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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江湖、当代黑帮》专区]《现代江湖、当代黑帮》第二部分 作者:月映竹影 QQ交流群:212697207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45:46 点击:5365 回复: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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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47:00
   第二十三章 一封家书
    九八年春节的前夕,曲士鹏的父亲托人给他写了一封信。曲士鹏在看过信之后,就开始一个人喝闷酒。至于信上的内容,别人实在不好过问。有的时候,曲士鹏会打电话叫刘庆刚过去,可刘庆刚到那,也就只是陪他喝酒。刘庆刚知道曲士鹏有难言之隐,所以,每次都是陪他喝到不醒人世,别的什么也不问。
    春节的时候,曲士鹏交待好了一切,独自一个人开车回了老家。其他人知道这里面有事,可都没敢多问。
    曲士鹏在家过完了十五,带了一些土特产回来了。和走的时候一样,刚在家过完新年的曲士鹏,还是闷闷不乐。本来就长的脸,现在变得更长了。
    曲士鹏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自己的家产。胖儿他们几个,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谁也都不敢问。
    刘庆刚觉得,曲士鹏这是有过不去的坎了,又不好意思和别人开口。刘庆刚让吴昊天提出十万块钱,自己带着钱去找曲士鹏。
    夜总会的包房里,刘庆刚和曲士鹏喝了几杯酒,刘庆刚将带来的十块钱放到了曲士鹏面前。
    “庆刚,你拿钱来干啥?”曲士鹏放下了酒杯,看了一眼桌上的钱,然后很迷惑地看着刘庆刚。
    “大鹏,最近这一阶段你不太正常,不用你说,大伙谁都能看出来。具体是什么事,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事,能用得着我们哥们的时候,你就吱一声。这钱,你先拿着,差多少你说话,不够大伙再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闷着强吧!”刘庆刚说完,就一直盯着曲士鹏的眼睛,他是想听到曲士鹏的答案,哪怕是一点提示也好。
    曲士鹏看着钱苦笑了一声,然后把钱又放到了刘庆刚面前。
    “庆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钱你拿回去。”刘庆刚想说点什么,曲士鹏一抻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先听自己说完。
    “庆刚,我不是缺钱。我要真是缺钱,这事到好办了。可这事,钱解决不了啊!”曲士鹏说完,喝光了杯中的酒,还是一脸的无奈。
    “大鹏,不管什么事,你说话呀!你老这么闷着,谁知道你想啥呢?”
    曲士鹏看了看刘庆刚,又仰面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光依旧是那么昏暗,就像曲士鹏现在的心情一样。
    “庆刚,我要结婚了。”曲士鹏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结婚好啊!莹莹都跟你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名份了。是不是怕家里不同意啊?你看建军,人家两口子不是过的挺好嘛!你愁个啥呀!”
    “我是要结婚了,而且很快。但不是跟莹莹,这回你明白了吧?”
    “啥?”刘庆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曲士鹏和莹莹虽然没结婚,可在大伙心里,他们就是两口子。莹莹虽然是风尘出身,可那是过去。而且,曲士鹏也都知道。莹莹对曲士鹏是一心一意,曲士鹏对莹莹也看不出有二心。怎么这一下子,曲士鹏就要结婚了,而且新娘子还不是莹莹。那新娘子会是谁?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看曲士鹏一脸愁云,应该是对这门婚事不是很满意。那他为什么要放弃莹莹,而和别人结婚呢?难道是被逼的?被谁逼的?谁会逼一个江湖大哥?这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刘庆刚脑子很乱。
    曲士鹏将事情的原尾和刘庆刚讲了一遍。
    在曲士鹏的老家,有一户姓乌的人家。曲士鹏的爷爷和这位老乌头,年轻时候就是朋友。后来,因为饥荒和战乱,哥俩年青的时候,就一起闯关东来到了东北。从此,就在东北扎下了根。
    到了曲士鹏父亲这辈,两家关系一直就像一家人一样。后来,年青人慢慢长大了,有的嫁到了外地,有的进城发展了。慢慢的,老家就剩下了曲士鹏的父亲和乌家的老三。这哥俩一直守着祖辈留下来的地,没离开过故乡。两家的关系,比上一代还好。
    到了曲士鹏这一代,曲士鹏的几个哥哥,都没能活过十五岁。所以,曲士鹏也算是独苗。而乌老三家,还是一儿一女。男的叫乌海,女的叫乌燕。就是这个乌燕,从小就和曲士鹏订下了婚约。虽然不是指腹为婚,不过也是在他俩没成年之前的事。
    乌燕人长的不算漂亮,但决不算丑。她比曲士鹏小几岁,从小就特别听话。她既能干又孝顺,曲士鹏的父母从小就喜欢乌燕。所以,在乌燕十岁那一年,两家就把这门亲事给订了。
    那时候曲士鹏也小,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一下子变成自己的媳妇了。乌海这个铁哥们,也成自己的大舅子了。
    如果不是当年,曲士鹏在家惹了事,那他和乌燕可能早就结婚了。
    曲士鹏报名参了军,乌海也一起报了名。后来,哥俩被分到了一个团,但不在一个营。在部队的时候,曲士鹏干的很出色,可乌海比曲士鹏更加优秀,经常被评为团里的标兵。
    兵当到第三年的时候,曲士鹏选择了退伍,而乌海则铁定能提干了。
    当时团里一共就两个名额,一个是副师长的儿子,铁定的。另一个就是乌海,这也是别人不能比的。
    副师长的儿子一直在团部,副师长为了让他儿子顺利提干,特意叫团长把他儿子调到基层锻炼一下。结果,副师长的儿子被调到了曲士鹏他们连。
    曲士鹏当时已经是三年兵了,虽然算不上什么老班长,可在连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
    副师长的儿子来到连里之后,可以说有三不。不出操、不训练、不点名。全连从上到下,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连长、指导员,也对他不闻不问。因为到年底,他就会去教导队集训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可曲士鹏不是这样的人,他这个农二代看着这个官二代牙根就痒痒。在一个星期日休息的时候,大伙在一起打篮球。副师长的儿子带球如入无人之境,因为没人和他抢。等曲士鹏这个长臂猿一上场,上去就请对方吃了个“火锅”,之后他就再也没进过球。
    副师长的儿子也带着一股气,他带球上篮,却将篮球直接砸在了曲士鹏脸上。曲士鹏的鼻子顿时开始往外蹿血。曲士鹏大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在操场就打了起来。
    要说这副师长的儿子,虽然出高干家庭,可打起架来,却真是把好手。曲士鹏和他厮打在一起,半点便宜也没占着。这时候,乌海来连里找曲士鹏。他到操场一看曲士鹏和人打起来了,二话不说,上去就打。一个对两个,副师长的儿子顶不住了。不一会功夫,两人就把副师长的儿子打的不能还手了。
    为了这事,曲士鹏拍拍屁股退伍了,乌海却失去了提干的机会,而只转成了自愿兵。
    乌燕一直在家乡守着自己的父母和公婆,在她的思想当中,订了的事是不能改的,而且还是婚姻大事。曲士鹏退伍之后没回家,而乌燕却直接搬到了曲士鹏家里,一个人撑起了曲士鹏的家。
    在曲士鹏父母眼里,乌燕已经是自己的儿媳妇了。不管莹莹以前是不是坐台小姐,都不能取代乌燕的地位。
    其实,对于乌燕这个人,胖儿他们几个都认识。只不过,因为曲士鹏这些年和莹莹的关系,没人提起这件事。这次曲老爷子来信,曲士鹏没提这事。所以,胖儿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完曲士鹏的述说,刘庆刚没词了。娶了莹莹,曲士鹏就成了现代版的陈世美了。娶了乌燕,那和他一起风风雨雨的莹莹怎么办?这种问题,是个男人就不会选,选哪个都是错。
    “大鹏……喝酒吧!”刘庆刚再一次陪着曲士鹏,醉生梦死了。
    曲士鹏把自己名下的两处房产,和一辆桑塔那轿车,全部都过户到了莹莹名下。又将手里所有的现金,大概有六、七十万,全都给了莹莹。
    莹莹知道这事之后,一滴眼泪都没掉。因为之前她说过,只要曲士鹏想和别的女人结婚,和她说一声,她立马就走,决不缠着曲士鹏。
    莹莹花重金给乌燕打了一套纯金首饰。这些东西在农村,可比钻戒让人羡慕啊!之后,莹莹又陪着曲士鹏选了他和乌燕两个人的礼服。当曲士鹏身穿礼服,莹莹身着一件白色拖地婚纱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叹,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可这时候两个人的心,全都碎了。
    “跟了你这么多年,今天能穿上婚纱和你站在一起,我知足了。”莹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每个少女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穿上这洁白的婚纱。今天莹莹做到了,但却是为别人试嫁衣。这种心情,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呢?
    这几天,曲士鹏任由莹莹摆步。因为他想让莹莹内心好过一些,也许也是想减轻他自己的负罪感吧!
    莹莹购买了几乎所有她能想得到的结婚用品,而且完全是按她自己出嫁的标准买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乌燕都是女人。如果曲士鹏选择了自己,而放弃了乌燕,那乌燕同样是个可怜的女人。
    九九年的五一,曲士鹏在老家办了一场,当地规模最大的婚礼。曲士鹏觉得,乌燕是无辜的,而且乌燕为他曲家,也付出了太多太多了。乌燕没有错,错的只有他曲士鹏。所以,曲士鹏要给乌燕最隆重的婚礼。
    婚礼上的乌燕是幸福的,远在它乡的莹莹,却是痛苦的。
    莹莹卖掉了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那套她和曲士鹏同住了几年的爱巢,一个人离开了让她伤透了心的东北。但他却不知道,前面的路在何方。
    婚后的曲士鹏,一个人回到了日不落。刚刚完婚的他,却像当初失恋的李建军一样,每天醉生梦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48:00
    第二十四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1)
    天气只要不太冷,修车行的生意就一直不错。而且,当地的新车越来越多,好车也越来越多了。像大明子他们那帮人,根本就不是玩车的料。所以,他们手中那些专业级的装备,早就在老疙瘩这变现了。而老疙瘩也给了他们,一个极其公道的收废品的价格。
    大明子这伙人不差钱,给钱他们就很意外了。在九八年底的时候,这伙人已经换成了清一水的捷达了。因为他们在江湖中,已经有了名号(当然,这还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在靠这种方式闯江湖了。
    老疙瘩忠爱摩托,他对汽车没什么兴趣。他又不像大宝、二宝,那么好赌,每天不务正业。现在修车行的事,大宝和二宝已经很少再管了,老疙瘩一个人管理着整个修车行的事,隔三茬五,还要去省城上货。
    自从冷瘸子真的成了瘸子之后,大宝和二宝,更是没有顾忌的玩了。由于当地赌界,冷瘸子这面大旗倒了,一时间又没有能顶替他江湖地位的大哥。其他赌场基本上没有店大欺人的事情发生,规规矩矩的抽水子,那也不是小钱。再说,于家这哥俩,现在谁不认识啊!冷瘸子和他们耍诈,都被这伙人灭了,别人谁还敢啊!
    刘庆刚有事,哥俩就露个面。没事的时候,这两位就长到赌场了。修车行有老疙瘩看着,一样挣钱。所以,刘庆刚他们对大宝和二宝也懒得管。
    老疙瘩现在进货,基本不用本人去省城了。缺什么少什么,给李伟打个电话,那头利马就给发过来。只要是摩托车城有的件,当天就能到老疙瘩手里。
    这几天,老疙瘩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从李伟那定了几次货,李伟都说没有,而且连一些常用的配件,李伟都经常没有,这有些不正常了。
    以李伟做生意的财力和风格,他的配件商店装出几台摩托,那是不成问题的。像这次这样,大面积的断货,自打修车行开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老疙瘩琢磨着,是不是李伟在经营上出现了什么问题,资金周转不开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管怎么样,先去一趟再说。
    老疙瘩从车行的帐上,提出十万块钱,一个人带着钱就去了省城。老疙瘩对省城,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下车之后,直奔大伟修车行。车行里几位工人正在干活,最外面的一位,一抬头看见了老疙瘩。
    “呦,七哥来了。”这人用带油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和老疙瘩打了个招呼。
    “嗯,大伟呢?”
    “老板在商店里呢!”
    “哦,那我去看看。”老疙瘩说完,夹着包就朝摩托车城走去。
    老疙瘩在摩托车城里,随便走了几家配件商店。他发现,自己要的配件,这里全都有。不光是常用配件有,就连八百年都用不上一回的配件也有。这老疙瘩就不明白了,李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老疙瘩无心再看别家了,他直奔李伟的配件商店走了过去。还没到李伟的商店,老疙瘩就看见,商店所有的玻璃都碎了。门外散落着无数配件,几个人正在那收拾,其中一个,就是李伟。
    老疙瘩快步走上前去,“大伟,这是咋地了?”
    “呦,七哥来了,你看我这,这么乱。走,咱俩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吃饭。”李伟一看是老疙瘩来了,拉着老疙瘩就想走。
    “别整那没用地,这咋回事?”老疙瘩一看就知道,这是让人砸的。
    李伟拉着老疙瘩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啧”了一声,又打了个“嗨”声。
    “啧。嗨!七哥,这说话不方便,你跟我走,咱俩换个地方再说。”李伟拉着老疙瘩,骑上了自己的摩托。两人一溜烟,骑出了摩托车城的范围有几公里远。
    李伟将摩托停在一家湘菜馆的门口,然后两人下了车。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楼上楼下一共有四层,规模和海鲜酒楼二部差不多。门口火红的招牌上,全部是辣椒图案做的底。让人一看,口腔里马上就能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就算不饿,你也想进去吃两口。
    服务员全都穿着蓝布碎花的外套,头上还有蓝布碎花头巾。见李伟和老疙瘩走了进来,马上上前打招呼。
    “李哥好。”,“李哥好。”
    “七哥,这是我朋友开的,我那配件商店也有他的股份。”李伟说着,将老疙瘩领到了三楼的一间包房。
    包房不大,只够坐五、六个人。包房的装修,透着一股浓浓的湘土气息。老疙瘩没去过湖南,所以,他也不知道这饭店装的,是不是地地道道的湖南风格。他只是觉得,这饭店要是没有辣椒,和东北农家菜馆差不多。
    两人坐下以后,从包房外走进来一名年青人。看长像,应该和老疙瘩差不多大。
    “七哥,这是我哥们孟庆友,小名叫山子,这家饭店老板。山子,叫七哥。”
    “七哥。”山子朝老疙瘩点了点头,然后又和老疙瘩握了握手。
    “七哥,坐。我让厨师做了几个拿手菜,您尝尝,看我这小店的菜,做的咋样。”
    老疙瘩因为心里有事,和山子客气了几句,就直奔主题。
    “大伟,现在可以说了吧?咋回事?”
    “嗨。”李伟说话之前,又是以一个“嗨”声开场。这“嗨”声之中,透着些许的无奈。接着,李伟就将事情的经过和老疙瘩讲了一遍。
    在李伟的配件商店刚开起来的时候,生意还不错。除了开修车行时认识的一些老客户,李伟又慢慢结识了不少新客户。
    别的老板都是坐在家里等生意,而李伟却不然,他没事的时候就下去跑市场。省城大大小小的修车行,都快被他跑遍了。由于李伟为人热情,他卖的配件价格低,质量又好。结果没用半年,李伟就有了一大批固定的客户。
    但好日子总是不长久。去年的冬天,摩托车城突然换了管理公司。而且没有任何的征兆和通知。
    本来换哪家公司来管理,和这些商户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把管理费交给谁而已。但这家公司全面接管摩托城之后,商户们才发现,他们想错了。
    公司一接手经营,就搞起了垄断。他们指定了一家商户,然后又选择了几种最常用的,和加价率最高的几种配件。这些配件由这家商户独家代理,别人想做也行,到这家去拿货。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吃这一套。都是在摩托车城经营多年的商户了,每家都有自己的进货途径,谁会不明不白的去行里拿二手货卖啊!所以,那段时间,几乎没谁去那家商户拿货。
    不过,这样的局面,新来的那家管理公司可能早就料到了。第一轮人家通知你了,你不做。人家这是先礼了,第二轮就是后兵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工商、税务、公安、消防,只要不是带绿帽子的,全都过来检查工作了。有的被各部门一罚就是几万,还不带讲价的。有的商户让相关部门贴了封条,一封就是半年期的。经过这么一折腾,试问哪家商户还能顶得住。不用你花钱,也不用你找关系,只要以后听话,马上让你开业,而且以后再没人找麻烦。
    聪明的老板一看就明白了,马上去指定的商户上一批货。第二天,封条利马撕掉。看来这国家发的大印,成了一些人手中的印钱机器了。
    剩下一帮顽固不化的老板,他们竟敢真的去整改,而不是去指定商户上货。好,接下来他们将迎来第三轮的打击。
    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手持镐把、钢管,来到摩托车城大肆打砸。一时间,摩托城惨不忍睹。等这帮暴徒走后一个小时,警察来了。你说这些商户也真是没脑子,人家都走了一个小时了,他们才报警。如果当时要是有人报警,那警察不把这些人抓个正着?这些个老板都没脑子吗?也许只是我自己没脑子而已。
    警察来了以后一调查,这伙人砸的还挺有规律,凡是整改过的,都让人给砸了。整改的,这次都没受损失。这帮人是谁?敢打政府机关的脸啊!
    第三轮过后,几乎所有的商户,都到指定商户去上二手货了。虽然这配件比之前贵了百分之好几十,虽然这配件看不出是哪产的,但这配件就像是护身符一样,有了它黑白两道再也没人找麻烦了。
    李伟经商多年,有经济头脑,而且不傻。他也选择了去指定商户上货,而且上的很全。
    但李伟是修车的出身,这批配件一拿回来,他就傻眼了。配件贵到还好说,所有多出来的钱,自然是消费者承担。但这配件的质量,实在让李伟担心。有些东西还可以,大不了坏了再换,就是多花点钱而已。但有一些东西是不能将就的,如果给车主换上这样的件,那不但砸了自己的招牌,同时也是拿车主的命开玩笑啊!
    所以,李伟手中的配件,基本上没流向市场。要不老疙瘩要货,李伟这总是没有呢!
    李伟私下里和以前的供货商联系,发了一批急需的货。可货一进摩托车城,就被人盯上了。头天到的货,一件没卖,就全让人给砸了。而且对方放了话,只要市面上见着这批货,下次就不是砸东西了。
    山子是商店的股东,他为这事也很发愁。但他比李伟门路多,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山子花了不少钱,请这些人出来摆事,可双方一见面,认识。而且对方势力挺大,山子请的人,根本动不了对方。花钱到还是小事,但花了钱还办不成事,那就成大事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1:00
    第二十五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2)
    “七哥,我这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你要的件,我手里有,可那破玩意,我不能给你啊!要是因为我卖你的件出了问题,那以后我还有脸见你嘛!这件的事啊,你等我慢慢想办法。”李伟很无奈的喝了口酒。
    “大伟,想什么办法,还想办法。他说不让你卖你就不卖了?他们算个屁。大伟,我这修车行能开起来,多亏你帮忙。现在你有事了,你七哥我能不管吗?”
    “七哥,这些人不好对付。而且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就别趟这混水了。”
    “咋跟我没关系?你不卖配件了,我拿狗屁修车?这事不用你管了大伟,我给你整明白就完了。”老疙瘩喝了口酒,接着说“这伙人什么来头?你们问明白了吗?”
    坐在一边的山子开了口“新来的老板姓周,是个南方人。他本人没什么背景,也不值得提。但这人到东北之后,花高价请了一批人。所有的事,都是这批人干的。这伙人的大哥叫四宝,是咱们这的大流氓。”
    “哼,四宝,我认识他哥。”
    “啊?你认识他哥?”李伟对老疙瘩的话,表示怀疑。
    “对,大宝和二宝”
    “靠,七哥,你这不拿我开心吗?”
    “四宝我不认识,省城我就认识水哥,好使不?”
    “啥?你认识水哥?”李伟和山子,一听说老疙瘩认识水哥,两人全都站了起来,然后又都坐下了。
    “七哥,要说水哥在咱们这,决对好使。但这事,恐怕水哥帮不上什么忙。”山子对省城的江湖,真的有所了解。
    “为啥?”
    “因为水哥和四宝的大哥不对付,四宝他大哥是这有名的峰哥,沈峰。”
    “我去他妈的沈峰,你问问沈峰,敢不敢去咱们那?他要是敢去,我灭了他。他手下的狗也他妈敢在这叫唤,看七哥怎么收拾他。”
    “七哥,你连沈峰都敢动?”山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行了,这事不用你们管了。”老疙瘩知道了对方的底,说话就更有底气了。
    老疙瘩没有一个人去找四宝,而是给游侠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来。毕竟这是修车行的事,老疙瘩不好惊动大哥刘庆刚。
    当天晚上,游侠就带着大驴、二马,等一干猛将,浩浩荡荡的来到省城。他们包了一家洗浴中心,晚上全中住在那。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吃过早饭,就来到摩托车城。这时,李伟的商店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被砸碎的玻璃,也全都重新安装上了。老疙瘩和李伟两个人就坐在商店里,门口挂上了“有新货到”的牌子。这就是对四宝一伙人的挑衅,而且要让对方先来人。
    上午九点多钟,摩托车城的大部分商户,都开门营业了。这时,有很多人不停的在李伟门口转悠。其中一部分人是这里的商户,他们地想来看看“有新货到”这牌子是真是假,看看哪家老板这么牛逼。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就是四宝手下了。这些人本来是想挨家转转,保证摩托车城合理的经营。可当他们走到李伟门口,去看到了一丝的不和谐。敢这么公开和他们叫板,这家老板一定有两下子。所以,这些人没吱声,而是直接去找他们的大哥—四宝。
    四宝得着信,带了二十多人就杀了过来。作为一个老江湖,他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所以没敢轻易动手。
    “这谁家的牌子?来,出来个人。”
    老疙瘩和李伟相继走了出来,看了看对方。对方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人。他留着小平头,头发剪的有棱有角,和他那四方大脸放在一起,整个一张小盒。他的五官长什么模样,没人关心,因为他这方方的脑袋,实在是太特别了。
    “我家的牌子,怎么了?”李伟这是明知顾问。
    “谁他妈让你立的?”大方脑袋说话还挺凶。
    “我让立的,咋地?”老疙瘩带着一脸坏笑,得得瑟瑟的走了过来。
    “你嘎哈地呀?你说立就立呀?”
    “那你是干啥地呀?你说不立我就不立了?”
    “我……”大方脑袋被老疙瘩这一问,没词了。
    确实,你说他们这帮人算干什么地?如果算管市场的,那他们怎么敢打砸商户。如果报警,警察也不敢再说找不着人了。如果不是,那更好说了,你们凭什么管商户的经营。
    “让你摘了,你就摘了。别他妈废话。”大方脑袋怒了。
    “那你就摘呗!牌子是死的,又不能跑。”
    大方脑袋示意手下人去把牌子摘了。走过去一个人,上去就想摘这个牌子。
    “啊!”这人刚刚伸出手去,还没碰到牌子,股屁上就挨了一刀。
    那人一回头,左边屁股上斜插着一把小刀,而他后面一个人也没有。到是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这他妈见了鬼了,这刀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不在敢动这牌子了,而是一条腿蹦着退回自己的队伍。
    大方脑袋又叫了一个人过去,而他们所有的人,都盯着左边这群人。四十几只眼睛,不管是谁有小动作,他们都能看见。
    “啊!”后上去的人也没摸到牌子,右边屁股上就挨了一刀。
    “咋地了?我这牌子有电啊?”老疙瘩貌似关心地问。
    大方脑袋向手下说了几句话,他手下的人就开始清场了。钢管、镐把一起飞舞,人群从几米退到了十几米以外。
    “这位朋友,我叫四宝,你混哪的?报个号吧!”
    “四宝,我跟你打听个人。四儿,你认识吧?”
    “四儿?那是……我哥们”四宝说这话有点底气不足。因为,虽然他和四儿都是沈峰手下的马仔,但他照四儿还差着一个级别呢!
    “你知道四儿,现在为什么不敢回老家了吗?”
    “为啥?”
    “因为我大哥答应他了,在省城留他一命。他要是敢回去,就弄死他。”老疙瘩这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哈、哈……。兄弟们,给我动手,把这给我砸了。”
    老疙瘩的话不但没起什么作用,到是起了反效果了。谈都不谈了,直接就动手了。其实四宝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虽然比四儿低了个层次,但四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而且,在摩托车城这一代,他已经称霸多年了。老疙瘩拿四儿说话,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是省城的人。一个外地人再有实力,到他这一亩三分地,还能咋地。所以四宝没有了顾虑,让手下直接动手了。
    “啊!”,“啊!”。就在四宝下令的同时,又有两个人中刀了。
    游侠在人群中甩出了身上的四把飞刀,飞刀出手也就是他这头的冲锋号。
    第一个冲出去的永远是大驴,二马紧跟其后。这一驴一马现在是非常默契,看来游侠的手下,就差一匹骡子了。
    对方二十多人,这头也差不多二十多人。对方是三、四十岁的老混子,这头都是二十来岁的新生代,从气势上对方就输了。
    游侠带着的这伙人,本来就混在人群里,一说动手,他们马上就把四宝的人给包围了。四宝手下的人,拿的都是钢管、镐把,这些家伙砸东西顺手,打架就不如砍刀了。
    老疙瘩陪着李伟,没动手。游侠的回归,就像是定海神针铁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他们都不轻易出手了。
    开打不到一分钟,四宝就发现这两个闲人,而且手里都没有家伙。
    四宝手里拿着一根抹斜的钢管,朝着李伟就扎了过去。四宝聪明啊!他没朝老疙瘩下家伙,因为老疙瘩刚和他谈崩,即使老疙瘩没有什么实力,但也是江湖中人。这一下扎过去,没什么把握。
    钢管扎过来的太突然了,李伟傻在那不会动了。老疙瘩眼急手快,一把推开了李伟,这一钢管,一下扎透了他左臂的二头肌。
    老疙瘩一手抓住四宝的手腕子,抬腿就踢在了他的迎面骨上。这时,游侠和几个小兄弟也冲了上来,几人把四宝围在了中间。四宝也不白给,一个人对游侠几个人,刚开始还真没吃什么亏,可时间一长,四宝就招不住了。
    见不能占到什么便宜,四宝撒腿就跑。当他跑到一家商户门口的时候,门口停着一台赛车,而且车主刚下车,还没熄火。四宝骑上摩托就跑了,后面追他的游侠,现在是追不上了。
    可当他们刚停下脚步的时候,老疙瘩骑着李伟的摩托追了上去。四宝以为,自己骑上摩托,就能跑远了。可他从后视镜一看,有人追上来了,他就加油玩命的骑。
    以老疙瘩的技术,想要追上四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今天老疙瘩带着伤,就影响到了他的发挥,即使是这样,两人的车速都不慢。
    在追了几个路口之后,老疙瘩离四宝就不远了。到这个时候,前面的信号灯变成了红灯。四宝为了逃命,看都没看直接就闯了过去,差点就撞到一个推着孩子的妇女。
    “唉呀!疯了?骑那么快。”妇女一边往前推童车,一边骂飞驰过去的四宝。可是她没注意,后面还有个老疙瘩。
    当老疙瘩飞驰到路口的时候,妇女推着童车已经到了路中间了。老疙瘩想停车,已经不可能了。老疙瘩将车头一歪,将车骑进了反道,躲过了妇女和孩子。可就在这时候,左边窜出一辆桑塔那轿车,老疙瘩正好撞到车的前机器盖上,人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2:00
    第二十六章 三眼黄(1)
    老疙瘩这一飞,直接摔成了不醒人世。而且,还砸坏了对面的一辆车。赔钱不是什么问题,人直接住进了省城的医院。
    身为大哥的刘庆刚,又该出面了。虽然说,这次老疙瘩是因为李伟的事才闹成这样。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兄弟伤着了,这事就没完。沈峰、四宝、周老板,要给刘庆刚各交待。而且水哥也放出话了,刘庆刚要动手,自己的手下,将全力支持刘庆刚。这话是放出去给沈峰听的,和刘庆刚作对,就是和水哥过不去。
    水哥在省城的势力,决对不是只有一个吕成龙。因为其他的人,和刘庆刚他们没什么往来。所以,这里也就不用细说了。大伙只要知道,水哥的手下,各个都称得上江湖大哥就是了。
    四宝出了事,马上找到了大哥沈峰。沈峰一听又是刘庆刚一伙,气的打了四宝几巴掌。虽然沈峰不怕刘庆刚,但这伙人镇住了大民、废掉了冷瘸子,他就是在省城也听说过这些事,他是真不想和这伙人对着干。况且,刘庆刚背后还有一个水哥。一个四儿、一个四宝,这两个人可真是没事找事。
    最终,刘庆刚、水哥、沈峰,坐到了一起。老疙瘩伤的很重,四宝的手下也没有不受伤的。老疙瘩主动惹的事,四宝做的也确实过分。双方都是江湖大哥,这面子谁都不能丢,但钱是一定要有人出的。最后,大伙一致通过,这钱由周老板来出。
    一个商人,不好好做他的生意,非要用江湖的势力来争取垄断的暴利,最终却被江湖势力给弄得体无完肤。
    周老板明知道这是在敲诈,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谁也得罪不起。周老板只好乖乖的拿出了一笔巨款,来赔偿双方的损失。而且,摩托车城的垄断,就此结束。看来垄断这种事,谁都想搞,但却不是谁都能搞的啊!
    老疙瘩这一下摔的不轻啊!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扎进了胸里,差一点扎着心脏。幸亏抢救急时,要不然小命就不保了。
    现在的老疙瘩从上到下一身的伤疤。而且来看他的人,没几个身上没有疤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黑道人物,而且是大人物。可老疙瘩一个人的时候,和医生护士总是嬉皮笑脸的。一点没有江湖大哥的样,反到是像个大男孩。由其每天护士给他打针的时候,那可真是连哄带骗,就差没说“宝宝,不疼,阿姨兜里有糖。”这位快三十岁的江湖大哥,身经无数恶战,刀尖饮血的东北汉子,怕打针。
    每次给老疙瘩打针,都是护士最头疼的事。一个按住老疙瘩,另外一个扒裤子、打针。这哪是打针啊!这简直就是强奸。
    护士当中有一个叫吴晓丽,但不是主持人吴晓丽,只是同名而已。
    这个小护士,每次给老疙瘩打完针,看着老疙瘩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都乐的前仰后合的。有时候,她还会故意在老疙瘩屁股上,打上一巴掌,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啊!完了,一个江湖大哥,让个小护士给调戏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看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了,一是杀人灭口。可是人家年纪这么轻,就因为拍了他屁股两下,就要杀人灭口,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那就是能用第二个办法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老疙瘩想着,转身对吴晓丽说。
    “小妹,你多大了?有对象没?我今年快三十了,还没媳妇呢!”对,这第二个办法,就是娶了她。
    “呦,看你说的,你有没有媳妇,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没媳妇,就是不知道你那是个什么情况。”你说老疙瘩出了这么大的车祸,居然没摔烂他的嘴,可惜了。
    老疙瘩每天就是这么狂轰滥炸,等他能行动了,就打电话给附近的鲜花店,让他们每天都送一大堆的鲜花过来。弄得全院上下谁都知道,这位江湖大哥在追小吴护士。老疙瘩在医院住了能有小半年,每天准时准点的追求着吴晓丽。从她上班开始,一直到她下班回家。
    每天鲜花、水果、小食品,把护士站堆得满满的,科里所有人一起吃,也吃不完。大伙都让吴晓丽赶快嫁了吧!看见了吧!就连革命群众都叛变了。
    老疙瘩离开医院那天,也是两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的一天。因为,吴晓丽要是不答应,老疙瘩说什么也不出院。
    老疙瘩终身大事基本上算是敲定了,大宝、二宝两人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俩这回成天追着各位嫂子,要她们介绍对像了。
    相比老疙瘩,大宝和二宝的对像就难找多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都分不出谁是谁,将来结婚后要是认错了人,那可怎么办。就算找着一个不在乎双胞胎的,那这个媳妇是先介绍给大宝还是二宝呢?这二位宝的婚事,几位嫂子可以说是操碎心、磨破了嘴、跑断腿。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是谁都知道的老话。大宝、二宝要是赌起来,可能亲爹是谁都忘了,更不用提媳妇了。
    大宝、二宝这两年在赌场之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他俩,这是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
    这人身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头发烫着大圈,用发蜡梳成了背头,有点像李勇的头型。他眼睛不大,眼窝深陷,显得骨头特别的高。他的眼珠特别的黄,不知道是天生的,不是得了什么病。他高鼻梁、薄嘴片,整个五官放在一起,让人感觉此人深不可测。
    此人身材偏瘦,右手经常是插在兜里。偶尔用右手的时候,大伙才发现,他右手少了两要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他每次在赌场,赌的都不大,也什么特别的。大宝、二宝也见过这人,但没什么往来,也就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有一次,大宝、二宝赌完钱之后,准备回家的时候,被这位黄眼珠给叫住了。
    “两位小兄弟,请留步。”之所以叫大宝、二宝小兄弟,那是因为黄眼珠应该有四十多岁了。
    “怎么地?有事啊?”大宝回头问了一句。
    “两位小兄弟,我注意你俩很长时间了。二位年青、有胆识。而且,我看你们俩手法还不错。我那有个局,二位敢去吗?”黄眼珠说话很客气,但话语中明显带着挑衅。
    “操,你也不打听打听,啥赌局我和我哥不敢去。你敢设局,我们就敢赌。”二宝说完,点燃了一支烟。
    “好,二位小兄弟,我在市迎宾馆1106包了一间房,明天下午,我在那恭候二位了。哦,再说一句,我这个局,可不是谁都请的。要是没胆子,那就不用来了。”黄眼珠再一次刺激了一下这哥俩。
    “放心吧!你把钱准备好,等我去拿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二宝觉得,这人有些瞧不起他俩,所以很是反感。
    黄眼珠朝这哥俩笑笑,没说什么,转身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出租车。
    “哥,你说这家伙像是开赌场的吗?不会是有什么起图吧?”
    “不管,咱俩明天照去,带上家伙。要是有什么不对,就废了他。”
    “操,借他两胆。”
    第二天的下午,哥俩如约来到了市迎宾馆。1106是一间商务大房,里面很是宽敞。
    黄眼珠将哥俩请进了房,又给倒了两杯茶。房间里只有他们仨,并没有别人。
    “老哥,你这不像赌局啊!到像个局。”大宝把这个局字,说的特别重。
    “怎么?怕了?怕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我决不拦着。”
    “我们哥俩今天敢来,就没怕过。说,赌什么,我们奉陪!”
    “好,我这地方不算大,我也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赌具。今天,你们要是输了,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是输了,不但钱照给,你们说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黄眼珠这话说的,相当有自信。
    大宝、二宝,相互看了看,这确实不是赌局,而是个局,至于这局的秘密,如果他俩不玩下去,是不可能知道的。看来,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只能赌了。如果对方耍诈,或玩黑的,今天就废了他。
    黄眼珠拿出了赌具,确实不多。一付麻将、几付扑克、还有色子和色盅。大宝和二宝仔细检查了所有赌具,没问题,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赌局开始,第一局,麻将。
    三人坐在了一起,先打东北麻将。麻将应该说,中国人多数都会玩,而麻将的历史,最远可以追述到汉唐。而麻将的进化,一直到了清朝末年,才和现在我们玩的一模一样。至于玩法,那可就五花八门了。东北的、四川的、广东的、台湾的。有的地方还能找出春、夏、秋、冬,梅、兰、竹、菊。从十三张到十六张,带会的还带会的,有宝的没宝的,那可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一开牌,好牌。哥俩已经是老赌徒了,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大宝在二宝的下家,平时他俩就会打令子。现在,大宝想要什么,就给二宝打令子。可每次二宝打出大宝想要的牌,黄眼珠就碰。而且只碰了几次,黄眼珠和了。就算大宝把下家看得死死的,可架不住黄眼珠自摸。八圈麻将打下来,哥俩一把没和过。
    哥俩汗都下来了,不是因为怕了。而是他们觉得,这事邪门了。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可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怎么就一把都和不了呢?你说这不是邪门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扑克。黄眼珠拿出一个发牌器,是透明的有机玻璃做的,应该说,这样完全做不了假了。
    黄眼珠用他不锈钢的ZIPPO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怎么样,扑克还玩吗?”黄眼珠一边说话,一边摆弄着左手的大号镶钻白金戒指。
    “玩,发牌。”大宝摸了摸头上的汗说。
    三个多小时的扑克,大宝、二宝又是一把没赢。光用邪门,已经不能解释今天的事了。
    大宝盯着黄眼珠的长袖衬衫,黄眼珠好像明白了大宝的用意,马上脱掉了衬衫。最后,索性连裤子也脱了,只穿了一条三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2:00
角裤叉。当他把裤子脱下来的时候,哥俩才发现,黄眼珠的左腿是假的。从膝盖以下,是假肢。黄眼珠做的够可以了,要是让人再脱,那就不厚道了。
    “接下来是色子,咱们一把定输赢。我和你们每个人赌一把。和你赌大。”黄眼珠指了指大宝。“和你赌小。”他又指了指二宝。
    大宝和黄眼珠同时拿起色盅,摇了几下之后,大宝大喊了一声“开”三个六,不能再大了。黄眼珠也拿起了色盅,同样是三个六,这一局打平了。接下来是二宝,二宝用力摇了几下色盅,同样大喊了一声“开”三个一,不能再小了。
    “哼”黄眼珠哼了一声,拿起色盅摇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扣。色盅打开,大宝、二宝全傻了,三个色子摞到了一起,一点。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3:00
    第二十七章 三眼黄(2)
    十几个小时的赌局下来,除了大宝和黄眼珠平了一局,哥俩没再赢过。这色子,是这哥俩从小玩到大的。两个人已经有六成的把握,扔出自己想要的点数了。今天的三个六点和三个一点,已经是中了头彩了。可这黄眼珠却好像能轻易的控制色子的点数。
    在之前的麻将和扑克的对决中,哥俩早就领教了黄眼珠的手法,不服不行啊!
    “怎么样,认输了吗?要是不服,咱们再来。”黄眼珠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着烟抽了几口。
    “不了,我们服了。你说吧!想要啥?”大宝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
    “我要……你们俩。”黄眼珠用左手指了指大宝和二宝。
    话一出口,大宝、二宝就是一愣。要人?要人干什么?是想要他俩的命,还是想让他俩一起做局?在经过了简单的思考过后,大宝开了口。
    “要我们哥俩?你想干啥?”
    “我就问你们认不认输?如果不认,咱们可以再来。如果耍赖不想认,你们现在就走,我决不拦着。”黄眼珠边说,边穿上衣服裤子。毕竟光着身子,露着假腿,也不雅观啊!
    “认,你说吧!”现在的大宝已经心服口服了。
    “你呢?”黄眼珠又问了问二宝。
    “我哥认,我就认。说吧!”
