊天也没客气,抬脚就踹在了李建军后背,这一脚把李建军踹了个狗吃屎。
    “唉呀!唉呀!我的黑山老妖(腰)啊!我起不来了,庆刚,过来扶我一把啊!”李建军趴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来,来,咱几个给他抬起来。”大宝招呼二宝和老疙瘩,把李建军抬了起来,然后一使劲,给他扔到沙发上了。李建军不动了,说什么也不动了,他在那装死了。
    “建军,别装死了。你把周涛和李梁约出来,就说我请他俩吃饭,你定个时间,走吧!咱们都去喝酒去。”刘庆刚示意大伙去喝酒,这下可没人管李建军了。
    “唉,你们都走了?没人管我了?操,真他妈够意思。”没办法,李建军只好自己站了起来。没人理他,自己就别把自己当趄了。
    解决了大战危机,大伙又喝了个昏天黑地。阿亮过来陪了杯酒,马上就撤了。
    “和你们这帮东北人,整不起。”你看,阿亮在东北这几年,还学会“整”这个词了。
    又是一宿的混战,又是天光放亮。第二天都快下午了,这些人才慢慢的缓过来。
    李建军去约周涛和李梁,其他人该办事的办事,该回家的回家。因为大伙都知道,大的风浪过后,也该是风平浪静了。
    李建军约好了周涛和李梁,周末到酒楼赴宴。没办法,二位是吃官饭的,那可不像刘庆刚那么随便,想上哪就上哪啊!李梁一个小秘书,平时早九晚五,到了周末也没什么事,可周涛就不一样了,对他来说就没什么休息日可言。这次要不是李建军连骂带损的,周涛还真没时间。因为,这个周末,他们又要加班。
    周末到了,刘庆刚在海鲜酒楼二部,接待了这二位身为公务员的战友。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刘庆刚没叫任何人,只有他和周涛、李梁三个人,开了一间小的包房。
    “唉?庆刚,今儿这是什么科目啊?大天,建军他们呢?怎么都没来呢?”周涛一看这架势不对呀!
    “就是啊!你想单挑我们俩啊!你行不行啊?可别喝到一半,就拉垮了。”李梁也看出来架势不对了。
    “对,今天就我一个,单挑你们俩。怎么样?怕不怕?要是怕,你俩可以回去呀!到时我就说,周涛、李梁,让我刘庆刚刚给吓跑了,你看咋样?”刘庆刚在朋友面前,那也是屁嗑不少。
    “靠,我们俩还怕你一个啊!来,把你们这,度数最高的酒拿来,咋仨一人一瓶,谁先倒下谁是孙子!”周涛这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了。
    小卓了几杯之后,刘庆刚开始了入主题了。
    “我说二位,最近工作怎么样啊?仕途如何?”刘庆刚试探了一句。
    “我们那除了有权的,就是有钱的。像我这样的,到退休也就是个刑警。唉,李梁,你那咋样?”周涛又举了举杯,大伙又喝了一大口。
    “咋样、你那咋样,我就咋样。你说现在不送礼能上去吗?送礼,就咱们这点工资,不吃不喝也不够啊!咱们那,就消消停停混到退休算了。”李梁看来和周涛情况差不多。
    “你俩这才多大呀!怎么就想着退休了,真他妈没出息。你们就不能想想怎么往上爬?”刘庆刚这里拿话点他俩。
    “那咋办?你以为我俩像你刘大老板呀!才大气粗,我们就是他妈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过你啊!李梁不是说了嘛,想往上爬就要花钱。你就说我们单位吧!现在有个机会当副队长,但一群眼睛都在寻盯着呢!现在都涨到两万八了,你说就我这一个月几百快钱,哪有钱啊!”周涛一提钱就愁,一扬脖,干了。
    “周涛,假如你有钱,五万。你有没有把握当上这个副队长?”刘庆刚开始说重点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49:00
br>    “五万?现在有三万八,我就能当上这个副队长。钱呢?老大。就算有人借,那我也得还得起啊!我说庆刚,你今天叫咱俩来,不是为了埋汰咱俩吧?”周涛现在已经有了五分的醉意。
    “庆刚,你要是这么干,可不够意思啊!”李梁也听出了话有些不对。
    “你俩别生气。周涛,你明天到我这来,找大天拿五万块钱,你一定要当上这个副队长,必须要当上。李梁,你要是有这样的机会,缺钱上我这来取,不用你们还。周涛,你将来要当上局长,李梁你一定要成为市委第一秘。”刘庆刚说话认认真真,没有一点醉意。
    周涛和李梁都放下了杯,好像明白了刘庆刚的意思了。从这顿饭开始,刘庆刚团伙算得上真正的黑帮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1:00
  第十五章 三个和尚
  有了刘庆刚在经济上的大力支持,周涛很顺利的当上了刑警队副队长。周涛明白,这钱虽然不用还,但他要还的,却是钱所买不来的,那就是权。不过,周涛还是很感激刘庆刚,因为,如果没有刘庆刚的支持,他是没有一点机会的。别说五万,就算是两万八,他也拿不出来。自此,他和刘庆刚可以说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升官了和发财了,自古以来就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周涛升官了,下一步就应该是发财了。按周涛的工资标准来算,就算一辈子不花一分钱,那也算不上发财,这财只能是外财。说白了,不是黑钱就是民脂民膏。周涛不是这样的人,但社会让他必须是这样的人。你不当贪官,那你就别想当官。周涛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接受了刘庆刚的第一笔贿赂。而他受贿的原因,又是为了行贿。真不知道,是刘庆刚把周涛拉下了水,还是周涛主动跳下了水,反正周涛下水了。
    周涛正式任职那天,本来刘庆刚打算摆上几桌给周涛贺喜。可周涛不同意,他说这顿饭,必须他来安排才行,而且不能在刘庆刚的酒楼,那样刘庆刚肯定不能收钱。没办法,大伙只能依着周涛。可是这老哥可到好,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下班,而且还没安排好饭店。这哥几个瘪着个肚子,在周涛单位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周涛大概是晚上七点十五左右出来的,出来之后大伙二话没说,先是一顿擂鼓瓮金捶。捶完了被人架着就给塞到桑塔那后坐上了。上车之后,李建军掏出周涛的钱包拿出里面的一千多块钱,然后,大伙直奔最近的一家饭店。现在也顾不上是大馆子还是小馆子了。大伙饿得都前心贴后心了,良心都没了。
    刑警队副队长,上任第一天,出单位门就让人给“洗劫”了。周涛这一天,太有纪念意义了。
    大伙来到最近的一家农家菜,里面特色就是东北杀猪菜。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几位,今天看见猪肉那叫一个亲那!这家饭店门脸不大,可当你走进去的时候,你会发现,这饭店还真是不小。
    饭店门口有一个很小的吧台,往里走是大概十几米的一条走廊。过了走廊豁然开朗,里面竟是一个几百平的大厅。里面有小毛驴拉磨的豆腐房,还有酿酒厂。旁边有几间老东北特色的茅草房,门口还挂着苞米和镰刀。前面还有几十平的耕地,上面还种着蔬菜。再往里就是四通八达的走廊,每一条走廊都能走出很远,然后又拐了弯。走廊两边全都是包房,一间挨着一间,真不知道这饭店到底有多大。
    每一间包房都有自己的名称,像什么村长家,支书家,王二麻子家,张大嘎子家……,反正都是各路神仙家。包房里也大多是热炕头,墙上糊着旧报纸。那报纸旧的,都发了黄了,真不知道饭店老板从哪弄来这么多旧报纸。
    大伙被服务员指引着,引入了一个叫“孙寡妇家”的包房。大伙脱了鞋,盘腿坐在了火炕上。由于这是夏天,所以火炕并没烧热。这要是冬天,再烫上一壶烧刀子,那叫一个美。
    现在的任务是,点几个实惠的先上,什么快来什么。别说,饭店后厨的实力还挺强,没几分钟第一道菜大葱炒笨鸡蛋就上来了。上来的快,下去的更快。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人,只见大伙一低头,再一抬头,桌上就剩下空盘子了。紧接着是第二道菜,第三道、第四道……。直上到第六道菜,在座的几位又从原始社会回归到了文明社会。都吃的差不多了,大伙才想起来酒还一口没动呢!周涛赶忙起身给所有人都倒满了酒。
    “今天,兄弟第一天上任,多亏几位鼎力支持,今天借这个地方,达谢一下大伙。刚才吃的太猛,都是兄弟的错,接下来,咱们慢慢吃,慢慢喝。吃好喝得了,咱们换个地方接着Happy。我兜里那是一万块钱,花完拉倒。来干!”周涛举杯,先干为敬。
    “慢点,慢点,你说啥玩意?一万块钱?你这钱能下崽是咋地?来大伙看看,都在这呢!你当谁不识数啊!”大伙把酒都干了,李建军可没了心情。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上来就把我钱包掏空了,反正我那正好是一万,别的我不知道。”周涛现在是身无分文,谁爱咋说就咋说。
    “唉!你们大伙可看着呢!我拿出来就是这些,现在还没结账呢!别冤枉好人啊!你们都看见了吧?你们都看见了吧?”李建军把周涛的钱拿出出来,摆开了给大伙看。
    “没看见。”“没看见。”“不知道,反正我没看见。”“……”没想到,大伙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我操,你们算计我。”李建军好像反应过来了。
    “这回算你说对了,晚了。搜!”吴昊天一声令下,大伙把李建军按到炕上,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一共翻出七千多,加上之前那一千多,一共是九千多块钱。
    “你看,我说我那是一万吧!建军,咋少了几百呢?你花了?啥时候花地?你看你吱各声啊!谁还能不让你花咋地!整地偷偷摸摸地。”周涛把这钱,真当自己的钱了。
    “行了,都别熊建军了,不就差几百块钱嘛!我替他补上。”刘庆刚还挺大方,不过这就等于李建军这钱,啊不,应该是周涛这钱,就定了性了。这是今晚消费的公款。
    李建军双手抱着双腿,往墙角一蹲,就像被人强奸了一样,欲哭无泪啊!
    “建军,还在那蹲着干啥呢呀!过来喝酒啊!今天我请客。”周涛还在装好人。
    “老子上趟厕所,回来把这钱都喝回来。”李建军下地穿鞋,出门上厕所去了。
    “哈哈……”包房内传出了大伙的笑声。
    李建军一个人去找厕所,找了半天看着一个牌子写着“茅房”。
    “我操,怎么没写茅楼子呢?”李建军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就冲进了茅房。
    打扫干净以后,李建军轻装上阵,准备大喝一场。可当他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每个包房都差不多,他忘了是从哪个包房出来的了。他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当年刚当兵的时候,班长让新兵睡前打扫利索,晚上是不让起夜上厕所的。李建军一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白了。营房都一样,班长是怕新兵上厕所回来找不着自己的营房。李建军现在的任务是,是找着自己的包房。
    李建军没办法,只好挨着屋的找。推开一个包房门,一看不对,李建军马上赔个不是关门走人。
    当李建军推开一个叫“张寡妇家”包房门的时候,李建军看到火炕上坐着六七个人,其中有三个光头非常显眼。不过,再显眼也不是李建军要找的“寡妇”。李建军准备赔个不是就退出去了,可还没等李建军张嘴说话,屋里有人骂上了。
    “CNM,谁让你他妈进来的?滚。”张嘴就骂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
    “我到这家来找张寡妇,你是张寡妇她老爷们咋地?”李建军这话可挺损,寡妇她老爷们,那不就是死鬼吗?
    光头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也就过了那么三、五秒,光头暴发了,他一下在火炕上站了起来。
    “小逼崽子,我操。”光头拿起桌上的一份“饭盒蒸肉”就扔了过来,他也不怕烫手啊!