    “来,坐下说,别那么紧张,先抽根烟。”黄眼珠给哥俩每人点上一支烟。
    “我叫三眼黄,大伙都说我有三只眼,能看见对方的底牌,而且我眼珠子是黄的。所以,大伙都叫我三眼黄。”三眼黄说完,深深的吸了几口烟,然后和大宝、二宝讲述了一段自己的经历。
    三眼黄属鸡,所以也有人叫他三黄鸡,这些都是绰号。三眼黄的真名,并没有告诉于家兄弟。
    三眼黄祖籍河北,从他爷爷那辈就来到了东北,并且在东北扎了根。也可以说,三眼黄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了。
    三眼黄从小家就住农村,他的爸爸就好赌,从三眼黄不懂事,就被他爸爸抱进了赌场。小时候的三眼黄手特别壮,打麻将的时候,他爸爸想要什么牌,三眼黄上去一摸,十回能摸中八回。就算是扔色子,三眼黄也总能扔出他爸爸想要的点数。
    随着三眼黄年龄的增大,他也常替他爸爸摸上几把牌,而且是赢多输少。所以,三眼黄从不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赌了,这可比大宝、二宝要早得多。
    三眼黄的黄眼珠子,确实有别于常人。他能在黑暗处看清一张牌,也能在短时间之内,数清一大堆东西的个数。比如,有人抓一把瓜子,往地上一扔,也就是几秒的时间,三眼黄就能告诉你准确的数。所以,三眼黄从小就爱跟小朋友玩猜毛嗑(葵花籽)的游戏。
    三眼黄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出入赌场了。当然,那个时候的赌场,无非就是在谁家设几个局,乡里乡亲的大伙一块玩玩。可是赌博这种事,有玩的就有耍诈的,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要是真的靠运气,那坐庄的早就死决了,谁还开赌场啊!
    有一次,三眼黄自己去赌场玩。赌场里也有玩猜毛嗑的,只不过猜单、双就行了。这是一种五五开的玩法,按概率学来说,你押上就会有百分之五十胜率。但又有几个在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游戏上赢钱的呢?原因很简单,这里有鬼。
    三眼黄玩这游戏,多少数都能数出来,就更别提猜单双了。他看好了单双,押了五毛钱。那个时候的五毛可不比现在,那个时候城里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几块钱,五毛钱就不少了。
    第一把押中了。三眼黄不知道他之所以能中,是因为和他一起押的人是少数,赢不了多少。让少的一方赢,那大多数人自然会输,庄家就会赢钱。
    第二把,三眼黄又押了五毛,结果输了。三眼黄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呢!又押了五毛,结果还是那样,输。这下三眼黄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鬼了,因为他确认自己数的没错。但庄家数出来的结果,就是和他不一样。
    第三把,三眼黄一咬牙,押了自己最后的一毛钱。当庄家数毛嗑的时候,三眼黄一眼就看见,两个毛嗑粘在了一起,外人根本就没注意。三眼黄一把抓住了这个毛嗑,将它掰开。当他掰开毛嗑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两个毛嗑是有磁力吸在一起的。没想到,这小小的毛嗑也能做手脚。
    猜穿了骗局,三眼黄也没什么好下场。不但自己输的钱没能要回来,自己还被庄家胖揍一顿。要不因为他是小孩,那天赌局的人就能废了他。
    三眼黄回家以后,一赌气,出外打工去了。三眼黄到城里什么都干过,北京、南京、上海、广州,哪都去过。活要忙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闲下来的时候,就只想睡觉。所以,三眼黄刚出去的头几年,基本上和赌不粘边。
    三眼黄第一次出手,是在北京的一个建筑工地。一群休息的工友聚在一起打扑克,其中一个尿急,就抓三眼黄替手。三眼黄接手之后,就没输过一把。就连之前尿急的工友,回来以后站在他身后,他都不知道。从那之后大伙才知道,这个孩子不但会玩,而且玩的好。慢慢的,只要有人玩,就会有人叫上他。而且,三眼黄也是逢赌必赢。
    有几个工友赌品不好,输了钱比死了爹还难受。他们找来了同在北京打工的老乡,这位老乡可是他们同乡之中的赌王。
    赌王找到了三眼黄,直截了当。不为娱乐,只为赢钱。扑克太慢,直接来色子,一把一利索。要说起玩色子,那个时候的三眼黄,就比现在的大宝、二宝要高明的多了。十几分钟赌下来,对方的赌王就红了眼了。色子不玩了,来扑克,砸金花,输赢都是大的。
    赌王就是赌王,几把牌下来,三眼黄一把没赢。他感觉事不对,就开始注意对方。果然不出他所料,对方不但一直在发二张,而且袖子里藏牌。三眼黄牌一撂,不玩了。这些花活不是三眼黄不会玩,只是他觉得都是打工的,挣不了几个钱,和他们玩阴的,没意思。
    可对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三眼黄怕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最后,是一个姓方的包工头出面解的围。
    其实,这个包工头注意眼黄很长时间了,知道这不子手法了不得。正好借这个机会,帮了三眼黄一个忙。不过这忙也没白帮,这个老方让三眼黄替他打麻将。输了算老方的,赢了四六分,三眼黄四、老方六。三眼黄不好不去,就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老方就约了几个包工头,在工地找了间空房间打麻将。每个人将赌资拿出来,三眼黄一看,手心就冒汗了。每人一千块,这可是他打几年工才能赚到的啊!啥也别说了,玩吧!
    一千块钱,平时够他们打一宿的。可这一次,刚到后半夜一点多,那三位就都立正了。赢了三千块钱,老方给三眼黄拿了一千五,说是给三眼黄换换衣服。三眼黄第一次从赌上赢了这么多的钱。出门这几年,累死累游的,也没挣过这么多钱啊!
    三眼黄一狠心,花了二百块钱给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的。又请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去了一趟全聚德。一人一只鸭子,随便造。结果,这帮小子是狗肚子藏不住二两油,回去以后全都跑肚拉稀。
    之后,三眼黄就一直跟着老方。在之后的几年里,三眼黄是吃喝不愁,还攒了几万块钱。而且,他的手法也是突飞猛进。
    后来,他离开了老方,自己一个人去了广州。到了广州之后,他才发现,还有太多太多赌博的玩法,他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三眼黄天生神眼,他对任何事情都特别的专。每当他接触到一种新玩法,他就会把这种玩法摸的透透的。然后,就是怎么耍诈。
    到广州不到一年的时间,三眼黄就在当地出了名,三眼黄这个绰号,也是在那个时候得来的。
    三眼黄在广州,赢了几十万的家产。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了家。是啊!他一个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等他回到了家,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从前住过的房子,都快塌了。母亲累成了驼背,父亲因为赌博,让人打断了腿。
    打断他父亲腿的,就是当年打跑三眼黄的人。这人叫二赖子,已经是十里八村最大的庄家了。
    三眼黄将父母接到了城里,又买了套房子,老俩口算是安了家了。三眼黄又在当地黑道,花重金雇了几个狠角,和他一起去找二赖子。
    结果不用说,他赢光了二赖子的全部家产。又让手下人废了二赖子双腿。赌,不但给三眼黄带来了巨额财富,同时也帮他报了父子两代的仇。
    老人在东北住习惯了,不想跟三眼黄去南方。三眼黄就给二老留下了一笔巨款,让爹妈养老。就是这笔钱,到后来救了他一命啊!
    三眼黄回到广州之后,继续以赌为生。他去了几次香港和澳门,也都是大胜而归。可他觉得,那毕竟不是中国的地盘,至少当时不是。后来,他就再没出过国,而是一直在国内赌。
    全国哪有大的赌局,他一般都会到场。这个级别的赌徒,除了不要命之外,手法都不白给。所以,三眼黄也是有输有赢。
    有一次,一个温州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温州有一局,问他去不去。这位朋友是三眼黄多年的老友,和三眼黄关系没得说。对方一问,三眼黄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温州这个局,来的全是高手,三眼黄差一点就折了。还好,几天的赌局下来,三眼黄笑到了最后。等赌局结束,三眼黄想要回家的时候,那个朋友非要留他玩几天,而且吃住都是朋友包了。三眼黄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朋友开车,带着三眼黄出去玩。当他们来到郊外的时候,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绑架了。这伙人逼着三眼黄说出银行密码。三眼黄不说,结果被人切掉了两根手指。对方又让三眼黄签一份合同,把房产都过户到对方名下。三眼黄不同意,又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3:00
>    最终,三眼黄的全部家产都让这伙人抢了去。三眼黄身无分文的回到了东北,回到了家。爹妈月之前三眼黄留下的钱,给他治了伤,又安了一条假腿。
    事后,三眼黄得知,这次绑架事件的主谋,就是他这位所谓的朋友,邹老九。
    三眼黄用给父母留下的钱,做了点小生意。他还是经常出入赌场,每次赢的都不多。有时会三眼黄也会输一点,为的就是不再招来横祸。
    他找大宝和二宝,因为这哥俩好赌,敢赌,而且赌品好。只要对主不耍诈,哥俩要是输了,二话没有,给钱走人。最重要的一点,哥俩能打。三眼黄就是因为不能打,所以才落下今天的下场。三眼黄的心情很复杂,既要把赌术传给这哥俩,又不想他们走自己的老路。三眼黄始终不让这哥俩叫他师傅,说他不配做人师傅。最后他对这哥俩说,路在自己脚下,你们自己选择吧!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4:00
    第二十八章 狱中龙(1)
    大宝、二宝聪明又好学,只是这股好学的劲,当初没用在学习上。和三眼黄一天天学下来,他俩发现,所有赌的东西都能做假。庄家要是想耍诈,赌客们就连一点赢的机会都不可能有。比如说那个发牌器,是全透明的有机玻璃做成的。谁都会认为,这样的东西,谁都不可能做假。可就是这样一个谁都认为不能做假的东西,在特定的角度下,发牌人是能看到发牌器里牌是多少的。这就等于,庄家已经知道你的底牌了。再加上庄家可以不断的发二张,赌客要是能赢,那才出了鬼了。
    再说,三眼黄的ZIPPO打火机和手上的白金戒指,只要能反光,就是老千的道具。剩下的码牌、换牌、偷牌,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大伙记住,世上没有善庄,他们的目地就是掏光你的钱。钱都赌输了,家也就快散了。
    放下大宝、二宝先不提,先说说别的事。
    有一天下午,酒楼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两个留着寸头,一个留着光头。到酒楼说要找游侠,可游侠好长时间没在酒楼坐镇了。身为酒楼经理的赵雅荟,把几个人安排到二楼的包房。然后,就给吴昊天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的功夫,刘庆刚和吴昊天都相继赶到了酒楼。这时的游侠,也应该在路上了。
    刘庆刚和吴昊天进了包房,看了看眼前这几位。三位年龄都应该在四十岁上下,至少也有三十七、八了。其中一位看样了子年纪最大,他留着光头,头顶几道刀疤特别的显眼。这人又黑又壮,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身多年前流行过的衣服,不过现在看起来就有点土了。
    另外两位一高一矮。高的有一米九,比刘庆刚还高出一些,矮的就只有不到一米六。不过两人共同的特点,都是又黑又壮。高个的脸上有一道疤,嘴边还有一个圆圆的疤。这应该是子弹打的,刀伤应该没那么规整。矮个的看不出哪有疤,可在他左手的手背上,纹着一只青蓝色的蜘蛛。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人,而且和游侠不在同一时代。难怪赵雅荟安排下他们,要给吴昊天打个电话。
    “几位要找游侠是吧?”刘庆刚进门之后,先开了口。
    “对,你是哪位?”光头先开了口。
    “我叫刘庆刚,是游侠的大哥。这是我家老二,叫大天二。找游侠有事吗?”刘庆刚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位。
    “哦,原来你就是刘庆刚啊!这位,大……天二?原来叫大天吧?”光头显然知道大天,而不知道大天二。
    “对,以前是叫大天,后来叫大天二了。”
    “哦,那知道,游侠常提起你们。”
    “游侠?你们是……”
    “哦,我们是……游侠的狱友。”光头说话还有点忌讳。
    这时,游侠从门外走了进来。
    “呦,你们几个啊!都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是我大哥刘庆刚,二哥吴昊天。”游侠马上给作介绍。
    “刚见过,刚见过。”光头说话挺客气,那一高一矮也就跟着点头哈腰。
    “大哥,这几位是我狱友。他叫木头,也叫硬木,我叫他樱木,樱木花道。哈哈……”游侠指着身边的光头,光头也笑着拍了拍游侠的肩膀。
    “这两位,高个的叫大个,矮个的叫蜘蛛。他们仨在里头,跟我关系最好。三位大哥没少帮我。”
    从游侠说话的表情和态度看,这仨位应该是自己人了,刘庆刚也没有了刚才的警惕。
    “原来都是游侠的朋友,大伙坐,我去叫几个菜。今天你们好好聚聚。”刘庆刚说完,去后厨叫了几个硬菜,又拿了几瓶好酒来陪这几位大哥。
    游侠是两方面的联线,所以酒宴间也是他话最多。几杯酒下肚之后,游侠少有的讲述了这两年的监狱生涯。
    当年,筷子把游侠点了出来,致使游侠的被抓。进了局子,警察用了各种手段,游侠也是谁都没供出来。要不是当年刘庆刚花了重金,游侠决不是只判两年那么简单。因为,和他一起八狱的筷子,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游侠进了看守所之后,由于周涛找了关系,给游侠走了个“上盘”。警察这,没人难为游侠。但号子里头的人,可不管这个。当时游侠的号长,就是大牙。由于大牙从省城到当地办事,和别人打了起来。所以才被关进当地的看守所。老啪叽告诉游侠,号长的话一定要听。本来游侠就没想惹事,所以就老老实实往那一坐,一声没有。
    “新来的那小伙,过来给我掐掐腿。”大牙横躺在那用手指着游侠,叫他过去。
    “快过去吧!去晚了要挨打了。”一边的老啪叽催促着游侠,怕他挨打。
    游侠走了过去,用膝盖顶住大牙的腿弯,用双手扳住大牙的脚,使劲一拧。大牙的小腿被游侠坐在了身下动弹不得了。接下来,游侠抓住大牙的脖领子就是一顿乱拳。大牙由于没有防备,被游侠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游侠打累了,把大牙往外一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大角上,这叫把大角。
    躺在地上的大牙,看着坐在大角上的游侠。游侠也看着他,但游侠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猜不透。大牙知道遇到硬茬了,他躺在地上没敢动,也动不了。
    大牙以为自己是轻敌了,才会让游侠有机可乘。可当他第二次被游侠打的躺在地上不敢动的时候,大牙彻底服了。因为,要是不服,游侠还打他。
    在看守所住了没多长时间,游侠就被转到了监狱。监狱的情况,其实和看守所差不多。
    这里,是游侠要生活两年的地方。监狱里有好多的工种,也有好多的工作。被服厂、印刷厂、机械加工厂、砖厂什么都有。不过,刚进去的人,一般不会安排到太轻松的岗位,即使花钱也不行。当然,钱要是到了一定数额,那就没有什么不行的了。
    游侠刚一进去的时候,被安排在印刷厂。印刷这东西,游侠小时候干过。那个时候,学校的考试卷子都是自己印出来的。那是一种丝网印刷。用钢针笔在蜡纸上写下模板,然后粘在丝网上,用油滚来回一滚,一张考试卷就出来了。由于,这样会泄漏考题。所以,只有学习好的学生才有机会印。游侠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好学生。可以说,他今天的监狱生涯和学校的不负责任有着直接的关系。
    现在的印刷厂,虽然没有老式的丝网印刷了,但原理大同小意。游侠刚去的时候,活虽然不算累,但工作时间可不短。
    当时的队长姓许,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对游侠特别照顾。没事的时候,就让游侠休息,还说是怕他刚来,不适应。
    有一次,许队长叫过游侠,让他到一边休息。他还对游侠说,只要跟着他,以后都可以不用干活了。他边说还边在游侠身上摸来摸去,摸得游侠直起鸡皮疙瘩。游侠年纪小,但经历的事可不少,这种事,他懂。
    游侠就像一个乖孩子一样,和许队长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许队长当着游侠的面,脱掉了裤子。游侠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人。他走到许队长面前,慢慢的把手伸了过去。许队长还在为这个新来的小白脸高兴,突然下身一阵剧痛。他的一对家传之宝,被游侠抓住了。这才叫让你闲得蛋疼呢!
    游侠左手紧紧的抓着,右手一拳一拳打在许队长的脸上。许队长是顾上顾不了下,顾下顾不了上啊!
    许队长的惨叫声,引来了其他人和狱警。别的服刑人员恨透了这个许队长,他们看到新来的小孩被许队长叫走了,心里都知道,这小伙,完了。结果,这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无外。许队长的同伙赶到后,对游侠就是拳打脚踢。可游侠的左手,就是没有松过劲。
    一直到狱警赶来,游侠才松手。狱警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明白了。啥也不用说了,两人全关禁闭。
    这事一下子就在号子里传开了,老许这次脸可丢大了。这种事,虽然号子里谁都知道,可要把它摆到台面上晒一晒,怎么说都是个好的笑话。
    看热闹的人群中,就有木头、大个、蜘蛛。木头比老许进来的晚,但没进来之前,也是个狠角。他进来之后,也是不服老许,就跟老许干了一仗。但老许手下人多,木头寡不敌众,每次都被打成鼻青脸肿。但木头从来没服过,所以,号子里的人叫他硬木头。
    后来,大个和蜘蛛也先后被关了进来。这两人的脾气和木头差不多,怎么打都不服。之后,每次打架的时候,木头都冲上去帮忙。慢慢的,三人就形成了独立的一伙人。三人对老许,虽然占不着什么便宜,但也不怎么吃亏了。老许知道他们打不服,也就不再动他们了,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木头喜欢游侠这孩子,一个人无依无靠,一进来就把队长痛打一顿。有胆识,有脾气。木头知道,这事老许完不了。因为这回老许的脸,可是丢大了。他叫大个和蜘蛛注意点老许这伙人,如果有什么举动,就借这个机会,把老许灭了。
    游侠从禁闭室一出来,老许就准备下手了。在一个老许认为很合适的机会,他一个眼神,手下人就围了上去。
    一个大汉一把将游侠拦腰抱住,而且两只胳膊也搂在里面,另一只手捂住了游侠的嘴。大汉往上一使劲,游侠双脚离地了。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上来就把游侠的双腿抱住。三个很快就把游侠抬到了隐秘的地方。老许带着四个人随后也赶到了。
    老许说,在这不但要轮了游侠,还要废了他。游侠的眼睛都冒火了,可就是挣不开几位大汉铁臂。游侠的裤子被褪过了膝盖,老许的裤子也脱了下来。就在这时候,木头带着大个和蜘蛛赶到了。
    三人已经准备好了家伙,磨尖了把的牙刷。三人上来就一人捅了一个。抱住游侠的几个大汉,一看又是木头一伙人,马上放开了游侠,加入了战斗。游侠起来赶紧提裤子,老许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可还是游侠快了一步。他双手提着裤子就冲了上去,一脚踢在了老许的裆上。老许一下子就飞了起来,可是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4:00
他忘了,他没长翅膀,飞不了。然后,老许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游侠系好裤子,也加入了群殴。由于老许这伙人,事先没有准备,结果被木头一伙人打个落花流水。斗殴当中,木头发现,游侠虽然年纪不大,功夫却不错,而且下手极黑。每一下都朝着对方要命的地方打,决不手软。
    老许一伙,就这么被灭了。老许的传家之宝,也被割了。没办法,为了保命啊!
    为这事,所有人都加了刑。不过,之后的日子就好多了。游侠表现的好,刘庆刚又肯花钱。最终,游侠还是只坐了两年。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6:00
    第二十九章 狱中龙(2)
    在监狱的时候,游侠没事就和木头他们讲,自己的几位大哥如何、如何。所以,木头他们对刘庆刚兄弟几个的事迹,早就知道了。
    要说这几个之中,木头和刘庆刚他们比较像,都是被迫踏进江湖的。
    木头年青的时候,就是个倔脾气。小时候犯了错,他爹怎么打,他都不哭,也不认错。长大了以后,就更是这样了。
    木头人叫木头,头脑可一点不木。七十年代的时候,就敢跨省倒一些东西卖。因为那个时候,这事算投机倒把,要蹲巴篱子的。那时候的木头,提心吊胆的挣了一些钱。没过几年,改革开放了,木头堂堂正正的做起了生意,但只是个小生意。
    木头是最先富起来的一拨人,也是地头蛇最先下手的一拨人。
    木头最开始经营着一个水果摊,也就是冬天卖点苹果,夏天卖点西瓜什么的。因为,那个年代,想卖别的水果,根本就没有。
    在木头的水果摊一带,有一个叫狗蛋的地赖子。他和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每天就这么游手好闲。东家拿点这个,西家要点那个,反正就没有给钱的时候。这伙人碰到木头这个倔脾气,不干起来才怪了。
    狗蛋几个人,来到木头的水果摊前,一个拿了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吃了起来。几个人一边吃一边往前走,根本没有给钱的意思。木头上前就拦住了他们几个,想白吃白拿,不好使。狗蛋一共四个人,不可能怕木头一个人,结果就动了手。可动上手之后,狗蛋一伙人才发现,和木头打了个平手。四个人根本就没占着什么便宜,反而是每个人都挨了打。
    见没什么便宜可占,狗蛋领着人就跑了。木头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再打下去,他也没劲了。
    老话儿讲,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狗蛋这帮人,全都是小人。
    第二天狗蛋又来了,而且每人带着一把匕首。但木头也不傻,当狗蛋他们刚一亮出匕首,木头马上抽出一把西瓜刀。结果还没动上手,几个人就跑没影了。
    无赖就是无赖,狗蛋知道不是木头的对手,就改变了策略。几个人每天就在木头的摊前晃悠,不买东西,也不动手。可是,这样下去,也没人敢来买苹果了。木头一连好几天,一个苹果都没卖出去。
    狗蛋的想法是,我不动你,你还敢动我啥地?可是他想错了,木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一天,狗蛋一伙人照旧在木头的摊前晃悠。木头朝他们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举起了手中的西瓜刀。亏了当时已经入冬了,大伙穿得厚。而且,西瓜刀又不怎么锋利。但狗蛋的军棉袄,还是被木头砍成了门帘子。因为木头就追着他一个人砍,砍得狗蛋连妈都喊不出来了。
    被砍之后,狗蛋居然选择了报警。这就是无赖和流氓,本质上的区别。
    木头被抓了,由于木头没有案底,警察又了解狗蛋一伙的为人。所以,木头判的时间不长,而且时间非常好,82年冬天。木头在监狱里,躲过了83年严打。要是83年被抓的,他够判上十年、八年的。狗蛋一伙人,83年的时候,全都给搂了进去。一直到木头二进宫,狗蛋他们也没放出来。
    经过了83年的洗礼之后,社会着实安定了几年。可随着改革开放的大门打得更开,江湖上各种新生势力成长了起来。出狱后的木头,没有事做,又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可是以他的脾气,踏入江湖是早晚的事。结果,在一次群殴事件当中,对方死了一个人。作为这方的骨干人物,木头被判了十年,一直到这次出狱。
    比起木头的被迫踏入江湖,大个可以说就不是江湖中人。
    大个入狱之前,是当地一家防爆器材厂的司机。由于家里条件差,大个快三十才结上婚。虽然,当时司机很是吃香,可家里人口多,就大个一人挣钱,经济上还是捉襟见肘。大个的老婆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大个每次给父母拿钱,他老婆都是连摔带打的。
    这一切,大个都认了。谁让他挣不着钱,谁让他找不着更好的老婆了。大个的想法就是努力工作,多挣钱。钱挣得多了,老婆就不会抱怨了。但这种女人的欲望,就是一个永远也添不满的无底洞。就算大个再怎么努力,挣得再多,也无法满足女人永无止境的欲望。
    有一次,大个给单位送货,半路经过家门口,就想回家喝口水。这个时候是上午十点多,所有人都在上班的时候。大个的家本来不应该有人,可房间里却有声音。大个以为是招了小偷了,就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屋。可一进屋,大个的脑袋“嗡”了一下,差点没气吐血了。
    原来,自己的老婆和一个男人在家里偷情,怎么那么巧,还让他给撞见了。
    大个转身进了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就杀了回来。可回来后,等着他的却是一只手枪。
    大个这才认出来,这人是当地一个叫二龙的大流氓。这一片,没人敢得罪他。
    二龙上身光着膀子,右手拿着一把钢珠枪,左手在系裤腰带。大个的老婆脸吓得煞白,正在墙角穿衣服呢!
    二龙让大个把菜刀扔了,然后把枪筒插进了大个嘴里。二龙问大个,这事就当没看见,以后少不了关照他。
    大个嘴里含着枪管骂了一句“艹你妈,有能耐你打死我!”二龙也骂了一句,其实也不算骂“艹你媳妇。”说完,枪口一歪,扣动了板机。钢珠把大个的嘴给打穿了,就是现在脸上的伤疤。
    枪一但打响,就成了废品。大个满嘴是血,朝着二龙就扑了上去。二龙出手挺快,枪响之后,直接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上去一下,就给大个脸上留下了另一道伤疤。但二龙从体型,从身高,都不是大个的对手。何况,现在的大个,就是一个疯子。
    大个抓住了二龙的手腕子,两个就厮打到了一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把刀再没伤到大个,而是给二龙身上添了好几个眼。其中一个,正扎在心脏上。
    杀完人的大个,拎着刀就朝自己的媳妇走了过去。不用大个说什么,她自己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现场,是大个自己报的案。
    大个先是捉奸在床,后又正当防卫,还主动投案自守。但对方毕竟死在大个手上,而且是身中多刀。大个被判了个防卫过当,被判了四年。
    这件事传出去以后,大个的老婆再也没脸见人了。所以,他在哭了几天之后,离家出走了。
    大伙是不是在想,这女人应该自杀才对啊?告诉你,这样的女人没有死的勇气,也没有死的决心。
    这个女人为了钱,为了欲,和别人偷情。她的男人,却为了她在蹲大牢。而当大个蹲大牢的时候,这个女人不知道又投在了谁的怀抱里,享轻福呢!
    三个人之中,蜘蛛和他们俩个都不一样。因为,蜘蛛可以说是个老江湖了。入狱之前,他和杜三的工作差不多,替别人打架,然后收钱。
    蜘蛛身材不高,但动作灵活,下手极狠。蜘蛛没有什么大哥和兄弟也就是说,蜘蛛每次都是一个人。谁有什么事找到他,只要不是缺德的,干完活再收钱。
    蜘蛛最早的时候,也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想做点小生意,家里又没有本钱,整日在大街上闲逛的大小伙子,要是不惹出点事来,就有背常理了。
    那个年代没有网吧,人们的娱乐生活很单调,扑克、象棋、麻将大街上基本就这几样。
    有一次,蜘蛛闲得没事,在当地的小公园看人下象棋。可是,观棋不语这个道理,蜘蛛好像不明白。他看人下得臭,就支了几招。臭手是赢了,可对方不干了。棋盘一掀,指着蜘蛛鼻子就骂。蜘蛛也没客气,上去就是一个冲天炮。可动上手蜘蛛才知道,对方有五个人,而且身材都比他高。
    蜘蛛身材不高,但身体灵活,而且出手就没轻的。没几分钟的时间,五个人全躺下了。蜘蛛也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五个人跑了,又来了一个人。这人上来就问,愿不愿意帮他打架,他出一百快钱。在钱的诱惑下,蜘蛛第一次提供了有偿打架服务。
    由于蜘蛛总能以少胜多,而且每次都是事后收钱。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找上了他。他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了。但蜘蛛也有自己的信条,那就是不干缺德事,女人、老人、孩子他决不动一手指头。
    蜘蛛最后一次动手,是一位私人老板请的他。老板让他去收拾一个欠钱不还的主,而且这主可能有黑道背景。老板说了,欠的钱也不打算要了,废了他一条腿出出气,事后给他一万块钱。
    可是,当蜘蛛找到这人的时候,发现事情并像雇主所说的那样。对方是个老实人,和这位老板借了一笔钱做生意。这位老板其实并不想借他钱,而是看中了和他同来的老婆。老实人打了欠条,拿了钱回去做生意了。
    傻人有傻福,生意做成了,钱也还了。可是对方说欠条丢了,也没给他打个收条。事后,这位老板拿着欠条找到了老实人,说要告他,又用黑话吓唬他,让他拿老婆消灾。老实人上来了倔劲,说什么也不妥协,这位老板才想找人废了他。但是他找错了人,找之前他也没打听打听。
    蜘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回去就废了雇主一条腿,然后就到监狱里和木头,大个会和了。
    三人这次来看游侠,第一是看一看这位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小狱友。二是这三位都没有什么事做。当今的社会可真是想干什么,都不是那么好干的。而且,他们还是刚放出来的,想找工作就更难了。
    说明了来意,游侠看了看刘庆刚。
    “游侠这几年,多亏几位老哥照顾。如果几位不嫌弃,就在游侠公司任个职,你们哥几个也好在一起叙叙旧。你们看,咋样?”刘庆刚这么做,决对够意思了。说是任职,其实就是花钱养起来了。
    “刘老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哥们的,你说句话就成。”木头站了起来,很古典的向刘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6:00
刚抱了抱拳。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8:00
    第三十章 日不落的夕阳
    现在的江湖,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夕。虽然还没有下雨,但强烈的风中,夹杂着浓重的水气,向人们扑面袭来。胆小的都已经躲了起来,而另一些人,却站在小雨之中,等待着风暴中心的到来。
    经过了几年时间苦心经营,张井天已经把大民的地盘吞噬的差不多了。大民曾数次想动用李局的关系,拔了张井天这根眼中丁,肉中刺。可李局的反应,却让大民心里没了底。大民明白,当初他可以和李局称兄道弟,那是因为他在当地可以独霸一方,一手遮天。
    自从当地出了刘庆刚这么一批狠角,大民的江湖地位就不在是过去那么坚不可摧了。现在又放出了张井天这个魔头,这可真是让大民头都大了。上次大坝路会战不成,李局就对大民不冷不热的,可能李局认为,大民已经过气了,是该树立新人的时候了。事后,李局曾多次到海鲜酒楼吃饭。刘庆刚每次都是热情招待,期间刘庆刚还认识了李局的“老婆”将警官。而且李局每次来,刘庆刚都没让他们空手走过。像刘庆刚这样,既年青,又有实力,还会办事的人,李局能不多多关照吗?况且李局知道,刘庆刚背后还有个水哥,那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李局都这么大岁数了,在退休之前要是能再进一步,那就完美了。
    刘庆刚可以放到一边先不说了,因为他对大民已经没有了实际的威胁,现在面前最大的敌人是张井天。张井天为人老道,又心黑手狠。出狱之后这几年,他用暴利手段换来了巨额财富。这些钱,除了他手下人的吃喝,其余的基本都让张井天做了关系。他在郊外给一个叫林美薇的三陪小姐,卖了一栋别墅。这个林美薇,江湖人称林妹妹。人长得漂亮,又楚楚的可怜。她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就是想去保护她。而且,当你还是有权又有钱的时候。
    张井天花重金筑了这么个鸟巢,又在里面养了只金丝鹊,然后将这些直接送给了李局。
    林妹妹的气功练的非常出色,李局每次来的时候,林妹妹这枕边风吹的,呼呼的。
    像这种级别的礼物,张井天送了不止一个。而且,接收人也不止李局一个。这就是为什么几年来,大民的关系动不了张井天的原因所在。大民明白,想要找回过去的地位,必须干掉张井天。而张井天也懂得,要成为当地一哥,必须要扳倒大民。
    官面上的事,大民和张井天打了个平手。江湖上,两人也在收卖人心。和他们接触最多,也是实力最大的,就是毒品强。
    毒品强和大民,已经合作了多年。而且,两人一直都没什么分歧。但那仅限于大民还是当地的一哥。现在的江湖,谁有能耐谁上。谁上,毒品强就和谁合作。谁都收卖不了毒品强,那这事也好办,毒品强不会帮忙任何一方,这样大伙就都放心了。
    杜三也被大民叫去过,说了不少好话。说什么以前都是误会,兄弟这么多年了,多少也有点感情。对于大民的示好,杜三笑了。因为现在的杜三,背后有整个刘庆刚团伙,他完全有能力和大民叫板。杜三没那么做,他只是告诉大民,不会帮着张井天,其他的,免谈。
    其实大民要的也就是这句话,只要杜三不帮着张井天,这就足够了。
    张井天的布局,慢慢的到了曲士鹏这里。曲士鹏这一小股势力,大民不是不想争取,而他却偏偏留给了张井天,这不能不说是大民高明之处。
    对于日不落这块阵地,在张井天出狱之前,大民就争取过。但当时如日中天的大民,也没把曲士鹏这伙人整服,何况他现在背后还站着刘庆刚、杜三,两大团伙。这次大民没去动他,其实已经是收买了人心了。但张井天却不这么认为,非友既敌是他的处事原则。
    二鬼子作为张井天的特使,已经找曲士鹏谈过数次了。自从张井天出狱之后,二鬼子翘起的尾巴已经放不下了。他见曲士鹏自然是目空一切,没把谁放在眼里。
    其实,张井天给曲士鹏的条件,可算得上优厚了。比起那些不是被扎就是被废的老板来说,张井天只是要派个人过来看场子,而任何费用不收。这就等于免费提供服务了,张井天算是看得起曲士鹏了。可是这些话到了二鬼子嘴里,那就变成张井天赏曲士鹏口饭吃了。就胖儿那暴脾气,要不是曲士鹏拦着,二鬼子早就挨打八百遍了。可就这样,二鬼子还是没脸。在曲士鹏和莹莹分手之后,二鬼子又去游说了。结果被一个人喝闷酒的曲士鹏,当场就开了瓢。
    因为当时张井天的布局还没有形成,所以张井天并没有急于对曲士鹏动手。现在,张井天处理完了所有的事,他准备对剩下的人动手了。因为现在剩下的,除了曲士鹏这个不服管的,其余的全都站好了队。应该说,动哪一个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只不过,要看谁先动了。这个先动手的,就是张井天。
    选好了日子,张井天兵分五路,同时袭击大民的地盘。但都不是大民自己的买卖,张井天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进一步瓦解大民的势力。如果大民忍了,那张井天就会进一步吞噬大民的地盘,最终达到吞掉大民的目地。如果大民还击了,那交手是早晚的事。不拼一下,谁也不知道将来的江湖谁做主。
    张井天的人马经常聚集在一起,而且张井天提前并不通知要做什么。所以,这一次张井天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引起江湖上的注意。
    所有人聚在一起整整两天,第三天下午,张井天开始下命令了。所有人拿了家伙就去了张井天指定的场所。目地只有一个,砸场子。
    因为是偷袭,对方几乎都没有准备。张井天的手下所到之处,真是一片狼藉。至于人员,无关的靠边站,只要是大民的手下,挨着个扎。每个人身上都被捅了几刀,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不能再参战了。这也削弱了大民的实力。一夜之间,江湖上已经可以感受得到风暴的来临了。
    五路大军之中,张井天亲率一队人马,杀向了日不落夜总会。他要亲自教训一下曲士鹏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下午四点多,夜总会还没开始营业的时候,张井天的人就杀到了。
    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正准备营业前的准备,没想到张井天带人就杀到了。
    “都他妈别动。”二鬼子一进去就喊了一嗓子。
    其他人也没闲着,都亮出了家伙,楼上楼下就开始清场了。二鬼子还特意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用手掸了掸上面的灰,又用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搬到了张井天背后。
    “大哥,您坐。”二鬼子一副标准的奴才像。
    所有人都被赶到了舞池中间,这里也是差一点和毒品强决斗的地方。而今天,曲士鹏却要和张井天展开对决。而且是极其不平等的对决。
    曲士鹏来到舞池蹭的时候,带着三分的醉意。自从和莹莹分了手,不管什么时候见到曲士鹏,要么半醉,要么全醉。曲士鹏双眼无神,满脸的胡子。看样子,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洗脸刮胡子了。
    “大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点头,以后咱俩合作,条件你说了算。”张井天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有点打晃的曲士鹏。
    “张……井……天,我要是不答应呢?”曲士鹏本来就不清楚的发音,现在更是不清不楚了。
    “不答应,今天我就捅了你。”张井天说的好像不是要捅人,比屠夫要杀一头猪都轻松。
    “那我告诉你,我……不……答……应。”曲士鹏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张井天。
    “别他妈给你脸你不要脸,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要不然,现在就捅了你。”二鬼子站在张井天身后的时候,说话总是那么中气十足的。
    “让你的狗闭嘴。”曲士鹏指着张井天的鼻子说。
    “老二,捅了他。”张井天说捅了他的时候,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二鬼子得到了命令,就朝曲士鹏走了过去。在距曲士鹏一米远的地方,二鬼子用匕首笔划了笔划,没敢下手。看来,曲士鹏帮他开了一回瓢,二鬼子是真的开窍了。
    “老二,捅了他。”张井天再一次下了命令,这一次,语气明显和上次不一样。
    二鬼子不敢违抗,一刀就扎了过去。曲士鹏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二鬼子的手腕子,使劲一拧,二鬼子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曲士鹏右手一翻腕子,使二鬼子动弹不得。然后,举起已经废了的左手,开始打他那张臭嘴。
    曲士鹏这大手,比二鬼子脸都大。他一边抽二鬼子嘴巴,一边盯着张井天。张井天坐在那没动,也没让其他人动手。其实,他就是想借曲士鹏的手,打一打二鬼子这张臭嘴。
    二鬼子被曲士鹏打得,嘴、鼻子、耳朵都开始往外淌血。刚开始二鬼子还能骂几句,到后来,二鬼子嘴都张不开了。曲士鹏一松手,二鬼子“扑通”蹲地上了。
    “滚!”曲士鹏嘴里挤出一个字。
    二鬼子没有滚,而是爬着回去的。
    “废物。把他们全都给我砍了。”张井天下令了,所有人都动了手。
    曲士鹏一伙没有对方人多,而且,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刚开始他们还能抵挡一阵,慢慢的,所有人都受伤倒地,被砍刀架住了脖子。
    曲士鹏手大臂长,打了几下他就砍刀在手了。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啊!剩下的人全都围住曲士鹏一个人。不一会的功夫,曲士鹏就身中多刀。
    曲士鹏的心已经死了,他这是在和张井天玩命。众人转成了一个圈,把曲士鹏围到了中间。这时的曲士鹏,酒已经完全醒了。他满身满脸都是血,眼睛也充满了血,红得吓人。
    张井天拿了一把匕首,朝着曲士鹏走了过去。曲士鹏觉得背后有人,回身就是一刀。张井天左手一抬,架住了曲士鹏拿刀的手腕。同时连出三刀,刀刀直插到底。
    “大鹏。”已经满身是伤的胖儿冲了上去。
    “啪。”不知是谁,一酒瓶子横着就砸在了胖儿的脸上,胖顿时就晕了过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8:00
   曲士鹏扔掉了砍刀,双手捂着肚子,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听到有人在不停的叫他“大鹏,大鹏……”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眼前,出现了莹莹的身影。渐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曲士鹏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9:00
    第三十一章 江湖大风暴
    刘庆刚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这时的曲士鹏和胖儿,都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老疙瘩拿着钱,去补交手术费和住院押金。大宝、二宝忙活着其他受了轻伤的。一会这个缝完了针,扶着去病房躺着,一会那个处理完伤口,抬着进了住院部。
    刘庆刚他们几个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没有一个说话的。不一会,杜三领着几个兄弟赶来了。
    “庆刚,怎么样?”杜三气喘嘘嘘地坐到了刘庆刚身边。
    “我来的时候已经推进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等吧!”刘庆刚双肘拄在大腿上,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脸。
    “来,三哥。”黑子在一旁,递给杜三一根烟。
    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又恢复了寂静。所有人都万分无助的等着,等手术室里传出,哪怕是一丝的消息。
    不一会,大宝、二宝扶着四狗子和雷公走了过来。两人满身的绷带,雷公还吊着一只胳膊。
    “庆刚,夜总会完了,替大鹏和胖儿报仇啊!”四狗子非常激动,说话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啊!夜总会是这几个年青人的梦想,是他们的命。所有人努力的挣钱,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难呢?
    “狗子、雷公,你们放心,这事,我会给你们各交待。你们就安心养伤吧!”刘庆刚说完,示意大宝、二宝把两人扶到病房休息。
    刘庆刚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游侠,通知所有弟兄准备好家伙,明天做事。另外……你把木头他们几个叫到医院来一趟。”
    不到一个小时,游侠带着木头来到了医院。
    “几位,我朋友的场子让人砸了,人也伤了。这事,我不能不管。几位刚来没多久,如果愿意帮忙,我代表朋友谢谢你们。如果不愿意,我决不强求。几位替我看好家,我就千恩万谢了。怎么样?”刘庆刚说完,看了看面前的几位,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刘老板,我们哥几个刚出来,要是没有您收留,我们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在里面住那么多年,也习惯了。大不了,在进去住几年。这事,我们干了。”木头代表两位兄弟,把这事定了下来。
    “好,我代表朋友,谢谢几位了。”刘庆刚说完,向几位抱了抱拳。
    半夜时分,胖儿先被推出了手术室。胖身上的刀伤不多,只是简单的缝合就行了。可脸上挨的那一酒瓶子,却砸断了他鼻梁骨和左侧的脸颊。而且,左眼皮的神经被打断了。以后,想睁开眼睛,只能用手扒开眼皮才行了。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多,曲士鹏才被推出手术室。医生说,曲士鹏的肝,被切掉了五分之一,肠子被切去了几截。一周之内要是排了气,他就没什么大事了。
    病房里,刘庆刚看着还在晕迷中的曲士鹏和胖儿,回想起当初为了保护自己和兄弟。曲士鹏废了一只手,而他的兄弟,各个都受了伤。如今,这帮朋友全都伤的不轻,他刘庆刚怎么能不管。
    “留几个兄弟在这看着,其他人回去睡觉,明天早上九点酒楼集合。”刘庆刚安排好了一切,让大伙都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伙吃过饭,直奔货场杀了过去。之所以去货场,而不是去砸张井天的场子,那是有几个原因的。一、货场现在是张井天的老巢,他的人没事的时候,都全聚积在这。二、砸了他的场子,伤不到张井天本人,起不到打击他的目地。三、那些场子都是墙头草,谁有实力跟着谁。不是跟着大民,就是跟着张井天,对于刘庆刚来说,没什么用。所以,刘庆刚要消灭的是张井天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养着他的各个娱乐场所。
    轿车、面包画、还有出租车,十几辆车来到货场大门口。大伙刚下车,货场的另一头也驶过来一个车队。头一辆车是一辆黄冠轿车,是大民领着人来了。
    刘庆刚手里拎着抢刺,大民手中拿着利斧,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此时大伙心中都明白了,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张井天。
    货场的大门,是两扇大铁门,平时是关着的。只有在货车出入的时候,才会开门。大门旁边有一个角门,是供人出入的。刘庆刚第一个走了进去,然后用手指了指收发室,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老疙瘩来到收发室,朝门卫笑了笑,然后砍断了电话线。
    当所有人都进到货场之后,大门被锁死了。货场之中所有的工人和司机,都被赶到了收发室。有几个小混混在这看着,以防有人报警人。
    这里曾是刘庆刚、黑子、老疙瘩工作过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兄弟七人灭掉了吴大疤瘌团伙,从而踏入了江湖。如今,他们又重回货场,为的是灭掉张井天一伙,为朋友报仇。只几年的时间,过去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货场的办公楼,是一座三层的红砖小楼。一楼是货场的食堂和洗澡间等后勤部门,二楼是司机和工人的休息室,三楼才是货场的办公场所。如今,整个货运市场被张井天所霸占,他的人现在就应该在三楼。办公楼的中间有一个大门,进去之后分向两边是楼梯,而每一层的走廊都是相通的。
    刘庆刚和大民的人,一进到货场就被张井天的人发现了。当他们来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张井天带着人已经开始往下冲了。
    刘庆刚带人选择了右边的楼梯,并示意大民,左边还有个楼梯。当刘庆刚上到一楼半的时候,张井天的人就冲到面前了。
    第一个冲下来的,手里操一个抹斜的钢管。看到刘庆刚,从上往下带着惯性就扎了过来。刘庆刚头一歪,这一下正扎中他的左肩。同时,刘庆刚的左手就抓住了对方的钢管,这一下并没扎去太深。由于惯性大,刘庆刚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被身后的吴昊天和李建军给顶住了。刘庆刚借劲就扎了他枪刺,对方也一只手抓住了枪刺。刘庆刚能抓住钢管,但他却抓不住枪刺。刘庆刚抽回枪刺又扎了过去,这一下扎进了对方的肚子。这人一低头,被后上来的李建军一把抓住了头发,往后一拽,这人就淹没在乱刀之中。
    这人死了,但不算死在刘庆刚的手里,而是死在张井天的手里。这人被到人群中之后,从上到下被人砍了几十刀,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唯独刘庆刚这一枪刺,到医院抢救完之后,伤口总是不好,这是中了枪刺上的毒了。时间久了,他没钱看病。张井天看他又没什么大用,干脆就不管了。三十不到的年纪,惨死在家中。当有人发现他的时候,这人整个腹部都烂出了一个大坑。
    吴昊天扶着刘庆刚,拔掉了钢管。黑子和李建军就冲了上去。上面的人一脚踹在了黑子前胸,然后三把刀同时向黑子砍来。李建军把刀一横,架住了前面的两把刀,第三把刀直接砍在了他胳膊上。这一下,深可入骨。李建军被砍的同时,吴昊天上去连剁了三刀,刀刀砍中对方。但大伙再想往上冲,冲不上去了。
    楼梯口的几个人,把手中的家伙横着抡,抡得呼呼的,谁也靠不了前。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挤到一楼缓步台的游侠,甩出了身上的四把飞刀。一刀一个,弹无虚发。但紧跟着,上面有人横着推出了一张木制办公桌。办公桌和走廊一样宽,这一推,没一个人能上得来。刘庆刚一枪刺扎在了办公桌上,拔不出来了。前面的人都被推倒了,一下人群就乱套了。上面冲不上去,后面还在往前挤。
    刚刚上了几步台阶的大个,见上面冲不上去。一把抓住蜘蛛的腰,把他从侧面举了上去。蜘蛛踩在楼梯的侧面,一手抓着护栏,一手拿刀上去就砍。拿桌子的人松了手,然后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大民领着人从另一头杀了过来。但走廊早就被破桌椅给堵个严严实实,大民的人一时还冲不过来。大民冲上去就开始搬这些桌椅,可刚一动,就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扎透了。原来桌椅的另一头,站着三个手拿抹斜钢筋的家伙,见人就往对面扎呢!这钢筋全都是建筑用的Φ 25的螺纹钢。大民没看清对面,一下被扎了个结结实实。
    虾眯手快,一把抓住了扎过来的钢筋,但另一要钢筋扎在了他的胳膊上。虾眯没松手,小光抓住了扎在虾眯胳膊上的钢筋。这时候谁也没想到,大炮从后面带着助跑就冲了过来。身子一横,整个人撞倒了这些破桌椅。但另一根钢筋,从他后腰扎了进去,从前面露出了尖。
    管涛踩着桌椅,第一个冲了过去,连捅三刀,放倒了这几个人。之后冲上来的老屁眼,又给他们补了几刀。正当刘庆刚他们冲不上来的时候,大民的人从走廊另一头杀过来了。
    见防线已经不管用了,张井天的人就开始跳楼。老式办公楼,一层只有不到两米,加上窗台也就两米五左右。这个高度,对于走投无路的混子来说,算不上什么。跳楼归跳楼,也要有一些技巧在里面。最基本的动作,你要双脚落地吧!但就有一位仁兄,大头朝下就跳下去了。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来个鹞子大翻身的时候,这人却直接来了个倒栽葱,万朵桃花开啊!
    张井天谁也没管,先跳了下去。跳的晚的,被大民的人直接就砍倒在地。楼梯口还有几个在玩命的对抗刘庆刚一伙,回头一看,人都跑了。剩下这几个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下场可想而知。
    人都跑出了办公楼,刘庆刚的队伍后队就变成了前队。在楼下的基本上都是新生代,年青、体力好、腿脚利索。大驴和二马又是先锋,刚才人多没挤上去。这一驴一马就挺上火。现在好了,出去打了,两人就跟疯子差不多,满货场追着人砍。
    张井天的人不全是饭桶,他们跳下楼之后,马上集中力量堵住了办公楼门口。大民的手下有几个也追着跳了下去,可还没等站起来,就被人给废了。大民的人也就没在往下跳,而是退了回去,从大门往外冲。
    刘庆刚和大民两伙人聚到了一起,张井天顶不住了。越打越往后退。当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双方就混战到了一起。
    张井天和几个狱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6:59:00
友,各个都是亡命徒,这些人也是最有战斗力的。刘庆刚打着打着,就觉得有人靠了他后背一下。他猛的一回头,原来是游侠替他挡了一刀。这一刀,从游侠前胸一直劈了下来,而他旁边站着的是小光。小光一手揽住游侠的腰,一手砍开了前面的道路。刘庆刚也冲了上去,连砍了几个。因为刘庆刚的枪刺还扎在办公桌上,没机会拔出来。他只好抢了把刀,继续战斗。
    张井天的人实在顶不住了,已经开始有人跑了。跑到大门口一看,大门锁着。有几个腿快的,爬门就跑了。爬的慢的又被抓了回来,一顿乱刀。
    张井天见势不妙,一个助跑就上了墙。刘庆刚紧跟着就追了过去,大民腿有伤,跑在了刘庆刚后面。张井天双手撑着墙头,一只脚也已经上了墙。就在这个时候,刘庆刚和大民同时出了手。刘庆刚一刀砍在了张井天屁股上。连屁股带大腿,被砍出了一尺半左右的刀口。而且,刀口能有四指深。这回谁再说张井天有两半屁股,张井天得骂他,因为人家现在有三瓣屁股了。
    大民离得远,一着急把斧子甩了出去。斧子刃虽然没砍到张井天,但斧子头却砸在了他后背。张井天整个人被砸得翻了过去,直接摔地上了。
    穷寇莫追,这个道理谁都懂。大民捡起了自己的斧子,他和刘庆刚两人,相视笑了笑。
    被困在货场没跑掉的人最惨,这些人大部分都废了,从此退出了江湖,张井天的势力,大大的消弱了。但并不是说,张井天的势力灭了。
    一场争斗结束了,而新的分歧才刚刚开始。这,就是江湖,血腥的江湖。
    《现代江湖、当代黑帮》(上)就此结束。奉劝所有的读者,永远不要踏入江湖,永远不要。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2:00
    《现代江湖、当代黑帮》(中)
    第一部 南下
    第一章 猪皮
    张井天这棵大树算是倒了,他一时半会还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功。刘庆刚和大民两伙人,通过这次生死的合作,基本上消除了以前的隔阂。江湖就是这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医院里,各方的伤者都在忙着处理伤势。这个时候,水哥的保镖吕成龙找了过来。
    “庆刚,赶紧跟我走,水哥找你们哥几个有急事。”吕成龙一到医院,就忙着叫刘庆刚兄弟几个走。
    “这正忙着呢!水哥有只啥事这么急啊?要不你先回去,等处理完这的事,我们马上就过去,行不?”刘庆刚一看吕成龙这么着急,就知道水哥有大事找自己。可是这头实在是走不开啊!
    “不行,不行,水哥说了,必须马上就过去,晚了就来不急了。”吕成龙拉着刘庆刚就要往外走,看来事情真的很急。
    “你等等,我把事情交待一下,马上和你走。”
    游侠伤的不轻,现在是没办法主持大局了。刘庆刚叫过了李响和木头,李响对这些人都熟,说话方便。木头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有什么事可以帮帮李响。安排好了一切,哥几个匆匆上了吕成龙开来的车。这次,吕成龙没开水哥的奔驰,而是开来一辆丰田商务,九座的那一种。看来,水哥是做好了接人的准备。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事能让水哥急成这样。在车上刘庆刚问吕成龙,可是吕成龙说他也不知道。只是交待他,这事十万火急,一定要把人带到省城。一路再无话,所有人心里都琢磨着,可谁也琢磨不透。
    丰田商务驶进了省城,但方向却不是水哥的公司或住处,而是直接开进了火车站。水哥的奔驰就停在火车站的停车场里。两辆车并排停在一起,吕成龙示意刘庆刚到水哥的车上。刘庆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上了水哥的车。
    “水哥,啥事这么急啊?”刘庆刚一上车就着急的问。
    奔驰车里没有别人,司机不在,就只有水哥和刘庆刚两人。水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轻的抽了几口烟,又看了看刘庆刚。
    “庆刚啊!我想求你们兄弟几个办一件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水哥的表情好像很为难。
    “水哥,这话是怎么说地呢!有啥事你吱一声不就完了嘛,还求啥呀!”刘庆刚被水哥这么一客气,反到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想求你们哥几个帮我带样东西。这事很重要,我想来想去,这事别人办不了。而且,我也不相信别人。”说完,水哥十分认真的看着刘庆刚。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
    水哥没说话,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刘庆刚明白了,不能问。难道是毒品?要么是军火?不管怎么说,这事小不了。但水哥对他们哥几个有恩,别说是犯法,就是拼命,他们也得去啊!
    “行,水哥,我们去。从哪到哪?”
    “广州,拿到东西,亲自交到我手上。”
    “那我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走。”
    “不用了,这是钱和地址。这是你们的身份证,一会把信息都背熟了。车上有衣服,一会你换上。”水哥递给刘庆刚两个信封。一个里面装着一万元现金,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卡。纸卡上写着银行卡的密码,和对方的地址还有电话号。另一个信封里装着七张身份证,身份证的信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假证。里面还有八张车票,为什么是八张而不是七张,难道还有人和他们一同去吗?
    “水哥,怎么是八张票?”
    “这是软卧车厢,一共八个位置,你们七个人,就不要让外人在里面了。”水哥一切都安排好了,连这点小事都这么细心,可见这次的事,小不了。
    刘庆刚拿着东西回到了商务车上,其余的六个人都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他们这身带血的衣服,都被装在了一个大的袋子里。刘庆刚也赶紧上了衣服,换衣服期间,把水哥交待的事和这哥几个说了一遍。
    “啥?去广州?现在就走啊?不行,我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黑子说完掏出电话,给黑嫂打起了电话。
    黑子一打电话,所有人都打起了电话。毕竟是出远门,而且兄弟之中,除了李建军,谁也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电话打完了,刘庆刚衣服也换完了。吕成龙不但收起了他们的衣服,还收走了他们的电话。除了内裤,吕成龙什么也没给他们留下。
    李建军下车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掐死你的动作。
    “水哥交待的,又不是我的事。”吕成龙显得特别的无辜。
    大宝、二宝和老疙瘩也分别做了,闭嘴、抹脖子、爆头。弄得吕成龙一脸无奈的目送哥几个下了车。
    兄弟几人和水哥打过招呼,就进了车站。水哥就一直坐在车内,好像在等着什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水哥的电话响了。
    “水哥,人都上车了,车也走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开车,……回公司。”水哥一直等到发了车,才回到自己的公司。
    现在已经是九月的天气了,东北一早一晚已经有了一丝的凉意。当火车过了山海关,几人明显感觉到了气温的上升。
    大宝、二宝和老疙瘩一个车厢,大宝卖了一付扑克,哥仨玩了起来。哥们之间娱乐一下,大宝、二宝不好耍手段,加上老疙瘩手又冲,把他俩赢的都有点冒汗了。不一会,李建军也挤了过来,加入了战斗。几十个小时的旅程,实在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刘庆刚买了几本杂志,他和吴昊天两个看了起来。黑子租了一个VCD播放器,索性看上了电影。
    经过了几十个小时的旅程,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广州。几个人没带行李,轻轻松松的下了车。除了衣服有点厚之外,他们可比那些大包小包的旅客轻松多了。
    到广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广州的车站没比省城的大多少,但客流却明显比省城要多得多。他们也不知道广州到底有几个车站,反正是他们下车的这个车站,已经是很老旧的样子。站前的广场上,躺满了等车的旅客。
    “到底是广州啊!还能在外面睡觉,这要是在东北,还不把他们冻拉稀啊!”老疙瘩看着满广场躺着睡觉的旅客,觉得很有意思。
    “你当他们愿意睡地上啊!当年你干力工那阵,要是来广州,你也得睡地上。因为你没钱。”唯一到过广州的李建军说得很对,广场上躺着的,全都是外来打工人员。都是为了省几个钱,才睡在广场上等车的。
    这么多人一起睡在广场上,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观。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也确实有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但先富起来的这一部分人,并没有带动更多的人富起来。因为这些人的致富途径,不是靠努力,而是靠权力。致富真的成了自富,真不知道小平同志要是活着,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理解他自己的口号。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不知道,外国的穷人,睡不睡广场。
    几个人走到了广场上,但却没看见来接站的人。天已经黑了,刘庆刚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一宿,第二天在按上面的联系方式找对方。
    哥几个没有坐车,而是漫无目地的向前走着。走出了大概有五、六公里,才在路边选择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之所以要走这么远,那也是有原因的。一、他们坐了几十个小时的车,都快闲出病来了。这一下车,还不赶快活动活动腿脚!二、七个人中,有六个没来过广州,刚到广州,这么兴奋还不逛逛广州的夜景啊!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火车站附近哪能住人啊!这是全国人民都懂的道理,全国哪都一样。就算他们几个都是江湖大哥,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们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没有必要找这个麻烦。
    最终,他们住进了一家宾馆。因为这家宾馆的外面,有一家广州小说的饭店,他们要尝尝地道的广州饭。看看和阿亮做的,有没有区别。
    安排好了住处,哥几个急不可奈的杀向饭店。吃了好几顿火车上的饭了,要是没有点忍耐力是挺不过来的。有这么一个笑话:一位日本的忍术大师,在日本已经没有对手了。他听说高手在中国,就只身来到了中国。他下了飞机转乘火车,可还没到目的地,这位大师就下车回国了。别人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说,中国各个都是忍术高手。火车上的饭,我吃了两顿就忍不住了,可他们却都能忍住。笑话归笑话,火车上的饭菜难吃程度,可想而知了。难吃也就难吃了,可他们居然还有脸卖那么贵,真是功夫了得,脸皮有够厚噢!
    哥几个冲进饭店,点了一桌子菜,然后李建军给每人要了两瓶猪皮。猪皮?猪皮是什么东东?等酒菜都上齐了,大伙一看,都崩溃了。猪皮,原来就是珠江啤酒,简称“珠啤”。因为李建军几年以前,就已经崩溃过了。
    大伙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没几分钟,这个“猪皮”就光了。
    “服务员,一人再来两瓶,珠……啤……”老疙瘩把珠啤两个字拉的特别长。
    服务员空手走了过来:“你们哪位交钱?”
    “啥?我要珠啤,不是买单。东北话你听不懂啊!”老疙瘩以为服务员听不懂,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起来。
    “能听懂,我是说啤酒钱你们哪位付啊?”
    “我操,你还是没听懂。我们又没吃完,付什么钱。”
    “是你没听懂,我们这就是这规矩。两瓶以上,就要先付钱。”服务员看着眼前的几位,有点不懈。
    “什么他妈规矩?把你老板找来。”老疙瘩真是火了。
    “你坐下,这就是这规矩。怕喝多了闹事,再不给钱。所以,两瓶以上就付现金。”李建军这个大明白可算开口了。
    “啥?两瓶?还闹事?服务员,每人给我来一箱。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老疙瘩想不明白,两瓶啤酒和喝多了,好像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2:00
划不了等号啊!
    “对不起,我们这不论箱,论捆。”说完,他指了指门口那一捆捆的珠啤。
    老疙瘩看了看酒,又看了看几位大哥。
    “把你们饭店的啤酒,全给我拿来。”坐在一旁的黑子也叫上了劲。
    饭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这桌上。就连刚才喝了一瓶多,在那大呼小叫划拳的几位,全都没声了。
    最终,哥几个喝光了饭店一百多瓶啤酒。再想要,实在没酒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5:00
    第三章 它乡遇故知
    兄弟几个在广州,一下没了事做。每天逛街、喝酒、睡觉,就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广州的饮食,他们基本上适应了。什么碟头饭、车仔面、老火靓汤什么的,和东北口味差不多,只是有些清淡而已。另外,他们还发现了一种美食,炒田螺。这种东西,阿亮也做过。而且他们到广州之后,也在大饭店吃过。味道和阿亮做的差不多,但没什么特别的。反而是街边,一个推车的老太太,做的炒田螺味道很独特,这位老太太每天推着个小车,上面放着个黑铁锅,一锅的炒田螺,一会就能卖完。刘庆刚他们经常是买上几斤田螺,然后再来上几捆珠啤,在住处喝个通快。
    这一天,几个人又想吃这个炒田螺。这位老阿婆可真是准时,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时候出来,一锅田螺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卖完。卖完了收摊,走人。所以,这田螺很是紧俏,刘庆刚他们经常有买不到的时候。所以,回来的路上,几个人就蹲在路边等老太太的出现。阿婆推着车一来,老疙瘩第一个冲了上去,一下就买了五斤。哥几个拿着田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可走到半路,李建军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
    “大伙都别回头,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而且有一会了。”李建军压低了声音对大伙说。
    大伙没有说话,刘庆刚用手示意老疙瘩、大宝、二宝到右边。李建军和黑子到左边。在经过一人转弯之后,刘庆刚和吴昊天转过身来站在那不走了。
    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跟了过来。她可能没想到刘庆刚他们会发现自己。当她转过弯来,看见了站在黑暗中的刘庆刚和吴昊天的时候,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心准备。她转身刚想跑,就被另外几个人给围了起来。她看了看四周,不管从哪个方向,也不可能逃跑。她可能是怕了,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襟。而她的目光,却有些闪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姐,跟着我们几个干啥?对谁有意思咋地?”老疙瘩上前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问。
    “你是刘庆刚吗?”妇女突然指着刘庆刚问。而且,她的口音是东北口音。
    刘庆刚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女人身高在一米六以上,身材还不错。可是她披头散发,而且头发很乱。女人上身穿件方格衬衫,下身穿一条吊腿的裤子,脚下一双朔料凉鞋。她手里拎着一个装菜的筐,里面装着几样刘庆刚不认识的蔬菜。再看女人的脸,女人脸色相当不好。但从她憔悴的面容中,却能看出几分清秀和熟悉。刘庆刚不断的从自己的记忆深处,筛选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但就是想不起来,两人到底在哪见过。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面前的女人。还是女人知道他,而他并不认识面前的女人。
    “你……认识我?”刘庆刚很疑惑地问。
    “庆刚,我……,我是……我是李梅。”女人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但声音却有些颤抖。
    “小梅,你……你……。”刘庆刚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一听说是大哥认识的女人,刚才还嘻皮笑脸的老疙瘩,在李梅背后吓得一伸舌头,跑到大宝、二宝身后去了。
    这个叫李梅的女人,就是刘庆刚从小的邻居。也就是当年刘庆刚失业在家时,给他介绍工作的那个李叔、李婶的女儿。一晃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当初那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地道的家庭妇女。而当初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也变成了脸上有刀疤的江湖大哥。难怪两人一见面,谁都没敢认谁。
    “庆刚,你怎么到广州来了?”
    “哦,和兄弟几个到广州玩玩。都过来,叫梅姐。”刘庆刚一招手,招呼兄弟们过来。他还特意在老疙瘩后脖梗子上,尝了一巴掌。“让你手欠,给梅姐道歉。”
    “梅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老疙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都别在这站着了,走,到我家去坐坐。”李梅说着,拉着刘庆刚就走。
    在离刘庆刚他们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小区,李梅领着大伙走了进去。十年没见的两个人,能在数千里之外相遇,而且还住的这么近,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李梅的家,就在这个小区的二单元四楼。房门一打开,给人的只有一个感觉,乱。
    房子是那种老式的那种,也就是五、六十平米的样子,两室一厅。一进门厅,然后就是厨房和卫生间,门厅的左右各是一个房间。李梅一进屋,就把左边的房门关上了。可大伙还是看见,那是一个卧室。床上和地上散落着各种的衣物,内衣、外衣什么都有。东西不像是随意乱放的,到像是被人扔的。门厅的右边也是一个房间,就算是个客厅吧!李梅把大伙请到了里面,而这个房间,同样是乱作一团。
    可能是来时不怎么来人,大伙进屋之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李梅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只够坐下三个人。李梅、刘庆刚、吴昊天三个人坐了下来。
    “我去阳台抽根烟啊!”黑子知趣地叫走了剩下的人。
    “我也去。”吴昊天觉得,这屋子里,就多自己了。所以,他也马上去阳台抽烟了。
    “小梅,在部队的时候,你还给我写过信。后来,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刘庆刚问出了心中十年的问题。李梅低着头,没有说话。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却闪烁着泪光。不仅如此,李梅的脸上还有几处淤青。以刘庆刚的经验,这一定是被打的。刚才在外面,因为天晚,所以刘庆刚没有注意到。现在到了室内,在灯光的照射下,脸上的淤青,看得非常清楚。而且,李梅的嘴角还有些溃烂。
    “小梅,你这脸?”刘庆刚将李梅挡在前面的头发,轻轻的拨开。
    “庆刚……”李梅用颤抖的声音叫出了庆刚这两个字,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梅克制了一会,突然张开双臂,搂住了刘庆刚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6:00
    第四章 李梅
    回到住处的刘庆刚,真可以用寝食难安来形容。因为,他在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遇到意外的人。李梅,这个曾经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妹妹。如果当年李梅毕业后,没有来到广州,而是选择了回到家乡。如果刘庆刚退伍之后,就能看到大学毕业的李梅,而不是张欣茹。刘庆刚这么想,并不是说他不爱张欣茹,也并不是他想和李梅再擦出什么火花。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个假设。科学上的假设,有的是可以成立的。但生活中的假设,由其是对于过去的假设,是永远也无法成立的假设。
    刘庆刚知道李梅过得不如意,但那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就连李梅的父母都不好过问,更何况他这个同乡大哥了。
    刘庆刚没有和兄弟们喝酒,而是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他回想着从前的李梅,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小姑娘。想着想着,突然门铃响了。刘庆刚赶忙叫人开门,可他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答,他只好自己下床去开门。
    走到客厅,刘庆刚一看,这哥几个都醉的跟个死猪一样。刘庆刚使劲推了推他们,可没一个能醒过来的。这时,门铃还在不断的响着,而且响的很是急促。
    他马上到门口去开门,门刚一打开,李梅满身满脸都是血的扑了进来,一下扑到了刘庆刚怀里。刘庆刚赶忙抱住了李梅,防止李梅摔倒。可当他双手抱住李梅的时候,他才发现,李梅的后背插着一把刀。这时的李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一张嘴,就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刘庆刚小心翼翼地,将李梅往里屋扶。同时,他用腿使劲踹着喝醉了的哥几个。可这哥几个,喝的太多了,怎么踹都踹不醒。这个时候,刘庆刚就听见楼下有大批的人在往楼上走。等刘庆刚再想去关门,已经是来不及了。李梅的老公阿贵,领着一群人冲了上来。而且,他们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刘庆刚将李梅放到一旁,一个人面对阿贵一伙人。可这伙人什么也不说,上来就动了家伙。一个受重伤的,六个喝醉的。刘庆刚一个人招架不住啊!眼看着几个兄弟就这么被人砍着,刘庆刚却怎么也冲不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而且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巴掌。
    刘庆刚被吴昊天从梦中叫醒,这个时候的刘庆刚已经被汗打湿了全身了。吴昊天就坐在床边看着他,而门铃确实在响。
    “庆刚,作恶梦了吧?怎么还手抱脚蹬的?”吴昊天看着刘庆刚就笑。
    “呦,梅姐,快里边请。”门口传了老疙瘩的声音,李梅真的来了。
    “老二,几点了,我睡了多长时间了?”刘庆刚一边问,一边穿衣服下地。
    “才十点多,你睡了有一会了。咋地了?”吴昊天一脸疑惑地问。
    刘庆刚没有回答,他穿好衣服就朝客厅走去。这时的刘庆刚,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到客厅,李梅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而其他人还在喝酒。
    刘庆刚坐到李梅对面,看着低着头的李梅。当李梅将头慢慢的抬起来,刘庆刚发现,李梅的右眼框,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而李梅脸上的伤,更多更重了。
    “是阿贵打的?”刘庆刚问。
    李梅没有回答,而是使劲点了点头。之后,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掉落下来。刘庆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递给李梅一盒纸巾。兄弟几个也知趣地收拾残局,去另一个房间了。
    李梅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李梅说,本来阿贵不怎么回家,可今天真是巧了。不但在广州遇见了刘庆刚,就连两个多月都没回过家的阿贵,今天也回来了。刘庆刚他们一走,阿贵就对李梅拳打脚踢的。最后,还拿走了刘庆刚留下的钱。李梅拼命的往回抢,可她不是阿贵的对手,最后,还是被阿贵抢走了。
    李梅其实不是心疼钱,她是把这钱,当成了刘庆刚留下来的信物了。在他心里,刘庆刚就是她的亲人。所以,她要拼命反抗,她反抗的不只是阿贵,还有命运。
    “小梅,算了。那点钱不算什么,用多少,我明天取给你。”对于夫妻之间的暴力事件上,刘庆刚真没什么好办法。
    “庆刚,这不是钱的事,我和你说说,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吧!总是要说出来的,能遇见你,和你说出来更好。”接着,李梅和刘庆刚讲述了她在广州这些年的经历。
    刘庆刚在88年入伍的时候,李梅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南方某大学。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实在是个稀罕物。大伙都为李家出了个大学生而感到高兴。李梅在大学期间,一直和刘庆刚有书信往来。那个时候,她的想法就是毕业后能嫁给刘庆刚。这层窗户纸虽然双方都没捅破,但爱的种子却在年青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李梅大学毕业的时候,刘庆刚还在部队服役。如果李梅当时回到家乡发展,应该可以找到个不错的职业。但几年的大学生活,开阔了李梅的视野,她决定去广州闯一闯,凭自己的能力去开创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地。那个时候的李梅,不但年青,而且漂亮。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系里出了名的美人。多少人疯狂地追求她,她都没有接受。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刘庆刚一个人。
    李梅和同寝室的同学,一同来到了广州。她这个同学,学习一般,人长得也算一般。为什么叫也算一般?因为,不能说人家太丑啊!李梅和她站在一起,反差太大了。鲜花也要绿叶衬,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两人来到广州之后,找了个小旅店先住了下来。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像刚放出来的犯人一样,可算是自由了。于是,两人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痛痛快快的玩了几天。什么白云山、黄大仙庙、黄埔军校、沙面大街,她们几乎把广州城玩了个遍。因为她们心里清楚,自己从学校走向社会,就这么一段时间是自由的,也是无忧无虑的。要不借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将来一但参加了工作,可能就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这种心情,经历过毕业的同学们,都应该能够理解。
    玩疯了,也玩够了。身上的钱也不多了,应该找工作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就是牛,兜里都没钱了,还敢留在广州找工作。因为,那个时候的大学生,还是比较抢手的,不像现在。自从大学扩招之后,上大学就像上幼儿园一样平常。收到了想收的钱,但却没有为这批学生的未来考虑,而是统统推向了社会。一边狠抓社会稳定,一边又在大批量生产着社会不稳定因素。扩招就是养肥了一些机构,而影响了整个社会的发展,和我们的下一代。
    两人第二天就照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挨个地打电话。一听说是大学生毕业,几乎所有的用人单位都安排了面试。这么容易就得来的面试机会,她们当然不会珍惜了。工作时间长的不去、环境不好的不去、薪金待遇不优厚的不去。不用多,让她们在发展十年,要是这么个找工作法,她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两人在众多招聘公司之中,选了一家最符合她们标准的一家公司,而且说好第二天去面试。这家公司的待遇,可真是给个乡长都不换啊!乡长不换啊!
    第二天,当他们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她们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而只是一家中介。中介的老板即年青又帅气,这个老板就是阿贵。
    阿贵说,他们中介是为那家大公司招聘人材,像她们这样的大学生,公司当然愿意要了。
    看着阿贵那张真诚而又帅气的脸,两人相信了。真诚不真诚我不知道,不过两人一定是被阿贵帅气的外表迷住了。在两个人交出了身上几乎所有的钱之后,两人每个人得到了一个二次面试的时间和地址。两人的时间是相同的,但地点却不相同。阿贵说,公司很大,在广州有多家分公司。她们两个去的是不同的分公司,所以,地址不相同。写到这,我不知道大伙信不信。反正,这两个傻丫头信了。
    当晚,两个人花光了身上的钱,庆祝了一下。而且,每个人还喝了点酒。
    第二天一早,在祝对方好运之后,两人去了不同的面试地点。李梅的同学找了一天,也没找到那个地址。随后,她又回去找阿贵,可阿贵早就没影了,她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回过头来找李梅,李梅也不见了。她以为,李梅已经上班了,而忘了她这个同学了。最后,她是在警察的帮助之下,才回到了老家。
    李梅真的上班了吗?没有。她到是找到了那个地址,是一家宾馆的一个房间。李梅进去之后,发现还是阿贵。她就问阿贵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的阿贵,扔掉了披在身上的羊皮,露出了他灰太狼的本质。就在那家宾馆,李梅被阿贵强奸了。
    本来阿贵,只是想骗点钱,而且他也是以这个为生的。可当他看到李梅的时候,他就动了歪心眼,又给李梅下了个套。至于李梅的同学,阿贵只是随便给她写了个地址。就是因为长得丑,而只是被骗了点钱。
    阿贵事后一直安慰李梅,说什么对她一见钟情了,真心喜欢了。最后,阿贵对灯发誓,对李梅负责,要娶她过门。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把贞操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不想现在,贞操是论斤卖的。
    当时的李梅只有两个选择,放弃刘庆刚嫁给阿贵,死。最终,李梅还是没有死的勇气,她选择了嫁给阿贵。她幻想着阿贵说的话都是真的,结完婚之后,阿贵会好好对她。
    阿贵的家在广州的农村,条件一般。所以,一切从简。李梅和阿贵回东北,见了父母之后,就回广州登了记。婚后的阿贵,慢慢露出了他流氓本性。整天夜不归宿,还对李梅非打即骂。他告诉李梅,她在东北的老家他已经知道在哪了。李梅要是敢跑,他就去东北杀了她全家。
    阿贵不是个东西,他的妈妈和妹妹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家人拿李梅当奴隶一样对待,根本没当人看。后来,李梅怀了孕,阿贵才带她搬到了城里。阿贵全家都盼着李梅能生个儿子,好传宗接代。可李梅的心,早已经死了,根本就没想要这个孩子。后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6:00
来,李梅流产了之后,还被她婆婆和小姑子打了一顿。经过了几次流产之后,李梅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阿贵更是视李梅为眼中盯,但这个不要工钱的佣人,是不能不要的。这些年,李梅就过着这样的日子。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7:00
    第五章 离婚(1)
    刘庆刚听完李梅的哭述,气的混身都在发抖。如果阿贵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刘庆刚当时就能废了他。夫妻间的不合,刘庆刚是没有办法去管的。可李梅被阿贵强奸在先,家庭暴力在后。就算这是别人,刘庆刚也要管一管,何况是青梅竹马的李梅。
    “小梅,跟我回东北吧!”刘庆刚缓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庆刚,我早就想过跑。可阿贵知道我家住哪,再说,他在广州有一定势力,我根本没机会跑。”
    “你说他是黑道的?”
    “对,他那些朋友,全都是黑社会。”
    “啊……,好。”刘庆刚用手指摸着自己脸上的疤。自从有了这个疤,刘庆刚总是习惯性地摸摸。
    “好?怎么还好上了?”
    “小梅,这事不用你管了,你就住在这。至于阿贵,等我收拾了他,再带你回东北。”刘庆刚说完,把兄弟们都叫了过来,把事情大至和大伙说了一遍。叫大伙有个心里准备,在广州还得动一动胳膊腿。
    当晚,李建军去给李梅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跌打药。因为李建军会说粤语,是跑腿的不二人选。刘庆刚为李梅准备了一个房间,反正房子大,他们怎么住都能住下。
    第二天一早,刘庆刚就给峰仔打了电话,问他方不方便弄一些家伙来。峰仔以为出了什么事,带着一车兄弟就赶来了。刘庆刚对峰仔说,留下家伙防身用。没个家伙在身边,不习惯。真要是遇上什么事了,一定通知他。峰仔留下了一批家伙,带着自己的兄弟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庆刚带着李梅先是治伤,然后就是美容、购物。女人就怕打扮啊!李梅本来就是个美女,只是这么多年被生活和阿贵双重摧残着,才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经过一段时间精心的打扮,李梅又重新找回了年青时的自己。这么个美女在几个大老爷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别人到还可以。大宝和二宝就坐不住了,整天问梅姐还有没有妹妹什么的,哪怕是远房的也行啊!弄的李梅哭笑不得。
    刘庆刚就等着阿贵找上门来,也好替李梅教训一下他。可等了半个月,也没见阿贵回过家。刘庆刚想,不能就这么等着,要主动去找他。必须让他和李梅把婚离了。然后,让他知道怕才行。不然,李梅以后没好日子过。
    “小梅,你能找着阿贵农村的老家不?”
    “能啊!你想干什么?”
    “我让他妈把他叫回来,然后让他和你离婚。”
    再次重逢的这半个多月里,李梅已经知道了刘庆刚是怎么样的人了。李梅其实早就猜到了,因为广州天热,大伙穿的都少。兄弟七个都是满身伤疤,刘庆刚更是伤在了脸上。李梅对刘庆刚之间的兄妹情意尚在。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为了家人不受阿贵的威胁,李梅也豁出去了,好,直接去他的老家。
    大伙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叫峰仔开过来一辆大面包。李梅带路,大伙直奔阿贵农村的家就开了过去。
    临近中午时分,车子驶进了一个村子。广州的农村和东北的农村,有着很大的区别。这里常年气候温暖,环境又好。至少没有家家户户因取暖所带来的污染。
    村子两边都有山,有一条小河从两山之间流过,正好将村子一分为二。山上长着的灌木和村子里的大树,刘庆刚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南方的树和东北的不一样,东北的树一般都是树冠不大,但树却很高。而南方的树,基本都不是那种细高细高的,而是树冠非常的大。就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上,一群孩子正在上面抓人玩。刘庆刚小的时候,只能和小朋友比爬树谁更快。爬到树上头,基本上是没地方站人的。
    汽车顺着小河岸边,向村子里开去。河里除了有水鸭子,还有一群光屁股的孩子,在打水仗,岸边是洗衣服的妇女。
    车子在一个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黑色的大门,不算太高的院墙。就在大门的一边,有一个不大的角门。李梅领着大伙鱼贯而入,这就是阿贵的家。
    这么多人往院子里一进,一下不大的院子就被挤满了。李梅刚想往里走,屋里就走出来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子。她一见有人来,马上就问干什么。因为本人对粤语十分的不精通,所以,没有办法写出粤语的语调和语气。但东北话我是行家呀!我就把大概的意思,翻译成东北话来写。而且,以后都是这样,大伙对付着看吧!