    李建军本来就只是站在门口,门也只开了一半,见有“暗器”飞来,李建军一关门,“叭”这一饭盒蒸肉全砸门上了。像这样走就完了,可李建军又把门推开了。
    “老张,生气了?告诉你媳妇一声,就说我今天伺候不了她了,今天让给你了。”李建军说完,关门走人。
    这一下屋里就开了锅了,就听屋里连骂声带下地穿鞋的声音,混在了一起。
    李建军知道屋里人追出来了,他转头就跑,现在没心情再找“寡妇”了,他也不知道跑的哪个方向,竟一下子跑到大厅来了。他在大厅辨别了一下方向,想回去找刘庆刚他们。可找到了刚才走过的那条走廊,刚想过去,就从里面追出了好几个人,把路口一下挡住了。
    “小子,你跑啊!”这个光头看起来有四十来岁,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得又黑又壮。他旁边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这几个人全都围在他身边,看样子,他才是说了算的人物。这人也是一米七多,同样是又黑又壮。
    李建军看了看这几个光头,无一例外,都是又黑又壮。这给了李建军一个信号,这几个,应该是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
    “爷跑累了,在这歇会,咋地?”李建军一支脚支撑着身体,另一支脚在地上踮着腿。
    “人不大,嘴挺损啊!”当头的终于开了口。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们都说我嘴损,损你们这都不算啥。我这还有更损的,你想听不?二分钱一段,您来几段?”李建军说着,抻出了两要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我叫张井天,你是哪条道上的?”光头报出了名号,这说明他是江湖中人,要不然报号有什么用,谁还认识你咋地。
    “老张。”李建军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你才是张寡妇她老爷们啊!不好意思,今儿让你给堵着了。”李建军这损嘴,又开始惹祸了。
    “小子,我不管你靠山是谁,你就说,我张井天又回来了,把你大哥叫出来。你要是没靠山,我现在就废了你。”张井天这是怕打错了人,才没发火。可李建军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了。
    “过去收拾收拾他。”旁边一个穿着娇衫的人一挥手,一下子过来了三个留着头发的年青人。说是年青,其实也有三十多岁了。
    三人把李建军围在当中,也就是两分钟不到,三个有头发的都倒下了。
    “身手不错呀!哪个码头的,报报号吧!”光头看出来,李建军是江湖上的人,要不也不会和他们耍来耍去的。
    “没码头,你看着办吧!”李建军说话没一句正经的。
    “小逼崽子,我弄死你。”一直没说话的光头张嘴就骂。抬手给李建军就是一刀,一把伸缩式弹簧刀。
    李建军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1:00
一闪身,这一刀扎空了。紧跟着他回手又是一刀,这一刀又空了。李建军转身就往农家院跑,跑到那顺手就把门上的镰刀摘了下来,回手就砍了一刀,这一刀正好砸在光头的脖子上,手脖子。
    为了区别这几个光头,我把张井天就叫做张井天,第一个说话的叫大光头,刚才出刀的是小光头。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2:00
    第十六章 张井天,又一个大天
    李建军手里拿着镰刀,像没事人似的,学着收麦子的动作。
    “谁上来我就收了谁。”李建军又像说又像唱的嘟囔着。
    “大李子,行了,别惹事了。”李井天叫回了小和尚,原来小和尚叫大李子。
    “兄弟,不管你是哪条路上的,咱们以后有见面的机会,今天这局,老哥让了。”李井天说完,招呼自己的人直接离开了饭店。
    “慢走,老张。”李建军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李子回过头来,伸出右手的食指,在自己脖子上横着一比划。这是一个威胁的动作,这也是大李子在警告李建军。
    等张井天一伙人都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李建军这才回去找“孙寡妇家”。
    “建军,你小子死哪去了?”周涛这一会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别提了,这包房都他妈的一个模样,上个茅房还能迷路。刚才走错房了,还跟人干了一仗。”李建军一边说,一边拖鞋上了炕。
    “四哥,你这是跟哪个学校的学生干起来了。”二宝一边说,一边给李建军倒满了一杯酒。
    “哪个学校?老年大学,都他妈的五十多岁了,还那么爆。操,也不知道谁这么有学问,起了这么个破名。井天,坐井观天。”李建军边说边吃,一点没闲着。
    “谁?你刚才和谁动的手。”吴昊天放下筷子问。
    “一个叫大李子的,让我砍了一镰刀,刀太钝,连血都没出。”李建军连眼皮都没抬,低头就是吃,不吃他可就赔死了。
    “我是问你那个叫井天的,唉!别他妈吃了。”吴昊天上去就是一脑瓢。
    “那是他们头,一看就能看出来。他叫张井天,他自己说的。咋了?你认识他啊?”李建军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话就先说完了。
    “认识,怎么不认识。在我们那片,没有不认识张井天的。以前,他是咱们那片的大天,现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大天,那是后来的事了。”黑子看来是知道这人。
    “他比我爸岁数小,当年在咱们红砖厂一带,那是打出名来的。我爸那条废腿,就跟他有关。后来,有了我之后,我爸就再没打过架。他给我取名叫昊天,就是广阔天空的意思。让那个井天,只能坐在井里看我这个昊天。后来,张井天越玩越大,一直到83年严打。他被抓进去判了个死缓,就再也没听说过这人。”吴昊天讲了一段,谁也不知道的故事。
    “83年以前,张井天可是比大民势力还大。那时候,我和大天还小,也就是在红砖厂一带打打架还行,根本就没到别的地方打过架。”黑子放下了筷子,给大家接着讲往事。
    “你说他是放出来了,还是跑出来了?”李梁看问题和别人就是不一样,要不怎么给领导当秘书啊!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张井天和那个大李子还有一个人,他们三个都是光头。”李建军赶紧补充了忘报告的情况。
    “这个我来,明天回单位一查就知道了。”周涛的专业派上用场了。
    “大天,你看这人回来了,和你爸还有仇,你看……”刘庆刚这是在听取吴昊天的意见。
    “都这么多年了,他不惹事,咱们也别树敌太多了。”吴昊天似乎看的很天。
    第二天中午,刘庆刚接到了周涛的电话。张井天是放出来的,和他在一起的,一个叫李树山,就是那个大李子。他也是因为多起重伤害进去的。一个叫郭兴武,外号叫猪血。因为他爱吃猪血,血肠、血豆腐什么都爱吃。听说他吃过人肉,喝过人血。但最后因为没有证据,判不了他。而最终让他进去的,不是因为他吃人肉,而是因为他吃狗肉,可见现在的社会,狗比人都重要了。据说他把一家的狗弄死,狗主人出来找他理论,结果被他要了半条命。
     他们几个都是重刑罪,昨天是他们中的大哥,张井天出狱的日子。大李子和猪血比他早出狱几个月,可在狱中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光头,所以,出狱都好几个月了,他俩还剃着光头。
    张井天的出狱,没在江湖上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有当年跟过他的小弟,还有他的两个狱友去接他出狱。但是这个张井天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要不是83年严打,那张井天完全有可能凌驾于“四大天王”之上,成为当地黑道的统治都。可就是当年他闹的太凶,才被市局定为重点抓捕对象。没办法,枪打出头鸟嘛!李井天在当年就是那只出头的鸟。
    至于大民和毒品强这帮江湖大哥,在当年连二流选手都算不上。因为,当年的一、二流选手,全都被抓起来判了刑。很多抢军帽,耍流氓之类的小事,也都判了重刑。83年之后,全国很是平静了几年。没有腐败的官员,也就没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那些年,老百姓除了生活的苦一点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怨言。而当年的江湖,记住,我说的是江湖,而不是黑道。因为当年的江湖,根本就算不上黑道。而真正意义上黑道的形成,那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情了。
    以大民为首的这一代流氓,在躲过了严打,又迎来了改革开放。小平同志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这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之中,又分了几类。第一类,就是踏踏实实做事,靠勤劳本分先富起来的人。这一部分人正是国家想要扶持的,也是我们应该学习的人。第二类,游走在法律和政策边缘的人,他们以更快的速度,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的做法虽然不被大众所接受,但他们并不违法。因为,中国当年的法律还很不健全。也正是这些人的出现,才加快了中国的法制建设。第三类,就是完全脱离了法律的约束,和法律驰的人。这类人,靠着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在短时间之内就拥有了巨额的财富。当年的混混,是组成第二类人和第三类人的生力军。之所以很多黑恶势力都是长期作恶,而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那是因为第四类人的出现。这第四类人就是贪官。可以说,这一类人的出现,直接导致了中国黑帮的出现,没有贪官的江湖,最多也就是个把混混。而有了贪官以后,社会上就逐渐形成了各式各样的黑恶势力。应该说,没有贪官,就没有黑帮,贪官是应该枪毙的。
    张井天和刘庆刚他们完全是两码事。第一,刘庆刚他们是被逼着踏入江湖的,而李井天是自愿下水的。第二,刘庆刚兄弟只能算是初出茅庐,而张井天可算是重出江湖了。第三,刘庆刚几人,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什么规矩都不懂,而张井天那是江湖上,很多规矩的制定者。但他们有一点还是比较像的,那就是都比较有手段。
    那天接张井天出狱的,除了张井天的两个狱支,还有就是他当年的小弟,二鬼子。之所以叫二鬼子,因为他是朝鲜族。这个二鬼子当年一直跟随张井天,张井天势力最大的时候,他也是整天耀武扬威的。83年严打的时候,他跑到了吉林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家,躲了一年多。回来之后,没有了张井天这个靠山,江湖上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但二鬼子是个沉浮很深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那是早晚要玩完的。想来想去,还是靠着张井天,只要他有出来的那一天。二鬼子还是非常相信张井天的实力的,他等于把宝押在了张井天的身上。而这一押,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二鬼子每年都要去上几次监狱。为什么每年只去几次?原因很简单,因为张井天是重刑犯,他所在的监狱不在本地。
    二鬼子每次去探监,除了会带一些生活必须品和钱,还会和他说一些自己和江湖上的事情。而且,二鬼子这么多年来,都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这让张井天很是感动。
    他明确告诉二鬼子,等他出狱以后,打下来的天下,有一半是他二鬼子的。这句话,也正是二鬼子想听到的,为了这句话,二鬼子等了十几年。
    张井天入狱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他大部分的重伤害案,都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要不当年他直接就够枪毙的了,哪还能给他判个死缓呢!张井天是重刑犯,和他关在一起的大都是重刑犯。重刑犯和重刑犯关在一起,谁能当老大,那就要看谁更狠,谁最能打了。
    张井天三十多岁,正是当打之年。比年经的有耐力,比老的有体力。一个月之内,他打服了所有挑战者和重复的挑战者,成为当之无愧的狱中天。他大天哥的称号,也从监狱外,传到了监狱里。
    张井天蹲到第四年监狱的时候,迎来了大李子。大李子也是伤害被判的刑,所以,他一进来就想当这个“狱霸”。可数次挑战张井天都败的很惨。最终,他放弃了称王的念头。他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身手不够好。他能身背多起重伤害,那是因为他手黑。别人不敢干的事,他敢。张井天手也黑,而且身手比他好。所以,张井天一直称霸监狱。
     张井天蹲到第七年的时候,猪血被关了进来。都说猪血吃人肉,喝人血。而且,传说中被他吃掉那人也却实神秘失踪了。但最终,警察也没能找到他吃人的证据,而把他放了。这一次,是因为他吃狗又伤了狗主人进来的。猪血吃人被抓,那是出狱之后的事情了。这再次被抓,猪血再没机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这使人们都相信,之前传言的猪血吃人,那是真的!可就算是真是,到最后也没有证据。因为猪血临死也没承认之前传说被吃那人,真的被他吃了。最终,猪血带着这个秘密,下了地狱。
    张井天在83年严打中捡了一条命。等他96年出狱,却又犯下了一系列的案子。使整个江湖都翻滚了起来。就连刘庆刚他们,也没能
    在这场惊涛骇浪之中,全身而退。最终,被卷进了江湖争斗的漩涡。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3:00
    第十七章 重出江湖的大天哥
    二鬼子没有了张井天这个靠山,就只能做一些小生意。后来他买了一台小货车跑货运。干了两年以后,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挣钱,还不如给他介绍活的中介挣得多呢!后来,他把车卖了,自己开了一家小的货运站。货运行里,热线都被别人霸占了,他就只能跑一些别人不爱跑,挣钱少的线跑。后来,他找来了以前和他一起玩的大斌和小军,他们仨用暴力手段,抢来了一些相对挣钱的线路。可这个行业中真正有实力的,他们就动不了了。
    这些年,二鬼子混的不算好,但也不懒。大李子和猪血出狱后,都被张井天安排到二鬼子这里。二鬼子也暗自高兴,自己的实力在慢慢壮大。他在等真正可以憾动江湖的大哥,张井天出狱。
    张井天出狱以后,着实享受了一番。十几年的铁窗生涯,可真是苦坏了这位昔日的大天哥。同时,也让当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学会了沉稳和隐忍。所以,当天和李建军接触,事态没有进一步发展下去。
    张井天很是敬业,只在家享受了一周的时间,就开始工作了。他把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专跑省城的线路上,因为这条线又短又挣钱。虽然和那些长线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对二鬼子来说,这是他渴望已久的了。
    这条线到不是不能动,而是动了要有麻烦。要么,你挣一百,得给人交八十,那可就是赔本赚吆喝了。把持这条线的,是一个叫安生货运站的老板控制着。安生外号叫大生子,他手下有七、八个人,每天就是发货、收帐、摆事。
    张井天告诉二鬼子,让他发一车省城的货。二鬼子找了一辆132小货,给他配了一车货。运费500元,二鬼子收了260,因为这是一辆反程车。所以,他们挣的相对要多。如果是本地发往省城的,那二鬼子最多也就收150元。按照规矩,到了下午四点多,大生子派人收钱来了。收210元,二鬼子只能挣50元。
    来人叼着颗烟,推门就走进二鬼子办公室。自己也没客气,找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二哥,今儿发省城的货了吧?”