    “唉,你们找谁呀?”美女出来拦住了大伙的去路。
    “怎么,不认识我了?”李梅上前一步和这个美女对上了话。
    “你?……李梅?”美女认出了面前的美女。可能她也是没想到,李梅打扮起来这么漂亮。
    “哼。”李梅哼了一声,把她往旁边一扒拉,径直向屋里走去。
    “呦,姐姐长的不错呀!叫啥名啊?多在了?”老疙瘩说着,抻手向美女的脸上摸了一把。
    “呀!”美女吓得“呀”了一声,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嘴里叨叨咕咕,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老太太个头不高,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个刁老太太。这两人,就是阿贵的妈和小姑子。阿贵和他妹妹长的都非常漂亮,有一种南方人特有的美。但老太太为什么会这么刁,这么凶呢?其实,要是仔细看老太太的面相,她年青的时候,也应该是个大美女。儿子和女儿都这么漂亮,这当妈的也差不了哪去。但是,这种人的心一点都不善良,整天对人横眉冷对,非打既骂的。面由心生,老话不能不信呀!整天把脸拉个老长,根个长白山似地。你说,到老了,这脸还能好看嘛!其实阿贵和她妹妹你要是仔细端详,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横向,并向下发展了。
    老太太听女儿叫了一声李梅,拿了一把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见李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跟来几个陌生男人,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到门口,见了李梅,上来就是一鸡毛掸子。结果,这一下被刘庆刚抓了个结实。
    刘庆刚抢过鸡毛掸子,眯着双眼看着老太太。然后,双手一点一点的,把鸡毛掸子给撅折了。
    “你儿子,叫阿贵?”刘庆刚一边盯着老太太,一边慢慢的向前走。刘庆刚一米八八的身高,对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老太太来说,无形中就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老太太知道来者不善,就一步步的向后退。退到门厅正中的一把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示意阿贵是她儿子。刘庆刚也冲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另一把太师椅上。
    这是两把相当老旧的太师椅,两张太师椅中间,是一张同样材质的桌案。这一组桌椅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太像现代的仿品。因为,这上面的包浆,已经非常光亮,应该是沁入木头里了。桌案的上头,摆放着两只茅筒,鸡毛掸子,原来就应该是插在这里的。茅筒的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很旧的画像,至少也有十几平尺那么大。画中是一位清朝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阿贵的祖宗。
    老疙瘩走了过去,一脸坏笑的看着老太太。然后,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后脖领子,把老太太拎到了一边。然后,请梅姐坐了下来。
    阿贵的妹妹这个时候,也被二宝从屋里薅了出来,和她老妈一起站到了大厅中间。
    “我是李梅的大哥,听说这些年,她在这过的不幸福。把你儿子叫回来,和李梅把婚离了。”刘庆刚说话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商量。
    老太太在旁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不会粤语的谁都没的懂。
    “老疙瘩,她骂你呢!”李建军在一旁提醒着老疙瘩。
    “什么?敢骂你七爷?你个老不死的。”老疙瘩脸上连坏笑都没有了。
    他一把抓住老太太的领子,“啪,啪,啪”给老太太一顿嘴巴。刘庆刚不对老太太动手,可不代表谁都是君子啊!老太太被打的满嘴喷血,这回也让她知道知道,她打李梅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可是这回,老太太却实没骂老疙瘩,只是李建军在一旁使坏。
    阿贵的妹妹叫阿莲,这人除了长的漂亮之外,整个一泼妇。她嘴里骂着就要往前冲,结果被大宝、二宝一人抓住了一只胳膊。
    “你也骂我是不?”老疙瘩转身向阿莲走了过去。
    阿莲知道,面前这位爹真打女人啊!她一下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美女,我可舍不得打,来,让七哥亲一口。”老疙瘩说着,就把嘴凑了上去。
    “行了,你六哥我还没对像呢!以后叫六嫂。”二宝一下挡住了老疙瘩的嘴。
    “你俩一起叫五嫂,没大没小的。”大宝一下,就把阿莲抱了起来。
    阿莲可真是吓坏了,在大宝怀里使劲的挣扎。一不小心,一巴掌打在了大宝脸上。阿莲当时就不敢动了,直盯盯的看着大宝。
    大宝眼睛一眯,一下把阿莲扔到了地上。差点没把阿莲尾巴根摔断。
    “臭娘们,送大鹏夜总会里当小姐,当个头牌。”大宝说话时,脸是阴阴的。
    老太太赶紧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两人用肯求的目光看着李梅,希望李梅能说句好话。
    李梅坐在太师椅上,表情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对于她这十年来的痛苦,她们母女俩被这兄弟几个的戏耍,又算得了什么呢!
    “赶紧把你儿子找回来,要不然对你们不客气。”刘庆刚眼露凶光的看着这娘俩。
    不客气?那刚才就算是客气的了?娘俩真的有些怕了。
    “去,把你哥叫回来。他在小马家呢!”老太太让女儿去找阿贵。
    李梅明白,这个小马是村子里最大的流氓,也是阿贵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这不是去找阿贵,而是去搬救兵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09:00
    第六章 离婚(2)
    李梅刚想对刘庆刚说些什么,刘庆刚一摆手,让她别说话。阿莲看没人拦着,就匆匆地跑出了自家大门。
    刘庆刚明白,像阿贵这样常年生活在广州的人,不可能这么巧,被他们在农村老家堵住。阿贵这一家,要是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李梅是脱不了身的。所以,刘庆刚明知道阿莲是去找帮手,而不是去找阿贵。刘庆刚也没拦着,而是让她痛痛快快的走出了大门。
    阿莲人长得漂亮,但却没有戴军歌中唱的那么让人怜爱。相反,她是当地第一大破鞋。在当地,只要还有这个能力的,没和她搞过的,还真不多。所以,阿莲出门喊个几十号人,不是什么问题。和阿莲搞归搞,但真正要娶她的人,没有。原因再简单不过了,每天上班坐公交车,你有钱了,当然买辆私家车,总不能把公车买回家吧!这样的话,当私家车送修的时候,你还可以坐公车啊!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阿莲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她一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大门一开,涌进来二十几号人。一下子就把不大的院子给挤满了。来的人之中,大部分拿着镐头、铁锹、镰刀一类的农具。只有少数几个人手里拿的家伙还比较正规。
    阿莲找来了帮凶,说话也硬气多了。一进门她就开喊:“出来。你们这群衰仔。还有你骚货,出来。”真不知道,从骚货嘴里骂出骚货这两个字,是一种怎样的心里承受能力。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青人,一米六左右的身材,长像还算过得去,至少不会大白天把人吓一跳,仅此而已。这人就是小马,小马手拎一把砍刀,砍刀整体是向下弯,而不是向上弯的那一种。这种刀打起架来好不好使,刘庆刚不知道,但这种刀,却是刘庆刚第一次看到。
    小马一进院就冲屋里喊了几句,然后把阿莲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低声说了些什么。说完,阿莲转身就把大门和角门都给锁上了。
    老疙瘩见敌人到了,第一个走了出去。他往门口一站,比院子里所有的人,都高出两脑袋。
    “说人话,别他妈讲鸟语。七爷我听不懂。”老疙瘩往门口一站,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你们是哪里来的?跑我们这里撒野来了。”小马用他那标准的,广州普通话,质问着老疙瘩。
    “爷爷我是东北那疙瘩的地。”老疙瘩故意把东北话说的更土一些。
    “把阿婆放了,我让你们走。”小马明白,对方手里有人质,打起来不好办啊!
    “把阿贵给我找来,不然,我把他妈分开了还他。啊,还有,那小娘们现在是我们夜总会的小姐,让她给我过来,我不打你们。”老疙瘩面对二十几个手拿家伙的广州农村流氓,一点都没心慌。看来,这些年无数的恶战,让他们都成熟了。
    “你把阿婆放了,我就叫阿贵回来。”小马还在做着努力。
    “这有你讲条件的份吗?”老疙瘩说完,一把拉过老刁婆子。又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抬手就在她胳膊上来了一刀。
    “啊!”老刁婆做梦也没想到,都这么大岁数了,今天要为过去做下的孽,用自己的血来还债了。
    “怎么样?有没有阿贵的下落?”老疙瘩举着带血的刀,问小马带来的这伙人。
    “啊!”老疙瘩见没人回答,抬手又是一刀。老太太腿都软了,直往地上倒。老疙瘩一拎她脖领子,又给他拎站了起来。两刀下去,刀刀见血,老疙瘩连眼都没眨一下。院里的人,全都镇住了。
    “有没有阿贵的消息?”老疙瘩又问了一遍。
    “有。我哥在广州,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阿莲再怎么放荡,也看不了自己亲妈让人宰割呀!
    阿莲侧着身子进了屋,她现在连看老疙瘩的勇气都没有了。阿莲拿起电话刚要打,李建军从一边走了过来。
    “应该知道怎么说吧?”李建军用非常正宗的粤语和阿莲说,这也是在提醒阿莲,别乱说话,我能听懂粤语。
    “喂,哥,妈生病了,要你回来一趟。”
    “生病了?你找个大夫不就行了吗!”
    “妈病的很重,可能要不行了。妈就想见见你。”
    “什么?病的这么厉害?我马上回去。”
    话刚说完,李建军在一旁挂掉了电话。阿莲现在不管看谁,心里都发毛。她低着头想往院子里走,可一下被大宝搂在了怀里。当着全村所有姘头的面,亲了阿莲漂亮的脸蛋一口。
    说来也怪,阿莲是个大破鞋,这是全村所有人都知道的。她和任何一个人上床,都不会感到羞耻。但在这种情况下,只是被一位帅哥亲了一口。她却好像是被人强奸了一样,眼泪都掉下来了。
    见阿莲被人强行亲了一口,院里有人就想往前冲了。可老疙瘩刀一横,那些人又都退了回去。可能他们的想法,就算是破鞋,就算大伙都知道,明面上也得斯文点啊!他们本来想来个英雄救美,可一看眼前这几位瘟神。当时就感觉,为了一个破鞋,不值。
    就这么着,大伙僵住了。来的人不敢动手,怕伤着屋内的母女俩,其实更是被老疙瘩给镇住了。他们想走,可大门被锁上了。谁也不敢主动要走,除了怕老疙瘩,也怕小马。东北来的,办完事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小马是他们当地的,还是个大流氓。小马不发话,谁敢走啊!
    所有人就在院里这么站着,哪都去不了。这个时候的东北,已经是很凉快了。可广州不一样啊!大中午的,所有人都开始冒汗。有的人实在挺不住,就原地坐了下来。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不一会的功夫,院子里所有的人,全都原地坐下了。气势汹汹的来了,一个照面就都怂了。看来,这假流氓遇上真流氓,就一点牛不起来了。
    这些人之中,唯一不同的就是小马。说小马不同,不是因为他是当地的流氓,而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阿莲。他就是那个想把公交车买回家的人。小马之所以忍了,不是因为他怕了。如果连手都没动,他就怕了。那他怎么能成为当地的大流氓呢!他忍了,他是真怕伤着阿莲和她妈。
    一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晒了几个小时,外面有人开始砸门了。
    “开门,阿莲开门。”阿贵回来了。
    老疙瘩从阿莲手里接过钥匙,来到院里,打开了角门。然后就躲到了门后。
    “怎么这么多人?”阿贵低着头,往里一迈步,就觉得脖子后面冰凉。他斜眼一看,老疙瘩正朝他笑呢!
    人进来,门锁上。老疙瘩押着阿贵就进去见李梅。阿贵一看见李梅,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个臭婊子,啊!……”脏话一出口,屁股蛋子上就被李建军捅了一刀。
    阿贵手捂着屁股,又看了看同样受伤的老妈。这个时候的老太太,不但身上有两处刀伤,整个脸肿的就像个皮球。阿贵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乡,各个手里拿着家伙,却都坐在地上没了脾气。这个时候,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就这速度,整个一286的脑袋。
    “阿贵,我应该宰了你。但你要是死了,李梅就不能和你离婚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刘庆刚,终于开了口。
    “离婚?谁说要离婚了?啊!”阿贵另一边的屁股也被捅了。不能再捅了,再捅可就是中间了。
    “离,离,马上离。妈,把户口找出来,我离婚。”阿贵的脑袋,可算开窍了,不愧是286的速度。
    老太太找出户口本,双手颤颤微微的递给了李梅。李梅拿到了户口,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圈都湿了。可想而知,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人和户口本都到手了,该回广州了。刘庆刚起身就要往外走,众兄弟押着娘仨,也跟着往外走。
    “把人留下再走。”小马拎着刀横在了刘庆刚面前。
    “不想死就给我滚。”刘庆刚冷冷地说。
    “把阿莲留下,别人我不管。”这才是小马所顾忌的。
    “让开,要不然我破了她的相。”老疙瘩将手中的刀按到了阿莲的脸上。刀刃已经把脸上的肉压了进去。只要这刀横着一动,美女可就变成花脸美女了。
    小马示意大伙闪开,自己也很不开心的让开了路。刘庆刚兄弟几个开门、上车。
    “阿莲要是伤着一点,我让你们回不了东北。”小马在车下恶狠狠地说。
    车子动了,小马也没认出来,是大宝还是二宝,用对阿莲强吻的方式来回答小马的恐吓。车子带着阿莲的尖叫声,驶出了村子。后面只剩下气得发抖的小马,和晒得打晃的一群人。
    车子没有再受到什么阻拦,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广州。到了广州,天已经黑了,所有人还都没吃饭。峰仔将车停在一家小吃的门口,大伙随便吃了些东西来充饥。阿贵一家人,连车都没让下。老疙瘩叫了几份外卖,让他们在车上吃。
    吃饱了饭,峰仔将他们送到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这家宾馆是峰仔大哥的朋友开的。住在这里比较安全,也不怕有人报警。刘庆刚在广州的住处,不能让阿贵知道。
    安排好了一切,峰仔开车走了。大伙跑了一天也累了。洗过澡之后,大伙早早的就都休息了。就等着第二天,到民政局去给李梅办理离婚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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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破鞋也是有人爱的
    一夜的时间,大伙轮流看着阿贵娘俩。天一亮,峰仔开着车又来了。大伙吃过早饭,刘庆刚、李梅、阿贵三人上车,峰仔开车就向民政局驶去。
    由于老妈和妹妹都在刘庆刚手里,阿贵也没敢耍什么花招。到了民政局,很顺利的就把离婚手续给办了。拿到离婚证书那一刻,李梅就像拿到了特赦令一样,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对她来说,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已经过去了,前面就是光明的未来。但这一切对刘庆刚来说,却正在一步步走向黑暗。
    婚已经离完了,阿贵一家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回到宾馆,刘庆刚就打发他们走了。阿贵全家一走,刘庆刚叫峰仔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东北菜酒楼,为李梅庆祝重生。在广州吃东北菜,就像在东北吃广州菜一样,那可是希罕物。那一天,大家吃得都非常高兴。李梅大概有十年没吃过家乡菜了,这一天,让她想起了家乡和亲人。
    “小梅,等我们办完了广州的事,我带你回东北。你要是着急,明天我先送你回去,你看咋样?”刘庆刚知道李梅思乡心切,所以才这么问。可他不知道,李梅不但想念家乡,更想念他刘庆刚。
    “不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等你办完了事,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就是,一起回去吧!等回了东北,可别忘了给我哥俩找对象,就按你那标准找,我们哥俩不挑。”大宝现在把找对象的事,整天挂在嘴边。
    吃过饭以后,峰仔将众人送回住处。临走,峰仔给刘庆刚留下一把防六四,干清的。峰仔说,是他大哥特意交待的。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打电话。没事的时候,他们也尽量不接触。毕竟,刘庆刚他们现在还在被通缉的名单中。
    回到住处,兄弟几个很知趣地进了另一房间,把隔壁房间让给了刘庆刚和李梅。
    刘庆刚累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李梅走了过来,就坐在沙发扶手上。她双手扶着刘庆刚的头,帮他按摩太阳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很容易有故事发生啊!刘庆刚心里明白,但他也知道,自己是有家的人了。这样,既对不起家人,又对不起李梅。
    可刘庆刚不知怎么说?也许李梅根本就没那意思呢?到时候让人家怎么下台呢?可在发展下去,理智能不能战胜欲望啊!刘庆刚闭着眼睛没敢动,但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想着办法。突然,他想是不是该给水哥打个电话了?也借这个机会,给他们两个浇浇凉水。
    “小梅,把我电话拿过来,我打个电话。”
    “哦!”李梅应了一声,起身去拿刘庆刚的电话。
    李梅一走,刘庆刚使劲挠了挠头,然后,又抽了自己三个嘴巴子。
    “庆刚,怎么了?”刘庆刚这一幕,被李梅看了个正着。
    “没事,有点牙痛。”刘庆刚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理由来应付李梅。
    刘庆刚接过电话,就没敢再坐在沙发上。而是一边在屋里来回的走,一边给水哥打着电话。
    “喂,水哥,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啊!”
    “庆刚啊!什么事?我还没睡呢!”
    “我就想问问,我那帮兄弟,怎么样?”
    “大部分都捞出来了,有几个可能要蹲几天。不过你放心,时间长不了。游侠我给办了保外就医,不用进去,你就放心吧!”
    “哦,谢谢水哥。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刘庆刚在给水哥打电话的期间,隔壁那头就像世界大战一样,哥几个应该是又掐起来了。
    隔壁在怎么闹,这头也不应该这么大动静啊!刘庆刚想着,顺着声音的方向就找了过去。在紧挨着隔壁的一个房间里,靠墙放着一个大衣橱,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刘庆刚打开大衣橱,里面只挂着几件衣服。刘庆刚拨开衣服,用手推了推,大衣橱的背板居然是活的。他拿下了背板,里面就像是镜子一样。因为背板两边,是同样的大衣橱。刘庆刚推开对面的衣橱门,抬腿就走了过去。这是隔壁的一个房间上,和这个房子的格局正好相反。
    刘庆刚在前,李梅在后,两个人相继都跨了过来。当两个人走出房间,看着打的正欢的几个人。
    老疙瘩第一个看到了刘庆刚和李梅,他一下愣在那了。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只枕头飞了过来,一下砸在老疙瘩脑袋上。老疙瘩当时就被砸翻在地,还没等他起来,大宝、二宝相继压了上去。接下来是黑子、李建军、吴昊天。当大伙全都到门前集合,所有人才看见刘庆刚和李梅。门没开,两人是怎么过来的?这是大伙心中的疑问。
    刘庆刚把他们叫进了房间,让他们看了两边的大衣橱。
    “他妈的,这不是地下党住的房子吧?”李建军嘴最快。
    当他说完,就觉得后脑勺让人扇了一巴掌。李建军一回头,所有人都跟没事人似的,盯着大衣橱看呢!
    “我操,不和你们混了,没前途。”说着,李建军第一个跨过了大衣橱,来到了隔壁。
    几个人也都相继来到隔壁。刘庆刚对大伙说:“有这个也好。以后,咱们只在这个大门出入。想到隔壁,就走这个暗门。如果有什么意外,咱们可以从另一个门出去。”
    刘庆刚这个看似无心的决定,日后却救了他们几个的命。可能是在江湖中时间长了,人也变得小心而多疑了。
    李梅离婚以后,几个人就一直住在越秀的出租屋里。没事的时候,几个人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人在它乡,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人一出门,惹事的概率就大了。所以,没什么事,他们就不出门。每天李梅出门买菜,回来给大伙做饭吃。八个人都是东北人,自己在家做点东北菜,比出去吃强多了。
    他们这虽然消停了,可阿贵和小马这口气还没出呢!阿贵是妹妹让人亲了、老妈让人打了、自己让人捅了、老婆让人拐了。这口气他要是不出,他怎么能对得起他那被捅的屁股。至于小马,那可真是为了爱情了。
    小马和阿莲虽然不只一次在床上交过手,就算各有胜负吧!可阿莲的心,却始终没给过小马。小马一直明恋着阿莲,可阿莲却将自己奉献给了,全部需要她的男人们。小马认了,可阿莲不认。一个吃惯了百鸡宴的人,怎么会捧着一个牌子的烧鸡过一辈子呢!
    阿莲对小马无情,小马却对阿莲有意。那天,大宝、二宝当着他的面羞辱了阿莲。就如同在他面前强奸了,他心目中的女神一样。奇耻大辱,叫小马怎能咽下这口气。
    第二天,当阿莲一家回到村子的时候,小马一把抱住了阿莲,对她说,就算拼了命也要找这帮人报仇。阿莲第一次被小马感动了,她靠在小马的怀里哭了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破鞋也是有人爱的。
    阿贵和小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属于有福同享,有妞同泡的那一种。这次的事,不管是为了阿莲还是为了阿贵,小马都不能坐视不管。小马让阿贵先养好屁股,自己到广州打听几个人的下落。
    “小马,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广州。还有那个臭婆娘,也给我抓回来。”阿贵趴在床上对小马说,因为他的屁股,现在哪都不敢碰了。
    小马来到广州之后,找来了所有他认识的兄弟,还有阿贵的兄弟。大伙一起找刘庆刚这伙人,还有李梅也不能放过。
    李梅是在自家附近遇到刘庆刚的,那么刘庆刚这伙人也应该不会住的太远。所以,小马把重点放在了越秀。至于荔湾、海珠等地方,也有人在找。只不过,没有像越秀那样重点的找。而是那一片的朋友,帮着留心一下就行。毕竟,八个人全是东北来的,不管到哪,都比较显眼。
    经过了几天的查找,终于有一天,在李梅去市场买菜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李梅不是江湖中人,而且又是个女人。所以,她对有人跟踪她的事,全然不知。李梅买完菜之后,又到超市买了一堆男士用品。这使得跟踪她的人,更加的相信,他们要找的人,一定和李梅住在一起。
    跟踪李梅的人,一直跟到刘庆刚所住的单元门口。为了不惊动李梅,那人就没在上去。至于要找的人住几楼,那可真是太好找了。八个人全都是东北的,到这一打听马上就知道住几楼。这人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李梅不再出来了,就是这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小马的耳朵里。小马又将消息,转到了阿贵那里。
    “阿贵,你能行吗?要不我替你把他们解决了就完了。”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别人我不管,捅我两刀的那个,和阿梅这个臭婆娘,我要亲自去教训教训他们。”
    阿贵找了辆车,将他送到了广州。他和小马见面以后,去刘庆刚的住处转了一圈。小马又打听到了一下,刘庆刚他们住在四楼。
    “他妈的,偷汉子偷到家门口来了。臭娘们,我非把她给卖了不可。”阿贵一提起李梅,恨的牙根就痒痒。
    “什么时候动手?”小马在一旁,征求阿贵的意见。毕竟,这事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这事没把阿莲牵扯进来,就阿贵这点事,小马真不一定出手。
    “叫齐弟兄,今晚动手。”阿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四楼的窗户。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5:00
    第八章 空城计
    阿贵和小马一直等到天黑,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刘庆刚他们也不例外,只不过在发现暗门之后,他们几乎只在401室活动。
    “灯亮了,401。”小马对趴在车后坐上的阿贵说。
    “上去,废了他们。”阿贵说着,也起身下了车。
    二十几个人,来到三楼半的时候,就都停了下来。他们找了一个生面孔上去敲门。
    “当当当。”上去的人在敲了几下门之后,见没有反应,就开始喊上了。“有人吗?我是社区的。”他觉得,是这一嗓子起了作用。因为,屋里有人答话了。
    “等一会啊!马上不来。”这声音,应该是老疙瘩。
    过了能有三分钟,这人听到开门的声音。门锁在里面稀里哗啦了好一阵,之后就没有了声响,也没见门打开。
    这人向下看了一眼小马,小马示意他,轻轻的试一试,看能不能把门打开。这人用门掩护着自己,轻轻的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咯吱”一下开了,门后没有人。小马已经可以看到401的客厅,而且看得很清楚。小马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这不空城计吗!反正自己有二十多人,而且手里都有家伙。对方不可能有什么准备,上,没事。”小马一挥手,二十几人一下就冲进了401室。
    等大伙进了屋的搜,连个人影都没有,真是见了鬼了,难道他们跳楼了?小马又把窗户和阳台搜了一遍,也没见到人。门口把风的兄弟一见没搜到人,也都进了401室。
    就当他们刚走进401的时候,402的门一下开了。老疙瘩冲出来就关上了401的门,然后向楼下跑去。后面是其他几个兄弟,但唯独没有李梅。
    小马跟踪李梅,摸到了他们的住处。这事刘庆刚他们确实不知道,也没有准备。当小马的人上来一敲门,刘庆刚就知道事情不对。因为知道这个房子的人,敲门都有自己的暗语。峰仔是三长两短,李梅是一长两短一长,兄弟几个刚是三短三长。敲门的暗语没对上,大伙马上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时候,门外说是社区的,这就更确定来者的身份。
    因为,如果要真是社区的,广州人应该说广州话才对。而门外的人,说的是广州普通话,为的是让里面的人能听懂。如果门外的人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那他一定知道里面的人听不懂粤语。也就是说,对方一定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刘庆刚让老疙瘩应了一声,麻痹一下对方。然后,老疙瘩将门锁一一打开,之后就快速退到了402室。刘庆刚不是怕打架,他是担心李梅。在402室,刘庆刚决定让李梅藏起来。他们哥几个趁来人不注意冲出去,把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这样的情况下,没人会想到房间里还留着一个人。这样,李梅才是最安全的。
    老疙瘩通过门镜看着走廊里的情况,见所有人都进了401,他马上就冲了出去。冲出去的同时,他还不忘关上了401的门。这样不但给自己争取了时间,同时也让对方看不到一共跑出去多少人,这样也就起到了保护李梅的作用。
    老疙瘩冲在最前面,刘庆刚断后。老疙瘩跑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阿贵。阿贵同时也看见了老疙瘩,他想跑,但屁股上有伤,行动不方便。就在一瞬间的功夫,老疙瘩就到了面前了。他带着助跑,上来就是一个飞踹,一脚踹在了阿贵的前胸。老疙瘩43号的大脚丫子,几乎和阿贵整个躯干部份一边大。这一脚,把阿贵整个人都踹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阿贵由于是向后飞出去的,结果是屁股先着的地。不但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又被摔开了线,就连他那已经退化的尾巴根,也让它彻底退化了。
    出了门口,哥几个就没什么顾虑了。大伙都亮出了家伙,往单元门口一站,出来一个砍一个。跑在后面的一看,地上躺着好几个了。谁也不往外冲了,谁也不傻呀!
    所有人都挤在一楼的门口,谁也不出来。小马从人群挤了过来,指着刘庆刚他们说:“就这么几个人,一起冲出去,让他们回不了东北。”说完,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刚才是一个一个的往外冲,那种冲法无疑是找死。现在人聚在了一起,再有了带头的,而且人数还占优势。所有的混子们,一下全冲了出去。单元的门口,两伙人就混战到了一起。
    古今中外,多少战例告诉我们,人多不一定能胜,人少不一定会败。这两伙人的结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刘庆刚这伙人,除了各个都是打架高手,而且是结拜的兄弟,几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再者,这二十多人的杂牌军,阿贵是真想报仇,可他一上来就被报销了。小马想替情人出气,而且这小子下手也确实挺黑。但身高一米六多一点的小马,还真不是刘庆刚一伙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剩下的人就更不用提了,有小偷、有流氓、也有地赖子。这些人聚在一起,要是让他们欺负个老百姓,他们就跟凶神恶煞一样。可当他们遇到真正不要命的家伙,这些人马上就怂了。不是广州没有狠角,而是这帮小子根本就不入流。
    二十多人对七个人,连两分钟都没用上,就全跑了。最后,只剩下趴在地上动不了的阿贵了。
    刘庆刚看着阿贵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真想弄死眼前这人。可他又觉得,弄死这么一个废物,实在有点不值。
    “老疙瘩,让他长点记性。”刘庆刚都不愿意对他下手。
    “好嘞!”老疙瘩收到命令,一步三晃地向阿贵走了过去。
    老疙瘩抓起阿贵的右手,和他使劲握了握手。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挨打没够是吧?你能不能长点脸呢?以后还来不来了?”老疙瘩每问一句,就把阿贵的一要手指头折到了手背上。一共问了四句,阿贵断了四根手指头。
    阿贵痛的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是趴在那直摆左手。他的意思是,别掰了,我服了。
    右手给他留了个大拇指,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阿贵,长点记性啊!再有下次,我挑了你的脚筋,噢,嘿嘿。”老疙瘩一边拍着阿贵的脸,一边笑着说。老疙瘩说要挑断他脚筋的时候,就像是在饭店里点红烧蹄筋一样轻松自在。阿贵虽然心里还是恨,可他也确实是怕了。他知道,李梅这几个东北来的老乡,各个都是东北虎啊!
    “自己能走嘛?用不用我送送你?”老疙瘩的语气,就像是在关心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让人听着心里是那么的温暖。可对于阿贵来说,比东北风还冷呢!
    哥几个毫发无伤地上了楼,来到了402。这个时候的李梅,还藏在卧室的床下呢!
    “梅姐,出来吧!没事了。”大宝低头向床下喊着。
    这个时候,二宝也凑了上来,帮着大宝把床下的李梅扶了起来。这哥俩现在,对李梅特别的殷勤。有求于人啊!没办法。
    “庆刚,要不咱们现在就回东北吧?”李梅其实早就想离开广州,这个让她失了身又伤了心的地方。
    “小梅,我们现在真的回不去。要不这样,明天你自己先回去。等我们办完了广州的事,马上就回去,行不?”刘庆刚没敢告诉李梅,他们是被通缉才跑到广州的。
    “不,我就要和你一起回去。我才不一个人走呢!我怕。”李梅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其实,李梅的这个怕,不是怕别的,而是怕再一次和刘庆刚分开,那种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第二天,刘庆刚让李建军出门找了个锁匠,把401和402都换了最新型的防盗门。然后,又在门里加了好几把叉锁。不能说因为几个地痞流氓的骚扰,就吓得搬家。但也不能大意到,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除了住外做了一些准备,平时他们也很少出门。每次出去采购,都是李梅、刘庆刚、李建军三个人一起出去。而且,每次都买尽量多的东西。这样,可以减少出门的次数。
    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几个人每天就只是呆在住处。一来,这么热的天,对于几个东北人来说,是真不爱出门,还不如在家吹吹空调。二来,整个广州好玩的地方,他们也都去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地方可再去了。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现在可还是通缉犯啊!而且,他们在广州也有了仇敌,这么整天在大街上招摇,终归是不太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刘庆刚他们平静了几天。不过,以刘庆刚的经验,这事不应该就这么完了。早早晚晚阿贵和小马还会回来找事。
    事情正如刘庆刚所想的那样,阿贵和小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阿贵伤了屁股又伤了手,他恨不得刘庆刚这帮人都去死。小马这次的脸可丢大了,在朋友面前有点抬不起头了。
    小马找到病床上的阿贵,问他这事怎么办?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也想他们去死,可我们弄不过这帮人,怎么办?”阿贵趴在病床上很无奈地说。
    “阿贵,我们不行,可以找行的人啊!只要你肯出钱,还怕找不着人?”小马貌似很关心地问。
    阿贵用眼睛瞪了瞪小马,他对小马太了解了。自己出了钱,也替小马出了气。这种傻子,他才不干呢!
    “你别瞪我呀!这钱,我们一人一半,这总行了吧?”小马也看出了阿贵的心思,很不情愿地答应出一半的钱。
    阿贵趴在那想了想,然后冲小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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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救命的科罗娜
    小马只能算得上村霸,恶霸,仅此而已。他形不成什么气候,也没有什么帮派。打架不是那块料,暗杀他还没那胆。所以,想报复靠他那几个人,根本没可能。
    通过朋友介绍,小马认识了一个叫阿财的马仔。小马又通过阿财,认识了他的大哥,狄昆。
    这个狄昆,人称阿昆,昆哥。这个昆哥,是越秀一代的横。对于刘庆刚他们这几个东北来的,阿昆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对小马开出了报价,废一个一万,伤一个五千,先收钱后办事。小马回去跟阿贵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废了老疙瘩和刘庆刚,把李梅抓回来。其余的,阿昆自己看着办。
    废两人,绑架一个,双方商定好,一共四万。这头交钱,那头马上办事。小马和阿贵咬着牙,一人拿出了两万块钱。之所以要咬着牙,第一是恨的。刘庆刚这一伙人,让他们丢了面子丢了人,丢了屁股丢了手,最后老婆都没有。第二、他俩舍不得呀!在广州自己的地盘上,让几个外地人给收拾了。从前都是他们收拾外地人,连唬带骗的。这回可到好,收拾几个外地人,他们还得出钱,你说能不心痛吗?
    心痛归心痛,这钱是一定要出的,人是一定要废的。两人准备好了四万块钱,一起送到了昆哥的手里。因为送钱这种事,阿贵怕小马骗他。所以,就算带着伤,阿贵也坚持着和小马一起去见昆哥。
    昆哥收了钱,答应一周之内把事办利索。到时候,当着他俩的面,废了他们的仇人。
    当天半夜,昆哥就派了几个人,让小马和阿贵带路。凌晨一点多,也是人睡得最实的时候,这个时间段的人,睡的最死,防备最差。十几个人一点点就摸到了四楼,准备下手。之所以只去了十几个人,主要是因为这伙人可不像小马那批人那么熊包。他们每个人都是身背多起重伤害,有的也在被通缉。而且,这次他们打算偷袭,人多了没用。
    十几个人之中,有一个是专干撬门压锁的。这人一上来就给401、402来了个技术开锁。虽然是最新型的防盗门,但也挡不住专家的手。这才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世上就没有不用钥匙开不开的锁。专家就是专家,没用五分钟就将401、402防盗门的锁全都打开了。但是,他们还是进不去。因为两道门的里面,有着最简单的叉锁。既然没有小偷打不开的锁,那么最好的防盗办法,就是让小偷摸不到锁。
    结果,这伙人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前后连十分钟都没用上,人就撤了。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临走的时候,专家又将门锁给锁上了。
    但这一切,还是没能躲过刘庆刚的眼睛。每次所有人都回到住处之后,刘庆刚都会在自动锁在门里的旋转钮上,放上一根火柴。只要旋转钮一转,火柴就会掉下来,这说明有人从外面开过门。之所以用火柴,而不用更轻或更重的东西。那是因为,如果太轻,就有可能被门缝的风吹掉。这样就无法判断,是不是有人来过。如果太重,东西一但掉在地上,就会发生声响,让对方有了心里准备。火柴的重量,即不会被风吹掉,掉地上又不会发出声响。每天早晨或有人出门之前,房间里的人都会检查一下。
    当有人发现火柴已经掉到了地上,就知道,小马和阿贵他们又找人来报复了。
    “他妈的,阿贵是找残。”老疙瘩随口骂了一句。
    “老七,你可要讲信誉,说好挑他脚筋,就得挑他脚筋。”李建军模仿着《古惑仔》中的台词,提醒着老疙瘩。
    “你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从那天之后,大伙就都加了小心。因为他们知道,这次来的,不可能还是上次打跑的那一批。所以,说笑归说笑,还是要加小心。
    这一天,他们要出门采购一些日用品和吃的。八个人的吃喝,存的再多也消化的快啊!
    刘庆刚定下规矩,要出门大伙一起出去。但不能走在一起,也不能落单。刘庆刚、李梅、黑子一组,吴昊天和老疙瘩一组,李建军、大宝、二宝一组。三组人不能在一起,但决不能离得太远。这样即分散了目标,相互之间又有个照应。
    晚上五、六点钟,大伙出门了。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出门,纯粹是为了躲避广州的太阳。而且,大伙都带了家伙,短家伙。在广州穿的少,砍刀一类的长家伙,根本没地方放。不招来仇敌,也得招来警察。在临出门之前,大家都想好了要买的东西,各买各的,买完就往回走。
    在离住处不是很远的超市,大伙采购了想要买的东西,结完了账就往回走。几组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可视范围是最差的。太阳下去了,月亮还没升起来。而且,他们住的这个小区,还没有路灯。
    刘庆刚和李梅走在最前面,黑子就在他俩后面不到两米远。当三人离所住单元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蹿出两个人,一下就将李梅拉了过去。刘庆刚还没来得急出手,对方的刀就已经架到了李梅的脖子上。
    “别动。”两个人架着李梅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刘庆刚和黑子已经被围了起来。
    “有这两人吗?”黑暗之中,有人发话了。
    “这个。”另外一个人,用手一指刘庆刚。听声音,应该是阿贵。
    没用谁下命令,有人从背后砍了刘庆刚一刀。这一刀,把刘庆刚整个后背给砍开了。黑子扔下东西就要动手,可对方把李梅往前一推。不用说什么,黑子要是敢动一动,李梅就得挨刀。刘庆刚虽然没被绑住手脚,可他同样不敢还手。李梅的命,掌握在别人手里。
    有人上来对着刘庆刚又是一刀,刘庆刚就这么硬生生的挺着。被人架着的李梅,吓得直哭。同时她也认出了阿贵,她不停的用粤语骂着阿贵。
    这个时候,就听见“啪。”的一声响。所有人还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啪。”又是一声。原本压着李梅的两个人,应声倒地。随后,一群人就混战到了一起。
    原来,三组人离的本来就不算远。当刘庆刚这一组被围的时候,吴昊天和老疙瘩就已经看到了。可当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有五十米,根本就伸不上手。而且,李梅还在人家手上,就连刘庆刚都硬生生挨了两刀,他吴昊天还能怎么样。直到李建军赶了过来,拿出了他那扔手榴弹的绝活,扔出了两瓶科罗娜,救下了李梅。
    见李梅一跑开,刘庆刚带着剧痛,回身就给砍他的人扎了个眼。由于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本来围这刘庆刚的一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昊天他们冲散了。但这伙人确实不像小马那伙人,只是短暂的一愣,他们就都举手中的刀。
    两伙人近身肉搏,各有所长。刘庆刚这一伙人,像黑子和李建军这种矮个的,也在一米七左右。所以,他们各个都是人高马大,而且身手不凡。阿昆派出去的这些人,虽然身材不高,但他们可都是拎着刀来的,而且他们下手从来不手软。他们人多,这基本上拉平了双方的实力,谁都没有决对赢的实力。
    刘庆刚伤的不轻,哥几个把他围在了中间。匕首对砍刀,他们边打边退。被砸的满脸开花的两位,这个时候才缓过阳来,也加入了战斗。
    李建军一边退,一边拉了一下吴昊天。吴昊天明白,李建军要有所行动了。李建军这个时候,突然甩出了手中的匕首。对面的人可能是让啤酒瓶给砸怕了,李建军刀一过来,这两人马上转身弯腰。
    要说李建军扔手榴弹是全团第一,扔酒瓶了也是团伙第一。而且,啤酒瓶子和手榴弹的形状真是差不多。但要是说李建军的飞刀技术,和游侠比起来,还真差着一大截呢!刀能扔出去,也能打着人,但只限于打到人,而扎不到人。李建军甩出飞刀,根本就没打算扎着人,而只是迷惑对方。果然,这一下起了效果。
    就在对方一转身的时候,吴昊天冲上去就是两刀,同时抢过了对方的砍刀。李建军几乎是和刀一起出去的。他左手抓住了对方的刀,右手就是一个冲天炮,砍刀到手。这两把砍刀的代价,就是两人都被砍了几刀。因为目标明确,上去就是为了抢刀。所以,两人都是硬扛着对方砍过来的刀。
    自己这方有了长家伙,双方实力就发生了偏差。吴昊天和李建军,把砍刀交给了受伤最轻的大宝和二宝。这哥俩像两只老虎一样就冲了过去,把对方的人冲开了。李建军还在一旁不停地扔着“手榴弹”,二十几瓶科罗那,几乎没怎么浪费。不到五分钟,对方扛不住了,扶着伤员都跑了。
    虽然大伙都受了伤,但只有刘庆刚挨的第一刀最重。所有人都跑掉之后,大伙才想起了李梅。
    李梅一开始跑掉的时候,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不但帮不了刘庆刚,还会拖累大伙。所以,她拼命往回跑。当她跑出人群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抓他的人,就是阿贵。
    “臭娘们,你往哪跑。”阿贵这些年,对李梅拳打脚踢惯了,今天他又带来了这么多的帮凶,自然要出出气。可是他忘了,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李梅使劲一挣胳膊,阿贵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屁股上的伤口,又开了。李梅也没客气,脱了高跟鞋就往阿贵脑袋上砸。女人的鞋跟本来就细,李梅这个鞋跟还有个铁掌。阿贵的脑袋,都被打成了释迦摩尼了。
    别人都跑了,小马也没影了,就只留下了阿贵。
    “阿贵,还认识我吧?”老疙瘩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着阿贵直笑,笑得阿贵心里发毛,混身发抖。
    “大哥,放了我吧!”阿贵说出的话,都有些发抖了。
    “不行,说话要算话,我不挑了你的脚筋,今后怎么在道上混啊!别人不得说我说话不算话啊!”老疙瘩朝大宝、二宝一使眼神。大宝、二宝上去就把阿贵给按住了,然后用一个大号的面包把阿贵的嘴,塞得满满的。老疙瘩搬起阿贵的左脚,一刀一刀挑起了阿贵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6:00
的脚筋。阿贵嘴里塞着东西,想喊都喊不出来。老疙瘩刀还不是特别快,一刀一刀生拉呀!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7:00
    第十章 峰仔
    阿贵废了,废了右手和左脚。最主要的是,他吓破胆了。同样吓破胆的,还有小马。他们是真地痞遇上真魔王了。从那天之后,阿贵就躲在家里养伤。小马不知道躲哪去了,连人都找不到了。
    钱收了,大话也说出去了,事不但没办成,还伤了十几个兄弟。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狄昆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不是因为他讲信誉,收了钱就要办事。而是因为他伤了兄弟,丢了脸。所以,一定要有人为这事负责,而且要出钱。狄昆先是去找了阿贵,但阿贵已经废了。这个时候的阿贵,可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啊!狄昆本来是想找阿贵讹点钱,可阿贵的钱,除了之前给他昆哥的,剩下全都交给了医院。最后,狄昆非常客气地对阿贵说,一个月之内拿出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要不就把阿莲卖到东南亚去做鸡。
    之后,狄昆又去找小马。这匹马跑的可真快啊!狄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而且,小马也没什么家人。所以,狄昆只能把气全撒在阿贵身上了。
    对于刘庆刚这伙人,现在的狄昆换了一种态度,重新来看待这伙东北人。狄昆又安排了一伙人,这伙人不多,但都很精。他又从香港请了一位枪手,准备对付刘庆刚一伙。
    自从那晚,打跑了狄昆的手下。当然,刘庆刚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刘庆刚受的伤,相对严重一些。其他人的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一些刀伤。他们不敢去医院,毕竟对广州人生地不熟,到时候在让人报了警,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李建军拨通了峰仔的电话。二十分钟不到,峰仔开着车赶了过来。峰仔二话不说,拉着几个人直奔郊外。
    在广州的城乡结合部,有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私人医院。峰仔直接将刘庆刚等人拉到了这里。看来,全国各地的江湖,都有着自己的私人医院啊!