    “发了一车,收了260元。”
    “我是来收钱的,我算过了,210,你算算,对不?”
    “不用算,210没错。不过兄弟,今儿这钱,我还真不能给你。”
    “啥意思?二哥,你不是想坏了规矩吧?”来人把烟使劲往地上一摔。
    “那到不是,我这货运站,今儿兑给这位张老板了,张老板雇我在这给他管点事。所以,这货运站现在不是我的了,是这位张老板的了。”二鬼子说完,把已经拿在手里的210元钱,恭恭敬敬地又给了张井天。
    张井天也没客气,把钱往兜里一揣。
    “兄弟们,下班。”张井天这就要走。
    “唉!张老板,二哥没给你讲咱们这的规矩吗?”来人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张井天。
    “说了,规矩是人定的,以前是你们定的,以后就是我定的了。以后你们发一车货,要交我百分之九十。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一声,就说今天发的货,我明天去收钱。”
    “你他妈谁呀?跑这撒野来了,……啊!”
    大李子在一边掏出刀,一刀就扎在他的大腿上,一下就没了根了。
    “这刀算送给你老板的见面礼,明天我去收钱,到时候会给他更大的礼。滚吧!”张井天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
    这些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下班、锁门、走人。
    第二天一早,张井天他们按时上班,可刚到货运站门口,就发现办公室的门被撬开了,办公室被砸了个乱七八糟。张井天冷笑了一声,他心里有了底。能干出这种事来的,根本就没什么实力。如果说他们是职业混子的话,那对方最多也就是个无赖。
    职业混子和无赖能差多少呢?无赖身处黑道的最底层,也就算是个普通劳动者。如果说有比无赖还低的,那就只能是无业游民了。而这一部分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当中有黑有白,有好有坏,实在是不好区分。所以,无赖应该是黑道中的最底层。他们在往上一级,应该就是混混。这些人也大都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混,混天混地混吃等死,就是这一部分人。在高级点的就是职业混子了,他们混出了一些明堂,混也了自己的“事业”。所以,职业混子和无赖之间,差着两个等级呢!
    面对对方的无赖行为,张井天跟本就没在乎。办公室砸了也就砸了,砸完就要用大生子那更大、更宽敞的办公室不换。
    张井天没有进屋,让二鬼子直接把他领到了大生子的办公室。张井天几个人一进大生子的办公室,门就被人给锁上了。这个情节实在是太熟悉了,谁锁的门,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张井天看都没看,拿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大生子的人都拿着家伙,大都是钢管、镐把之类的。一共有十三个人,这个西方人心的不祥数字,验证了大生子他们的命运。
    “我的办公室,是你们砸的吧?”张井天没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是我砸的,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大生子坐在老板椅上,很是嚣张。
    “CNM,都给我站一边去。把东西都扔了,快点。”二鬼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喷子。这一下,胜利的天平就偏向了张井天一边。
    二鬼子这些年,都没整过大生子。要说二鬼子是只羊,那这只羊,有了张井天这只老虎做靠山,羊就变成披着羊皮的狼了。
    “蹲下,都他妈的蹲下。”二鬼子再次下令了。
    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蹲了下来,二鬼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看了看张井天,想请示一下大哥的意见。
    “砍。”张井天坐在那,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这四个拿刀的人中,大李子和猪血下手狠,没头没脚就是砍。大斌和小军,有点手软,砍了几刀都不见血。
    血,可以刺激人的感官神经。大斌和小军见了血之后,也胆子大了起来,也都刀刀见血了。一时间,办公室里鬼哭狼嚎的。
    砍完,走人。
    张井天不用再说什么,这就是实力。大生子明白,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生意,现在要拱手相让了。他不甘心啊!可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这条线路,也是他刀尖滴着别人的鲜血拼出来的,现在,他认栽了。
    张井天收了省城的这条线路,并没有自己独自经营,而是让二鬼子把省城的活都放出去。他不再像大生子那样收八成,而是收三成,把其余的七成都分给了真正干活的货运站。跑省城的线路,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不是张井天心地有多善良,而是出于其它几个原因。
    1、张井天觉得,这活不能这么干。自己人手再多,也干不完省城的活。与其把持着金饭碗,而吃不了浪费掉,还不如把所有的活都放出去,自己坐在家里就抽水子,闲出来的时间,好干别的事。
    2、养蜂采蜜的道理,他懂。收卖人心的道理,他也懂。
    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井天认为,省城的这条线是挣钱,但这点钱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够干什么,他的目标决不在这点小钱上。省城的线路只是一个跳板,他要借助这个跳板,来实现他更大的目标和野心。而张井天,就是这么做的。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张井天招集了不少当年的手下,这些人和二鬼子差不多,没有了张井天这座靠山,很快在江湖上就无法立足了。这些人各行各业,做什么的都有。当他们看到了张井天,就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很短的时间,张井天就招集了二十多人。
    手下有了人,张井天的步子就迈的更大了。他又陆陆续续地独霸了省内几条线路的经营,最后还是以抽水子的方式,把活都放出去让别人做。转了一圈,该干活的还是干活,只不过原来能挣一百的,现在变成了七十。
    张井天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平静的养鱼池里,突然放进了一条黑鱼。不但养鱼池的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而且这些小鱼,小虾也被他吃的越来越少了。池中的那些大鱼慌了,他们组织到了一起,要对付张井天这条大黑鱼。
    食草鱼就是食草鱼,再多的食草鱼聚在一起,也只能是食肉鱼口中的食物。只不过省去了食肉鱼一条条的找,并吃掉食草鱼的麻烦。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井天慢慢蚕食着当地的货运市场。那些曾经的货运大佬们,现在变得不堪一击了。最后有几个聪明的老板还没等张井天找上门,他们就主动找到张井天,寻求合作了。这些天生汉奸的料,最终得以生存了下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张井天独霸了当地发往整个东三省的线路,他本可以独霸当地整个的货运市场,但他却在这个时候收手了。
    因为张井天觉得,自己不应该只呆在这个小的养鱼池里,他应该跳出去,外面有一个更大的江湖在等着他。
    张井天将货运公司交给了二鬼子全权处理,在这期间,他也试探性地惹了点小事,主要目地就是想看看各方的反应,大伙是怎么看待他这个重出江湖的大天哥。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5:00
    第十八章 文化人就爱喝茅台酒
    和大民的争头,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两伙人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主动找谁的茬。因为他们都知道,再发生冲突,那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刘庆刚、黑子,都过起了居家好男人的日子。只要没有特殊事情,他俩基本上都是陪伴在家人身边。
    小佳佳马上就要满三岁了,张欣茹琢磨着让女儿上幼儿园。在家里呆了三年多了,她也想出去找份工作干干。现在的她已经不用为生活奔波了,可是,张欣茹是个闲不住的人,孩子小没有办法,现在,孩子准备上幼儿园了,她可是再也呆不住了。他和刘庆刚说,要么在酒楼给她安排个职位,要么她出去给别人打工。刘庆刚犟不过她,只好同意,只要给佳佳找到个好的幼儿园,张欣茹就可以上班了。
    确定了女儿要上幼儿园的事,刘庆刚就开始找各路关系。其实,不是小佳佳上不了幼儿园,满大街的幼儿园只要刘庆刚拿钱,百分之九十九的幼儿园都能进去。可刘庆刚是想让女儿上这百分之一的幼儿园。这一类的幼儿园可就不是他花钱就能进得去的了。因为这样的幼儿园,没有关系是决对进不去的。最终,身为市委秘书的李梁,给刘庆刚介绍了一个教育岗位上的人,而且还是个校长。不过,这位校长是当地第九高级中学的校长,就是高中校长。孩子要上幼儿园,李梁找了个高中校长,这一下能差出十好几年去。
    “我说李梁,你怎么没给我介绍个大学校长呢?再把佳佳将来找工作的事给我安排了,我这还省事了。”刘庆刚在电话里就的抱怨上了。
    “我给你找人还找出叉子了呗?我就认识这么一个战斗在教育岗位的同志啊!你总不能让我现用现交吧?就这么个高中校长,我还托了一层关系呢!你就认了吧!人家既然说能办,那就办办看呗!你哪那么多废话。约好人告诉你时间,你就把包房准备好得了。”
    “好嘞!听你的,包房我这随时都有。等你电话,就这样吧!”刘庆刚无奈地挂上了电话,他对这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朋友安排了,不见一面不好。
    校长很给面子,当天晚上就应了约。
    晚上六点多,在海鲜酒楼二部,刘庆刚为这位校长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和李梁一起来的有两个人,一个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这个人应该就是李梁所说的中间人。来人和李梁共同相拥一位五十左右岁的长者走了进来,他应该就是九高的校长。
    校长又高又胖,满面红光的。脸上带了一付超大的全框眼镜,这眼镜足有半张脸大。穿着上到是不怎么讲究,一件米白色的T恤,下身一条灰色裤子。脚上是一双只有上了岁数的人才会穿的,棕色网眼皮鞋。
    刘庆刚见状,赶紧迎了出去。
    “庆刚,这位是九高的吕校长。”李梁开口给刘庆刚做了介绍。
    刘庆刚马上双手握住了吕校长的手,不熟装熟的客气了起来。
    “吕校长,你好,你好。这么忙还抽时间来办我这点事,真是麻烦你了。”
    “庆刚,这位是我同事,你就叫姜哥吧!”李梁又介绍了一下一起来的同事。
    “你好,姜哥,咱们别在这说话了,都里边请吧!”刘庆刚引荐着几位,来到二楼事先准备好的包房。
    刘庆刚打开了一瓶准备好的五粮液,准备给吕校长倒酒。没想到吕校长抻出一只手,挡住了刘庆刚就要倒下的白酒。
    “五粮液呀!好酒。不过,我不喝这个,我只喝茅台,你这有吗?刘老板。”吕校长好像对五粮液不感兴趣。
    “有,马上给您换。”刘庆刚马上叫服务员,换了瓶五十二度飞天茅台。
    “对,对,对,就是这个。还是这酒好啊!国宴上都喝这个。没办法,文化人嘛,就爱喝点文化酒。”吕校长露出了一付贪婪的笑容,真不知道这文化人和这飞天茅台有什么关系,这吕大校长又算哪门子文化人。更不知道,这样的教师队伍能给中国什么样的未来。
    刘庆刚给每一位都斟满了酒。刚开始的时候大伙也就是聊一些闲话,而且基本上是吕校长一个人说,刘庆刚他们三个人听。吕校长是上说五百年,下讲五百载,就好像这些事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别人都是文盲一样。吕校长对这茅台酒和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了如指掌。看来这位吕校长绝不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吃这种高档菜了。可就是不知道,以他的工资水平,一年能吃上几回。
    “大伙,都抽烟吗?”吕校长拿出了一盒烟问大伙。
    刘庆刚是真不抽,李梁可是抽烟的。不过,他不能抽校长的烟,那显得多不会办事啊!