    医院有两个大夫,三个护士。护士给大伙处理完伤口之后,大夫就开始给大伙缝合伤口。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大夫才把所有人的伤口处理好。
    “天太晚了,大伙就住这吧!这的病房够用,明天我在送你们回去。”峰仔说完,把大伙让进了病房。然后,又跟这里的大夫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夫们除了留下一个值班的,其余也都回去休息了。
    “刚哥,什么人干的你知道吗?”峰仔搬了把椅子坐在刘庆刚床头。
    “阿贵,还是他找的人。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老疙瘩废了他一只手、一条腿。他要是还不长记性,下回就该废他脑袋了。”刘庆刚胸前垫了个枕头,趴在病床上和峰仔聊天。
    “最好是这样,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明天,我叫兄弟们查一查,是哪帮人干的,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大事化小。”
    “好啊!峰仔,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大哥?他怎么称呼?”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刘庆刚早就想问。
    “我大哥……,还没出来。”峰仔的话一出口,好像回忆了很多事情。
    “哦。”
    “我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水哥又救过我大哥的命。所以,刚哥,你们的事,就是我峰仔的事。”
    之后,峰仔和刘庆刚讲了一些关于他、他大哥,还有水哥之间的故事。
    峰仔的身世和高明亮差不多,从小死了妈,四岁那年又死了爹。本来他还有一个奶奶,可在峰仔十岁那年,也撒手人寰了。大伙都说峰仔命硬,克死了自己的双亲和奶奶。所以,没人愿意收养他,大伙都叫他扫把星。就这样,十岁的峰仔就开始了以要饭为生的日子。
    峰仔年纪小,就连要饭都被人欺负。有的时候,二、三天吃上一顿饭,那就不错了。就连这二、三天才要来的一顿剩饭,有的时候也会被大一点的乞丐抢去。我们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这些乞丐,因为他们也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和动物一样的法则,弱肉强食。
    有一次,峰仔三天都没吃上一顿饭了,他好不容易从垃圾箱里捡到了,别人吃剩下的半盒盒饭。可剩饭还没等入口,就被几个大一点的乞丐抢走了。不管峰仔怎么求他们,他们也不理峰仔。其实,这几个小乞丐手中都有吃的,抢峰仔的剩饭,只是为了能吃得饱一些。对他们来说,能吃饱一些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半盒剩饭对于峰仔来说,决不只是吃饱这么简单。现在的剩饭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命啊!四天没有吃饭,幼小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饭被抢走了,命也就没了。
    十几岁的小峰仔,发起了狠。从路边捡起一要一寸粗的树杈,对着面前的几位强盗,没头没脸地就是一顿打。最后打得几个小乞丐都服了软,并拿出了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峰仔这才停手。
    那一天,峰仔吃了一顿饱饭,一顿亲人离他而去之后的第一顿饱饭。就是这顿饱饭,似乎让峰仔明白了。暴力,可以让自己不受欺负。暴力,可以让自己吃饱肚子。暴力,可以使自己不被饿死。
    之后的日子,峰仔不在经常饿肚子了。虽然他还是吃不饱饭,但至少他没有了被饿死的风险。
    乞丐,也有着自己的江湖,他们也都有着各自的地盘。一但捞过了界,是要被其他乞丐修理的。
    有一次,峰仔行乞来到了广州一个比较繁华的商业区。这里人来人往的,要点吃喝或钱什么的,应该比较容易。在这里,峰仔不一会的功夫,就要到了十几块钱。这对于弱小的峰仔来说,就是三天的饱饭啊!
    可还等峰仔把钱焐热乎,过来两个比他大的乞丐,上来就给了峰仔一个耳光。峰仔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才要的钱就已经进了别人的口袋。
    这个时候和峰仔,已经完全懂得了怎样运用暴力。他冲上去,没用几下就打跑了两名乞丐,并抢回了自己的钱。
    这下可好了,没人管他,这里成了峰仔的天堂了。峰仔从这里看到了一顿顿的饱饭,也许还可以吃上一顿肉,只吃肉,一顿吃上一斤。峰仔又看到了自己的将来,也许还可以换一件新衣服。峰仔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梦想着自己的希望。
    就在峰仔的梦,还没有做完的时候,更多的乞丐围了过来,将峰仔强行拖走。
    他们把峰仔拖到了附近的一处拆迁现场,这个拆迁现场的住房,都已经搬走了,房子也拆的差不多了。但由于有几幢老旧建筑,涉及到文件保护的问题,工程就停了下来。所以,这一片就成了广州城里的无人区。
    几个人将峰仔拖到这以后,先是搜光了他身上的钱和物,然后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峰仔就算再懂得使用暴力,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在更强大的暴力面前,他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最后,峰仔躺在碎砖头堆里,一动不能动了。对方有个当头的,一声令下,将峰仔抬到比较低一点的地方。用碎砖头将峰仔埋了起来,最后只留了一个头没埋。峰仔无力反抗,甚至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时候,那个当头的搬过来一个,足有篮球那么大的混凝土块。他吃力的把混凝土举过了头顶。
    峰仔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要去见死去的爹娘和奶奶了。峰仔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出现了奶奶那慈祥的面容,和他父母那已经记不清楚的脸。峰仔这个时候,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有一种解脱感,悲哀呀!
    就在混凝土块被举起来的同时,峰仔听到了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喊声“停手。”
    喊停手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他们每个人都亮出了刀,一点点向这群乞丐围了过来。
    小乞丐们一看来了这么多大人,一下子全跑了。刚才想要峰仔命的那个小乞丐,扔下混凝土也跑了。这伙人拿走了压在峰仔身上的碎砖头,将峰仔救了出来。
    “你叫什么?”年青人问
    “峰仔。”峰仔知道自己被救了,显得十分感激。
    “我叫阿鬼,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原来,这个阿鬼的兄弟尿急,跑到这里撒尿。结果看到几个小乞丐在打架,他就叫来了其他人。阿鬼是这几个人的头,以前也是个乞丐。本来他们只是看看热闹,没想到人多的一方要下杀手,阿鬼这才大喊一声,冲了出来。
    阿鬼救了峰仔的命,每天都给他饱饭吃,又给他换了新衣服。梳洗干净的峰仔,看上去除了有些消瘦,还是很精神很漂亮的。峰仔要认阿鬼为干爹,阿鬼不让,只是让他叫自己鬼哥。
    峰仔说,阿鬼这个名字是他大哥自己起的。在阿鬼和峰仔一样的时候,他就取了这个名字。他要自己以后不在是人,而是鬼,谁见了都会怕的鬼。这和峰仔的崇尚暴力,是一个意思。
    后来,阿鬼带着峰仔和其他兄弟,不断靠打架来争夺地盘和金钱。他们也在一次次的打斗之中,慢慢的成长。
    终于有一次,阿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有兄弟全都被打伤了,阿鬼也让人抓了起来。那个时候,峰仔都已经十六了,也算是半个大人了。可他没有任何帮手,其他兄弟都不敢去救阿鬼。峰仔心一横,一个人将刀绑在了手上,就去救阿鬼。
    峰仔的命是阿鬼救的,如果救不出阿鬼,大不了和阿鬼一起去死。下定了决心,峰仔就一个人冲进了对方的地盘。
    峰仔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来,一路杀过去,他看到了倒吊在房梁上的阿鬼。可他还没杀到阿鬼身边,就被人打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和阿鬼已经离开了对方的地盘。阿鬼对峰仔说,是水哥救了他们两个,要峰仔牢牢的记住。不过,水哥是怎么救了他们俩,阿鬼却之字不提。
    后来,水哥把阿鬼介绍给了香港的一位大哥。这位大哥把大陆这头的生意,一点点的都交给了阿鬼。前些年,阿鬼为了保住大哥的货,而被抓了进去。大陆这头,现在由峰仔负责。这次刘庆刚他们到广州来,就是水哥提前和峰仔打了招呼。
    峰仔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7:00
躺在病床上越讲越精神,他转眼看着已经睡着的刘庆刚,也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8:00
    第十一章 七刀
    第二天一早,峰仔和刘庆刚商量了一下,他们还是先住在医院。这样,既可以避一避风头,又有利于大夫给他们换药。峰仔先回广州,在道上扫听扫听,看看这事是谁干的,能不能和平解决。
    江湖自有江湖的道,峰仔回去不到一天,就查到了狄昆头上。而且,连阿贵和小马给狄昆多少钱,狄昆又怎么去讹诈阿贵。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峰仔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当晚,峰仔就在酒楼包了一个房间,派人专门去请狄昆。说好了六点见,可峰仔一直等到快八点狄昆才来。
    “昆哥,来了。”见狄昆来了,峰仔马上起身相迎。
    狄昆晃荡着脑袋,直接找了把椅子就坐下了,连个招呼都没跟峰仔打。狄昆之所以晚来这么长时间,进来又不把峰仔放在眼里,就是想在峰仔面前抖抖威风。这一点,峰仔明白。既然是自己请狄昆来的,那这个面子,就一定要给到底。想到这,峰仔马上走过去,给狄昆倒了一杯茶。
    “昆哥真是赏脸啊!这么忙还抽时间赴我的宴。”
    “唉!峰仔,你可搞清楚。我来是给你大哥阿鬼面子,不是给你面子。就凭你,在我面前有什么面子啊?哼。”狄昆说完“哼”了一声,然后把头转到了一旁,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昆哥,我明白。我峰仔的面子能值几个钱?江湖上的朋友还不是给我大哥面子,我懂。”峰仔虽说只是阿鬼的马仔,可阿鬼救过峰仔的命。峰仔又独自一人去救阿鬼,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这件事,江湖上谁都知道。峰仔这些年,一直在独撑家业,这不能说全靠阿鬼的名气。所以,峰仔要给足狄昆面子,然后在谈正事,看你怎么办。
    “昆哥,听说你最近,和几个东北人有些过节是吧?”
    “对,峰仔,如果你见到这伙人,替我干掉他们。到时候,哥哥忘不了你。如果你要帮着他们,那就是和我阿昆作对了。”狄昆知道峰仔的用意,他这是先把话给封死了。
    “昆哥,这事还真让你说着了。那几个东北人全都是我大哥的朋友。你看这事……”
    “怎么,你拿阿鬼压我啊?”狄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昆哥,你消消气,听我说完。具我所知,你和这帮东北人没什么过节。只是当时小马和阿贵求到你了,你才对他们动的手。现在阿贵废了,小马跑了。你在找这几人东北的兄弟,恐怕不划算吧?”
    “那我伤了那么多兄弟怎么办?这个损失谁来陪?我这个面子怎么办?”
    “昆哥,做事之前,阿贵和小马应该把钱交到你手上了吧?而且我还听说,你要阿贵月底之前交出十万块钱或他妹妹。我想,十万块钱阿贵是不能有了。但他妹妹我见过,就那长相,不止十万吧?你就是不卖,自己留着也值啊!”
    “这个不用你管,我是出不来这口气。你要是让我出了这口气,这事就算完了。”
    “昆哥,你想怎么出这口气?”
    “你把那几个东北人交出来,我一人砍他们一刀,这事就算完了。”
    “哼,昆哥,说笑了吧?那几个人的实力你是清楚的。他们要不是外乡人,恐怕你的饭碗都未必保得住吧?”
    “怎么?吓唬我?”
    “昆哥,这几个人是我大哥的朋友,如果有人敢动他们,那就是动我大哥。那小弟我可就……”
    “你……”狄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别激动,昆哥,你提出的条件不过分。江湖人嘛!要的就是个面子。这个面子,我卖给你。”话说完,他也站了起来。右脚直接踩到了椅子上,然后掏出一把匕首。
    “昆哥,这七个人的刀,我替他们挨了。”峰仔说完,反手拿刀就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二下、三下……,第七刀扎进去,峰仔一松手,刀,就扎在他的大腿上。
    “昆哥,可以了吧!”峰仔的汗都下来了。
    峰仔的兄弟要过来扶他,被峰仔给拦住了。这一手,把狄昆也给镇住了。从道义上,他狄昆本来就不占理。现在,峰仔又给足了他面子。要是在坚持下去,不但是给脸不要脸,而且双方也会开战。哪多哪少,狄昆还是心里有数的。
    “好,峰仔,这个面子我给你,这次就这么算了。你回去告诉那几个东北人,要是再有什么动作,我让他们回不了东北。”狄昆说完,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狄昆一走,峰仔马上就站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身子就沉了下去。幸好他后面的兄弟手快,一把抱住了峰仔的腰,将他平放在椅子上。
    峰仔咬着牙,拔掉腿上的刀。他的兄弟将桌子上的台布撕下来一条,把峰仔的大腿根给绑住了。
    “你们这一阶段,一定要注意阿昆。这事,完不了。”峰仔交待完事情,被几个小兄弟抬上了车,送到了郊区的医院。
    峰仔一送进医院,大夫马上开始处理伤口。
    “峰仔这是怎么了?”刘庆刚急切地问峰仔的小弟。
    这个马仔把今天如何查到狄昆,晚上又如何跟狄昆谈判,峰仔自己扎了自己七刀的事,一五一十都和刘庆刚兄弟几个说了。
    “峰仔,好兄弟。我们哥几个,每人欠你一刀。狄昆,我早晚废了他。”刘庆刚拳头攥得“咯嘣嘣”直响。
    等峰仔处理好了伤口,也和大伙一样,住在了医院。峰仔对刘庆刚说,狄昆这个人是决对的小人。这个事,完不了。峰仔这么做,一是为了争取时间,二是为了堵江湖人的嘴。
    狄昆就是再不讲究,峰仔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得掂量掂量啊!就算峰仔帮助外地人了,但峰仔也替刘庆刚等人挨了刀了。狄昆要还是动手,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在道义上,他就占了下风了。但是,以狄昆的性格,这事决对完不了。让他吃点亏,比剜他一块肉还痛呢!峰仔这么做,只是为了争取点时间。至少短时间之内,狄昆不会明面上来找刘庆刚他们的麻烦。这就有时间让他们养好伤,等伤好了,再做其它的打算。
    就这样,几个人全在这家私人医院养伤。身上虽然都有伤,但这一段时间,大伙睡的到还安稳。狄昆那头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那个香港来的枪手,也返回了香港。
    这个时候的狄昆,就像一个吹圆了的气球。如果再不找个出气的地方,那他整个人不会爆掉。这个出气的地方,就是小马和阿贵。
    狄昆叫了几个兄弟,看住了阿贵一家。出去借钱可以,想跑没门。另外,狄昆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找小马。只要小马没出广东,那他是决对跑不了的。
    结果,没用半个月,有人在番禺发现了小马。这个时候的小马,正躲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狄昆得着信,亲自带人去了番禺。从小马那个亲戚家里,把小马给揪了出来。被狄昆抓住的小马,整个身子都软了。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他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
    不过,装死也没有用。狄昆的手下抬着小马,就扔到了车的后备箱里。小马在后备箱里逛逛当当,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等车停下,有人打开了后备箱,小马被架了出来。狄昆提出的是和阿贵一样的条件,十万块钱买一条命。小马吓傻了,他一看四周,整个山连着山、岭靠着岭。放眼望去,一户人家都没有。车子就停在一个山坡边上,往下都看不到底啊!十万,打死他也没有啊!
    小马一再向狄昆求饶,还拿出了身上的存折和银行卡,并说出了密码。小马说,里面一共有六万块钱,全给狄昆了。剩下的他去借,不出一个月,肯定能借到。
    狄昆其实不差钱,他抓小马,主要的目地是出气。所以,他没有再给小马机会。一万块钱一刀,差四万,狄昆捅了小马四刀。然后,一脚将小马踹下了山坡。小马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收拾了小马,转回头该收拾阿贵了。
    阿贵和小马差不多,一共拿出了七万五,应该说这就可以了。但狄昆现在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为了出口气,他是真的相中阿莲了。
    阿莲人长得漂亮,还有点俏皮。那个俏皮劲,有点像已故明星翁美玲所扮演的黄蓉一样。
    狄昆钱收了,不足一万不计算在内。最后,只给阿贵算了七万。一万块钱一刀,这是狄昆之前说过的,不能更改。但这一刀,看怎么个扎法了。如果像扎小马那样,能不能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但这一刀要是扎在心脏上,不用浪费第二刀了,一下就解决了。
    狄昆告诉阿贵,如果他把挺不过第一刀,那剩下的两刀就得他妈和他妹来挨。这不只是要命啊!这是要灭门啊!狄昆提出了交换条件,只要交出阿莲,阿贵和他老妈都不用挨刀了。阿贵自不必说了,老太太一听说不用挨刀了,马上就把女儿献出去了。跟谁不是跟啊!反正在家也是乱搞男人,送出去还能救全家一命。要是早点说,连钱都不用给了。
    阿莲就这么着,被狄昆占为了已有。阿莲也就这么被逼烊着,捧住了一个牌子。唉!可怜啊!
    还好,后来狄昆用够了阿莲,就把他卖到了东莞的色情场所。听说,当时阿莲的出台率非常的高,成了那家色情场所的当家花旦了。
    钱也到手人,人也到手了。其实狄昆已经可以了,这不等于吃了上家吃下家吗!可正如峰仔所说,这事,狄昆完不了。因为狄昆是个小人,实打实的小人。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9:00
    第十二章 来自东北的消息
    在刘庆刚和峰仔养伤期间,确实平静了一段时间。他们也利用这段时间,把伤养的差不多了。这期间,他们又从东北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事在当地闹的太大,而且又死了两个人。所以,三方面的领头人物,全部被通缉了。而且,各方面的人都没少抓。有人死了,就要有人顶罪。当然,打群架、混战,死了人不能就说是谁给的致命一击。进去的人就是顶罪,要给各方面一个交待。
    张井天和大民两边的人,谁进去顶罪并不重要。因为,不管是谁进去了,对刘庆刚这伙人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关键是自己这头,让谁进去顶罪。按刘庆刚的意思,谁也不能进去,自己回东北投案自首就完了。但所有人都不同意,包括水哥,包括游侠。
    就在还有一大伙人没捞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使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之前说过,大驴这个人是个重口味,也是一员猛将。他比游侠年纪更大,但是他是被游侠打服之后,才实心实意地跟着游侠的。
    几年前,大驴在曲士鹏的夜总会,认识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们。之后,两人就一直嫖在一起。老娘们有家,而大驴才二十岁。大驴不但打架是员猛将,其它方面功夫也了得。大驴人长得不帅,但穿着打扮却十分新潮。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酷,很酷,酷毙了。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但是人在九几年,大驴还是有点太前卫了。
    老娘们有家,而且条件不错。原来,老娘们和她爱人一起做点小生意。慢慢的,生意就做大了。而且,他们还有个上学的女儿,也需要有人进行辅导。所以,慢慢的老娘们就回家做起了全职主妇。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儿也考上了大学去外地读书了。女儿走以后,老娘们在家就呆不住了。之后,她就经常出入当地的酒吧、夜总会一类的场所。用现在的话讲,就叫夜店。
    经过了两年的夜店生活之后,老娘们在日不落认识了大驴。当晚,老娘们就把大驴牵回了家。经过了一夜的奋战,也不知道是谁把谁给整服了。反正是从那之后,他俩谁也离不开谁了。后来,从大驴的闲聊之中得知,那个老娘们是他的第一次。我靠,这到底是谁他妈强奸了谁呀!
    之后的两年里,大驴和这个老娘们,几乎就这么嫖着。老娘们没少给大驴花钱,那可真是要什么给什么。老娘们对大驴,比自己的亲女儿还亲呢!但大驴也没少在老娘们身上耗费精力,不说随说随到吧,也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后来,老娘们的女儿毕业了。她没有选择到外地去工作,而是回到了家乡。家里多了一个人,想约会就麻烦点了。
    有一次,大驴直接找上了门。正好老娘们不在家,而她女儿在家。老娘们的女儿和大驴的年纪差不多,共同话题也多。不知怎么着,两人就越聊越热乎。正在这个时候,老娘们回来了。
    老娘们怕自己的奸情被女儿识破,就百般的讨好女儿。可没想到,老娘们背着家人和大驴偷情,她女儿却背着她也和大驴偷上情了。这种生活,也不知道维持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天,老娘们发现了大驴和她女儿的奸情。
    老娘们哭得死去活来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未婚就和别人上了床,而且大驴还不是她女儿的第一个。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被大驴抛弃了,自己实在受不了,这种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所以,只限于他们三个人的圈子里知道。
    母女俩最终成了情敌,谁能抓住大驴的心,就看谁更有手段了。老娘们老谋深算,小姑娘青春无敌。这期间,三人就这么过着。偶尔,家里的男主人,也就是老娘们的老公,小姑娘的爹回来。大驴就会消失一段,不在去她家。老娘们出不来了,可小姑娘没问题。两人没事的时候,就私下里约会。
    等户主一走,老娘们马上又展开进攻。每天和女儿争风吃醋的,成了仇人。
    最后,老娘们发现,大驴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天不是大哥有事,就是公司开会的。反正,大驴用各种借口躲着老娘们。老娘们一看,情郎的心是收不回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娘们一狠心,把大驴告上了法庭。她告大驴强奸自己的女儿,而且不只一次。
    就这样,大驴被抓了。可老娘们的女儿还不知道这事。等快要开庭了,她才知道。结果,她当庭翻供,说自己和大驴是谈恋爱的关系,而且自己是自愿的,不存在强不强奸的问题。这下可好了,当事人都说没这事,大驴当庭释放了。
    老娘们咽不下这口气,再一次将大驴告上了法庭。这一次,她告大驴强奸自己。人证物证都有,大驴跑不掉了。这事一下就闹大了,户主知道了这事,和她离了婚。她女儿也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就连主审这案子的法官都崩溃了。这个大驴,也太有魅力了。
    就在大驴和老娘们打官司的同时,这头需要一个人进去顶罪。大驴是最合适的人选,没跑了。至于老娘们那头,就知道大驴进去了。因为啥,不知道。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官司打赢呢!
    大驴被判了四年,这一点他认。不管怎么说,他的牢狱之灾是躲不过去了。既然躲不过去,那误杀总比强奸好听一点。而且,强奸的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们。
    人都抓起来了,但通缉令暂时不能撤。也就是说,刘庆刚他们还要在广州呆一段时间,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要在广州过年了。
    回不去家的,不只是刘庆刚他们,就连张井天和大民也回不了家。
    各方的当家人都不在家,如果没有个管事的,那还不乱了套。大民的生意,暂时由虾眯负责。虾眯为人老道,遇事不慌,大民让他来掌管大局,还是比较放心的。
    张井天的货运市场,由二鬼子来负责。二鬼子再怎么废物,再怎么不是东西,可他毕竟是张井天的红人。人家可是用了十年的等待,才换来今天地位的。现在的二鬼子,就像当年的历史名人。比如李莲英、小德张一类的。对,现在的二鬼子,就是张井天跟前的一个奴才。不但大伙都知道,就连他自己也明白。
    刘庆刚的兄弟们都不在家,独撑家业的就只有游侠了。本来刘庆刚一伙人,就照大民团伙和张井天团伙年青。游侠在刘庆刚团伙之中,还是新生代。江湖上不免有其它势力,想借这个机会灭掉他们。
    游侠能够站在今天的位置,决不是像二鬼子一样,靠拍马屁得来的。而且,游侠手下的弟兄,没有不服他的。就连木头、大个、蜘蛛,也是力挺游侠。而且货场一战之后,小光和游侠还走的特别近。在生死之战中打出来的感情,要比吃上一百顿饭都强。
    小光的实力,江湖上谁都知道。小光的功夫,也是一流中的一流。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动游侠,那就是动了小光。谁敢动小光,那他的左脚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光有这些人支持着游侠,他背后还有没怎么受损失的杜三团伙。这位江湖上的三哥,可是老资历了。没有哪个老江湖,会轻易的去碰杜三。
    这样一来,即使刘庆刚众兄弟都不在东北,可游侠还是把家里管理得有条不紊的。
    有人问了,这么多支持游侠的人之中,怎么没有曲士鹏。而且,这件事还是因他而起。刘庆刚跑路,他再不支持游侠,好像太不仗义了。
    我告诉你,非也。
    第一、 曲士鹏的人受伤惨重,已经没有了支持谁的能力和实力。
    而且,曲士鹏和胖儿还身受重伤。这个时候,他们还没好利索呢!
    第二、 这次曲士鹏之所以和张井天拼命,那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
    了。经过了这么大一场劫难,清醒之后的曲士鹏,决心卖掉日不落,退出江湖。
    知道了消息的刘庆刚,在广州和曲士鹏通了多个电话。可曲士鹏退意以决,刘庆刚说什么也没能改变曲士鹏的决心。
    但让曲士鹏放不下的,是他这般兄弟。他们是自己从农村带出来的,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可这好日子没过上几年,兄弟们就都是伤的伤、残的残。如果日不落卖掉了,他们在城里的饭碗也就没有了。
    曲士鹏对刘庆刚说,希望刘庆刚能收留他这几位兄弟,给他们一口饭吃。自己的夜总会卖掉之后,将会把一半的钱留给兄弟几个,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待吧!
    刘庆刚没再说什么,他挂掉了曲士鹏的电话,就给游侠打了个电话。他让游侠找一个生面孔,去买曲士鹏的夜总会。不管曲士鹏要什么价,绝对不要还价。最后,刘庆刚在幕后,以极高的价格买下了日不落。游侠又重新装修了日不落,请回了原来的员工和小姐。最后,将完整的夜总会交到了胖儿、雷公、四狗子的手里,让他们继续管理夜总会。至于每年交给刘庆刚多少钱,刘庆刚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曲士鹏,一代江湖大哥,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三分天下,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张井天挑起了江湖上这么大的风暴,罪大恶极。要不是林妹妹气功练得好,张井天以后就不用回来了。就这样,张井天还是被打回了原型。货运市场,没人和他争老大,他要是好好经营,每年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那么张井天之前打下来的市场怎么办?全部交到了刘庆刚手上,暂时由游侠派人来管理。对于大民,宁可割下一块肉给刘庆刚,也不愿意让张井天叼了去。因为,刘庆刚没有野心,而张井天却是一头永远也喂不饱的狼。
    风暴基本上算是平息了,刘庆刚成了这里在最大的赢家。其实,李局在这里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他是在平衡三方的实力,同时也是在力捧刘庆刚。刘庆刚就像是朝阳产业,而张井天和大民,都是夕阳产业了。
    对于毒品强来说,谁当大哥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到他就行了。反正这钱是要给的,给谁还不是给啊!
    对于毒品,刘庆刚知道其中的厉害。他告诉游侠,自己的人决不能去碰毒。只要毒品强每个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19:00
月按时交水子钱,别的事不用管。这毒品的利润可谓巨大,每个月的水子钱,让刘庆刚都有些咋舌。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0:00
    第十三章 人在赌途(1)
    刘庆刚的伤,彻底好利索了。峰仔的腿,也没有了大碍。时光的列车,已经朝着千喜年的方向驶去。看来,刘庆刚兄弟几个,要在广州庆祝新世纪的到来了。
    这段时间,大伙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打电话。除了大宝、二宝,其余的人几乎每天都打到电话发烫,这几个月的电话费,都快能买一辆车了。
    于家哥俩没有心上人,偶尔给父母打个电话,也就是报个平安。找不到心上人煲电话粥到是小事,这赌瘾犯了,可是抓心挠肝的那么难受。峰仔叫人带着这哥俩去广州可靠的场子玩。刘庆刚也警告,输赢都不能太大。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太招摇了不好。
    得到三眼黄真传的哥俩,在赌场可真是所向披靡。但大哥说过,不要太招摇。所以,有时哥俩就故意输几把,甚至输几把大的。
    当年,三眼黄就定居在广州。这里大大小小的赌场,不计其数。这里和他们在东北不一样,广州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在这,哪的势力都有。所以,于家哥俩只去峰仔介绍的场子。这期间,哥俩还偷偷去了一次澳门,偷渡去的。他俩去澳门,完全不是为了赌。这就像是信徒要去圣城朝圣一样,完全为了心中的信仰。对于这些赌徒来说,澳门就是他们心中的圣城。
    虽然哥俩去赌场只为过瘾,不为赢钱。但输赢决对是两种不同的心境,这个是骗不了人的。三眼黄交会了于家兄弟所有的技巧和手法,这兄弟俩学得也真快,将师傅的本事学了个干干净净。
    赌术和魔术其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都是利用手法和道具在观众面前演一出戏。只不过,魔术是告诉观众,我这是假的,要不然不成了魔法了嘛!但赌术则不然,它就是要让观众知道,我这是真的,没有假。赌术的道具,就像魔术的道具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但要达到效果却是一样的。赌术的手法,其实就是近景魔术。这些都学会了,而且运用自如了。那么,你就是高手了。大宝、二宝现在就是高手。
    那高手对高手会是什么结果呢?难道会打成平手?非也。高手和高手过招,也会分出谁更高。那么高手比什么呢?小赌比战术,大赌比战略,小赌大赌都比心理。
    于家兄弟现在算是高手,但并不是顶尖高手。第一、他们的心理还不过关,达不到喜怒不行于色的地步。也做不到用假的面部表情来迷惑对手的目地。这一点,可就不完全是师傅能交得出来的了。第二、他们现在只能做到单兵之间的对决,也就是兵王。但是他们现在还达不到能够独立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军的水平。也就是说,他们还不能控制一场大的赌局,也可以说是一场局。
    大宝、二宝在玩的时候,做到了不大赢,不大输,不招摇,也算是听了大哥的忠告。但他们每次输可都是故意的,故意输钱和输红了眼,那心境可完全不一样。这哥俩就是没有把握好,赌徒这种微妙的心里。普通人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因为他们的眼睛都长在赌桌上。但要是碰上赌场的老油条,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想输就能输,这比想赢就能赢还要厉害。这样的高手,应该去更大的赌局,而不是在这种规模不大的地下赌场。
    这哥俩玩了几天之后,就被人给盯上了。盯上他们不为干别的,就是想让他俩去别的赌局。俗话说,就是挖墙角。
    在一次过完赌瘾之后,哥俩刚刚走出赌场,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嘿嘿,二位老板。”来人见面先递名片,每人给了一张。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黄金山。
    这人,太有特点了。到不是他长得多有特点,而是他全身上下金光灿灿的。两只手带了八个大金戒指,脖子上挂了三条金项链。有观音,有耶稣,还有一个关二哥。我靠,这人到底信什么呀!最夸张的是,这人一笑,还露出了几颗大金牙。也不知道这他妈是真名还是艺名,这人对黄金也太崇拜了吧!
    “嘿嘿,嘿嘿。”黄金山趁兄弟俩看名片的时候,笑了笑,露出了他那黄黑相间的牙。
    “黄先生,有什么事吗?”大宝只能称呼他黄先生,因为名片上除了人名和电话,什么都没有。
    “二位老板,过几天,我组织个局,是迎接千喜年的。”我去,这局和千喜年有毛关系呀!他也真能往一块凑合。“不知二位老板,有没有兴趣参加啊?”
    “哦,不用了,我们在这玩的挺好。”大宝说完,就想走,可是被黄金山拦了一下。
    “二位别忙着走啊!我这局,可不是谁都请的。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我才会请噢。”黄金山用非常暧昧的眼神,看着这哥俩。
    “高手?我们哥俩这几天就没赢着钱,你见过我们这样的高手吗?”大宝从黄金山的金牙上,看着自己变了形的脸就想笑。
    “二位老板说笑了。是不是高手,你们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话一出口,大宝就收起了笑容。同时,二宝将手插进了裤兜。因为,他随身带了一把三寸长的弹簧刀。
    “二位,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多结识一些高手。我办的局,每次入门至少一百万。这次,为了迎接千喜年,十万,十万就能进我的局。里面可是全国的高手噢!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总有的。不为赢钱,过过招,机会都难得啊!怎么样?”黄金山说完,看着哥俩的态度,等待着回答。
    这句话正中要害,自于家兄弟得到三眼黄真传之后,他们还没真正和哪个高手过过招呢!十万,现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数。找个局,抓个凯子,几把就能赢他十几、二十万的。但这么大的局,云集了这么多的高手,他俩真想去试试。看看自己的手法,到底是个什么水平。黄金山的这些话,说到兄弟俩的心里去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大宝这是动心了。
    “好,今年最后一天的晚八点,我们来个跨世纪的局。地点就在**宾馆,1508到1518,我全包了。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二位。告辞了。”黄金山说完,向于家兄弟抱了抱拳。
    看着远去的这座金山,大宝、二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的金货。刻着自己名字的金戒指,还是当年用沙皮狗的金链子打的。
    “哥,咱俩真去吗?”
    “去,不为赢钱。我就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那这十万块钱?总不能跟大哥要吧?”
    大宝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想了想,然后转身走进了刚刚出来的赌场。
    其实这家赌场,兄弟们都来过。但其他人也就是来玩玩,根本就没什么赌瘾。让他们在赌场赌钱,还不如留在家里打麻将呢!
    大宝、二宝,再一次来到了赌场。这一次,哥俩不在掩饰自己的赌术。那些曾经赢过哥俩钱的,有的甚至是赢过一大笔钱的,以为凯子又回来了呢!纷纷招呼哥俩过去玩。这哥俩也真没客气,半个小时不到,哥俩拿着赢来的十几万,离开了赌场。只留下那些大眼瞪小眼,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赌客。
    赌资解决了,现在就等跨世纪的那一天的到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心里面有事的于家兄弟,就像是在监狱里服刑一样,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
    终于熬到了九九年的最后一天,在越秀的出租屋内,李梅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刘庆刚又请来了峰仔,让峰仔和大伙一起跨世纪。
    从晚上六点开始, 一直吃到晚上十点,于家哥俩实在坐不住了。他俩起身向各位兄弟,还有李梅告辞。不用多说,谁都知道他俩要去干什么。
    刘庆刚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用一种看不明白的眼神看着于家哥俩。没有刘庆刚发话,这哥俩谁也不敢走,他俩被刘庆刚这种眼神看的混身有点不自在。
    “你们俩,早晚得扔在这里头。狗改不了吃屎,滚吧!”刘庆刚说完,向这哥俩挥了挥手,示意他俩可以走了。
    这哥俩,十分不好意思地向大伙笑了笑。然后,带上赌资出了门。
    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黄金山所说的**宾馆。下了车以后,两人走进了宾馆。穿过了大堂之后,两人径直走进了电梯。当电梯门一打开,于家兄弟就看见,电梯口站着四个人,各各都是那种凶巴巴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哥俩。
    “住哪个房间?”其中一个小个子开口问哥俩。
    “是黄金山,黄先生约我们来的。”
    “有请贴吗?”
    “没有,黄先生只给了我们这张名片。”说着,大宝掏出了黄金山的名片递了过去。
    小个子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哥俩。
    “跟我来吧!”小个子领着哥俩向房间走去。
    原来,1508到1518正好占了一条短走廊。下了电梯左走不远,一拐弯就到了1508,走到头就是1518。而1518房又正对着消防楼梯,这样既没有外人打扰,出了事又容易逃跑。
    到了1508房,小个子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门打开,黄金山从里走了出来。
    “呦,二位老板,很高兴见到你们。”黄金山吱着大金牙,向哥俩笑了笑。
    兄弟俩走进1508,这只是普通的标准间。门口是一个卫生间,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不过,现在这两张床已经被靠到了一起。里面坐着大概五六个人,应该是保镖和财务一类的。
    “二位,这个,带够了吗?”黄金山用手比划着钞票的意思。
    二宝将手中的钱,交给了黄金山。他又将钱交给了旁边的一个人,这人用点钞机过了一下数。然后,旁边有人打一了保险柜,财务将钱放了进去。随后,那人锁上了保险柜,并将钥匙又交给了黄金山。财务又点了十万元的筹码,交给黄金山。他又将筹码交到了哥俩手中,然后坐了一个请的手式。这就是说,哥俩可以到1509到1518任何一个房间去赌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2:00
    第十四章 人在赌途(2)
    赌博的过程就不细说了。经过了一夜的奋战,哥俩的收入可以用巨大来形容。
    之前,哥俩就像在深山中拜师学艺一样,学会了老师全部的功夫,但却不知道实用不实用。经过了这种规模赌局的考验,哥俩还是学得了一身真功夫的。
    在一天一宿的赌局中,兄弟二个结识了全国各地的高手和大款。东北的、北京的、温州的、上海的、山西的,还有越南的。这些人形形色色,干什么的都有。东北的赌客,大都是一些私营企主。而且,都有点黑道背景。北京的赌客很神秘,操着一口的京腔,谁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没办法,北京太杂,水太深。只要他输了钱,不差一分钱,你管他是干什么的呢!山西的就不用说了,倒煤的矿主,爆发户。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全都是钱。这东西能挖,可不能种啊!这么个挖法,后代还剩什么了?积点阴德吧!我说。
    到了第二天晚上,赌局结束了。赌客们忙着将手中的筹码,兑换成现金。黄金山让于家兄弟等一等,最后再给他们结算。
    当所有人都走光了,财务开始给兄弟两个算账。拿着一大堆筹码,兄弟俩只知道赢了不少,但具体是多少,他们心里可没个数。
    筹码兑换完毕,哥俩除去本金和“个人所得税”,竟赚五百多万。大宝一高兴,零头不要了,给兄弟们喝茶。听到这句话,之前接他们进来的那些人,不再是一脸的冰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火一般的热情。那温度,都能烧开水了。
    黄金山对于家兄弟说,这次的赌局还是一百万八门。之所以和他们说是十万,一是不想让他们有太大的负担,二是不想让门槛把高手拒之门外。黄金山在赌场看到,这哥俩想赢就赢,想输就输的那股劲。就知道这二位,决不是普通的赌客。黄金山还对歌要俩说,像这样的赌局,几乎每个月都有。只不过,每次的地点都不同罢了。双方各自留下了联系方式,兄弟俩带着巨款回到了住处。
    这次赌的结果,不但于家兄弟没想到。就连家中的几位大哥,也是没想到的。五百万,他们经商这么多年,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啊!