    “来,吕校长,抽我这个,红河。”李梁的同事拿出了一盒烟递给了吕校长。
    “不,我只抽中华。记住了,不是硬中华,是软中华。硬的不好抽,我抽不惯。”吕校长清清楚楚的向刘庆刚讲,他抽的是什么烟,这就是明着开要了。
    一瓶茅台下肚,李梁的同事先引了了正题。
    “吕校长,你说给刘老板的千金,找什么幼儿园来着?你和刘老板说说,让刘老板心里也好有个底。”说完,他把第二瓶茅台酒,又给吕校长倒上了。
    “刘老板哪!我认识咱们市教育局幼儿园的园长,这幼儿园可不是拿钱就能进得去的噢!这幼儿园还是跟咱们市一小对口直升,不管你是不是那片的,只要你家孩子在教育局幼儿园,将来一定升一小。多少人不都是为了升了一小,才进的这幼儿园嘛!刘老板你放心,这事有我出马,十拿九稳。不过,该花钱还是要花的噢!”吕校长这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你刘庆刚肯花钱,那去教育局幼儿园就十拿九稳了。而将来升市一小,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钱的老百姓想都不要想了。即使给你了路子,这钱他们就花不起。
    “吕校长,这事只要你肯帮忙,钱不是问题,您就放一百个心。”刘庆刚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封,交到了吕校长手中。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花点钱没关系,一定要让女儿上最好的幼儿园,接受最好的教育。
    “放心,对你刘老板这样的,我放一百个心。你刘老板财大气粗,这俩钱对你不算什么。将来你的千金就要接受最好的教育,将来当官,没钱就只能混社会了。你就拿我们学校来说吧!校门口总是有一群穷棒子,家里没钱上不起学,整天聚在一起,就知道打架斗殴。这些孩子对我们学校影响很坏啊!”没想到这吕校长要钱嘴张的挺大,碰上敢动刀的孩子,他也害怕啊!
    “我有个战友,在刑警队工作,现在是个副队长。要不我和他说说,让他把这些人都抓了不就完了嘛!”刘庆刚想找周涛帮这个忙,毕竟,刑警对付几个辍学的学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不行,刘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也报过警,可警察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抓完了教育教育也就放了。”吕校长提起这事了挺无奈的。
    “要不,我找几个道上的朋友去,去会会他们?也许能有用,你说呢?”刘庆刚没敢报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找几个“道”上的朋友,是不想给吕校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啊!刘老板要是认识这方面的人可好了,只有他们出马才能解决。你看,要多少钱?”吕校长听说刘庆刚认识道上的人,很是高兴。
    “钱就不用了,我和他们说说,如果能办,那就让他们把这事办了就得了。”刘庆刚是在求吕校长办事,哪能再跟人家要钱呢!
    第二瓶茅台下肚,吕校长觉得差不多了,就要起身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刘庆刚叫人准备了一个纸兜,里面装着两瓶飞天茅台和两条软中华,这完全是投其所好了。
    送走了吕校长,刘庆刚直接来到三楼办公室。现在的办公室已经成了保安室。刘庆刚给他们每人配了一套制服,他们全面接管了两个酒楼的保安工作。不给这帮小子找点事干,他们就会惹出事来。
    刘庆刚叫其他人先出去,单独留下了游侠。
    “游侠啊!你明天去帮我办点事。”刘庆刚喝着游侠给他的茶水,示意游侠坐下说话。
    “大哥,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还什么帮不帮的。”游侠被刘庆刚这么一客气,有点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刚才九高的校长来吃饭,我求他给我姑娘找个好幼儿园,这事他答应了。可人家说,九高校门口总有一些孩子惹事。学校管不了,警察也没法抓。你明天叫几个兄弟过去看看,把他们撵走就得了,别伤了人家,都是孩子。别让大驴和二强去,他俩太好打架,他俩一去,小事都被他们整大了。”刘庆刚坐在老板椅上转着圈,酒精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点作用。
    “放心吧!明天我叫几个兄弟过去,让那帮孩子以后别在去九高捣乱了。别的,什么也不干。保证不能惹事,你就放心吧!”游侠在新一代混子当中,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所以,他对九高校门前的学生,根本就没当回事。
    “好,明天就去,记住,决不能在九高门前惹事。出了事,我这事也就办不成了。”
    “记住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7:00
    第十九章 学校霸王
    第二天一早,游侠挑出了五个兄弟,让他们去吓唬吓唬九高门前的学生。主要目地不是去打架,而是叫他们以后别再来捣乱就行了。刘庆刚吩咐的事,游侠是一点不敢耽搁。
    五个人来到九高门口,现在是上课时间,门口是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都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几个人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抻面店,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这样,可以看到九高门前的情况,闲来无事的时候,又能看看过路的美女。夏天就是好,美女穿的少啊!
    他们点了几个小菜,每人又要了瓶啤酒。知道今天有事,所以大伙谁也没敢多喝,就这一瓶啤酒,一直喝到中午学生放学。
    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了学校,可是并没有看到吕校长口中的不良青年。
    离家近的学生,大都选择回家吃饭。离家远的学生有一部分是自带饭盒,而其他的都选择学校周边的小饭店。他们几个喝酒的这间小抻面馆里,一下子挤满了饥肠辘辘的学生。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几个连中午饭都吃过有一会了。这个时候,学生也三三两两的开始回学校了。他们要找的目标,也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只见有三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他们都留着怪异的发型,打扮得溜里溜气的。他们拦住学校的学生,从上到下搜了个遍,看样子应该是在找钱。有钱的没收,没钱的就被尝几个耳光。其中有一个学生,可能是和他们口角了几句。结果被这三个人,按在地上一顿乱踢。要是有漂亮女生经过,他们也不忘吹个口哨,撩闲什么的。
    看了有一会,确定了目标之后,他们几个结了账,准备出去教训一下这几个人。
    来到学校门前,他们五个将这三人围在了中间。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呀?”对方一个脑袋上顶着一头金黄色卷毛的家伙先开了口。
    “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在九高门前看见你们几个,小心我废了你们。”其中一个叫大辉的(也是游侠的同学)一把抓住了这一头金色卷毛,指着他鼻子警告了一句。
    “你们是谁啊?我哪得罪你们了?你说个明白啊!”金色卷毛被人抓着头发,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别问太多,以后从九高门前消失,就没什么事。要是敢再来,我他妈废了你。滚!”说完,他使劲推了一把金色卷毛。卷毛往后一退,差点摔倒,结果被他俩个同伴扶住了。
    “废了谁呀?说话也太牛逼了,也不怕风大煽了你的舌头。”
    大辉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这人又高又瘦,从上到下就是一条。而且他身后,能有二十多人,大辉他们这下子是让人给反包围了。
    “筷子,怎么又是你?你还认识我吗?这么些年了,你怎么就盯着学校这块地方呢?就学生好欺负是吧!你也不长点出息,上社会上混一混,别老抱着学校不放。”大辉跟了游侠这么久,而且一直是在混社会,所以,他对以前的学校霸王根本没看上眼。
    这位筷子从年龄上讲,比大辉大了将近十岁,在游侠和大辉还是中学生的时候,筷子就像现在一样,在他们学校门前称王称霸。后来,他们学校出了游侠他们这批猛将。当时和筷子他们动手的就有大辉一个。在和筷子一拨人进行了几次拉据战之后,谁也没占着什么便宜。毕竟游侠他们那时候还小,能跟筷子打个平手就不错了。后来,筷子去了别的学校“发展”,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游侠都成了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大辉也跟着参加了几次大战。而这位筷子兄,还坚守着自己的老本行,成了“超级学校霸王”了。
    大辉他们在抻面馆坐了一上午,筷子他们确实没来。到了中午,筷子让三个小弟去“工作”,自己则和其他人坐在饭店吃饭。而他们所在的饭店,正好和大辉他们所在的抻面馆在一趟房。所以,大辉只看到了金色卷毛,而没看到筷子一伙人。当大辉警告金色卷毛的时候,筷子带人也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大辉他们给反包围了。
    “别他妈跟我装犊子,大辉,咱们多少年都井水不犯河水。我在哪发财,管你什么鸡巴事。咱们也算认识,你敢紧滚,咱俩啥事没有,听见没?”筷子看来是不想动手,要不以他手下三十号人,收拾大辉他们几个,那可真是轻松自在了。
    “筷子,我也告诉你,你赶快从九高门前消失,你爱上哪学校就上哪学校,你就是上幼儿园门口要钱去,我都不管。但你要是还在九高门前出现,今天是我和你说,明天,可就是我大哥亲自找你了。到时候什么后果,你自己琢磨。”大辉和游侠在一起时间长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像游侠。可他照游侠,却缺少了一股霸气。
    “你大哥多个屁,别以为这几年玩的挺大,就到哪都牛逼了。你让他来,我一样废了他。”
    “别他好装逼,就你,配和我大哥动手吗?”大辉口中的大哥,其实说的是刘庆刚。因为在他心目中,游侠是他同学,而刘庆刚才是他真正的大哥。但筷子可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大辉口中的大哥是游侠。不管怎么说,筷子比游侠大了快十岁,大辉这么说,他实在是太没面子了。而且,他还有这么多小弟在场。
    “艹你妈,你他妈配和我说话吗?”筷子说完,抬手就扎了大辉一刀。谁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掏出的刀,还是刀一直就在他手里。大辉没来得急躲,这一刀结结实实的就扎到了他大腿上。筷子扎完这一刀,并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把刀留在了大辉的腿上。血一下子就把大辉的白裤子给染红了。血顺着大辉的裤腿直往下淌。
    “回去告诉大侠,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他要是敢来,我送他个更大的,把话带到啊!落一句,我扎你一刀,听明白了吗?”筷子这下可在九高门前煞了威,不但扎了大辉这个老冤家一刀,而且还震住了所有九高的学生。
    “筷子,你等着。这事,完不了。”大辉手扶着刀,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学校霸王,我想每个度过学生时代的人,都应该经历过。一种是驻场的学校霸王,也就是学校内部的学生。他们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有时连学校都管不了。他们大都是几年以后,被另外一拨学校霸王所取代。这其中有人走向了社会,比如游侠和大辉。有人始终离不开学校,就像断不了奶的孩子,比如筷子。这种类型的学校霸王,应该说每个学校都有,而且是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幼儿园没有,因为小朋友还不懂事,最多也就是抢个玩具什么的。大学应该也没有,因为大学生都在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干这种技术和实力都很强的“工作”。
    另一种是赶场型的,就像筷子一样。他不固定在哪个学校,而是每个学校都窜。碰上哪个学校的条件好,适合他们“发展”。他们就会在这个学校很长时间,直到他们觉得该换地方了,他们才会换地方。没什么理由,没什么征兆。有的时候,这两种类型的学校霸王,也会相互合作,或相互对抗。
    大辉一瘸一拐的去了医院,有人马上通知了游侠。游侠知道以后,骑着老疙瘩的CBR就去了医院。他没敢告诉刘庆刚,也没敢告诉老疙瘩。他只说借车出去溜溜,别的什么也没说。
    游侠想,这事要是让刘庆刚知道了,那事肯定小不了。再说,这事是刘庆刚交给他办的。如今办砸了,他怎么好意思和刘庆刚讲。游侠后悔啊!是他轻敌了,要是他亲自带人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了。
    游侠到了医院,听大辉讲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筷子?真他妈没出息,都多大了,还在学生身上打主意。大辉,这一刀,我一定替你找回来。”游侠安慰了大辉几句,就去准备对筷子动手了。
    游侠从医院出来,直接奔海鲜市场骑了过去。他是去找李响,借用他的人手配合自己干掉筷子。
    李响和游侠年纪差不多,平时关系就很好,又在一起经历过事。李响有什么事,也找游侠帮忙。所以,游侠第一个就想到了李响。
    “时间你定,到时我带人过去。”李响把这事看的很轻,他认为,只不过是帮游侠打架而已。
    游侠第二个要找的,就是非要认老疙瘩为大哥的那几个车手。因为游侠也常和他们一起玩,他们又知道游侠在刘庆刚一伙人中的地位。所以,游侠找他们,一点没废劲。
    最后要安排的,就是自己的人了。他让大驴通知所有人,第二天对筷子动手,地点就在九高门前,叫大伙做好准备。
    三伙人中,只有自己这一伙是主力。其他人也就是站脚助威,凑个数唬一唬人。
    同时他告诉所有人,枪不能带。带了枪,小事都变大事了,毕竟是在学校门口啊!三棱刮刀和枪刺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不能带。因为他们是去办事,而不是去杀人。乱阵之中,真要是杀一个两个的,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他们只带了砍刀和钢管。
    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准备第二天对筷子一伙人动手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9:00
    第二十章 九高门前的血案
    第二天中午,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即使在东北火热的太阳也能把人烤得冒油。九高的学生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反回学校了。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留着怪异发型的小青年,正在进行着他们的“工作”。领头的和昨天的情景比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昨天的金色卷毛,变成了今天的一撮毛。因为,这人头发的最前端,染成了一撮白色。离远一看,就像是长了一撮白毛一样。
    九高门前是一条二级马路,现在又不是早晚高峰时期,所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不是很多。最热闹的,就是九高对面的一排饭店,从里到外都是学生。由于饭店少,学生多,很多的学生是要排很长时间的队,才能吃上午饭。有的甚至上课铃响了,午饭还没吃完。
    看似一个平常而又平静的中午,谁也没想到,这里将是当地一次著名的斗殴事件的“战场”。虽然这次事件之中,一个老江湖都没有。但它的人数之多,血腥程度之强,社会影响之大,却是当地多年没有过的了。如果,要是这么多的老江湖聚在一起,那多半会打不起来。或是像上次大坝路决战一样,以另外一种方式解决双方的争斗。因为老江湖老懂得忍,老江湖看重利。
    而这次参与斗殴的,大都是初八江湖的混子,和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地赖子。这些人不懂得什么叫忍,虽然当时在身上纹个忍字很是流行,但老江湖基本没有。因为这些老江湖,是把忍字纹在了心上。而纹在心上和纹在身上的差别就是,前者真正懂得了忍的含义,他们也做到了。而后者只是觉得忍字很酷,因为老江湖总是提到忍。
    下午就快要上课的时候,游侠带着人来了。他们手里都拿着报纸包的砍刀和钢管,一共打了十几辆出租车,来到了九高门口。当他们一下车,所有的出租车都瞬间消失了。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就算胆再大,那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观战,不能停在战场上当炮灰啊!
    这三十几人一下车,周围的气氛马上就改变了。不管是学生,还是过路的,大伙都绕着走,生怕发生突发事件,而自己又一下子躲不开,那可就成了双方的靶子了。
    九高的门前是一个几百平的空场,门前全都是摆地摊的小贩。他们一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他们报纸里包的是什么)。他们就像现在的小贩,看到城管一样,一下子都跑没影了。就差没有人喊:“城管来了,快跑啊!”
    若大个空场,一下子就剩下一撮毛几个人和游侠这三十多人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很多学生都在大门里,隔着栏杆往外看。好些小贩也都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又重新摆好了地摊。这回他们的客户是在此经过打算看热的人。真是创意无限,商机无限。
    游侠等人控制住了一撮毛,但他并没急着动手。游侠手里拿着他那把小刀,来回摆弄着。他看着一撮毛几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他在等,等筷子带人来和他对决。他知道筷子会来,因为筷子不想失去他的地盘,他仅有的地盘。
    果然,不出一分钟,筷子的人就围了上来。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筷子带来的人好像比昨天多了不少。而且他们的手中也都拿着家伙。看来,筷子也是早有准备。因为他和游侠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知道游侠的个性,如果吃了亏,他是决不会罢休的。当年,他就是和游侠进行了多场的拉据战,最后打到他筋疲力尽了,游侠还是不肯放手。最后,筷子选择了开辟新的战场,放弃了游侠学校这块老战场。
    那次拉据战以后,筷子他们离开了游侠学校。但游侠却因为多次在样门口斗殴,而被学校开除了。今天,经过了社会历练的游侠,又和筷子面对面的碰到了一起。看来,今天是要分个高低胜负了。
    “大侠,你她妈是不是没完没了了?当年在你学校门口,我让了。今天在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别以为这几年你玩的挺好,我就怕你。”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条腿前,一条腿后的站在了游侠面前。
    “筷子,今天这事,和当年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针对你,受人之托,没办法。你带你的人换个地方,不管去哪,只要不在九高门口,咱们就算两清。你扎大辉那一刀,也就算了。”看来,游侠这几年没白混,他懂得谈了。
    “放屁。你让我走我就走啊?我告诉你,你筷子哥想上哪都能去,可我今天还就不挪这个窝,我看谁能把我咋地?”筷子由双手抱胸,改为双手插腰了。
    “你要是不挪,那大辉这一刀,就不能白挨了。”游侠说着,将右手的小刀交到了左手。右手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把刀。这把刀,就是筷子扎大辉的那一把。
    “他就是欠扎,来这找事我就扎他,咋地?你有意见咋地?有意见连你一起扎了。”筷子这么多年,真没什么进步。还是欺负学生那一套,一点长进都没有。
    游侠知道谈没什么结果了,而且他今天来,真没打算能谈成,他今天来的主要目地就是打。
    游侠看了看筷子,突然,右手的刀直奔筷子的肚子就扎了过去。筷子可能是对游侠过于了解,在和游侠谈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见游侠一刀扎了过来,筷子身子使劲往后一弓,同时双手抓住了游侠的右手腕。这一刀,扎空了。
    游侠的身手和这么多年的经验,那可真不是白给的。这一刀,如果对方没躲过去,那这一刀就是实的,也会结结实实扎在筷子身上。这一刀被筷子挡住了,躲过去了,那这一刀就是虚的。游侠几乎在出第一刀的同时,左手的刀也扎了过去。筷子躲过去了游侠的右手刀,但怎么也没躲过他的左手刀。这一刀,结结实实扎在了筷子大腿上,这也算是给大辉报了仇。
    筷子大腿中了一刀,双手就收回来抓游侠的左手。还没等他抓住游侠的左手,游侠的脚就到了。这一脚,正踹在筷子小肚子上。筷子一个没站稳,向后倒了过去,被他身后的小弟给扶住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了。双方的人,都还没准备好,也没想到游侠说动手就动手。第一个冲出去的是大驴,他看游侠动了手,拔出砍刀就冲到了对方的人群里,在他身中第一刀的时候,被他砍的人就能有五、六个了。
    紧接着双方就混战到了一起。游侠也从后腰拽出一把砍刀,毕竟,这种规模的混战,匕首的威利还是显得太小了。
    当天参与斗殴的,一共有七十多人。九高门口一下成了血腥的战场。九高的大门紧锁,还没来得急回学校的学生,也都躲得远远的。马路上的汽车和行人也都停了下来,因为,现在马路上已经变成了战场。
    筷子虽然没什么出息,可打起架来却一点不含糊。当天中第一刀的人是他,但最后,能站着走的一批人之中,也有他。
    混战一开始,就杀了个混天黑地,九高门前一下子就变成了血腥的战场,一时间也分不出谁是谁来。这之中,也不排除自己人砍了自己人的情况。
    游侠和李响刚开始的时候,配合的还比较好。他们俩基本上能做到背靠背,不给对手一点机会。可时间一长,队形就乱了。李响拿着砍刀右挡右砍,不知不觉就离开了游侠有一米多远。
    当李响左手抓住一个人的头发,右手砍刀落下的同时。对方乱军之中抡下来一个镐把,正砸在李响的右前臂上。李响的右臂差点对折了过来,随即砍刀也掉到了地上,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当游侠发现李响倒地,回身就冲了过去,右手的砍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抻出左手将倒在地上的李响扶了起来。李响左手捡起了砍刀,再一次加入了战斗。
    这时,游侠感觉脑后一闪,他下意示地往左一躲,同时手里的砍刀回身就是一抡。偷袭他的那个小子,一下让他开的膛,这小子在医院抢救两天两夜,才捡回一条命。从此,这小子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事后游侠才知道,自己的右耳朵,几乎被他销掉了。而当时,他一点也没感觉到。
    大驴是个猛将,一上来就猛打猛杀。大驴基本上是从一个方向,一条直线的朝另一个方向杀,杀到头再杀回来。和他一样勇猛无比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非要认老疙瘩为大哥的一个车手。这哥们身材不高,也就是不到一米七,人长得又黑又瘦,但全身都是健子肉。此哥作战异常凶猛,当天,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到最后完全变成了红色。也不知道这血之中有多少是他的,多少是别人的。从头到尾,大驴和这位猛将车手,不知道身中了从少刀,但就却是一点也不后退,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和这些人比起来,二强绝对算是个异类。二强平时就沉稳,而且话不多。没想到打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他也能如些沉稳。他在人群之中,基本不怎么跑动,谁上来主动攻击他,二强就会把这个人砍倒,一直到他没有再站起来的能力为止。如果他身边没有人,他就会自己慢慢悠悠的寻找目标。反正大战从开始到结束,就没看见二强跑上一步。他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样,在人群之中慢步。这样的人,可怕,而可怕之人,多年后干出了可怕之事。
    筷子一伙人之中,也不乏勇猛之人。要不然,他们早就被游侠一伙灭了,也不用打这么长时间了。
    群殴一共持续了四十分钟,当人群离开了战场,马路上留下了一片一片的血迹。十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有人说,警察早就来了,可一直等到斗殴结束才出现。这话是真是假没法考证,不过,就算是真的也可以理解。几个拿着警棍的警察去对付几十个杀红了眼的混混。那不是去执法,是去找死。毕竟,警察也是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兰博。就算是兰博,你也得给兰博配枪啊!