    二宝把钱往桌子中间一放,这钱虽然是赢来的,但也是大伙的。怎么花,当然由大哥来决定。
    “庆刚,要不,咱们开个赌场吧?”黑子盯着桌上的五百万,使劲抽了几口烟说。
    “对,还是这玩意来钱快。”吴昊天也举双手赞成。
    刘庆刚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非常高兴,而是十分的复杂。刘庆刚在那沉思了好一会,然后才抬起头对大伙说:“毒更挣钱。而且,咱们现在毒上挣了不少的钱。但是,我告诉过游侠。咱们自家的兄弟,谁也不许碰毒。开赌场不是不行,但我就怕赌场一开起来,大宝、二宝越陷越深。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俩赌,这赌场要是一开起来……”
    “那不更好嘛!他俩赢了,也是大伙的钱。输了,也是输在自己的赌场。两不耽误,多好啊!”李建军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高兴,却看刘庆刚正瞪着他呢!
    “啪。”吴昊天抽了他一个大脖溜子,之后也没有说话。
    “我不是怕他俩输或赢,我是不希望他俩的赌瘾越来越大。到最后,控制不住自己,再出什么大事。今天你们提出来开赌场,我不反对。但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正式的把大宝、二宝好赌这个事,当面说说,你俩玩玩我不反对,千万别陷里拔不出来啊!”刘庆刚说得语重心长。对于巨款和兄弟来说,天价的数目,也抵不过一个兄弟。
    “大哥,你放心。我们哥俩还不至于迷到那个地步,平时也就是玩玩。”大宝说的挺好,但决对是底气不足。
    “赌场开起来之后,你们哥俩可以在里面做庄,但不许玩。一来,你们要是输了,咱们会丢不起那张脸。二来,你们赢太多,对顾客没法交待,你们俩能记住吗?”刘庆刚说完,就盯着于家哥俩看。因为,现在最不让人放心的,就是这哥俩。
    哥俩对视了一下,然后朝刘庆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先让游侠找地方,等咱们一回去就开始张罗。这五百万就留着开赌场用了。”刘庆刚安排好了赌场的事,就开始张罗打麻将。兄弟七个加上李梅,正好两桌麻将。家里人玩,这两小子不敢耍鬼。大伙在一起娱乐、娱乐,他俩就没怎么赢过。
    事情定下来之后,刘庆刚就给游侠打了个电话,让他先选好地址,然后又把五百万现金汇到了公司的帐上。
    东北老家的游侠,接着电话就开始找房子。而且是全体人员一起找,全市每一个角落,都要找到。游侠对刘庆刚的每一个命令,都是非常认真的贯彻、落实。
    经过大伙一周时间的寻找,一共有四处地方比较适合开赌场。游侠开着车,挨个地看了一遍。自从刘庆刚兄弟几个跑路之后,游侠就成了家中决对的老大。他年纪青,朋友多,在江湖上年青一代人中,决对是偶像一级的。现在做了代理当家人,不能总是骑着摩托满街跑。现在都是新世纪了,省城都开始有人玩上改装汽车了,他这也得跟上时代潮流不是。再说,家里闲着一台捷达,不开白不开。
    游侠看过了大伙找到的地方,第一处是在郊外的一处二层办公楼。小楼上下两层,一共有八百多平米,整个楼都是空的。小楼外面,是一个不到三亩地的院子。院子是三米高的围墙,墙头都是铁丝网。院子在一片浓密的小树林中间,如果离得远,根本看不见这还有个院子。这院子,是当地村委会私自建的,为的是租出去好挣几个钱。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外人根本找不到这。有一个兄弟在这个村子有亲属,才知道的这个地方。就是这样,那个兄弟还是领迷了路。在这转了大半天,才找到这个地方。
    地方不错,可用来开赌场,估计十个人能有九个半找不着地方。但这离城里很近,又很安静,是个好地方。最后,游侠找到了村支书,和他谈起了这块地。办公楼和院子建了三年了,可是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当初建这个小楼,一共花了村里十五万的公款。现在租不出去,村支书还要想办法平帐。听说游侠对这块地感兴趣,支书就像是遇到了财神一样,和游侠谈了一下午。
    最后,游侠以二十万的价格卖下了这块地。说是买,其实就是租。因为,土地都是国家的,所以不存在买的问题。二十万,六十年。附带条件,院子周围二十亩的树林,一并归游侠所有。连院子带树林,一共三十亩。公章一盖,成交。虽然游侠还没想好用这块地干什么,但是他觉得,将来一定能用得上。所以,先卖了下来放在那。这笔游侠无心做的买卖,日后给刘庆刚的公司带来了巨额的回报。这也是游侠当时没想到的。
    第一个选址不合心。第二天,游侠又去了第二个选址。这是一个工厂区废弃的仓库,面积很大,价钱很低。可问题是,这的周围全都是工厂。有的已经倒闭了,有的还在苦苦的维持。本身这个环境就不是很好,加上仓库还在一家工厂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不太方便,放弃。
    目标,下一选址。
    第三处选址,是一家倒闭了的小型服装加工厂。这个加工厂,在两个小区的中间。工厂分两层,每层大概有五百平米的样子。听说,原来是一位温州的老板,在这开了一家服装厂。不知道是什么大原因,工厂突然倒闭了。老板带着钱,一起消失了。愤怒的工人卖掉了厂里的设备和原料,大伙把钱分了分,工厂就这么倒闭了。房子的主人急着往外租,这么大个房子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啊!价钱方面,绝对的优惠。房子和地点也都不错。本来游侠打算定下这房子,可事情坏在小脚侦缉队上。离厂房不远外,就是其中一个小区的社区委员会。一群胳膊带红箍的阿奶、阿婆们,每天没事就围着小区转悠。小区里有点什么新鲜事,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
    “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见。”不远处,一个带红箍的老太太大声喊着。
    听说有人要租倒闭的服装厂,所有侦缉队员全都围了过来。这个问“小伙子,你租房子干什么用啊?”那个说“这么年青就租得起这么大的房子,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东一句,西一句的把游侠问没电了。他总不能对这些女同志说:“我是混社会的,准备租房子开赌场。”这地方如果真的租了下来,侦缉队同志们还不天天过来看热闹啊!要是租这的房子,还不如直接去租公安局大楼了。最终,游侠放弃了这。
    最后,只剩下了一处地方没去。之所以把它放在最后,那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市内比较繁华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不太适合开赌场,游侠对这没报什么希望。所以,把它放到了最后才看。
    这是一幢很老旧的三层建筑,一层就有大概一千平米的面积。三层楼的正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就连楼前的人行道,也起码有十五米宽。小楼的周围有饭店、有宾馆、KTV、夜总会什么都有。每天从早到晚,这都是车水马龙的。小楼的一层,是当地一家比较大的电玩城。里面各种各样的大型游戏机,只要省城有的,这儿就有。所以,这里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生意那叫一个火。
    小楼的二层和三层,一直闲着,多少年都没人租了。知道底细的人说,二、三层租不出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电玩城的老板。他只租了一层,但二、三层闲着的时候,他还可以用。通往楼上的楼梯,就在一层的正中。之前,房主也多次出租过二、三层,但没有一个能干长的。听说,是电玩城的老板在当中搞的鬼。
    房主多次找电玩城的老板交涉,可都没有结果。那个老板和房主玩黑的,房主也实在是得罪不起。电玩城的老板就等于拿了一层的钱,租了整栋楼。
    游侠围着楼转了一圈,发现楼后别有洞天。这排建筑的楼后,是一片空场,再往后就是铁路了。可能当初铁路经过这的时候,拆掉了一部分建筑。这个空场装不下一整栋建筑,闲在那又干不了什么。因为,所有建筑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2:00
门都是朝前开的,后面根本没人来。这就是城市中的桃花源啊!
    游侠看完了楼后,当即拍板,就它了。而且,他告诉房主,他要的不是二、三层,而是整栋楼。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3:00
    第十五章 永乐电玩城
    游侠对房主说,要租整栋楼,房主当然高兴。但现在一层已经租出去了,而且老板也惹不起。这个,可让房主十分的为难。一层租给了电玩城的老板,租金一年只有十万,而且合同一签就是十年。到现在为止,对方才干了五年。但就是这五年的租金,电玩城老板也没交齐。
    游侠问房主,这房子如果要买,一共要多少钱?房主说,这房子是公司名下所有的。他就是这个公司的一名科长,当年签合同的是他的前任。也不知道他收了多少钱,和对方一签完合同,他马上就辞职不干了,自己做起了买卖。等他一接手,就是这么个烂摊子。其实他早就不想管了,要不到房钱,公司经理还总是训他。这房子,卖了更好。但这件事,他说了不算,要经过老总批准才行。
    游侠给这位科长留下了联系方式,要他尽快给个答复。卖,怎么卖?多少钱?租,怎么租?多少钱?
    游侠看完房子的第二天,那位科长就打来了电话。这事,他和公司老总碰过头了,这栋房子本来是他们公司原来的办公楼。后来,公司发展了,才把它空了下来。本来想借着它挣点租金,可没想到,原来的科长和电玩城老板做了个套。这下可把公司老总吭苦了,这房子成了烫手的山芋了。老总为这事也很头痛,毕竟是有合同在身。公司老总一狠心,两百万,卖。这位科长说了,这栋楼当初盖的时候就花了五百多万,再加上这几年地价的上涨。两百万,老总真是出血大甩卖了。
    知道了确切的价格,游侠马上给远在广州的刘庆刚打了个电话。二十万买几十亩地的事,游侠敢做主。两百万买楼,就算这买卖便宜到家了,也得请示一下大哥。
    游侠把楼的地理位置、产权和价格都汇报给了刘庆刚。而且,他也对刘庆刚说了,这栋楼一但买下来,必然要和电玩城的老板接上火。楼是便宜,可加上这部分成本,刘庆刚得自己算明白了才行。
    最后,刘庆刚告诉游侠,买。至于电玩城的老板,给他一部分补偿金,让他搬家。这人要是想玩横的,就干了他。
    大哥发了话,其它的游侠自然会办了。和这家公司签了合同,并把产权证过了户,游侠把两百万打到了对方的帐上。这么多年了,这块心病可算除了。公司老总高高兴兴地拿着合同,回了公司。剩下的事,就是游侠和电玩城老板之间的事了。
    买下整栋楼之后,游侠一方面以公司的名义拿着房产证和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去找电玩城的老板进行交涉。另一方面叫手下人开始打听,这个老板是什么来路?
    不出一天,两方面的人几乎同时带回了消息。公司派去的人回来说,电玩城的老板根本就没见着,而且人家说了,根本就不想见。对方拿出了当年签的租房合同的复印件,上面明确写着租期还有五年。而且人家说了,合同到期,立马搬走。但没到期之前,谁想让搬也不好使。这个结果,其实在游侠的预料之中。
    从江湖上扫听来的消息是这样的。电玩城的老板姓安,叫安生。他是个商人、混子,而且是个瘾君子。之所以这么排列,因为他首先是个商人,他在商界还算是有一定名气。之后才能说他是个混子,一个不入流的混子。等他有了钱之后,又成了瘾君子。
    这位安老板,八几年的时候就开起了游戏厅。由于他干的比较早,当时还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没用几年,游戏厅就变成了娱乐城。到了九十年代初,安老板就已经开上凯迪拉克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兜里满满,脑袋空空的安老板,开始学会了吸毒。
    那个年代最常见的,就是医用杜冷丁和大麻。而安生选择了杜冷丁的原因,就是喜欢打完针之后,那种升仙的感觉。一盒杜冷丁十支装,一盒二百五。听听,二百五才买呢!但就是这个傻子价,却害了多少的人和好人,安生就是那其中的人。
    自从打上了杜冷丁,安生也不管娱乐城的生意了。只是每天去取一次钱,而且连个帐都没有。几年的光景,安生不但生意垮了,人也垮了。娱乐城还在,凯迪拉克还在,可这个时候的安生,却连二百五一盒的杜冷丁都买不起了。
    九三年见到安生,是在他娱乐城门口。他和毒品强的一个手下正在讨价还价。说好听的叫讨价还价,说不好听的,他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求求你了,卖我一盒吧!二百三行不?”安生向对方点头哈腰,一点老板的样都没有了。而且,他的鼻涕和眼泪都在不停的往下流。
    “什么?大生子,你他妈开这玩意还跟我哭穷?我告诉你,别他妈跟我装犊子。二百五,少一分也他妈别想要货。”这人一边骂,一边把身旁的凯迪拉克拍得“啪、啪”响。
    “这车我都半个多月没开了,加不起油了。这几天,正准备卖呢!你就先卖我一盒,等我卖了车多给你点还不行吗!我兜就二百三了,求求你了兄弟,我挺不住了。”这个时候的安生,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九十年代初就能开得起凯迪拉克了,你说你不去帮更多的穷人一起致富,你却吸毒。这样的人能不可恨吗?为富不仁。
    到了现在,吸毒成了一种时尚。有钱的吸,没钱的也吸。娱乐圈的吸,体育界的也吸。一边吸着毒,一边看着李小龙的《精武门》,还对当中的那句“我们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而叫好。你们叫什么好?李小龙不是东亚病夫,人家是民族骄傲。你们想成为民族骄傲吗?你们想不成为东亚病夫吗?先放下你们手中的针管和烟枪吧!
    吸毒的借口千奇百怪,好奇、找灵感、被逼、无奈、空虚。我所听到说得最多的就是空虚。穷人想富,富了又怕空虚,空虚之后就吸毒,吸过毒之后又想平淡。那么,到底是穷可怕呢,还是空虚可怕?
    最终,安生以什么样的价格买下了那盒救命的杜冷丁,我无从知晓。只是后来的半个月内,凯迪拉克和娱乐城全都换了老板。从此,江湖上少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混子。有人说安生死了,是因为吸毒过量死的。有人说安生被抓了,抓去强制戒毒了。反正什么样的传言都有,但每一个传言却都围绕着毒品。
    当有人再一次见到安生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老板的派头。他上身穿一件军棉袄,头发很乱。下身穿一条87军裤,脚下一双尼子面的校靴。
    “呦,这不安老板吗?半年多没见着你了,忙什么呢?”
    “在家戒毒呢!”
    从新走在阳光里的安生,对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不隐瞒他戒毒的事实。戒了毒的安生,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整个人都脱了像了。要不是对安生十分熟悉,根本就认不出这个人来。
    毒戒了,整个人也轻松了。安生和妻子在家里过起了平凡人的生活,而且这一过,就是一年多。
    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现在要他回归平凡,他是接受不了的。于是,安生又开始琢磨着做生意了。
    当年,卖掉了娱乐城,而且是挥泪大甩卖的。又经过了一年多的坐吃山空,安生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做过大买卖的人,你想让他去路边卖煎饼果子,恐怕难点。因为这样的人心高,所以起点也高。
    对于安生来说,游戏厅是他的老本行,他也只会干这个。钱不多,还没有人,怎么开得起来呢?后来,经过朋友介绍,安生认识了一个叫二师兄的人。
    这位二师兄姓朱,从小同学就跟他叫猪八戒。后来,经过时间的转变,猪八戒变成了二师史,终于修成正果了。
    这位二师兄和安生,大概是九四年左右认识的。那个时候,二师兄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安生出钱,其它的二师兄摆平。两人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就这么着,二师兄带着他手下几位师弟,开始帮着安生打天下了。
    江湖上有这位二师兄,但却没有师傅和大师兄。所以,二师兄说出来的话,自然就算话了。
    二师兄在当地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那是因为,他就没在当地混过。没混过不代表没本事,猪八戒还做过天蓬元帅呢!这个二师兄,也是有点来头的。
    二师兄可能是从小受《少林寺》、《霍元甲》一类电影的影响,从小就在外拜师学武,而且一学就是十几年。学成之后,他没有回到东北老家,而是去了广州发展。
    广州的经历,谁也不知道。所有江湖传闻都是二师兄自己说出来的。
    二师兄身高一米七五,长得有点黑。常年的武术练习,使他的身材极其的结实。他人到广州以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用他话说,就是没有用武之地。后来,二师兄就到一家餐馆打工。
    有一次,一伙人在餐馆闹事,还打伤了几名服务生。二师兄听到声音就冲了出去。到外头一看,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二师兄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冲了上去。双方一交手,没有两分钟,对方几个人全趴下了。二师兄的身手,一下把在场的人全都震住了。这其中,就有一个经济人。
    这位经济人可不是电影、电视界的。他应该算是民间体育界的吧!因为这个人,是搞地下黑拳赛的经济人。他看二师兄身手不错,就问他愿不愿意参加比赛。如果赢了,比他在餐馆打上一年工挣的还要多。即使输了,也还是有钱拿的。
    二师兄一听,不但能挣着钱,而且能展现他的武术才华,马上就和经济人签了合同。
    经过了几天的适应训练,二师兄第一次登上了赛场。虽然武术和自由搏击,完全是两种概念。但是,二师兄扎实的武术功底,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刚开始的几场,二师兄还有点不太适应。等打到第五场,二师兄就成了无敌将军了。高手总是孤独的,二师兄也不例外。在广州已经没有了对手,二师兄还从来没输过一场。到最后,二师兄决定退出江湖,回东北老家。用他的话说,就是衣锦还乡了。
    以上,均为二师兄在各个场合,亲自口述。真实程度,我想不过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之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3:00
前学艺、打工那段可能性比较大。打黑拳的生涯也确实是有。但是,广州地下黑拳界,就没有一个一场不败的神话。二师兄口中的退隐江湖,八成就是在广州混不下去了,最后才跑回东北的。
    吹牛归吹牛,二师兄的功夫还是有的,职业黑拳界没打出名堂,对付一般的混子,那可真是轻松加愉快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二师兄替安生扫平了一切阻碍。两人才合伙开起了现在的这家电玩城,永乐电玩城。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4:00
    第十六章 双截棍
    摸清楚了安生的老底,游侠心中也算有了数。这一次,游侠叫公司的人拿着一百万的支票去找安生。安生有合同在身,还有五年的期限。以每年十万的房租计算,双倍赔偿就是一百万。游侠是完全想走正常程序,没想着用江湖手段。
    按理说,游侠做的绝对够意思了。你安生后五年的租金根本就没交,游侠却按双倍的价格给予赔偿,这还不算够意思吗?再说,前五年的租金,你安老板也没交齐啊!安生看的不是这些,他是看中了这里每年的营业额。这是一块宝地啊!谁愿意拱手相让呢!
    娱乐城给安生带来的利润,每年绝不止一百万。所以,拿一百万让他搬家,他当然不同意了。安生听说过江湖上有游侠这么一号,也知道他大哥刘庆刚的事。但他认为,游侠太年青,成不了什么气候。刘庆刚一伙还在被通缉,以后能不能回得来还不好说呢!再说,自己这头不是还有二师兄嘛!
    安生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合作伙伴二师兄。这二人分工明确,经营上的事安生说了算,有摆不平的事,二师兄出面。
    “谁让搬也不好使,到了年头咱也不搬。刘庆刚多个鸡巴?他要是敢来,我一样废了他。”二师兄这就是向安生打了保票了。就这样,安生才有的底气回绝游侠。
    对于安生的回绝,完全在游侠意料之中。给足你面子了,也做到仁至义尽了,江湖上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个时候游侠再动手,就算出师有名了吧!不知道他这招,是不是和布什爷俩学的。
    准备好了一切,游侠带着几十人就杀向了永乐电玩城。所有的人一进去,就开始占机器。一两个人就能占上一排的机器,单机游戏,一个人也能占上一大片。懂事的,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还没玩完,马上就起身让座。有几个玩的入了迷的,根本就没看清后面是什么状况。
    “唉!别玩了,让地方。”二马上去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
    “去你妈的,你谁呀!你说不让玩就不让玩啊?”这人说话还挺横。他可能只看到了拍他肩膀的二马,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状况。
    二马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一直拖到了门口。所有被赶下来的玩家,都没有被放出去,而是集中在了门口。那个没长眼睛的家伙,一直到了这才反应过来。结果被人抽了一顿嘴巴子,坐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游侠带着人就在里面玩,玩够了就让服务员上分。这的服务员有一部分是社会招来的,有一部分则是二师兄的手下。江湖人自有江湖上的解决办法,那几个混江湖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想和这帮人的大哥交涉。游侠坐在一把椅子上,后面站着木头、大个还有蜘蛛。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坐着的年青人才是说了算的主。
    “这位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们来玩的。来,给我上分。”
    “行,拿钱吧!”
    “钱?没钱。”
    “那就对不起了,我上不了。”
    “我让你上不了。”蜘蛛站在旁边也没废话,上去就是一刀,一下把这人的大腿给扎了个眼。这人的棉裤一下就被血给阴透了。
    “你们都听着,今天这没你们什么事。我不找你们麻烦,但以后你们要是再上这来玩,伤着你们可别怨我。你们给我记住了,我叫游侠。给我砸!”游侠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动手砸东西。
    人都是有破坏欲的,砸起东西来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十分钟不到,电玩城就没法看了。
    “转告你们安老板,他一天不搬,我就一天不让他消停。记住了,少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游侠对躺在地上,手捂着大腿的家伙说。
    电玩城被砸的很彻底,至少半个月不能开门营业。第二天,游侠带着人去的时候,工人正在安装玻璃门窗呢!一月份的东北,一天比一天冷。别的可以放在那不管,这门窗不修上,里面可没法呆人了。刚刚安装上的,砸。放在地上还没来得急安的,就地敲碎。
    安生可能也是没想到,头一天已经砸的那么彻底了,今天他们还会再来砸。按照安生的想法,怎么着也得等装修完了才能来啊!因为这个时候的二师兄,还在省城喝花酒呢!等二师兄从省城赶回来的时候,游侠已经砸完了第二波,走人了。
    “你看这事怎么办吧?”安生坐在冰冷的电玩城里对二师兄说。
    “什么怎么办?让他们赔钱。他们要是敢说不赔,我废了他们。爱他妈谁谁,老子不惯毛病。”二师兄一看自己的饭碗让人砸了,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当晚,二师兄就派人去找游侠谈判。在他的思维里,压根就没瞧得起游侠。因为他让人去,不是为了谈怎么解决事情,而是派人去要钱。
    晚上五点多,被二师兄派去的这个人,来到了游侠的公司。这个人,我们就称他沙和尚吧!因为,能被二师兄派出去的,也只有他沙和尚了。
    “游侠,我们电玩城被你们砸了两次。你打算怎么办?”沙和尚侧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
    “怎么办?你们想怎么办?”
    “二师兄说了,这次损失有五十万,加上营业收入也得二十万。你们再出三十万,就算精神损失费吧!一共一百万。把钱交了,二师兄当这事没发生过。咋样?”
    “一百万?多了点吧?”
   “那你说个数。”沙和尚以为,游侠这是在和他讨价还价。只要能谈,少点也没什么问题。一百万这个数是二师兄随口说的,他们也没指望着一张嘴,游侠就能拿出一百万来。能要出个三、五十万来,就算找回面子了。
    “十万吧!”
    “十万?我说,你不觉着十万少了点吗?”
    “不少了,你们一人一口棺材,应该够了。”游侠的表情非常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妈……”沙和尚刚要骂娘,妈字一出口,就被旁边的木头一巴掌给拍躺下了。
    “回去告诉猪八戒,要么十万块钱买棺材,要么立马搬家。”
    沙和尚不敢再说什么,用手捂着满是鲜血的嘴,灰溜溜地跑了。回到二师兄面前是,把事情的经过一说。结果,又被二师兄一顿臭骂。
    不过,二师兄到是从沙和尚的口信之中悟出了一点信息。游侠只要他们搬家,别的免谈。而他们这一头,除了搬家,别的谈。这就成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了,一个死节。谈没法谈,那就只能打了。
    第三天,游侠带着人又去了。所有原来是玻璃的地方,现在都用朔料布给封上了。这样即挡风,又保暖。游侠如果愿意,随便撕。撕完了,人家再封上。反正一不费钱,二不麻烦。
    游侠带着二十几个人,就进了电玩城。这个时候正是中午时分,这里又朝阳。虽然没有玻璃门窗,但电玩城里还是很暖合。二师兄、安生也带着二十来号人在这等着呢!
    二师兄一看游侠带人来了,就脱掉大衣站了起来。二师兄是运动鞋、运动裤,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窄背背心。就算这是中午,就算这是室内,可这身打扮也太凉快了吧!这可是东北最冷的时候啊!
    二师兄动了动他那一身健子肉,然后从后腰抽出一付双截棍。二师兄当着两伙人的面,舞了一套双截棍,然后摆了个Pose 。别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有模有样。有点李小龙的影子,可就是没人扔个一块、两块在地上。
    二师兄向游位这伙人招了招手,示意不服的可以过去单挑。对方二十来人都没动,自己这头就不好一起上。二马第一个拎着刀走了出去。他在二师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他举刀就砍,而且是连砍三刀。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双截棍这种东西,拍个电影还行,没见过谁用他打架的。二马的这头两刀都被二师兄抡起的双截棍挡了过去。等二马第三刀下去的时候,二师兄一棍抽到了二马手腕子上。然后反手就是一棍,打在了二马的脸上。
    二马砍了三刀,二师兄抡了四棍。二马刀也掉了,人也倒了。等大伙扶起二马,只见他的脸上,被双截棍打出了一道印子。而且,这道印子马上就肿了起来。
    二师兄学着李小龙的怪叫,又开始向游侠这头招手了。有两个兄弟一起冲了出去。本来他们是想一个对一个,可是看着有人和自己一起冲了出去。算了,什么君子小人的,一起上吧!两个人连半分钟都没用上,全都和二马一个结果。第三拔冲出去五个,二师兄加上了小心。不过,五个人也就挺了两分钟。对方的一群人开始狂笑了,这完全是一种心理战。小字辈的,再也没人敢出去了。
    蜘蛛脱掉了大衣,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他是空着手,什么家伙也没拿。二师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也是个高手。随即,他把双截棍往地上一扔,准备徒手和蜘蛛过过招。
    论单打独斗,蜘蛛的水平算是不错的了。所以,当蜘蛛走出去的时候,游侠没有拦着。如果不是蜘蛛先走了出去,游位就准备亲自动手了。两个人都是武短身材,站在两伙人的中间。刚开始,两个人都是试探性的出了几拳。到后来,两人就混战到了一起。蜘蛛是个打架天才,但他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当他抓住二师兄的时候,二师兄总是能够挣脱开来。而当二师兄抓住他的时候,他却说什么也挣脱不开。两分钟下来,蜘蛛明显处于下峰。而且,这时候的蜘蛛,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喘气了。再打下去,怕蜘蛛就该吃大亏了。
    “行了,别打了。老猪你记住,明天我们还来。”游侠说完,带着他的人走了。伴随在后面的是一片的嘲笑声和二师兄那坚起的中指。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5:00
    第十七章 高手过招
    回去的路上,游侠郁闷到了极点。他到没有责怪谁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结果太让人接受不了了。蜘蛛身手算好的了,自己没和蜘蛛交过手,也分不出谁高谁低。但二师兄的身手,他是亲眼见到的。就算自己冲了上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坐在车里的游侠,正郁闷着呢!电话响了。
    “喂。”游侠说话都没好声。
    “呦!咋地了?吃火药了?这么冲呢?”
    “啥事?”
    “没事,我在酒楼呢!等你过来喝酒。”
    “等着吧!我一会就回去了。”挂掉电话,游侠闭上了双眼。
    他在想这事应该怎么办?总不能等大哥回来在处理吧!那要他还有什么用。快过年了,过年之前必须把这事办明白。要不然,这年谁都过不好。想着、想着,车就回到了酒楼。
    游侠下了车,直接就上到了二楼的包房。这间包房,现在基本不对外了。所以,游侠也没问服务员,直接就朝包房走去。
    门一推开,包房里坐了一个人,竟然是小光。货场一战之后,小光和游侠走得非常近。没事的时候,小光总找游侠喝酒。不是在小光的酒吧,就是在酒楼的包房。
    当天如果不是小光,游侠就得被人给废了,小光算是对游侠有救命之恩。而小光逢人就说,游侠年纪这么青,身手却这么好。这几年在江湖上做的事,也都是响当当的。而且,关键时刻,他能为大哥挡刀,忠义二字做到家了。像游侠这样的人,现在难找了。所以,他十分喜欢游侠这个小兄弟。
    “呦,大侠回来了。啥事给你气成这样啊?”小光坐在包房的最里面,向游侠举了举杯。
    游侠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小光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游侠一扬脖,就喝了进去。小光又给他倒了一杯,就这样,游侠连喝了三杯。
    “说吧!憋在心里,在憋出啥毛病来。”小光倒完酒之后,又给游侠点上一根烟。
    游侠抽了几口烟,然后把刘庆刚叫自己买房子的事,后来又碰上安生和二师兄的事,今天又是怎么败在二师兄手上的事,统统一五一十跟小光说了。可没想到,游侠说完,小光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笑啥?有那么好笑吗?”现在的游侠,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呢!
    “好笑,真好笑。”小光说完慢慢的收起了笑容,认认真真地和游侠说了起来。“大侠,你还真当自己是大侠啊!还跑去跟人家比武去了。这什么年代了?还比武?《古惑仔》你不是看过了嘛!现在是比人多,比势力。还单打独斗,有病啊!按你的意思,张三丰要是活到现在,他能当联合国秘书长了。许世友功夫高,也就是个将军。毛主席只会耍笔杆子,可人家还是主席。开天辟地,创造一个新世界。为什么呀?毛主席会用脑,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小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妈的,明天我带够了弟兄,灭了他。”游侠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举杯又是一饮而进。
    “唉!这就对了。我就不信,那个什么二师兄能有咱们哥们弟兄实力强。要我帮忙,你就吱一声。”
    “不用,我自己就能解决。”
    两个喝了不一会,小光就先走了。游侠一个人喝酒,觉得没意思,就把木头他们三个叫了过来。也好顺便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对付二师兄。
    三个人来了,蜘蛛还是一脸的郁闷。他总觉着,这次的脸可丢大了。大伙都安慰他说,不用往心里去。其实,蜘蛛的身手确实已经不错了,只是面对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二师兄。但是,几分钟的交手,蜘蛛虽然处在下峰,可二师兄也没占着太多便宜。这也就是说,二师兄的功夫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神。如果有人教蜘蛛一些关节技和擒拿术的话,那这二位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通过这件事,游侠觉得,没事的时候大伙还是要练习一下专业的格斗技绝。这个楼面积这么大,开赌场连一层都用不完。等把楼收回来之后,他一定拿出一层来开个拳馆。找几个专业的教练,好好教教手下这帮小子,免得以后打架犯怂。
    酒喝到晚上六点多,大伙就都各自回家休息了。因为明天还要做事,今晚不能喝太多的酒,以免第二天耽误事。
    第二天一早,游侠召集了五十多人,准备对二师兄下手。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木头、大个、蜘蛛、二马加上自己,几个人一起对付二师兄。这几个人身手都好,对付二师兄应该不成问题。只要干掉了二师兄,其他人都不是问题。
    游侠带着五十多人,直奔永乐电玩城。可奇怪的是,电玩城的大门开着,而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一楼的地上,有好多的血迹,都已经冻成冰了。大伙把整栋楼搜了一遍,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他妈的,这唱的是哪出呢?”游侠坐在一个被砸坏的摩托游戏机上,来回的晃了几下。
    “走,明天再来。”游侠带着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回到公司的游侠,总觉得这事有点不正常。他把木头、大个、蜘蛛三位大哥叫到一起。大伙都觉得这里面有事,要不怎么会来一出空城计。游侠派了几个人,到电玩城周边打听一下。结果是,昨晚有两伙人在电玩城里斗殴,原来的老板让人给打跑了。而另一拔人,也都伤的不轻。游侠又派出去一伙人,找安生和二师兄的下落。结果,这两个人全都没影了。
    “这事就这么完了?”游侠还有点不相信。
    “跑了算他们便宜了”蜘蛛还为没报了仇,而感觉出不来这口气呢!
    “算了,都别想了。这种人,一定有不少仇人。这是不一定得罪谁了,让人给灭了。这样更好,还省得我们动手了。大侠,你给庆刚打个电话,把这事和他说说。然后,咱们赶紧把房子收拾收拾,过了年也好装修哇!”木头年纪最大,想的事也比较全面。
    第二天一早,游侠就找来了安装玻璃的工人,下尺寸,拉玻璃。这些玻璃活,整整干了三天。透风的地方都封上了,楼里也就暖和了。一楼的机器,大多数还都在。去省城找人,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换。
    游侠和刘庆刚通了话,一楼的电玩城本来生意就不错,收拾收拾接着干。这样还可以掩人耳目,谁会想到这么热闹的电玩城楼上,会是一个赌场呢!
    土建的活现在干不了,必须等到过了年,春暖花开才行。但一楼电玩城的修整,却一点也不影响。经过了一个月的重新装修,电玩城在2000年的2月,也就是1999年的除夕之前开业了。原来的永乐电玩城,更名为兄弟电玩城。
    在这期间,游侠还是一直在查找这件事的真像。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个事,想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可没那么容易。最终,游侠查出来,这事不是别人,而是小光带人做的。
    原来,小光那天和游侠喝完酒之后,回去就召集了人马,杀向电玩城。当小光赶到电玩城的时候,大楼里只有五、六个人在看东西。小光一进去就先把这几个人给控制住了,然后叫他们给老板打电话,就说是小光在这等他。大名鼎鼎的光哥,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晚上七点多,二师兄带着一群人来了。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光哥嘛!”二师兄领着人一进电玩城,先和小光客气了一句。
    “认识我?那就好办了。游侠是我朋友,听说这栋楼他买下来了。既然人家买了,让你们搬,你们就应该搬走,别找那么多事。”小光也是开门见山。
    “光哥,这事不能只听一家的吧?我这也是签了合同的,是根原房主签的。现在还差五年,等五年一到,我立马就搬走,多一天也不待在这。但合同没到期,要想赶我走,那就有点不仗义了吧?”
    “游侠不是给你拿了一百万,作为补偿吗?”
    “一百万?一百万能干各鸟。你知道我这一年多少收入?一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
    “让你搬,你就搬,再说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你还能怎么地?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光哥,不给你面子,你他妈就是一小白脸子。”
    小光不再说话,他脱掉了大衣,从马仔手里接过他那把短刀。短刀很普通,全长一尺,木把、木鞘,中间连个护手都没有,离远看,就是一根木棍。刀是直的,两边都带刃的那一种。
    小光拔出短刀,向前走了几步。这意思很明确,你不是能打吗?来,咱俩练练。
    二师兄一看,小光要和自己单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不但脱掉了大衣,还脱掉了外衣。最后只剩下一件背心,紧身的那一种。今天二师兄没带双截棍,而是和小光一样,带了一把大号匕首。
    小光习惯性的反手拿刀,上前一步,从右下到左上就是一刀。二师兄往后退了一步,把匕首从下往上一撩,小光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胳膊。一招过后,谁也没伤着谁。但二师兄明显感觉到小光的杀气,他也加了万分的小心。
    两人又过了几招,结果每个人身上都见了血。小光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可二师兄还没吃过这样的亏。他知道今天遇到对手了,心里一着急,就乱了自己的招术。
    几分钟过后,二师兄身上又多了几处刀伤。而小光却没有再受什么伤。二师兄知道,再这么下去,让小光一刀一刀的拉,就算没有致命的伤,流血过多也要了他的命。二师兄拼了,他准备破釜沉舟。
    二师兄也将匕首反手握着,上前一步直奔小光的眼睛。小光往后一仰,可这招是虚的。二师兄刀往下走,整个匕首在小光的腰间横着就划了过来。这一招最大的缺点,就是攻击不到对手的情况下,整个人的后背,就全都暴露在对手面前了。
    二师兄这一刀过来,小光将整个身子一弓,然后一抬手,将短刀插进了二师兄的后背,二师兄当时就单腿蹲地。这个时候,两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5:00
人背对着背。二师兄突然站了起来,向门外跑去。大伙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二师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小光一挥手,剩下没跑的,全都被收拾了。这次斗殴,安生没有来。但得着信的安生,马上就在当地消失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6:00
    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枪声
    游侠得着消息的时候,小光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和二师兄的过招,看似小光赢了,可二师兄最后那刀却真的击中了小光。小光的肚子被划开了一个二十几公分长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当时小光背对着二师兄,一只手捂着伤口,以防肠子流到地上。这个时候的二师兄,如果知道小光伤得这么重,一定不会跑。他既然有跑的力气,就有能力干掉小光。可二师兄从心理上,就已经认输了。
    其实小光的伤不算太严重,只要肚子里头的下水不掉出来,就没大事。这就像现在有些医院一样,告诉病人肚子里长了这个,又长了那个,然后把病人肚子上拉一刀,什么也不干再缝上,就说病冶好了。但这种大夫还没有二师兄专业,人家二师兄还知道把肚皮拉透,至少能看着东西啊!可是现在的某些大夫,连病人的肚皮都不拉透,缝几针就敢跟人家要几万的手术费。这种人的脸皮,可真不是二师兄一刀能拉开的啊!