    警察到现场就是了解情况,找找证人证词什么的。可让警察没想到的是,证人证词出奇的一致,斗殴双方,一伙是外号叫筷子的人,领着三十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常年在九高门前滋事。而且,筷子他们也都有案底,人好找,也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6:59:00
好抓。但斗殴的另一方是谁也没人知道,连长什么样都没记清。真的记没记清,就只有证人自己知道。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7:03:00
    第二十一章 梦
    九高血案发生之后,振动了整个江湖。因为,当地多少年都没发生过这样惨烈的斗殴事件了。久混江湖的大流氓们,已经很少靠动手来解决争端了。既使像大民这样的大哥级人物,在大坝路对刘庆刚的时候,也是巧妙的使了一招“瞒天过海”。这样,既解决了争端是,又保住了面子。
    但新生代的混子们,勇猛有于,经验不足。敢做敢当,却做不到能忍能让。枪击杜三、智擒二东子、和虾眯谈判,游侠没有一次害怕退缩的时候。但面对筷子这个不成气候的混子时,游侠只表现出了勇猛,却没做到江湖大哥应有的隐忍。
    游侠没敢隐瞒,出了事马上就通知了刘庆刚。刘庆刚叫李建军给每个人买了张车票,每张车票都是不同地方的。李建军又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千元钱,连钱带车票就装进了一个信封。每人一个信封,拿到信封的马上走。谁也不许和谁说要去的地方,这样,就保守住了秘密。大伙几乎都是带着伤上的车,有几个伤重实在走不了的,大宝、二宝就把他们送到了郊区的诊所。这个诊所在之后的数年中,几乎成了刘庆刚一伙的私人医院。诊所的大夫处理外伤的手法也是越来越精湛了。
    游侠拿到了一张去内蒙古的车票,半夜时分的车,而且是从省城上车。他准备了准备,买了一张去往省城的大巴车票。他身上的伤都包扎好了,他又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衫,以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身上的伤。
    他又找了一个当年用过的书包,里面随便装了一些东西。这样,他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个学生。
    晚上八点多,游侠在长途客运站,坐上了一辆通往省城方向的末班车。为了不引人注意,游侠在最后一排最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晚上九点三十分,大巴发车了。可能是由于白天的混战加上跑路的紧张,当车一起动的时候,游侠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这样,可以隐藏自己受伤的耳朵。随着汽车的晃动,游侠慢慢进入了梦乡。
    据游侠事后回忆,那一天,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真实的梦。梦中,游侠回到了他口中那个讨厌的学校。游侠在学校里成了三好学生,每一科成绩都是优秀。而且,所有老师和校长都很喜欢他。这不只是梦,这也是游侠的一段经历。游侠小学时,学习成绩非常优异,以很高的分数升上初中。初一的时候,他也确实是个三好学生。每次学校考试游侠都能考个全校前十名。
    改变他命运的是初二刚开学时的一次打架,也是这次严重的校内斗殴事件(校保卫处,金处长取的名词),彻底改变了游侠的命运和未来之路。
    那是游侠初二刚开学的第一天,当游侠走进教室,看见自己的一个同学站在那,被几个初三的学生围着打。确切的说,应该是被其中的一个人打。这几个人是学校出了名的调皮捣蛋,以前有初三的学生压着,他们还不那么狂。现在初三的学生都毕业了,他们成了学校名副其实的老大。
    其中一个叫老美的(姓名不祥,因为总是烫着一头卷毛,所以外号叫老美),坐在桌子上,脚踩着橙子。一个嘴巴子接着一个嘴巴子打游侠这个同学。被打的这个同学嘴角流出了血,可是就是不敢反抗。游侠全班到了一多半的同学,男生至少有二十几个,可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制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老美“贼撮(zuó)”。“撮”这个词,在大部分时间里是贬意词,但在特定时间段内,也可以说是一件褒义词。这个特定时间段,就是当年的学生时代。如果哪个男生在学校里被公认为“贼撮”,而这个男生又恰巧长得还算可以。那么这个男生,将会是全校女生所追求和暗恋的对象。而长很帅,但不“撮”的,就不一定有人追了。这个现象很有意思,大家不如回想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有没有这样“贼撮”的人。而且,大伙可以对号入座,看看文中的这个老美,是不是你身边的人。
    游侠走进教室,问旁边的一个同学:“怎么回事?老美怎么上咱班打人来了?”
    “老美说他撩骚他对象了”一个学生站在那说。
    “什么对象,是老美想追人家,人家也没说处不处啊!那女的是五班的,是李明(被打的同学)家邻居,就见面说个话。让老美看见了,就被打成这样。”另一个学生插了一句嘴。
    “哦!……”游侠沉思了有十几秒钟。
    “唉,别打了,要打到校外打去,这是教室。”游侠说完,拎着书包就走了过去。
    “你活腻了吧?滚犊子,要不连你一起抽。”老美以为,高三的走了,就没人再敢和他叫嚣了。可这一下又冒出来一个,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要打出去打去,这是教室。”游侠又重复了一次。
    “艹你妈……”老美怒了。
    随着骂声,老美一巴掌就抽了过来,“啪”一声,这一巴掌打在了游侠脸上,接下来是“唉呦”“轰隆”。
    游侠书包里除了书本,还装着两个大号“北京牌”饭盒,一盒米饭,一盒菜。初中的几年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游侠那个时候也是特别的能吃。这两个装得满满的北京大饭盒,比两块板砖都沉。游侠在看老美动手的同时,也抢起了自己的书包。毕竟,书包没有手快,老美这一巴掌还是先落到了游侠脸上。对于游侠来说,他也不能躲。第一,如果游侠躲了,那他抡出去的书包,就不一定抡哪去了。自己是躲过了这一巴掌,但自己的攻击,也失去了意义。第二,游侠是个好学生,从来没打过架。他这次打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一定要让对方先出手,那不管怎么说,他就都有理了。
    老美被游侠抡起的饭盒,砸了个结结实实。他连人带桌子,一下全都翻了过去。等老美被和他一起来的人扶起来的时候,他鼻血已经过了“二道河”了。
    “给我打。”老美带着浓重的鼻音,下达了命令。
    游侠毕竟还没发育成熟,再加上以一敌三。很快就被老美等人打倒在地,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了。游侠第一次打人,也是第一次被打。他发现自己能下得去手,而且心不慌,手不软。
    老美打完,走人了,游侠也走了。游侠这个好学生在初二从学第一天,逃课了。
    当天下午一放学,走出学校的老美等人,看见了站在校门外的游侠。
    “你他妈不要命了?你还敢来堵我?”鼻孔里插着手纸的老美,继续用他那浓重的鼻声问着游侠。
    “我来要你命。”说完,游侠从后腰抽出一把菜刀。
    看到菜刀,老美不但没害怕,反到是笑了。
    “我艹,你鸡毛长全了吗?还玩菜刀?来往这砍。”说着,老美把他那烫着一头卷的脑袋伸了过去。
    游侠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刀。菜刀,是游侠从家里拿出来的。刀并不怎么快,但砍开人的皮肉是足够了。这一刀下去,“咣”的一声,刀,砍在了老美的头骨上。随之而来的就是老美“啊!”的一声惨叫。游侠第二刀、第三刀,赏给了老美的另外两个帮凶。三人被砸之后,转身就往学校里跑。游侠拎着菜刀在后面就追。
    几乎全校的师生都看到了老美这几个让人头疼的差生,被学校公认的好学生拎着菜刀追得满艹场跑。
    所有老师都不敢管,也不想管。老美就够让人头疼了,能把老美追得满艹场跑的人,他们就更不敢管了。最后是校保卫处的金处长出面,抢下了游侠手中的刀。游侠的目标不是其他人,更不是老师。他还是个好学生,一个被人打急了的好学生。
    “反了你了,在学位里还敢砍人。将来早晚进监狱,将来早晚进监狱,将来早晚进监狱……”
    游侠的身子往下一沉,从梦中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停了,车上的灯都亮了起来。透过车窗玻璃能看到外面,闪烁着警灯。车的前面已经上来了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一名站在门口,手中端着微冲,看着车里的每一个人。另一名警察,正一步步向里走来。游侠把书包放在显眼的位置,把脸转向车窗一边继续装睡。
    游侠不敢睁开眼睛,只是靠耳朵听。警察一点点走进了,又一不步的走远了。
    “好了,开车吧!”两名警察下了车。
    车内的灯光都熄灭了,司机发动着大巴,前面传出一阵齿轮相互咬合的声音。车子一点点向前开去,游侠的心也放下了。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向前冲了一下,车子,又停了下来。
    “警察同志,又咋地了?”司机赶忙探出头询问,
    “例行检查,开门。”警察多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刚查完吗?怎么又查。”司机虽然不太情愿,可还是打开了车门。
    “我们刚来了个领导,刚才没看见我们检查,非让我们再查一次。我们这也是上支下派,没办法。体谅体谅,啊!来抽根烟。”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给司机点着了一根烟。
    “你们也不容易,都这么晚了,还没下班,谁家没老婆孩子啊!理解理解。”司机抽了两口烟,和老警察也客气了几句。
    “理解万岁,理解万岁。”老警察说着,就去忙了。
    又上来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同时向里走来。后面又上来了两个,站到了门口。
    游侠一动没动,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他感觉警察一步步走进了,走到了最后,但并没往回走。身边的乘客好像站了起来,前面的也是。游侠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两支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7:05:00
    第二十二章 梦游
    游侠装睡的时候,躲过了车上的警察,却没躲过车下的警察。
    车里亮着灯,车外又黑了下来。坐在车里的游侠,虽然看不见车外的情况。可站在车外的警察,可是把车里看了个一清二楚。刚才和司机聊天的那个老警察,故意让车子往前走了一点,才又重新拦住,就是为了麻痹车上的游侠。而又加了两个警察上车,是防止游侠有其他别的同伴。
    这次警察的反应速度出奇的快,案发不到两个小时,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警察就把筷子和他的大部分手下都抓了。
    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坏,报案人太多。而经证人指证,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筷子一伙。警察一查实,筷子不但有前科,而且没背景,没靠山,抓!
    筷子不打自招,供出了游侠。因为,别人他也不认识。警察根据游侠的资料,开始全城抓捕游侠。海鲜酒楼警察做了调查,可刘庆刚认准了不知道,警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最后,在通往省城的堵卡站,游侠落网了。其实,当天去省城坐车的,还有好几个,只不过他们都没人认识,这些人也就都顺利的过了关。
    游侠被抓以后,被突击审训。目地是为了让游侠供出其他的参与斗殴的人员。可他们真的小看了他们眼中的这个孩子。
    “姓名?”坐在审训室里的一名警察发问了。
    “由江。”游侠被对面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性别?”
    “男的吧?……男的,对,就是男的。”游侠做出了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实点,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警察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我这还不老实?手、脚都让你们给铐着,想不老实也不行啊!”游侠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大部分兄弟还都没出省。要抓他们可真是太容易了。
    “别废话,年龄?”警察没有多余的话,接着问。
    “你问毛岁还是实岁?实岁今年应该二十了吧?毛岁那肯定二十多了。”
    对面的警察气得没说话,把笔放到了桌了上,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会游侠。然后,拿起笔来接着问。
    “知道为什么抓你到这来吗?”
    “不知道啊?”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一帮人。”
    “那你还说不知道?”
    “我被打了,你们还抓我,还问我为啥?我哪知道为啥呀!”
    “和你一起参与斗殴的都有谁?”
    “叫啥名不知道,就知道叫筷子。”
    “筷子不是打你的人吗?我问和你一伙的都有谁?”
    “你知道是筷子打的我啊?那你怎么不抓他?你抓我干啥呀?”
    “谁说我们不抓他了!我们以经抓了。”
    “抓了?好啊!那你把我放了,你去问他吧!”
    “你放老实点,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
    “那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啥?”
    “我们是给你各主动的机会,要是我们说出来,你的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结果不一样能毙了我不?毙不了结果就都一样。”
    游侠和警察周旋了一宿,也没说出各四五六。最后,警察给游侠上了手段,他全身所有的伤口又都重新流出了鲜血。一直到天光放亮,警察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二天一早,游侠被送进了看守所。
    刘庆刚找周涛往里递了钱,给游侠走了个“上盘”,所以,游侠在看守所的时候,没遭什么罪。周涛让里面的一个“老啪叽”,给游侠讲了里面的规矩,免得他在里面出什么错。
    所有抓起来的人都没什么背景,判起来特别的快。游侠由于是初犯,刘庆刚又做了大量的工作,所以游侠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筷子这个千人烦万人恨的主,最后被判了六年。
    游侠这两年的监狱生涯,可以说是亦祸亦福。祸,在于游侠的人生中有了污点,就像当年豹子头脸上的金印。那是一辈子的事,想抹也抹不掉的。福,在于游侠走的这条路,监狱生活等于给他真真正正的渡了一把金。要说监狱是一所大学,一点都不为过。很多人在监狱里学到了生存的本领,出狱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出去后又了个二进宫,甚至三进宫、四进宫……。有的人只一进宫,就渡过了自己几乎半生的时间。如果说,张井天的死缓是博士后,那游侠的两年徒刑,也就是个大专毕业。
    游侠初中没毕业,可黑道上,却等于是大学毕业了。
    游侠在监狱里,刘庆刚同样花钱给他走了个“上盘”。刘庆刚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其余的事,都要靠游侠自己了。
    游侠被抓以后,刘庆刚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其他兄弟打来的电话。刘庆刚告诉他们再在外地呆几天,等这风过去了,再回来。可大驴一听说没事了,立马就买了返程的车票。不是别的原因,他是舍不得和他一起乱搞的那个大娘们。像大驴这种重口味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都不为过。何况,他还只是搞了个大娘们。
    有一件事让刘庆刚十分的不解,那就是他没接到二强的电话。二强这人少言寡言,心思缜密,做事让人放心。可这次所有人都打来了平安电话,唯独没接到二强打来的。三天后,大驴第一个回来了,刘庆刚还是没有接到二强的电话。一个月以后,所有跑路把兄弟都回来了,但还是没有二强的消息。如果二强被抓了,那他应该和游侠一起判刑。可游侠都进了监狱了,也没看到二强的身影。周涛通过内部关系查了一下,没有二强在外省落网的消息。
    当初,李建军买了好多的车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二强抽的是哪个信封。这件事李建军办得过于保密,最后不但对别人保住了秘密,连自己人也无从知晓。为这事,吴昊天把李建军骂了个体无完肤。最后,刘庆刚派出了大量的兄弟到各个省的目的地找。足足找了有一个月,可还是没有二强的下落。最后,刘庆刚不得不放弃了寻找。
    要说九高的吕校长决对不是个傻子,他应该是个聪明人。如果他不聪明,他也当不了校长。他明白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什么礼能收,什么礼不能收,什么人的饭能吃,什么人的饭不能吃。刘庆刚的钱不能拿,可他拿了。刘庆刚的礼不能收,可他收了。刘庆刚的饭不能吃,可他吃了。吕校长是亲眼目睹了校门前整个血案的经过,可以用血腥、暴力、惨不忍睹来形容。吕校长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庆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不该拿的钱,他拿了。不该收的礼,他收了。不该吃的饭,他也不能吐出来啊!吕校长当天嘴角就起满了水泡,这火上的,那叫一个急啊!