    话有点扯远了。当游侠来到医院的时候,小光还没有拆线。游侠拎着两大兜水果,一进屋“咣当”就往床头柜上一放。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人单挑去了。伤的咋样,来我看看。”游侠说着,就开始撩小光的衣服。
    “没事,唉,唉,别,别,别。痛,痛,痛啊!”小光不敢有大的动作,就这么被游侠蹂躏着。
    衣服被撩开了,小光的肚子被沙布包着。但从包扎的情况来看,这一刀横着把小光的肚子拉开了。
    “跟他妈老娘们生孩子似地。”游侠说着,在小光的肚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就这一下,把小光痛得直龇牙。
    “你那么能打,怎么不去当联合国秘书长去?”小光教育游侠的话,现在都被游侠给用上了。
    “嘿,嘿。我一听你说有高手,我就想和他过过招。我就想知道,这高手能厉害到哪去。”小光还在为自己辩解着。
    其实,这件事谁也不用解释。小光替游侠出头,是怕游侠不是二师兄的对手。这一点,小光就算不说,游侠也懂。如果连这点事都整不明白,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如果恢复得好,小光可以回家过除夕。毕竟,除夕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还是不可取代的。游侠处理好一切事情,给刘庆刚打了个电话。家暂时回不来了,可至少让几位大哥知道,家里一切安好。这样也可以让几位大哥,在广州过个安安稳稳的春节。
    刘庆刚接到游侠的电话,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家里的一切都让人放心。现在,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兄弟什么时候能回东北。
    既然回不了东北,那就安心在广州过个年。刘庆刚叫李梅准备了好多东西,除夕晚上,他打算亲自下厨,为兄弟们做上一大桌东北菜。到时候,也叫上峰仔,大伙在一起热闹、热闹。在广州这么长时间了,一切多亏有峰仔帮忙。要是单凭他们几个,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还有鬼哥,虽然刘庆刚没见过鬼哥,但鬼哥在监狱里,还嘱咐峰仔照顾好他们,这个鬼哥人应该不错。刘庆刚打算年前让峰仔带自己去见一见鬼哥,也好当面谢谢人家。
    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伙只等着除夕的到来。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按人们的意识所进行。这其中有上天安排的,也有人为的。
    峰仔和狄昆谈判,用自残七刀的方式,替刘庆刚兄弟七人每人扛了一刀。狄昆也是江湖上混的,峰仔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狄昆还不依不饶的,那就太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了。
    狄昆忍了,但不代表他就认了。
    事情过去有两三个月了,当所有人都把事情渐渐忘记的时候,狄昆觉得是时候下手了。
    狄昆知道刘庆刚这几个人很难对付。而且,还有峰仔大哥阿鬼的势力。如果明着干,自己可能讨不到半点便宜。所以,狄昆准备来个偷袭,干掉刘庆刚。
    在深圳的一处海边,一艘小船将发动机开到最低档,以减小噪音。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船上也没有丝毫的灯光。在小船距离岸边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船上有一道亮光闪了几下。随即,停在黑暗中的一辆越野车,也闪了几下大灯。小船顺着车灯指引的方向,驶向岸边。
    船到岸边,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夹克衫,牛仔裤,脚下一双旅游鞋的人,从船上跳到岸上,迅速上了越野车。然后,小船和越野车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去。夜幕之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样。
    戴鸭舌帽的男人叫吴强,是游走于两岸三地的一名职业杀手。吴强这个名子,应该是个假名。
    吴强是个大陆人,早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是一名特种兵。在战场上,被飞来的弹片崩瞎了左眼,他是带着军功退出战场的。
    退伍之后,吴强找不到工作,那点少得可怜的退伍金,没多长时间就用完了。没有一技之长,又是个左眼有残疾的人,吴强是找工作四处碰壁,创业又无门路。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在家吃老子啊!更何况自己是个当过兵的人,再大的困难,再多的痛苦自己都能挺过去。几年的军旅生涯和无情的战火,除了给他留下难以抹去的回忆,也给他留下了铮铮铁骨。
    吴强背着行理,一个人来到广州闯荡。广州的经历无人知晓,只知道,数年后的吴强,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如果需要用枪,一般都是雇主提供。如果不用枪,他总是爱用他那把五六式三棱枪刺。这是当年在战场上,他用来对付越南鬼子的利器,他再熟悉不过了。从这一点上,他和刘庆刚到是有一些相似之处。不过,吴强这次的买卖,就是来要刘庆刚的命。
    一个退伍军人,要用从部队中学到的技绝,去要另外一个退伍军人的命,真是既可怜,又可悲。
    吴强来到广州之后,被安排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住了下来。经过了一天的休整之后,狄昆人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吴强的住处。
    狄昆不是第一次跟吴强合作了,狄昆的大哥也是个香港人。他本人很少来大陆,但是大陆有一些生意需要有人打理。所以,狄昆就跟了他这位大哥。吴强跟狄昆的香港大哥非常熟,所以根狄昆也常有往来。
    狄昆这次把吴强请来,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刘庆刚。狄昆给了吴强一张刘庆刚的照片,这是他找人偷拍下来的。然后,又给了吴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对于刘庆刚这伙人的身手,狄昆还是比较顾忌的。而且,经过了上次的事之后,兄弟几个总是一起出入。就算吴强的身手再好,同时对付刘庆刚兄弟七个,还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远距离,一枪解决,上车走人。狄昆为吴强安排好的一切,自己买了一张机票去上海了。
    狄昆走之后的第三天,吴强准备行动了。狄昆安排了几个手下,全程为吴强服务。吴强让狄昆的手下,开车拉着他到了广州郊外的无人区试了试枪。对于这个身经百战的退伍军人来说,武器的好与坏,一定要经过自己验证才行。别人,他谁也信不过。这可能是他当杀手的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经过校枪之后,他觉得还可以,就收起了枪。他校过的枪,别人是不可以再动的了。如果有人动了他的枪,那他一定不会再用这把枪。回到住处之后,他又用铁锉,小心地锉掉了子弹底部的编号。这样,即使有人捡到了弹壳,也不会从弹壳上得到什么信息。
    准备好一切,吴强又叫人开车,带着他到刘庆刚的住处附近转了一圈。而且,这一转就是三天。他将刘庆刚住处周围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什么地方适合隐藏,什么地方适合开枪,命中目标后如何逃走,周围哪条路容易堵车……。
    一切的一切,吴强反复在心中推演了无数次,他觉得风险还是有的。因为,以周围地地形来看,适合隐藏射击的地方,和适合停车的地方不在一起。这期间,至少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这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成了他成败的关键所在。车不能往前停,那样既容易报露目标,又不利于汽车驶离现场。如果车不能急时驶出事发地,那他们即使不被刘庆刚的兄弟追上,也会被警察堵个正着。
    想来想去,吴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看来,这一百米的生死距离,是一定要跑了。从目标可能出现的位置,到吴强射击的位置,再到汽车停放的地点。吴强算了算,只要对方不跑出个世界纪录来,自己还是应该可以脱身的。
    做好了一切准备,吴强和狄昆的几个手下,开了一辆面包车来到了刘庆刚所在的小区。吴强让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车子决对不能熄火。面包车中间的推拉门打开一半,如果听到枪声,马上把车门打开。这头安排好了,吴强一个人来到了事先选好的射击地点。
    这是一处绿化带,当中不知道谁家放了几件旧家具,还没有来得及搬走。吴强就是利用这个地形,来掩护自己不被发现。
    从晚上五点多,吴强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四楼的灯灭了,吴强又等了能有半个小时,他决定放弃。就这样,吴强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蹲守,一连蹲了四个晚上。到第四天的晚上八点多,刘庆刚兄弟几个出门了。
    当晚,兄弟几个在家里喝酒。自从上次出了事之后,他们就很少出门。今天酒喝到一半,没有了。李梅说出去卖酒,但七个人的酒量,李梅一个人还真拿不动。再说,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他们兄弟几个出去比较放心。
    穿好衣服,大伙就准备下楼。老疙瘩蹦蹦达达第一个走出了单元门。这个时候,吴强的手枪也上了膛,枪口对准了单元门口。
    紧跟着是吴昊天和黑子,之后就是刘庆刚。当刘庆刚一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吴强扣动了板击。
    “砰。”一声枪响,刘庆刚应声倒地……。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8:00
    第十九章 江湖不归路
    枪声响过之后,吴强跳出绿化带就往车的方向跑去。第一个追出去的,就是老疙瘩。这个从前的校田径队队员,短跑的速度真是奇快。但再快的速度,还是破不了世界纪录啊!
    刘庆刚倒下的同时,也掏出了六四。吴昊天接过手枪,紧跟在老疙瘩身后就追了出去。
    “砰,砰,砰,砰”就在吴昊天连开四枪的同时,背后传来了声嘶力竭的一声喊“把枪给我。”吴昊天头都没回,就把枪递了过去。李建军从后面一把接过吴昊天手中的枪,两人谁都没停,就像跑接力一样。
    吴昊天开了四枪,一枪都没有打中。几十米的距离,对于没受过训练的人来说,用手枪很难能打中目标,更何况是射击中最难的运动对运动。吴昊天知道自己枪法不行,就把手枪给了李建军。
    李建军边跑边射击,“砰”的一声枪响。跑在前面的吴强身子一震,整个人差点没摔倒。这一枪,显然是打上了。李建军没有停下脚步,“砰”李建军打出了枪里最后一发子弹。吴强身子往前一扑,上身摔进了连里,被车上的人给拉了进去。这一枪,应该也是打中了。
    这个时候,老疙瘩已经追到了车前,他一把抓住了车门就想上车。可车里,同时有三把刀向他砍来。面包车在这个时候,也“噌”的一下蹿了出去。老疙瘩一松手,整个人被车带的摔倒在地,又向前滚了好几圈。
    杀手没有抓住,大伙喘着粗气就往回跑。等到了单元门口,刘庆刚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黑子也同样受过枪伤,告诉大伙不要动刘庆刚。电话已经给峰仔打了过去,不到五分钟,峰仔就赶到了现场。大伙把刘庆刚抬上车,峰仔就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路上,峰仔就已经通知了大夫。车子一到医院,刘庆刚马上被抬进了处置室。为什么是处置室,而不是手术室。那是因为,这是私人诊所,没有手术室。
    诊所的大夫,是正规大医院退下来的,要说手法,决对问题。但诊所的设备实在是太有限了。
    大夫给刘庆刚吸上氧气,心电监护也接上了。护士处理伤口和验血型,没有血浆,只能在兄弟几个之中找合适的血型了。
    “不用验了,我和庆刚的一样,从小就验过。”李梅一边说,一边撸起了袖子。
    “你一个人肯定不够,你们几个,都过来验验。”护士叫过了其他人。
    大夫把峰仔叫到一旁,“峰仔,这手术我能做,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可在这诊所,设备简陋,我没办法给他麻醉啊!”
    峰仔低头沉思了一下,又叫过了吴昊天,把这的情况他说了一遍。
    “大夫,不打麻药行吗?”吴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不行,不打麻药手术还没结束,他就得死在手术台上。”大夫以一种不可商量的口吻说。
    “大夫,实在不行,就只能……”峰仔的话说了一半。
    “好吧!那我准备做手术了。”大夫似乎明白峰仔的用意。
    “峰仔,什么意思?”吴昊天抓住峰仔的胳膊问。
    “你先别管了,保命要紧啊!”峰仔看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手术进行着,李梅、大宝、二宝,还有黑子的血型能配得上,大家伙轮流给刘庆刚输血。
    处置室外,李梅拖着虚弱的身子不停的哭。在场的别人,也不好怎么劝。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子弹取出来了。吴强这一枪,打穿了刘庆刚的胸骨,直接打到了肺里,停留在心脏旁。要不是有胸骨挡了一下,要不是这是小口径手枪,刘庆刚的命就没了。即使是这样,医生也不敢保证刘庆刚能活过来。处置室卫生条件差,伤口会不会感染,手术以后恢复的怎么样……这一切的一切,还都只是个未知数。
    又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后续工作,手术告一段落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刘庆刚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还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心电监护、氧气罩还都工作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简易的ICU病房。
    所有人都是一夜没睡,现在该轮流休息一下了。术后当天晚上,刘庆刚醒了过来。此时的他,一脸的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他努力地张开双眼,看了看四周,然后又合上了眼睛。
    手术后的第二天,刘庆刚彻底醒了。可是,他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动。这一天里,他就是这么在睡了醒,醒了睡的状态下渡过来的。这一天,护士给他打了一次针,换了几次吊瓶。
    当天晚上,刘庆刚彻底醒了。他动了动嘴,说要喝水。护士说现在不能喝水,只能用医用纱布沾着水,给刘庆刚擦擦嘴唇,防止嘴唇干裂。刘庆刚大难不死,大伙都为他高兴。下一步,就是保佑伤口千万别感染。
    这两天,峰仔几乎没睡觉。他叫手下所有的人都去打听,看看这事是谁做的。其实不用查都能猜出来,刘庆刚他们在广州就没有别的仇人。阿贵、小马、狄昆,阿贵废了,而且已经被吓破了胆,不可能是他。小马和刘庆刚的仇是间接的,没必要闹这么大。再说,小马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也不可能是小马。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狄昆。但是这个狄昆先去了上海,后又去了北京。而且出事前好几天,人就走了。
    江湖上做事也要讲证据,没有证据说谁怎么怎么样,那是不讲道义的,也是不负责任的。一天没找到证剧,就一天下不了定论。
    既然从狄昆身上找不到证据,那就从那个枪手身上找突破口。当晚的情况,他应该也中了两枪。就算不死,也比刘庆刚的情况好不了多少。枪伤,他应该也不会进正规的大医院,那样就等于报了警了。
    峰仔派出了所有的人,到广州的各个私人医院,诊所去摸底。而且,峰仔也通过周边几个城市的朋友,一起查找。枪手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也不会跑太远。以广州为中心,其它几个城市几乎都找遍了,但是却没有一点枪手的痕迹。
    刘庆刚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伤口没有出现感染的情况。而且,恢复的很好,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就在广州市郊的这家私人医院里,兄弟七个渡过了九九年的除夕夜。
    刘庆刚还不能下床,几个人就在病房里庆祝新的一年到来,还有刘庆刚的重生。这种情况,黑子是最有体会的。那种死中得活,死而后生的感觉,真是如同隔世啊!
    大过年的,每个人都给家里打电话拜年。刘庆刚有气无力的,只说自己得了感冒,多会的没敢告诉张欣茹,怕她担心。男人们都不在家,身为大嫂的张欣茹,把兄弟们的家属全都接到了酒楼。除夕夜的团圆饭,大伙一起在酒楼过。这个大嫂,想得可真是周全。
    新的一年,新的世纪,一切都应该有个新的气象。从九三年,兄弟几个相识,到今天已经七年了,真快啊!每到除夕夜,人们就会回忆过去。更何况还是人在它乡,还是跨世纪。
    新年这几天,大伙都是在医院渡过的。这期间,传来了几个消息。第一个,是关于那个枪手的。
    正月初三的时候,有人在广州的郊区,发现了一具男尸,随后报警。警方赶到现场之后,确定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而只是个抛尸地点。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表明其身份。死者头戴鸭舌帽、身穿夹克衫、牛仔裤、脚下一双旅游鞋。
    死者背部两处中枪,但都不足以至命。其致命伤在于心脏上插着一把五六式三棱枪刺。
    吴强死了,他没死在李建军的枪口之下,却死在了自己的枪刺下。三棱枪刺,这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利器。在吴强手中,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惨死其手。如今,他自己也倒在了三棱枪刺下。这一切,难道是因果报应吗?
    吴强,当他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其每向前一步,就离死神更近了一步。如果,他知道自己也会死在三棱枪刺之下,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被抛尸野外,如果他知道会死在他人手上,那么吴强还有无数个像吴强一样的人,还会踏入江湖吗?还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吴强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他连放弃的机会都没有了。无数江湖上混饭吃的朋友,当你还活着的时候,当你还有选择权的时候,当你还能够放弃的时候,请选择重新做人吧!至少,你还能活着。
    对于刘庆刚他们来说,吴强的死对他们来说,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另外一个消息,却是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水哥打来电话,他们几个,可以回家了。
    可以回家,不代表通缉令撤销了。可以回家的意思,就是他们可以在家乡自由活动,而不用担心会有警察找上门了。不过,在这期间,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谁的面子都过不去啊!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好消息归好消息,他们现在还不能回去。因为刘庆刚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么远的旅途,再出点什么事,那就不好办了。
    所以,刘庆刚决定,等伤好了马上回东北。他们这一次出来,也快半年了。在此期间,大伙尽量躲着事。至于刘庆刚中的这一枪,算了吧!枪手都死了,也算一命抵一命吧!至于幕后的狄昆,一来是没有证据,二来,以后也没有和他见面的机会了吧!这一次,就算刘庆刚他们认栽了,犯怂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和回家比起来,都不那么重要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29:00
   第二十章 深山别墅
    刘庆刚身上的伤,一天天的见好了。但他的身体,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硬朗。
    吊瓶的量,一天天在减少。护士说,伤是治好了,不过想要恢复,就要看刘庆刚自己的体质了。
    这几天,李建军发现一个问题。护士每天给刘庆刚打针的次数,好像照前几天增多了。而且,每次打针前后,刘庆刚的状态都不太对劲。这一天,护士给刘庆刚打完针之后,李建军就跟了出去。
    “护士,你给我大哥打的是什么针?”李建军对护士开门见山地说。
    “这个嘛!是医生开的,我只负责注射。有什么疑问,你直接找医生好了。”护士没有回答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值班室。
    没有办法,李建军又找到了诊所的医生。可没想到,医生对这个问题也是吱吱唔唔。最后,医生对李建军说:“你还是去问峰仔吧!”。奇了怪了,用什么药,医生不知道,到要去问峰仔。李建军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到了下午,峰仔带着一些日用品来到了诊所。李建军将他叫到走廊,希望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假的。
    “峰仔,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问吧!”
    “护士这阶段,给庆刚打的针,是什么针?”
    “杜冷丁!”峰仔丝毫没有隐瞒。
    “什么?你给庆刚用毒品?”李建军一下抓住了峰仔的领子。
    这正是李建军所担心的,也是他不敢想的。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它就越是发生。毒品,在他们的思维里,还只是个概念。虽然他们从毒品上赚得了丰厚的利润,但他们却知道毒品的可怕,对其近而远之。吸上毒的人,就不算个人了。这样的情况,他们不是没见到过。但那个时候,他们总以为,吸毒的那些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没有自制力,是毒贩们卖给他们毒品。但是,正是许许多多像他们一样的人,为贩毒提供了场所,才使得毒品得以泛滥。李建军的脑子,现在有点乱。
    “要是不用毒品,庆刚大哥早就死了。”峰仔使劲挣开李建军的双手。
    “建军大哥,庆刚大哥的伤还没有好,这事先不能告诉他。等他伤彻底好了,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峰仔说完,转身走出了诊所。
    医生给刘庆刚做手术,当时没有麻醉设备。如果就这么给刘庆刚开刀,那就等于活体解剖了。刘庆刚就算是再硬的汉子,也得疼死在手术台上。毕竟,医生不是华陀,刘庆刚也不是关二哥啊!
    当时,峰仔做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医生用了大剂量的杜冷丁,才抢回了刘庆刚一条命。毒品就是这样,一面救人于危难,一面又害人于无形。古今中外,多少英雄,多少硬汉,都被毒品折磨的死去活来。看来刘庆刚这一次是个劫啊!
    趁着刘庆刚睡着的时候,李建军把大伙都叫到了另一间病房,从头到尾把事情的原尾讲给了大家。李建军讲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件事情,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刘庆刚告诉大伙要远离毒品,现在自己却在被毒品侵害着。
    “庆刚伤好之前,决不能让他知道。等他好了,再把这玩意戒了。”吴昊天低着头,猛劲的抽着烟。
    “你说不让知道,他就不知道了?那叫吸毒,他自己能没感觉?”黑子反问了一句。
    “我找大夫问问。”说着,李建军起身去找医生。
    时间不大,李建军回来了。
    “大夫说了,现在是初期,庆刚的瘾还不算太大。他们是凭经验,在庆刚毒瘾没发作之前,就给他打上一针。以后大伙留点神,见庆刚打哈欠,流眼泪什么的,就赶快告诉护士。这样,庆刚伤好之前,就不容易发现。至于之后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建军对这个结果,也是十分的无奈。
    医生都这么说了,别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瞒住刘庆刚,不能让他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大伙就是在谎言中渡过的。其实,刘庆刚自己并非没有感觉,只是他也没有朝这个方面想。谁能想到,自己的兄弟会给他用毒品。而且,所有人都瞒着他呢!有的时候,打针不急时,刘庆刚就混身不自在。而且,拖得时间越长,这种不自在就越是让人难以忍受。每当护士给他打完针之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安静。世界中,就只有他自己,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一种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美妙的感觉。
    刘庆刚开始沉醉于这种感觉,开始迷恋于这种感觉,开始依赖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的刘庆刚,已经完全上瘾了。
    对于他的这些症状,医生跟他解释是伤口的疼痛带动了全身的神经。从而也会给人带来一种烦躁不安的情绪。医生,职业骗子。他让刘庆刚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枪伤在作怪。只要伤彻底好了,这种不适就会自然消失了。
    “没事,当时我也这样。”黑子用亲身经历使刘庆刚更加信以为真了。
    随着护士给刘庆刚注射的次数越来越多,刘庆刚身上的伤,也渐渐的好了。直到有一天,医生对刘庆刚说,你的伤好了,可以出院了。不过,即使回到家,还是要慢慢的养,不能有太剧烈的运动。
    “兄弟们,咱们可以回家了。”医生一走,刘庆刚就兴奋地宣布了这一决定。
    “庆刚啊!你的伤还得养上一段,咱们先别急着走。”吴昊天站在门口抽着烟,对病床上的刘庆刚说。
    “嗯……也行,咱们就在住上一段,这段时间,你们哪还没去过的,就赶紧去。等都走遍了,咱们再回家。”刘庆刚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异常。
    中午时分,峰仔开着车来了。在谢过了医生之后,峰仔把众人拉到了一个新的住处。
    这是在广州郊区的一处独幢建筑,但是面积不是很大。这个建筑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一户人家。在这生活,简直就像世外桃园一样。
    建筑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背山而建。院子的大门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是一条小河。小河的水面只有十几米宽。小河最深的地方,也能清楚地看到河底,大概有一米多深。河里长着各样的水草和小鱼。
    峰仔开着车,从小河上的一座桥上开了过来。车子来到大院门口,峰仔下车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建筑一共有三层,一、二两层有大概一百平米左右的面积,三楼只有一间面积不大的采光房。其它的就都是露台了。露台的周围都是用不锈钢做的围栏。露台上,还摆放着遮阳伞和逍遥椅。二层楼被分隔成大大小小的数间客户,足够几个人住了。一楼是一个客厅,还有厨房、餐厅和卫生间。而且,小楼里面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小楼的建筑风格,是中式的。方方正正,外墙贴着敦煌飞天的瓷砖壁画。小楼的外围,是一个能容纳下五、六个这样建筑的院子。院墙是两米多高的红砖建成的,围墙的上方是一排排红樱枪创型的护栏。院子的四周,树立着几盏路灯。这几盏路灯摆放的位置,足可以把整个院子照射得没有任何死角。
    院子里,除了有几棵大树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来广州时间长了,大伙也都认识了这种树,榕树的一种。从树的高度和树杆的直径来看,这几棵应该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原来就长在这的,还是后被栽到这里的。其中有一棵直径最粗的树上,垂下两根绳子,下面绑了一个废的轮胎,做成了一个秋千。
    之前,峰仔就已经把大伙的物品全都拉到了这里。人到这之后,大伙分配好了住处,李梅就张罗准备做饭。黑子在酒楼的后厨待过很长的时间,厨房这点事难不住他。所以,他也去厨房帮忙。大宝、二宝为了讨好李梅,也帮忙淘米,洗菜。
    刘庆刚心想,在东北要是有这么个家,这辈子也就值了。
    “峰仔,我们在广州住不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给我们换个这么好的地方住啊?”刘庆刚很喜欢这地方,但是他感觉,搬到这来没什么必要。
    “庆刚大哥,搬到这来,第一是怕有人再找你们麻烦。之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狄昆这么狠,还想要你命。搬到这来,一般人找不到。第二,这里空气好,环境好,有利于你养伤。你伤好的快一点,你们也就能早点回东北呀!”峰仔的解释合情合理,刘庆刚一点都没怀疑。
    “这房子是谁的?我们住这,方便吗?”
    “这是我大哥建的,建好之后还没来得急住,就出了事。你们就放心住在这,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以后,我隔几天就给你们带些东西来。如果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两人聊了一会,李梅将饭菜做好了。大伙也都饿了,开饭。
    吃过晚饭,峰仔就要告辞了。临走时他对李梅说,明天给他带几只小动物过来,让她在这养着,也好帮她解解闷。
    最后,他又在李建军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就开车走了。
    峰仔是走了,刘庆刚他们还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刘庆刚本以为,这么好的环境,有利于自己养伤。可是他没想到,这里将是他人生最黑暗的地方,一段他一生都抹不去的痛苦经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0:00
    第二十一章 庆生
    峰仔走了,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地等待。等待着事情的发生,又不想它到来。
    到了晚上八点多,刘庆刚开始坐立不安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擦着流下的眼泪,刘庆刚的毒瘾开始发作了。
    “小梅,快给大夫打电话。我这是咋地了?怎么混身都难受呢?”刘庆刚在一楼的客厅坐着,混身开始发抖了。李梅看着刘庆刚,她没有说话,而是哭着跑上了楼。刘庆刚不解地看着李梅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几个。
    “老二,快打电话,我受不了了。”此时,刘庆刚就连说话都有些发抖了。
    刘庆刚闭着眼睛,将身子整个缩成了一团,倒在了沙发上。他一手紧抓着自己的前胸,另一只手使劲敲打着脑袋。挣扎了一会,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睁开了双眼。
    “你们怎么还没打电话?都看我干啥?快打电话,我快不行了。”
    “庆刚,你这不是病,你是毒瘾犯了。”李建军十分不情愿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刘庆刚一听“毒瘾”两个字,整个身子就打了个冷颤。瞬间,他整个人就不抖了。但是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刘庆刚又开始了混身发抖。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刘庆刚没有了呻吟和求助。显然,他是在对抗着毒瘾那种可以摧毁灵魂的力量。
    刘庆刚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滚到了地上。刘庆刚双手抱着头,使劲往地上撞。“嘭,嘭,嘭……”刘庆刚每撞一下,都是人与魔鬼之间的对抗。同时,也敲打着兄弟几个灵魂。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挣扎之后,刘庆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啊……”。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求助。“我不行了,帮帮我,快帮我。老二,快给大夫打电话。建军,找峰仔,峰仔一定有办法。快点,快点……”刘庆刚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李建军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了针头、针管,还有一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杜冷丁。李建军很笨拙地安上针头,然后敲掉玻璃瓶的封帽,一点一点将里面的药水抽了进去。
    李建军带着抽好的针,回到了客厅。躺在地上的刘庆刚看见李建军手里的针,他知道那是什么,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刘庆刚向李建军抻出了一只手,他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建军走了过去,蹲在刘庆刚身旁。他把刘庆刚的袖子撸了起来,然后在他胳膊上绑了一要胶皮管,使刘庆刚的血管看起来更加明显一些。
    李建军拿着针管,看了一眼刘庆刚。刘庆刚也看了看李建军,然后对他点了点头。李建军一狠心,将针头扎进了刘庆刚的血管。然后解开了绑在胳膊上的胶皮管。注射器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刘庆刚那蜷缩的身体,慢慢的舒展开来。
    李建军就像是谋杀战友一样,拿着注射器退出了客厅。
    躺在客厅中间的刘庆刚身子轻轻的颤抖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刚才还在二楼的李梅,突然从二楼的房间跑了出来。她来到客厅,一把抱起了刘庆刚的身子,将刘庆刚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
    “庆刚……”李梅只叫出了“庆刚”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李梅抱着刘庆铡,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以为庆刚能挺过去,但这玩意……。”刚刚回到客厅的李建军,也只说出了半句话。
    吴昊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一刀一刀地向前方捅,就好像前面站着仇人一样。
    黑子面沉似水,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而且黑子嘴里,还中抽着烟。
    大宝、二宝一个表情,都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刘庆刚。也许他们心中也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的赌瘾。
    老疙瘩坐在一旁,脑袋都快垂到了地上。他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脑袋,好像自己也正对抗着毒瘾。
    整个大厅里,只能听到李梅的哭声,和老疙瘩拍脑袋的“啪,啪”声。
    “唉……”大概十几分钟过后,刘庆刚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唉”声。这代表刘庆刚的灵魂又重回躯体了。也代表着刘庆刚这个东北硬汉,向魔鬼屈服了。刘庆刚输了,输得很惨。因为这是他自踏入江湖以来,第一次低头认输。面对生死,他带头冲了上去;面对刀枪,他决然选择了对抗;面对毒品的抗争,他选择了低头认输。他输给了魔鬼,也可以说输给了自己。
    人类自从进入文明社会以来,最难战胜的只有欲和瘾。欲,可以使人疯狂。瘾,可以使人消亡。欲,由心生,瘾,让心亡。
    古今中外,能挺得过酷刑的硬汉不计其数。但能够战胜毒品的,却少之又少。就算有,那也是经历了披皮抽筋的疼,才得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之前,刘庆刚曾经说过,自己的兄弟们,决对不可以碰毒品,因为他明白毒品的危害,但他却不知道吸毒之痛苦。当初为了救刘庆刚一命,峰仔被迫给刘庆刚用上了毒品。确切地说,只救回了刘庆刚的半条命。
    注射完毒品之后的刘庆刚,后悔得不得了。李梅一边给他处理撞破的前额,一边安慰刘庆刚。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谁说戒就能戒的。戒毒这种事,除了考验吸毒者本身,同时也考验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于刘庆刚来说,就是他这几个兄弟,还有李梅。
    清醒之后的刘庆刚明白了,峰仔安排他们住到这,不是为了让他养伤,而是为了让他戒毒啊!刘庆刚知道,家是回不去了。自己不能这个样子回东北,不把毒戒了,他决不回东北。
    刘庆刚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毒瘾发作,就下定决心要戒毒。但是他不知道,有一大部分的瘾君子,都有他这样的决心。一但毒瘾上来,那种撕心裂肺,疼彻骨髓的感觉。很多人马上就忘了,自己下过的决心。
    刘庆刚向众人发了誓,决对没有下一次。大伙也都相信,刘庆刚的话是真的。因为这个时候,大伙都愿意相信,刘庆刚说出来的是真话。
    一夜无话,大伙都睡了个安稳觉。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这里安稳啊!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五点多钟,所有人还都在睡梦之中。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处,传来了一阵声响。黑子第一个醒了过来,然后叫醒了大伙。刘庆刚的卧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当大家下到一楼的时候,刘庆刚正背靠着冰箱,坐在地上。他左手边的地上,有一只杜冷丁的空瓶子。右手上,还拿着刚刚注射完的针管。
    李梅冲上去就给了刘庆刚一个嘴巴。“庆刚,你不是说没有下次了吗?昨天你自己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又……”李梅说着,又哭了起来。
    大宝、二宝上来将李梅,和刘庆刚都扶到了客厅。李梅擦了擦眼泪,去给大伙早饭。其他人也都去洗漱,客厅的沙发上,只剩下目光呆滞的刘庆刚。
    等大伙全都忙完了,准备开饭的时候,刘庆刚也恢复了清醒。清醒之后的刘庆刚,两只手同时抽自己的耳光。一边打,一边还骂“没脸,真他妈没脸,叫你没脸……”李梅冲上来抱住了刘庆刚。
    “庆刚,别打了,别打了。咱们慢慢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只要你有决心,一定能把毒戒了。”李梅用手摸着刘庆刚受伤的额头,和打得通红的脸。
    “庆刚,戒烟都不那么容易,何况是戒毒了。这事得有个过程,急不来。要不这样,你先把每天的量降下来。这样,也许一点一点就能把毒戒了。你戒毒,我戒烟,看咱们俩谁先戒掉,咋样?”黑子说完,将手中抽了一半的烟给掐灭了。
    “庆刚,下次你毒瘾再犯的时候,你就上院子里去跑圈,就像咱俩在部队时一样。你跑累了,汗一出来,也许就不想了。”李建军也在旁边出主意。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都是为了帮刘庆刚戒毒。
    “还是先吃饭吧!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戒毒啊!”李梅一提醒,大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刘庆刚洗漱完毕之后,吃了满满三大碗饭。因为他知道,当自己和毒瘾相对抗的时候,要付出多大的体力。正像李梅所说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戒毒啊!
    吃过早饭之后,峰仔开着车来了。车子一进院,峰仔就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狗。
    可能是因为一路的颠簸,也可能是因为离开妈妈的恐惧,小狗在笼子里一直不停的叫,而且叫得很凄惨。
    峰仔打开笼子,放出了小狗。大伙一看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就全都围了过来。小狗叫了几声之后,径直朝李梅跑了过去。李梅一把将小狗抱了起来,小狗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叫了。可能小狗从李梅身上体会到了安全感和母爱。李梅这个做不了母亲的女人,也将母爱的天性,用在了小狗身上。
    最后,李梅给小狗取名“庆生”。寓意能够庆祝刘庆刚的重生。
    一个新的生命,也是一个新的希望。刘庆刚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戒毒成功。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1:00
    第二十二章 戒毒
    峰仔今天没什么事,就在这陪着大伙。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刘庆刚并没有责怪峰仔。那种情况下,换了谁,都会这么选择的。
    临近中午时分,刘庆刚又开始坐立不安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庆刚身上。大伙都暗自为刘庆刚加油、打气。
    过了能有五分钟,刘庆刚站了起来,快步向院里走去。一出门口,他就跑了起来。看来,他是想用李建军的办法,把自己累出汗,也许就忘了毒瘾的事了。
    这个时候,李建军也跟了上来。“庆刚,我陪你跑,就像咱俩在部队一样。”李建军和刘庆刚两人并排的跑,而且步调一至。看来,当过兵的人,部队的生活和习惯已经都刻在骨头上了。
    不一会,大宝、二宝,还有老疙瘩也加入了其中。这三位原本就是校田径队的,俗称体育棒子。近些年,成了江湖大哥,都没机会运动运动了。借着陪刘庆刚戒毒这个机会,他们几个也活动活动。
    最后一组是吴昊天和黑子。他俩是看大伙跑了,不跑几圈也不太好意思啊!在所有人的后面,跟着小狗庆生。
    峰仔陪着李梅做饭,每天固定就是八个人的饭量,这个工作也不轻松啊!李梅几乎每天就是围着灶台转,即使每天都给这些人做饭,她也不愿每天为阿贵做上一次饭。
    院子里的一群人已经跑了快五分钟了,看来这个方法还是有一点效果。如果让刘庆刚就这么待着,可能挺不到现在了。
    刘庆刚一开始跑的时候,有点要吐血的感觉。毕竟这么多年没作运动了,这一上来就是长跑,体力有点吃不消。刘庆刚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在部队学到的三步呼吸法,慢慢的不适应了。
    别说,精神一转移,再出一身的汗,刘庆刚感觉毒瘾没那么大了,刘庆刚越跑越有信心。渐渐的,吴昊天不行了,黑子也坐地上了。李建军说尿急,他尿盾了。大宝、二宝要说不行,一下全不行了。这对双胞胎,可真是一根神经连在一起的。老疙瘩是这里体力最好的,他还一直跟在刘庆刚身后,还有小狗庆生。
    当跑到第十几分钟的时候,刘庆刚身体中的那股邪恶力量,又开始发作了。随着刘庆刚体力的一点点下降,身体中的这股力量就一点点在强大。刘庆刚咬着牙坚持着,再坚持着。当他感觉快控制不住的时候,就突然来了个百米冲刺。随着刘庆刚最后一点体力的耗尽,那种邪恶而又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暴发了。而且,来得是那么的强烈,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将它的宿主,也就是刘庆刚击倒。
    刘庆刚冲刺过后,直接就摔倒在地上,而且发作得更为强烈。这次跑步,为刘庆刚争取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恢复过意识来的刘庆刚,开始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瘾君子都无法成功戒毒。
    跑步,为刘庆刚争取了十分钟的宝贵时间,现在对刘庆刚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看业跑步要坚持,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吃午饭的时候,大伙有意无意的都在灌刘庆刚喝酒。刘庆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喝多了,会不会犯毒瘾呢?不知道结果的事,那就试一试。这回可到好,不用别人灌了,喝到下午三点多,刘庆刚不醒人世了。
    大伙把刘庆刚抬到客厅的沙发上,所有人就围坐在他旁边,就等着看事情的结果。
    到了晚上九点,刘庆刚开始折腾上了。先是吐,吐完了就开始说胡话,之后就伴随着发毒瘾的症状。最后,几个人按着刘庆刚,李建军才把这针打下去。针一打完,刘庆刚慢慢安静了下来,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在这个期间,刘庆刚就没醒过。看来,喝酒这招不行,毒还没戒掉呢,在把人喝废了。
    第二天又是老样子,还没等大伙起来,刘庆刚就先给自己来了一针。就这样折腾了能有一个星期,刘庆刚的注射次数,不但没下降,反而是升高了。
    在经历了无数次发誓、求助、再发誓、再求助之后,刘庆刚成了一名实足的瘾君子。大伙的心,也都跟着死了。这个时候,大伙开始想起了狄昆,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虽然谁都没有证据,但谁都是心知肚明。
    恨归恨,但现在眼前最棘手的,还是刘庆刚的戒毒问题。刘庆刚不戒毒,大伙谁都回不了东北。家里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问为什么还不回去。每次大伙都是编出各种理由,骗一天是一天吧!
    时间一长,大伙有点受不了了。之前是为了防止被抓,无奈跑到广州来避难的。现在风头过去了,但还是有家不能回,谁心里不难受啊!再看看刘庆刚,这个他们惜日的大哥,江湖上响当当的刚哥,现在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还有从前的影子啊!
    随着刘庆刚注射的次数越来越多,刘庆刚现在都懒得发誓和悔过了。刘庆刚的整个人,都变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伙住在这真就像度假一样。但时间一长,这里跟监狱没什么大的区别。
    吴昊天的两个儿子,已经会叫爸爸了。赵雅荟说,男孩说话晚,别人家的孩子早就会说话了。吴老爷子也隔三差五的来个电话,吴昊天一接电话,老爷子就是一顿臭骂。吴昊天这阵子,郁闷得不浅。
    黑子是最恋家的男人,小黑子的成长经历,黑嫂都会打电话告诉他。黑嫂到是没劝黑子早点回来。只是让他办完事,回来看看儿子。当儿子在电话听筒里喊出一声“爸爸,我想你了。”黑子的心早就飞回东北了。
    这里最意外的就是李建军,因为许丽丽快生孩子了。当时,就连许丽丽自己都不知道,就更不用提李建军了。本来许丽丽想等李建军回来,再给他个惊喜。可是他们一拖再拖,也没个准日子。许丽丽再有一段时间就该生了,她不得不催李建军回来。因为,她想孩子出生的时候,李建军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当她生孩子的时候,孩子的父亲要是不在身边,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大宝、二宝虽然没什么牵挂,可父母半年没见着儿子了,也想啊!而且,这段时间内,哥俩接到了几个大赌局打来的电话,约请二位参加,都被哥俩婉言谢绝了。没办法,去不了。
    老疙瘩更简单,再不回去,女朋友就吹了。每次打电话,老疙瘩都是拜年话一大堆,理由也是天上地下什么都有。
    李梅虽然心系刘庆刚,但毕竟十年没回过家乡了,能不想嘛!