    可校长就是校长,真有没有文化,谁也不知道。但人际关系这点事,他还是非常精通的。他在当地新开的一家潮州菜馆订了个包房,专门约请了刘庆刚。同时,还请了李梁和他的同志坐陪。酒宴的丰盛程度,决对要高于刘庆刚请他吃的那顿饭。同时,吕校长还特地要了两瓶五十二度的飞天茅台。文化人就爱喝文化酒,这话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到了他请别人吃饭的时候,那怎么好意思换别的酒啊!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刘老板,我们学校那事,解决了。真是万分的感谢呀!”吕校长一边说,一边给大伙倒酒。
    “吕校长,客气了。”刘庆刚对于这个吕校长,可真没什么可说的了。为了女儿能上个好点的幼儿园,刘庆刚前前后后花去了十几万,钱还只是小事,游侠进去了,二强失踪了这损失可大去了。
    “警察没整明白的事,你兄弟一去就把他们全部砍了,真是有实力,有胆色。来,刘老板,我敬你一杯。”吕校长说完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敬了刘庆刚一杯。
    刘庆刚没站起来,象征性的举了举杯,然后喝了一小口。
    “刘老板,您千金去教育局幼儿园的事,办妥了。我和园长说是我朋友的孩子,叫她少收点。她还真给我面子,说这钱,不收了。你宝贝女儿随时都可以去上幼儿园了。这是上次你托我办事的钱,一分也没花。”吕校长将一沓崭新的人民币递到了刘庆刚面前。
    刘庆刚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吕校长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他看不出一丝的为人师表,也看不出一毫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他只是在想,花这么大力气为女儿准备一个好的开始,到底有没有意义。让女儿将来做一个会做人的文盲,还是有文化的流氓,刘庆刚一时想不通了。他在想,怎么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人民老师的队伍里,就出现了这么一批蛀虫,而且还是一大批的蛀虫。经这样老师教出来的祖国的未来,还能有未来吗?刘庆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在十几年以后的今天,当年那批祖国的未来,已经分散到了全国各个行业。今天的教师岗位,不再是一个神圣的职业。而且大家都看着肥的流油的职业。也没人再把教育当成一种事业,而是当成了一种产业来做,学生也成了他们眼中的一种商品。可悲呀!可怕呀!
    吕校长见刘庆刚没接自己递出去的钱,也就知趣地将钱放到了刘庆刚面前。
    “刘老板,以后教育口有什么事竟管找我。我老吕也不是吹,在教育战线上混了这么多年……”
    吕校长再往下说了什么,刘庆刚一点都没听进去。吕校长对自己的教育生涯,竟然用一个“混”字来形容,不能说不形容的贴切啊!
    临走时,吕校长不送给刘庆刚一份大礼。从礼品的价值来看,要远远超过了茅台酒和软中华了。今天一晚的消费,够得上吕校长一年的工资了。但吕校长是决不会把一年的收入,都花在这一顿饭上的。对吕校长来说,这只不过是出了点血,就算是破财免灾了。
    刘庆刚拿着东西,梦游一样的回了家。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7:08:00
  第二十三章 同花大顺
  佳佳顺利的进入了教育局幼儿园,张欣茹自己找了份工作,还是买服装。一个月四百元的工资,加上提成,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百来块。工资多少,张欣茹根本就不在乎,她看重的是工作的时间。上午九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这样她就有时间接送女儿了。
  女儿上幼儿园和老婆要工作的问题都解决了,除了游侠进了监狱、二强失踪以外,所有人又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上来了。
  转眼间又快到“八一”了,刘庆刚的战友,又从全国各地赶回了老部队。原来的部队换了防,只留下一排排空荡的营房。团里只留下了一个连,在这看守营房。最后大伙决定还是回老营房聚会,因为那里对他们来说,才是有真感情的地方。刘庆刚和李建军,七月二十九日一早就动了身。临走时,刘庆刚特意嘱咐,不要在家惹事,让吴昊天看好他们。交待完所有的事,刘庆刚和李建军登上了去往部队的火车。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不过,不管是谁最先说的,这话说的都太有道理了。游侠手下这帮小弟,到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接管了酒楼的保安工作,每天都要按时上班。黑子每天就是围着老婆转,你让他出去他都不出去。难管的是大宝、二宝和老疙瘩这三只“猴子”。刘庆刚一走,他们仨也玩起了失踪,连着两天都没看到人影。
  这哥仨是上午睡觉,下午起床。吃过饭就去打台球,台球一直能打到晚上。然后就是去夜总会跳舞,半夜还要赛车。最后是喝酒,一直到天亮,然后回家睡觉。这哥仨的日子过的,可以说是既充实,又有规律啊!不过这种日子,他们只过了两三天,老疙瘩就归队了,不和于家哥俩玩了。因为什么?因为有些事情,老疙瘩和他们玩不到一起了。所以,没事的时候,老疙瘩只能去找胖儿和四狗子还有雷公他们了。
  大宝、二宝和老疙瘩常去玩的那家台球厅一楼,经营着电子游戏,里面都是一些大型的街机和模似赛车。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到楼下玩几把连线赛车。由于哥仨都是地下车手,所以玩起赛车游戏来也是游刃有余。老疙瘩在这家游戏厅的记录,一直到游戏厅倒闭了,也没人破得了。游戏厅的老板,为了扩大经营,一下进了十几台PASS机,其实就是一种扑克机。大家都管玩这种游戏叫“拍PASS”。说是游戏机,其实就是一种赌博机。机器要用钱上分,然后是玩家和机器对赌。输了分也就是输了钱,赢了分还可以把分换成钱。实实在在就是一种赌博,所以,省城都禁止经营这种机器了。在当地,由于PASS机流行的比较晚,所以被禁的也相对较晚。
  有了PASS机,大宝、二宝算是找到人生目标了,老疙瘩觉得新鲜,也跟着玩了起来。他们仨每人上了五十块钱的分,一起玩了起来。由于九六年的时候,当地的工资水平不高,一个月能挣个五、六百就不少了。所以,一些孩子玩起PASS机来,五块、十块的上分,那就不少了。像他们仨这样,五十、五十上分的,还真是不多。
  五十块钱,一共上了五百分。老疙瘩坐在大宝和二宝中间,一会问这个怎么玩,一会问那个怎么拍。五分钟以后,老疙瘩记清了所有玩法和扣牌技巧,就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老疙瘩拍出了三同、四同、五同,还有夫尔号斯和顺子,小小的收获,也让老疙瘩感到了一丝丝的兴奋。当他翻牌、扣牌的时候,手心也冒冷汗,心跳也加速啊!也许好赌的人就是喜欢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吧!
  在不知拍了多少把之后,老疙瘩突然之间仰天大笑。
  “哈、哈、哈……同花大顺。”老疙瘩这一嗓子,惊动了一楼所有的人。包括游戏厅老板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因为机器摆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出过一个同花大顺呢!
  当所有人都带着兴奋的心情,过来看热闹的时候,大伙又都带着失望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拍出同花顺,奖BP机链一个。”说着,游戏厅的老板扔下一个BP机的链子,转身回收银台了。
  接下来就是大宝和二宝对老疙瘩一顿乱拳,脚下也没闲着。嘴里变着花样的骂老疙瘩,真是都骂出花来了。
  难道老疙瘩谎报军情?或是自己看错了,把别的牌看成了同花大顺?不能,不可能。因为游戏厅的老板,把同花顺的奖品都给了老疙瘩。这说明老疙瘩中了,真的中了同花大顺。可问题是,既然中了同花大顺,怎么还会遭到这种待遇呢?问题就出在老疙瘩自己身上,就因为老疙瘩不是个好赌之人。
  玩过PASS机的朋友都应该知道,拍出同花大顺那是相当不容易,如果一但拍中了,那是会有几百倍的收益。也就是说,你要是挂了一百块钱,一下子你就收获了几万块钱,这就是赌博所吸引人之处,以小博大。
  老疙瘩可没有这个辟好。他拍PASS机一是为了新鲜,二就是陪着大宝、二宝消磨时光。所以,他拍PASS机根本就不挂棒,而是一分一分的押。挂棒在东北某些成市的地方话里,大概就是翻倍的意思。你押了十块钱,别人挂了一棒,也就是说你们俩个一共押了二十块钱。自己挂自己的棒,就是加大了自己的赌资,当你赢钱的时候,也会得到翻倍的收益。大宝和二宝每次都是挂到封顶,一百棒一百棒的拍,也就是十块十块的拍。如果当天他俩拍出了同花大顺,那就会有几千块的收益。这钱在九六年的时候,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老疙瘩一共上了五十块钱的分,也就是五百分。他每次只押一分,也就是一毛钱。同花大顺算下来,也就是几十块钱。虽然,不管押多少,赢的倍数都是一样的。但是,押一百块钱,然后赢上几万,和押一毛钱,赢了几十块,这之中的收益差着可是十万八千里呀!
  最终,大宝和二宝输光了兜里所有的钱,而老疙瘩下了分,带着他赢的几十块钱去了日不落夜总会。
  “媚”包房里,大宝和二宝,还是余怒未消。
  “今天不用大鹏请客,所有消费都你买单噢!”大宝给老疙瘩下了命令。
  “我买单就我买单,七爷我就不差这两钱。”老疙瘩赢了钱,心情十分的高兴。
  “你们这是咋地了?到这来还用你们花钱?”曲士鹏给他们仨,每人倒了一杯啤酒。
  “不行,今天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所有消费让他按价交钱。”二宝也是不依不饶的。
  “没问题,今儿七爷消费,大伙随便玩。大鹏,有新来的小姐没?”老疙瘩高兴的,眉毛上的痣都快飞起来了。
  “你当我这是市场啊!天天有新来的。还是那些,爱要不要。”曲士鹏说完,自己喝了一杯酒。
  “你就不能整几个漂亮的?这么多小姐,没一个比你老婆漂亮的,我都想嫂子了。”老疙瘩靠着沙发,露出了一脸坏笑。
  “操,连你嫂子的玩笑都开。今天就你结账了,这事定了。”说完,曲士鹏和大宝、二宝,碰了一下杯,喝完就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曲士鹏回来了。他身后是莹莹和三位打扮新潮的小姐。
  莹莹现在是老板娘,已经不坐台了。但还是能从她身上看出几分风尘女子的媚。莹莹穿着一身西装套裙,纤纤玉指夹着一根点燃的“摩尔”。这种细杆的进口香烟,在当年很是流行。而且还有“红摩”、“绿摩”之分,由于这烟的直径特别细,男人很少有抽这种烟的。所以,它成了名副其实的女士烟。
  莹莹一进来就坐在了老疙瘩旁边,然后将手搭在了老疙瘩肩头。
  “老七兄弟,听说你想我了?来,嫂子陪你喝一个。”莹莹用自己的杯碰了一下老疙瘩的酒杯,然后就一饮而进了。
  “别,嫂子,我那是开玩笑呢!有大鹏在这哪能轮到我想啊!”老疙瘩开起玩笑,什么都敢说。莹莹真来了,他一下子造了个大红脸。还好包房里灯光不亮,老疙瘩长的又不白,所以,大伙谁都没看出来。
  “没事,老疙瘩,不行我给你腾地方。”曲士鹏在一旁煽风点火。
  “嫂子,刚才老七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没进来之前,老七说想你都想疯了。真的,不信你问二宝。”大宝在一旁也是一个劲的拱火。
  “老七兄弟,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跟嫂子说一遍呗!大鹏都好久没跟我说悄悄话了,你小声说别让他们听着。”莹莹把耳朵往老疙瘩一边靠了靠。
  老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着了火一样。耳根子热的都有点发胀,整个脖子上的血管都胀了起来。他这是臊的啊!
  “嫂子,我错了。”老疙瘩说话就像蚊子叫一样。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莹莹把耳朵又向老疙瘩靠了一靠,老疙瘩的脸都能感觉到莹莹的体温了。
  “嫂子,我错了。大鹏,你饶了我吧!”老疙瘩双手捂着脸,一头扎在了沙发上。看来,这位黑道上的猛将被女人臊的不轻啊!
  “哈,哈,哈……”在声的所有人全都笑了。大宝和二宝乐的差点背过气去。
  “行了,我不陪你们了,你们喝好、玩好啊!”莹莹说完,起身离开了包房。
  三位小姐坐到了他们身边,一位身着短裙的长发美女,坐到了老疙瘩身旁。
  “七哥,老板娘都走了,来,我陪你喝一杯。”长发美女说完,给自己和老疙瘩的酒杯都倒满了酒。
  “走了?唉呀我,吓死我了。”老疙瘩坐了起来。一只手搂住了长发美女的腰,另一只手拿起了酒杯一饮而进。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2 17:10:00
    第二十四章 冷瘸子
    酒,只喝到半夜。而且,他们都没多喝。因为晚上他们还有比赛,今天他们仨都有比赛安排。
    凌晨十二点,他们仨又来到差点发生血案的大坝路。今天老疙瘩是第一组比赛,大宝、二宝负责封路。
    由于老疙瘩在这废了管涛,江湖两大帮派约战大坝路。使这里一下子出了名,原本很小的一个圈子,一下子壮大起来。原来这帮车手的赛车,还比较专业,后来就是什么都有了。大摩托、小摩托,最后发展到没摩托。也就是说,没有摩托的混混,也来这里凑热闹了。
    比赛一开始,老疙瘩就一马当先。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能和老疙瘩相抗衡的,屈指可数。老疙瘩车好,技术也好,别人刚挂上三档,他都挡上五档了。一起车,老疙瘩就超出别的车手半个车位。骑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超出别的车手十几米远了。可就在他胜利再望的时候,他坐下的CBR突然罢工了。老疙瘩只觉得自己的赛车,突然之间慢了下来,其他车手瞬间就超了过去。老疙瘩使劲加油,可赛车就是快不起来。不过赛车还能走,五档油门到底,就像是挂在二档上一样。专业人士一看就知道,这是缺缸了,也就是发动机原有的气缸,有一个或几个罢工了,也就是不工作了。那就相当于250的外型,配了一台50的发动机,不慢才怪了。
    老疙瘩无奈地最后一个通过了终点钱,车不行了,人还行。就是推,也要推过终点线,这就是体育精神。
    接下来的比赛结果。老疙瘩已经不再关心了。他关心自己的爱车,又要修了。而且每次修车,都只能把车送到省城去修。当地有修摩托的,但是没有修赛车的。他们圈子里,所有赛车都要去省城修理。既费钱,又费事。老疙瘩琢磨着,要是能在自家门口开一家修理厂,专修赛车,不但自己修车省钱又省时,同时还能挣不少钱。因为他们圈子里的车,现在是越来越多了。客源不是问题,问题是刘庆刚同意不同意。
    大宝和二宝都赢得了本组第一。现在人多了,分组也就多了起来,不用像以前一样只分三个组了。大宝和二宝的分组只要隔开就没问题。老疙瘩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宝、二宝说了,这哥俩举双脚赞成。同时,他们也有同样的担忧。他们这毕竟是玩,开修理厂又要不少钱。这钱可是大伙的,要开得四个哥哥点头才行。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想法,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大伙同不同意啊!
    他们仨正唠着,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这人个头不高,人长得干瘦干瘦的,双手还不停的抓耳挠腮。时间长了大伙才知道,他这是一种特殊的皮肤病,不挠太痒了,挺不住啊!还好,他这个病不传染,要不大伙可真没人敢接近他了。这人姓郑,全名叫什么谁也不知道。由于他这抓耳挠腮的习惯,大伙都叫他郑猴子。
    “唉,哥几个,唠啥呢?”郑猴子挠着爪子就走了过来。
    “没事,瞎唠呗!”老疙瘩没了标志性的坏笑,他还在为他的爱车发愁。
    “我说,你们仨这车玩的,太好了。我这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咱们找个地方玩两把去啊?给哥哥一个机会翻翻本怎么样?”郑猴子说话的时候,手就没停过。
    “玩两把?都有什么呀?”二宝一听说能玩两把,他的手也开始痒痒了。不过,他不用像郑猴子一样,使劲挠。
    “哥带你去这地方,想玩啥都有。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人家没有的。怎么样?敢去吗?”郑猴子又开始挠他的腮帮子了。
    “操,啥地方我们哥们不敢去呀!”大宝和半专业人士都玩腻了,早就想找个专业场所试试身手了。
    “要去你俩去,我可不去。今儿早点睡觉,明儿一早还要去省城,跟你们耗不起。”老疙瘩说完带上了头盔,骑着他的250摩托,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向家的方向爬去。
    “老疙瘩怕输咋地?咋还走了呢?”郑猴子抓耳挠腮都没想明白。
    “老七不好这口,甭管他,咱们去。你在前面带道,我们哥俩在后面跟着。”大宝催促着郑猴子快走,同时也发动着了自己的摩托。
    夜幕下,三人以极快的车速在大坝路上飞驰着。在一个丁字路口处,郑猴子减速拐了下去。随即,于家兄弟也跟了过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走的还是有路灯的马路。到了后来,柏油马路变成了乡间的土道,路灯也没有了。你就算有再好的技术,也骑不快了。这时要是有一辆越野摩托,那就又不一样了。所以,什么车都有它的技术特点,什么人都有他的性格特点。不管好车坏车,也不管好人坏人。就看你把他放到什么位置上了。
    车子慢慢驶进一个村子,由于已经是后半夜了,村子里几乎所有人家都没有亮灯。只是在村子正中间,树着一个四、五米高的桅杆,上面挂着一个两百瓦的大灯泡。它就像是灯塔一样戳在那,晚上的时候,几公里以外都能看得到。
    这是当地郊区,一个叫乌泥坎的小村子。村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出了一个特别的人,使得这个村子成了当地最大的地下赌场。而且,市内所有的地下赌场,和高利贷都或多或少的和这个人有关。这个人,就是冷瘸子。
    东北的农村,一年只有几个月的农忙。其余的时间,成年男人大都会选择出门打工,这样就能给家里多增加一些收入。而到了入冬,农民既不能种地,又不能打工。东北的冬天特别的长,农民的文化生活又特别的少。七、八十年代,他们了解外界主要的途径就是收音机,东北话叫戏匣子。到了八十年代末期,才逐渐有了黑白电视机。那个时候,无论谁家第一个有了电视机,那他家就会像小剧场一样,挤得满满的都是人。那个时候中央电视台,一个“为您服务”节目的片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大家都知道了电视里有人,是个什么道理。可这字怎么就像人一样,还会动?可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这点娱乐生活,远远满足不了农民的业余生活需要。于是就开始有人打扑克,打麻将,推牌九等等、等等。大伙在一起光磨爪子,喝凉水,时间一长就没意思了。于是,慢慢就有人开始挂钱赌输赢了。随着赌额越来越大,逐渐就形成了一些专业的赌博场所。这些赌场又慢慢实现吞并、整合,就成了上规模的地下黑赌场了。冷瘸子就是那场吞并加整合运动中,笑到最后的王者。
    冷瘸子父母死的早,是大哥大嫂一手把他带大的。冷瘸子当年年青气胜,血气方刚,村里人都管他叫冷老二。当时村里有五、六家提供赌博场所的,冷老二看这买卖好,没什么本钱,在家抽水了就行。想到自己这么大了,也该帮大哥大嫂分担点家务了。于是,就在自己家开了一家“赌场”。其实就是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外加扑克,麻将什么的就开张了。
    新“赌场”开业,自然会有人光顾,但村里就这么多的客源,每开一家,每家的人都会相应的少一些。特别的冷老二的邻居,也是干这个的。冷老二的邻居叫孙大棒槌,是村里有名的地懒子。对于冷老二抢饭碗的行为,孙大棒槌一点没客气。开业第一天,孙大棒槌就把冷老二家的桌子给揍了。临走告诉冷老大,要是再开就把他弟弟整死。冷老大是个老实人,哪敢得罪孙大棒槌啊!冷老二当时没在家,出门给客买烟去了。当他回来一看,桌子让人给揍了,客人也全走了。大哥告诉他是孙大棒槌干的,让他以后别干了。冷老二冷笑了一声,拿起家里剁鸡食的菜刀,翻墙就进了孙大棒槌家。冷老二见了孙大棒槌,二话没说上去就砍,砍的孙大棒槌满身的伤。还好这刀是剁鸡食用的,不快,也就没要孙大棒槌的命。冷老二临走时扔下的话更很,只要孙大棒槌还在这住,他就一天过来砍一个。明天是他媳妇,后天就是他儿子。
    孙大棒槌这个地痞还是没有斗过冷老二这个亡命徒。他当天就搬了家,一直到死也没敢回乌泥坎半步。
    冷老二在村里立了威,其他人也不愿意和他对着干。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能有半年。可能是抽水子这钱,挣的太容易也太快,冷老二为了争客源,开始主动吞并别的“赌场”了。之所以“赌场”用引号标上,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规模太小,还算不上真正的赌场,冲其量和现在的棋牌社差不多。可就是这小小的棋牌社,都比种地来钱快,来钱容易。那冷老二还哪有什么心思种地啊!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冷老二靠同样的手段,灭掉了村里除关老四一家以外,所有的“赌场”。而冷老二的势力,也慢慢壮大了起来。原本村里村外的地赖子,都投到了他门下充当打手。
    冷老二巩固了实力,准备对关老四一家下手了。之所以最后对他下手,那是因为关老四一家实力最强。如果早下手,那被灭掉的只能是他自己。而关老四没对冷老二下手,那是因为,关老四根本就没瞧得起冷老二。
    关老四一家哥五个,加他爸爸老关,是村里有名的流氓氏家。但这些人之中,唯独关老四下手最黑,最不是东西。
    冷老二在自认为做足了准备之后,才对关老四一家下的手。可没想到他们一进门,就被老关头一杆土炮给顶住了。关老四抡起镐头就打折了冷老二的一条腿。从此,冷老二就变成冷瘸子了。
    冷瘸子被赶到外村,休养了将近半年。带着他那条瘸腿,又杀了回来。冷瘸子比起冷老二,要沉稳得多了。他对老关家一家六口,一个一个的下手。老关头被他的土炮轰断了双腿。关老大、关老二、关老三和关老五都被冷瘸子用镐头砸断了一条腿。当年砸断他一条腿的关老四,从此失踪了。再没人见过这人,这人是死是活也成了一个迷。有人说,以冷瘸子的性格,一定是把关老四弄死埋了。也有人说,关老四吓怕了,一个人跑了。反正,冷瘸子在成为当地赌王这条道路上,除掉了重要的一块绊脚石。
    在之后的数年中,冷瘸子的势力越来越大,赌场也越开越多。赌场多了,他就放起了高利贷。随着势力的不断壮大,他的触角就慢慢伸向了市内。经过了一系列的争斗,最终,他登上了当地“四大天
举报 | 收藏 | 100楼 | 打赏 | 评论
上页12下页 到页 确定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