    毒品的供应,由峰仔来解决。所以,每次峰仔来的时候,刘庆刚都是两眼放光,峰仔也一直很自责。他不知道自己是救了刘庆刚,还是害了刘庆刚。他也曾拖人从戒毒所里,弄了不少药出来。可这些药本身就是一种毒品,要在专业医生监控下,才能发挥其作用。这药到了刘庆刚手里,就成了另一种毒品。
    现在兄弟之间产生了分歧。一种声音是留在广州,继续陪在刘庆刚身边,一直到帮他戒掉毒之后。另一咱声音则是,大伙先回东北,在慢慢的帮刘庆刚戒毒。而这两种不同的声音,却同时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这就相当矛盾了。既想走,却又想留。每个人都没法做出选择,这也是兄弟结拜以来,首次出现这么大的分歧。到了这个时候,大伙才发现,兄弟们的主心骨没了。
    从前大伙都是习惯性地听刘庆刚一个人的,不管什么事都是刘庆刚拍板做主。当大伙失去了刘庆刚,兄弟们才发现,一直在他们身后默默站立着的一座大山,轰然倒塌了。这个时候兄弟们才发现,刘庆刚的重要性,一个团伙不可缺少的精神领袖。
    大伙决定,给刘庆刚硬性减量。每六小时给他注射一次,没到时间,决不注射。就这样,刘庆刚经历了一周的人间地狱般的生活。刘庆刚瘦了,瘦得皮包骨头。而他对于毒品的需求,却一点也没减轻。
    大伙绝望了,对刘庆刚彻底失去信心了。黑子准备回东北,而且要带刘庆刚一起走。刘庆刚虽然毒瘾大,但这事他还是明白的。他说什么也不回东北,不能这副模样让女儿看见。
    “你不走,我就走。”黑子狠了心要回东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谁不想回东北?谁不想回家呢?黑子给峰仔打了电话,叫他第二天一早来接他。他也告诉刘庆刚,再给他最后一晚,让他好好想想。
    第二天一早,峰仔开着车来了。黑子问刘庆刚走不走,刘庆刚只是轻轻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有人跟我一起走吗?”黑子站在门口问大伙。
    “我跟你一起走。”老疙瘩也走了出去。
    “还有走的吗?”黑子又问了一遍。
    “回去告诉我老婆,就说我没事,让她别担心。”吴昊天走上来拍了拍黑子肩头,然后转身上楼了。
    “告诉丽丽,她生孩子的时候,我一定回去。”李建军背对着黑子坐在沙发上,连头都不回的说。
    大宝、二宝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黑子一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门,上了峰仔的车。去火车站的一路上,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到了广州火车站,峰仔拿出了八张火车票,交给了黑子,车票是广州到北京的。
    “没有到东北的票了,你们先到北京,然后再转车回东北吧!”峰仔说完,转身回到了车里。
    黑子和老疙瘩两人拿着车票,转身增进候车大厅。经过了短暂的等待之后,两人拿着票上了车。两间软卧的,只有他们两人。半年前,他们兄弟七个来到广州。半年后,就只有两个人坐上了返乡的列车。
    坐在车上的黑子和老疙瘩,相视笑了一笑。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3:00
    第二十三章 像我第一任老婆
    黑子和老疙瘩一走,大伙对刘庆刚就放任了。一天之中,刘庆刚一共注射了四次。按这个频率,晚上必须还有两次到三次。
    现在的刘庆刚,就是一个废人。难怪林则徐当年要禁烟,如果中国人都变成这个样子,连刀枪都拿不起来,那还怎么保卫祖国啊!这个曾经保卫过国家的东北汉子,现在也拿不起枪了。
    李梅就像工作一样,每天为大伙准备着一日三餐。
    晚饭之前,吴昊天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风景。突然,一辆出租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有人来了,吴昊天警惕地向楼下跑去。
    “都起来,来人了。”吴昊天跑到客厅,叫起了大家。
    几人拿着家伙来到院子的大门口。一会,一辆出租车开到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是黑子和老疙瘩。兄弟们见面,都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什么。
    可能是在外面转了一天的原因,黑子和老疙瘩的心情好多了。这也算是心情的一种释放吧!之后,他们给峰仔打了个电话,叫他准备两台车,兄弟们也好出去放放风。老这么关着,不疯才怪了。
    第二天一早,峰仔叫兄弟送过来两辆桑塔娜2000,大伙马上开车出去转了一天。当然,车上给刘庆刚带足了杜冷丁。大伙出去散心,半道刘庆刚犯了毒瘾可不好。
    大伙在处面吃过晚饭,又找了一家KTV唱了几个小时的歌,才向着住处的方向出发。Happy了整整一天,大伙的心情好多了。
    从那天起,大伙就分期分批的出去娱乐一下。所以,这段时间大伙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刘庆刚的问题还是大伙心中挥不去的阴影。
    这一天晚上,当李建军带着大宝、二宝赶回住处的时候,吴昊天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
    “黑子、老疙瘩。走,泡妞去。”吴昊天拿着车钥匙,向两人一挥手。
    “今儿不去了,我想早点睡了。”黑子向吴昊天摆了摆手,表示不去了。
    老疙瘩精神着呢!一下从吴昊天手里抢过车钥匙,先上了车。两人开着车,慢慢的消失在人们视线当中。
    第二天一早,吴昊天和老疙瘩没有回来。不过,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他们常有一宿不回来的情况。一般到中午吃饭以前,出去的人都会回来。所以,大伙也就没太在意。
    “这俩小子指不定钻哪个娘们被窝了。这会,估计都爬不起来了。”黑子分析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差不离,这两小子公粮交多了,回不来了吧?”李建军话一出口,逗得大伙都哈哈大笑。
    “你们这群流氓,脑子里就不想点别的。”李梅骂了李建军一句,去厨房了。
    “唉,梅姐,这叫人之常性,你得理解。有几个像庆刚似地,不进女色。”李建军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李梅,而是背对着李梅。
    李梅本来是去准备狗食,听李建军这么一说,从后面把狗食盆,直接扣到了李建军脑袋上。“让你胡说八道。”李梅一转身,上楼了。
    大厅里就只剩下乐得腰都直不起来的黑子和于家兄弟,还有跳到李建军身上吃食的小狗庆生。
    到了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吴昊天和老疙瘩还没回来。这就有些反常了,一般情况他们不会玩这么长时间的。黑子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吴昊天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老疙瘩手机到是没关,可是一打过去,却说对方不在服务区。这就怪了,他俩去市内玩,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呢?即使他们住的这个地方,都是有信号的。这两个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大伙吃过中午饭,一直到下午三点多,老疙瘩的手也关机了。这下大伙有点慌了,这两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李建军给峰仔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找。但是这么大个广州,又没有什么线索,让峰仔怎么找啊!
    天慢慢的黑下来了,峰仔没有查到两人的消息,就一个人来到了他们的住处。
    “兄弟们还在找,应该不会有事,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峰仔用话安慰着大伙。
    其实大伙谁都明白,这两人一定是出事了。大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到了晚上九点多,三楼露台上的二宝,喊了起来。“有车来了。”说完就向楼下跑去。三楼露台,现在成了他们的瞭望台了。
    大伙都走出门口,一辆车停在房门口。汽车大灯一关,大伙认出来了,正是吴昊天和老疙瘩。吴昊天的身上,有好多地方还带着血迹。
    “我操,你们上哪去了?大伙都急疯了。”李建军第一个走了过来。
    两人没说话,直奔厨房,看来是饿坏了。李梅给他俩又切了不少烧腊,现做肯定是来不急了。
    大伙坐在客厅等着他俩。十几分钟过后,两人吃得沟满壕平,打着饱嗝就来到了客厅。
    “说吧!你俩上哪去了?”刚刚过完瘾的刘庆刚,坐在那说了一句。
    老疙瘩看了看吴昊天,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大伙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两人驾车来到广州市区。虽然是市区,但这里还是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只是出来散散心,没有必要走那么远。一来是不想到市中心惹事,二来也是怕迷路。
    两人在一家中等规模的酒楼,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酒楼的大厅,有一个长方形的舞台,上面有几位演员在表演粤剧。这可能是酒楼招揽顾客的一种营销方式吧!粤剧对于广东人来说,那就像东北人看二人转一样。近些年,本山大叔倡导绿色二人转,使二人转也能登上大雅之堂了。有人喜欢赵本山,说他小品好,二人转好,电视剧也好。也有人骂他,说他独霸春晚小品,只会装农民。可是我认为,赵本山能够以一人之力,挽救一个地方剧种,并在全国发扬光大,那就是好样的。谁不服谁来,谁要能把一个地方戏唱到全国,唱到世界,那我也服他。
    “二哥,你说咱们那酒楼,要是也弄个唱粤剧的,生意能不能更好。”老疙瘩边说边给吴昊天倒酒。
    “这个主意不错,但不能唱粤剧。要唱,那也得唱咱们东北的二人转。你别忘了,咱那顾客,九成九可都是东北人。这玩意到咱们那,谁能他妈听懂啊!这头一唱,我就想尿尿。得,又来尿了。”吴昊天说完,转身去了厕所。
    老疙瘩就坐在那,一个人自斟自饮。他似懂非懂地听着粤剧,一边听还一边晃着脑袋。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吴昊天还没回来,就算拉肚子了,也该差不多了。老疙瘩回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吴昊天正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
    “我操,跟我还玩尿盾?”老疙瘩赶忙起身去前台结账。
    当老疙瘩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吴昊天上了一辆出租车。老疙瘩喊了两嗓子,但吴昊天也没听着。老疙瘩赶紧打开车门,开车就追了上去。由于路不熟,老疙瘩也不知道被出租车领到了哪,就这么一直跟了好长时间。出租车在另外一家酒楼停了下来,下了车的吴昊天急匆匆地冲进了酒楼。
    老疙瘩不知道吴昊天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老疙瘩留了个心眼,没有马上跑上去。他将车停车路边,先找了一个方便出入的地方。然后,他就坐在车里往外看,看酒楼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看了一会,他觉得没有什么事,就从车里拿了两把匕首,下车了。老疙瘩下了车,只是关上了车门,然后拿着钥匙在车门锁处笔划了一下,其实并没有锁门。过去的车基本上没有摇控器,即使像桑塔娜2000,也就只是个中控锁。如果遇到急事,再打不开车门,那可就糟了。
    老疙瘩下了车,就像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就进了酒楼。
    酒楼的一楼,是一个几百平的大厅,里面坐满了吃饭的人。老疙瘩向里面看了几眼,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也没发现吴昊天。大厅没有,再往上就应该是包房了。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找吧!老疙瘩想了想,然后晃着腚就来到了前台。
    前台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这位服务员身材不高,笑起来很甜,有一种南方美女特有的气质。老疙瘩还没说话,先朝美女抛了个媚眼。然后就是满脸的坏笑。“小妹,跟你打听个事呗?”老疙瘩双肘拄着吧台,双手拖着下巴,用一种非常迷离的眼神看着旗袍美女。美女一看老疙瘩这副模样,还没说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唉呀老妹,你一笑更好看了,没人跟你说过吗?”老疙瘩就在这泡上美媚了。
    旗袍美女强忍住笑容说:“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有,我发现你长得特别像我第一任老婆。”老疙瘩水汪汪的小眼睛,不时向美女放着三百六的高压电。
    “那你有过几个老婆了?”
    “嗯……,我还没老婆呢!”老疙瘩一个“嗯”,是带着九转十八弯唱出来的。
    旗袍美女刚一开始,没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当她想明白的时候,乐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这第一任老婆,指的不就是她吗!
    “像不像吗?”老疙瘩还在用那不种腔调,调戏着旗袍美女。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就是一阵大乱。吴昊天左胳膊搂着一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半个盘子,盘子断面最锋利处,顶着那人的脖子。吴昊天一点点往后退,后面有五、六个人,拿着刀一步步往前逼近。被吴昊天搂住的这个人,身上全都是流着血的伤口。
    老疙瘩见状,就跑到了吴昊天身边。吴昊天一看是老疙瘩,就让他去开车。
    老疙瘩往门外跑,刚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他朝旗袍美女抛了个媚眼,又来了个飞吻,之后就迅速跑出了酒楼。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5:00
    第二十四章 独闯虎穴
    吴昊天和老疙瘩吃饭的时候,听粤剧听出尿来了,他起身就朝着卫生间走去。进了卫生间,由于人比较多,吴昊天就选了一个大号的单间,走了进去。
    吴昊天正在那心情舒畅的时候,外面有人骂骂咧咧的就进来了。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那人一直在劝。两人说的什么,吴昊天听不太懂。大概意思,就是谁请了他,但那人好像没来什么的。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电话响了。
    “喂,¢ǎ※♀э@……哈哈哈……,你好,我狄昆啦!……”
    吴昊天听不懂外面说什么,可狄昆这两个字,他还是听出来了,但是也不敢保证自己没听错。吴昊天在单间就没有出去,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讲电话的这个人,身高在一米七以上,这在南方人里就是高个了。他穿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双篮白相间的皮鞋。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带上一个大号的翡翠戒指,脖子上带了一条大金链子。这链子的克数,不照当年沙发狗带的小。由于这人一直侧对着吴昊天,所以,吴昊天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脸。
    狄昆这两个字,现在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敏感了。所以,吴昊天决定,宁杀错,不放过。
    就在这人打完电话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吴昊天也随后跟了出去。前面的人一出卫生间,就直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所以,吴昊天也没来得及通知老疙瘩,就直接追了出去。
    那个白西装身后,一共跟着五、六个人,这群人一起上了一辆商务车。
    吴昊天也随后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以后,吴昊天叫司机一直跟着前面的商务车。
    “朋友,东北来的吧?”出租司机打开了话匣子。
    “啊!”吴昊天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过前面的商务车。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做什么的。”司机一脸神秘地说。
    “你知道我是干啥地?那你说,我是干啥地?”
    “你呀!是这个。”司机说完,用手笔划了一个八
    吴昊天心想“怎么地?我是八路?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
    “你是便衣。”司机又说了一句。
    “啊!对。”吴昊天没心思和他说话。
    “唉!我这眼神毒着呢!我一看你就是便衣,前面的是通缉犯吧!”
    “啊!是”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不是和你吹啊!我开了十几年的士了,只要让我盯上,他没跑……”
    之后,那位司机就一直不停地说。后来,说得吴昊天实在是烦了,就骂了他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好,你们东北人,都是好凶的了。”之后,司机就没有再废话。
    眼看着商务车,不知道驶到了什么地方,吴昊天对这里十分的陌生。
    前面的商务车,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了下来。吴昊天顺手给司机扔下一百块钱,然后就下了车。下车之后,他就跟在这群人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服务生还以为这些人是一起的,所以也就没多问。
    这伙人一进酒楼,直接就上了三楼。他们来到三楼的一间包房,相继都走了进去。最后一个进去的人,还向走廊两边看了看。他一眼就看见了身后的吴昊天,吴昊天就像没事人一样,脚步根本没停,而是一直向前走去。这人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吴昊天,吴昊天没有回头,也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他知道,对方正盯着他呢!
    吴昊天随便找了个包房,推门就走了进去。包房里坐满了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大家庭。聊得正热闹的一家人,被吴昊天这位不速之客一打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请问,你们是东北来的陈先生一家吗?”吴昊天随便来了一句,而且问得非常认真。
    “我们是东北来地,但我们不姓陈。兄弟,听你口音,你也是东北地吧?”这个家庭的一把手开了口。
    “对,我是东北地。我一个朋友叫我到这接一家姓陈的,我还记错哪间包房了。你看这事闹的,不好意思啊!”吴昊天说着,就想退出包房。
    “老乡,咱们能在广州碰上,那也是缘分。来,喝一杯再走。”一把手站了起来,给吴昊天倒了一杯酒。
    “盛情难却,那我就借你们的酒,敬各位一杯。祝你们大家,在广州玩得开心,快乐。”一杯酒之后,吴昊天向这好客的一家人告辞。
    吴昊天来到刚才那间包房的门口,向里面听了听,好像有人在说话。吴昊天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包房里能有七、八个人,一看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人,而且有人认出来,这就是刚才跟在身后的那人。这些人一下就站了起来,马上亮出了长短家伙。只有之前讲电话的那个家伙,还坐在那没动。吴昊天这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人的脸。
    这人看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梳着个背头。这人脸上有很多的麻子,应该是青春痘留下的疤痕,就像月球表面一样。这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眼盯着吴昊天。
    “请问一下,这位是狄昆先生?”吴昊天很客气地问了一句。
    “我就是狄昆,给脸子就叫声昆哥。”狄昆坐在那稳如泰山。
    “是昆哥啊!那就找对人了。”吴昊天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狄昆对面。
    “这位兄弟,听口音应该是东北来的吧!”
    “说对了,咱们之前还交过手呢!那天天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几位兄弟。”吴昊天说完,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几位。
    一听说吴昊天就是那天交手的其中一个人,马上有四、五把刀架在了吴昊天脖子上。
    “别紧张,别紧张噢!”吴昊天说完,站起身来翻出自己的衣服口袋。这是让大伙看看,自己身上什么家伙都没有,不用怕。
    一看吴昊天身上确实没有家伙,而且是一个人来的,狄昆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示意自己的手下,把家伙都收起来。他想看看,吴昊天一个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昆哥,之前咱们可能有点小误会。也怪我们,大老远从东北跑到广州,也没说去拜拜码头。来,我代表我们兄弟几个,先给您赔个不是。”吴昊天说着,拿起了酒瓶,起身就要给狄昆倒酒。两把刀同时又架到了他脖子上。吴昊天根本就没理会,而是恭恭敬敬地给狄昆倒满一杯酒,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来,昆哥。兄弟敬您一杯,我先干了。”吴昊天扬起脖子,慢慢的喝下了这杯酒。之所以慢慢的喝,他是把整个脖子都暴露在了对方的刀下。这证明了吴昊天的胆量和经验。
    狄昆再一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起家伙。七、八个人对付一个人,还要拿家伙。这在江湖上,也是件丢人的事。
    “昆哥,我有点饿了,我先吃点东西,然后咱们再聊啊!”吴昊天说完,也没管狄昆同意不同意,坐在那就开吃。
    吴昊天只顾低着头吃,这个时候,谁要是想对他下手,那可太容易了。狄昆也是想看看,这个东北人到底有多大胆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昊天就这么自顾自的吃着,有什么够不到的,直接站起来拿。吴昊天每站起来一次,狄昆的手下就紧张一次。相比之下,狄昆淡定多了。看来,江湖大哥可真不是年头多了就能当的。
    吴昊天这么一次一次的,大伙也就放松了警惕。这也正是吴昊天想要的效果。
    “唉呀!这是什么呀?”吴昊天起身拿过来一杯龟苓膏。“嗯,好吃,好吃。根果冻似地。”吴昊天将杯放在面前,又去吃别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吃不下去了,但时机没到,他还要继续吃。
    吴昊天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两边。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然后,他又把一会要做的动作,在心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好了,万无一失了,准备动手。
    吴昊天起身拿起一只盘子,然后又往盘子里夹了不少吃的。整个盘子被堆成了小山,吴昊天小心翼翼地往回端,生怕撒出来。
    吴昊天刚刚站直身子,突然把盘子里的东西往左一扬。因为他的左边站着四个人,右边却只有一个人。而吴昊天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可以说,他身后这两个人,才是威胁吴昊天最大的两个人。
    一盘子食物出手的同时,吴昊天双手抓紧盘子,使劲往桌子边缘一磕,整个盘子被磕成了两半。吴昊天一手拿着半个盘子,借势一转身,两个半拉的盘子就成了吴昊天手中唯一的武器。
    这个时候,吴昊天身后的两个人已经抽出了刀。但这两人还是照吴昊天慢了一步。吴昊天两手同时从上到下,给这二位全都破了相。
    吴昊天在废这两个小子的同时,已经身体后仰,盘子从两人的脸上划过,吴昊天直接在桌子上来了个后滚翻。原来站在他右边的,现在变成了他的左边。这小子掏出一把匕首,一下就扎在了吴昊天的大腿上。而且,这个时候,狄昆也站了起来想跑。
    吴昊天虽然中了一刀,但动作并没有停。他整个身子翻过来的同时,一脚踹在狄昆的前胸。狄昆被踹得,一屁股又坐到了椅子上。
    之前被食物所迷惑的四位,已经都亮出了家伙。但这个时候的吴昊天已经到了狄昆身旁。他把半个盘子往狄昆脖子上一横。
    “都他妈给我退后。”这个时候的吴昊天,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客气和温顺。他现在就是一只虎,一只来自东北的虎。
    此时,吴昊天的左腿已经被血染透了。但眼前的人,却没有一丝让路的意思。
    “都给我退后。”吴昊天扯着脖子又喊了一嗓子。同时,他搂住狄昆的脖子,左手的盘子一下就把狄昆的胳膊划出一道口子。
    盘子拉的虽然不深,但并不是不痛啊!吴昊天不再说话,上来又是一下。不后退,就再来一下。就这样,大伙散开了出路。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8:00
    第二十五章 海上日出
    其实,吴昊天抓住狄昆,他也没想好要把狄昆怎么样。只是他觉得,既然遇见了,就绝不能让他跑了。自己现在身陷重围,只能拿狄昆来当人质。其它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让吴昊天没想到的是,他刚到一楼就遇见了老疙瘩,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吴昊天一个人都没怕,何况现在多了一个帮手。
    吴昊天示意老疙瘩去开车,他带着狄昆慢慢往后退。退到大门口,老疙瘩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吴昊天将狄昆塞进车里,自己也随后上了车。
    两人都上了车,老疙瘩挂上档一踩油门,汽车一下就蹿了出去。狄昆的人也都没闲着,上车就开始追。老疙瘩摩托骑的好,车开的也不懒。他按照记忆中来的方向,往回开去。后面的车一直没有被甩下,而是紧紧地跟在车后。
    两辆车就这样穿梭于广州的大街小巷,一前一后开得都很快。可开着开着,老疙瘩就觉得,这好像不是来时那条路。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不是,他们迷路了。
    反正也是迷路了,那就开到哪算哪吧!老疙瘩想着,脚下就加大了油门。渐渐的,后面的商务车有点跟不上了。就在这时,后座上传来吴昊天的惨叫声“啊!”
    老疙瘩从后视镜一看,狄昆把吴昊天按到了下面,一只手抠着吴昊天左腿上的伤口。后面的车现在还没甩掉,老疙瘩还不能停车。这个时候,吴昊天伸过来一只手。老疙瘩赶忙将一把匕首放到了吴昊天的手里。吴昊天接过匕首,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刀。这一刀,一下把狄昆的嘴豁开了。狄昆用手一捂嘴,吴昊天马上坐了起来。紧跟着,捅了狄昆大腿两刀。
    “妈了个八子的,敢偷袭老子。”吴昊天骂完,又捅了狄昆一刀。
    就这么着,吴昊天想起来,就捅狄昆一刀。骂的起了劲,也扎他一下。但吴昊天的刀,始终没有往狄昆要害上捅。因为,他们在现想要话的。
    商务车毕竟跑不过轿车,但在市里车多的时候,那辆商务车却始终没有被甩掉。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两辆车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本来老疙瘩是想把狄昆带回住处,好让刘庆刚解解气。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感觉这应该是出了城了。
    商务车甩掉了,可是后跟上来的两辆车,应该都比他们开的车好。老疙瘩只能来回的挡着,不让对方超车。
    就在他们追逐的过程中,他们身后的第一辆车,一下撞到了对面驶来的货车。这辆车一下就冲进了旁边的沟里,没了踪影。
    剩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疯狂地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老疙瘩从后视镜看了看,见后面的灯光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放慢车速。
    这是哪,也没个路牌。路两边,全都是山。老疙瘩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天快亮了。
    老疙瘩顺着路一直往前开,也不知道前方通向哪里。这里还是不是广州,或者说,这里还是不是广东。这些,他们都不清楚。你说,那年头也没个GPS或北斗什么的。
    “唉?大天二,前面好像有海。”老疙瘩将车慢慢停下,下车去看了看。
    吴昊天也下来看了一眼,也没管车上的狄昆。狄昆的双腿,都快被吴昊天扎成蜂窝了。
    “老疙瘩这不像是海。应该是什么河的入海口吧?河面这么宽,在往前就应该是海了。”因为天还没亮,吴昊天也看不出来。
    “我操,那咱们现在不是出了广州了?”老疙瘩一边说,一边点了一根烟。
    “广州?闹不好你都开海南来了。”
    “我操,那我刚才飞跃海峡了?追咱那车没飞过来,直接掉海里喂王八了?”哥俩在这边聊边放松。
    “车里那一坨,怎么办?”老疙瘩小声和吴昊天说。
    “咱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就别让他跟着遭罪了。我看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的,就让他住这吧!”这个时候的吴昊天虽然很平静,但却起了杀心了。
    他们停车的这个地方,离海岸悬崖只有十几米远。这里正如吴昊天所说,是一条河的入海口。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海岔子,他们现在,早就出了广州了。
    吴昊天打开后备箱,找了几样可用的东西。一条牵引绳,一个修车行用的那种千斤顶。车里还有为刘庆刚准备的,杜冷丁和注射器。
    两人将狄昆抬到悬崖上,老疙瘩又将东西搬了过来。两人将二、三十斤重的千斤顶,放在狄昆的怀里。然后,用牵引绳将狄昆手和千斤顶绑在了一起。傻子都知道,这二位爷要干什么呀!
    “二位东北的兄弟,放了哥哥一条命,你们要多少钱我给多少,我绝不还价。”狄昆现在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两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绑。老疙瘩又将狄昆的袜子脱了下来,塞进了狄昆嘴里。又从他裤子上扯下一条布,把他的嘴给绑上了。
    吴昊天顺手摘下狄昆的金链子,又指了指他的翡翠戒指。狄昆的戒指不知道带了多少年了,都长到肉里去了。老疙瘩忙活了半天,也没把他摘下来。
    吴昊天走了过来,上去就踹了老疙瘩一脚。
    “三天爬不上河沿,你个笨鳖。滚一边去。”吴昊天拿过一把匕首就走了过来。
    吴昊天抓住狄昆的手指头使劲一抻,然后用刀尖往狄昆手指的骨缝里一插,一下就把狄昆的手指头卸了下来。狄昆痛得想喊,可喊也喊不出多大声来。
    “你看看,这不就下来了。”吴昊天把带血的翡翠戒指扔给了老疙瘩,又将狄昆的手指头扔入海中。
    “油西,搜迪斯奈。我也试试。”说着,老疙瘩也学着吴昊天的办法,卸掉了狄昆的另一根手指头。
    “阿昆,不是我们非得要你命,是你自己不想活,那我们就没什么办法了。”吴昊天一边说,一边在狄昆面前将一瓶一瓶的杜冷丁,都抽到了注射器里。整整一盒,吴昊天装满了两支注射器。
    “阿昆,峰仔自残了七刀,就是想解决这件事。你当时答应的挺好,可你他妈不办人事啊!还找了个杀手来,我真替那个杀手不值。能用五六枪刺的,一定是当过兵的。在战场上人家都活下来了,却死在你手了。”狄昆听完了直摇头,可吴昊天可不管他那个,而是自故自地说:“再说我大哥刘庆刚,那枪差一点要了他的命。现在可好,弄得不人不鬼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你必须得死。首先,我们要替峰仔讨个公道。七刀,多一刀都不捅你。老疙瘩,数好了七刀。”吴昊天说完,给老疙瘩让了个地方。
    “昆哥,不好意思啊!这是替峰仔捅的,跟我可没啥关系啊!”老疙瘩朝狄昆扬了扬眉毛,然后就开始下刀了。
    峰仔自残,七刀全扎腿上了。老疙瘩这七刀,全捅狄昆肚子上了。不过这几刀捅完,人不会马上死,要等上好一会。这个时候,吴昊天又蹲了下来。
    “阿昆,别装死。这个,是给你止痛的。也让你感觉一下,我大哥每天都是怎么挺过来的。”吴昊天说完,将两只注射器,插入了狄昆脖子两边最软的地方。两针下去,狄昆开始翻白眼了。但这并不代表,吴昊天和老疙瘩就收手了。
    “阿昆,本来呢!那个杀手根我们也算有仇,但他也是被你指使。而且,他死得挺冤的。所以,我们跑见不平,拔刀想助。长点记性,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吴昊天说话的时候,刀尖就已经顶在了狄昆的心脏处。一番脏腑之言后,吴昊天手上一用劲,一刀扎进了狄昆的心脏。死去的吴强,不知道能不能瞑目了。
    狄昆死相很惨,又手抱着千斤顶,脖子两边插着两个注射器,身上至少有几十处刀伤,心脏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缺了两根手指头,还有一双袜子。狄昆在天之灵,可以瞪眼了。
    两人将狄昆的尸体投入大海,又将地上的血迹处理了一下。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两人坐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那种海平面慢慢升起太阳的感觉,没去过海边的人,是不会体会得到的。
    “唉呀我,太好看了。你说咱们那要是有海就好了,我天天早起看太阳。”老疙瘩被眼前的景色陶醉了。
    “咱们那虽然没有这样的太阳,可咱们那晚上能看星星啊!不一样吗?”吴昊天也一直盯着太阳,全然没有了刚才杀人的感觉。
    两个人在悬崖边坐了一会,这才想起来,应该往回走了。而且,他们现在具体在哪,还不知道呢!两人起身回到车里,调头往来的方向开。可是车开了没有两个小时就熄火了。
    老疙瘩下车看了看,骂到“我靠,没油了。这他妈荒郊野外,咱俩总不能走路吧!”
    “天上掉下个加油站……”吴昊天躺在车里开唱了,他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改成了“天上掉下个加油站”了。
    没有办法,两人就坐在车里等,等有车经过。两人一直等到快下午了,才有一辆路跃野车从这经过。两人花高价买了一些汽油,并和司机商量,将他们引到离这最近的加油站。
    车子开了大概有五十公里,路边出现了一个加油站。老疙瘩将油箱加满,又和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回广州的方向。两人这才向着广州的方向开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39:00
    第二十六章 黑水的阴谋
    说完了事件事情的经过,老疙瘩把金项链和翡翠戒指放在了茶几上。整个屋子,一点声音没有了。李梅也很自觉地上楼了,不参加他们的谈论。
    黑子拿起了桌子上的烟,取出了一根放到了嘴里。但他刚点燃打火机,又将烟放了回去。因为他答应过刘庆刚,他戒烟,刘庆刚戒毒。不管刘庆刚能不能把毒戒了,他总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把烟戒了呀!
    “狄昆这王八蛋,早就该死。”刘庆刚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刚哥,今天你们做了狄昆,他的那些手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手下有个叫黑水的,是他们的老二。这个人也是心黑手狠的,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看来,我们要活动活动了。”说完,峰仔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注意黑水的动向,准备开战。
    “峰仔,我们兄弟到广州半年了。没少麻烦你,也没少惹事。这回,我们自己解决,你把家伙给我们准备好就行了。”
    “刚哥,这说哪里话。我和鬼哥的命都是水哥救的,你们要是在广州出了事,让我怎么和水哥交待。阿昆这王八蛋,这次就算没你们这事,我早晚也得做了他。刚哥,眼下的问题,你还是尽快把毒戒了。”峰仔年纪虽然不大,但说出话来却语重心长啊!
    被峰仔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刘庆刚的身上。刘庆刚往沙发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是啊!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戒毒的,其它的真就不那么重要。像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过着刀尖上饮血的日子。谁把谁灭了,那是常事。但是,自己这毒瘾要是戒不掉,不用别人,自己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先把眼前这关过去,之后就算死,我也要把毒戒了。”刘庆刚看着天花板,像是对大伙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见吴昊天和老疙瘩都安全回来了,峰仔就起身告辞了。因为他也要回去准备一下,对黑水这一战,看来是避免不了的。既然要打,峰仔就要先通知几位大哥。第一个,就是他的大哥阿鬼。第二个,当然是水哥。第三个,也是他们真正的老大,香港的威哥。
    威哥在香港有自己的酒楼、洗浴、夜总会。而且,他在澳门还是几家赌场的股东。他投资办过报纸,杂志还拍过电影。反正,什么挣钱他干什么。至于,阿鬼和峰仔所管理的买卖,主要就是以走私为主。香港是个免税的地方,也是世界购物的天堂。这里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比大陆的便宜。所以,走私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至于走私什么,那就要看行情了。只要香港有的,大陆这要什么,他们就走私什么。
    据峰仔讲,前些年阿鬼在一次接货的过程中,被海关和武警抓了。阿鬼为了保住大哥和这条线,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案子审了快两年才开庭,因为没有其它的证据。最终,法庭只判了阿鬼和几个马仔的刑。
    威哥的这条线保住了,但阿鬼是绝对捞不出来了。威哥将大陆这头,交给了峰仔。并托人告诉阿鬼,在他出来之前,威哥保着峰仔。威哥这么做,一是给水哥面子。二是看重阿鬼和峰仔讲义气,不出卖大哥。
    狄昆做的买卖,主要也是以走私为主。狄昆的地位就像阿鬼,而黑水就相当于峰仔。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冤家也不会见面就掐,斗法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今天这层窗户纸既然被捅破了,那就新仇旧恨就一起算吧!
    峰仔第二天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这个人,是黑水派过来的。黑水派人来的目地,就是警告峰仔,他们要对刘庆刚等人动手,峰仔最好别插手。否则,连峰仔一起干掉。
    来人说,刘庆刚的人,干掉了他大哥狄昆。黑水要是不报这个仇,以后就没法在道上混了。所以,刘庆刚这伙人,一个也别想出广州。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峰仔除了知道黑水的意图,同时,也从中读出了一些信息。很多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的信息。
    黑水为什么不是找峰仔或刘庆刚要人,而是直接招集兄弟给狄昆报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黑水知道狄昆已经挂了。吴昊天和老疙瘩,当时是甩掉了狄昆的人以后,才下的手。如果黑水知道狄昆被做掉了,那么当时就一定有人在现场附近。附近有人而又对狄昆见死不救,人死了又要为狄昆报仇。那这种可能性也只能有一个,老二多年上不了位,正好借别人之手干掉老大。然后,以为老大报仇为名,除掉这几个人,也算杀人灭口了。而且,老二对外还有了一个好的名声,替死去的大哥报了仇了。这样,老二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位成为大哥了。
    借别人手干掉大哥,在以替大哥为名杀人灭口,最后自己成功上位。这一石三鸟之计,可畏毒辣。
  对于黑水的威胁,峰仔一点没客气。他告诉黑水的手下,这几个东北人是他大哥阿鬼的朋友。谁敢动他大哥的朋友,就别怪峰仔翻脸不认人了。
  论江湖地位,峰仔和黑水一样,都是二当家的。论双方实力,也都是不想上下。真要拼起来,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黑水这个二当家的,跟峰仔完全不一样。峰仔是命悬一线的时候,被阿鬼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所以,峰仔对阿鬼是绝对没二心的。不满二十岁的峰仔,只身闯入对手的地盘,就为和阿鬼死在一块。这个恩情,阿鬼也是牢记在心。所以,阿鬼把峰仔当做自己的亲兄弟。
    狄昆和黑水的关系,可以说是大哥和小弟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说是合作关系。狄昆和黑水本来就是两伙人,狄昆的手下没有黑水手下多,狠角也是黑水手下多。但狄昆有一样,是黑水没有的,那就是挣钱的路子。狄昆在香港有关系,可以很方便地做走私。而黑水,只能做个二道贩子,让狄昆披一层皮。狄昆由于人手不足,买卖总是做不大。于是,他就拉黑水入伙。黑水也是看中了狄昆的道,这才甘心做狄昆手下的二当家的。
    其实,黑水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是想先靠住狄昆这棵树,等他摸清了整个路线,再把狄昆一脚踹开,自己和上家联系。
    可惜,黑水碰上的是一只老狐狸。每次有货到,狄昆基本上都会让自己的心腹去接货,等黑水经手时,已经是二手货了。这和他当年做二道贩子没什么区别。黑水一狠心,来个卧薪尝胆。经过了几年死心塌地的给狄昆做事,黑水不但没摸着什么门路。反而是两伙人真正溶入了一起,分都分不开了。
    黑水这几年没闲着,一直想摸清狄昆的路。而狄昆表面上是放手了,可核心部分,却始终不让黑水插手。而且,狄昆这几年,一直在瓦解黑水的实力,用钱来收买黑水的手下。吃谁的饭,替谁做事。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嘛!义字当头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等黑水发现自己从前的弟兄,有些反常的时候,再想把人拉走单干,已经来不急了。他发现,如果他要离开狄昆,就只能是自己离开了。从前的那些兄弟,跟着他的时候,一个月能分八千。自从跟了狄昆,一个月少说也有两万。这么大的收入差,谁还会跟黑水出去单干呢!况且,黑水这第二当家的位置,也有好多人看着眼红呢!黑水要是想走,那大伙还不热烈欢送啊!
    在众多的不利因素下,黑水最终放弃了单干的念头。黑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使自己成功上位的机会。既要干掉老大,又不会让人怀疑到他黑水的头上。
    终于有一天,黑水等到了这个机会。
    这一天,狄昆说要出去见个人。黑水很知趣,说家里有事,就不陪大哥去了。
    狄昆那天在酒楼,是想见一个人,可对方却有事来不了。所以,狄昆才骂骂咧咧地让吴昊天听见了。之后,他换了一家酒楼吃饭,只因为这家酒楼离自己的家很近。可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离死也很近了。
    狄昆在被吴昊天和老疙瘩绑走之后,有人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黑水。黑水马上带着人,开车就赶了过去。
    在广州市内的时候,黑水就告诉其他人,不能追上,但也不能放过。这都是为了大哥的安全着想,大伙也就照做了。本来黑水只是想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对方想干什么。没想到老疙瘩开着车,误打误撞开出了城。等车一出城,商务车就跟不上了。黑水就告诉他们回家等信,自己带两辆车去追。结果,追到半路上,其中一辆车还肇了事,就只剩下了他这一辆车。
    路两边越来越偏僻,车子离广州也越来越远了。人都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里可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黑水故意拉开了两车的距离,然后在一个招弯处,灭掉了全车的灯光。然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桑塔娜2000的后面。天这么黑,黑水远远的就能看见桑塔娜2000的尾灯。但老疙瘩和吴昊天却看不到后面追上来的车。
    当老疙瘩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黑水知道,自己的目地快实现了。他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顺着旁边的树林就摸了过去。在吴昊天和老疙瘩做事的时候,他们对面山坡的草丛里,一双贼眼一直在盯着他们。
    虽然有树林挡着,黑水看不到整个过程,可是他知道,狄昆被这二位东北人抬进了树林,那就是九死一生。果然,天亮之后,两人空着手回来了。不用问,狄昆被干掉了。
    吴昊天和老疙瘩开车走之后,黑水去了一趟事发的树林。但是,几乎没找到任何的证据,也没看到狄昆。这个时候的黑水,心里都乐开了花。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1:00
    第二十七章 你还不扔,等啥呢
    峰仔和黑水挑明了,也就等于对黑水宣战了。当天,峰仔就叫兄弟给刘庆刚他们送去了两把六四和一把五连发,还有数十发子弹。刀就更不用说了,长短都有,每人至少三把以上。
    同时送去的,还有一大批生活物资。他们几个就算不出门,也够生活一个月的了。杜冷丁,峰仔也准备了足够半个月的量。刘庆刚必须得戒毒,但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这个力量,还是群体的中坚力量。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两伙流氓打架,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要是两国开战,没有一个强大的后勤保障系统,不用对方打了,自己这就先乱了阵脚了。
    刘庆刚叫大伙家伙不离身,六四手枪由刘庆刚和李建军,这两位退伍军人使用。像吴昊天这样的,四枪都打不着一个人,还不如给他一把弹弓子好使呢!
    一提到弹弓子,大宝、二宝就像坐在了仙人球上一样,一下就蹦起来了。弹弓子这种既原始,又简单的武器,就连美国军方,都有配备。但这东西在东北,就是男孩们小时候玩的玩具。这东西不好打,两点成一线。能打出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命中率,就算不错了。大宝、二宝小时候,就是玩弹弓子的高手。那个时候的男孩淘得没边,从最开始打空酒瓶子,到后来的打路灯。这哥俩小时候,曾经打灭过路两旁所有的路灯。那时候他们还觉得挺自豪呢!这要是让大人抓着了,不让他们屁股开花才怪了。
    后来,他们就发展成打鸡、鸭、狗等一些活的东西。那时候,于家隔壁有一只大黑狗,不管见到谁都狂叫不止。哥俩就离得远远的,用弹弓子打那条大黑狗。大黑狗被打得惨叫不止,邻居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这条大黑狗见着于家这哥俩,马上就夹尾巴。
    弹弓子好做,哥俩找了两个长得不错的树权,然后用刀砍了下来。去皮、晒干,在装上刘庆刚用过的橡胶管,弹弓子做成了。这哥俩又在河里捞了不少的鹅卵石,弹药也就算有了。
    五连发放在客厅,谁赶上谁就用。一切都准备好了,刘庆刚安排大伙轮流站岗。三楼的露台是个好地方,站在上面,能看清五公里以外的地方。这个地方太开阔了,黑水想要偷袭,根本不可能。
    就这么过了两天安稳日子之后,黑水找上门来了。
    那天,是黑子在天台站岗。离得老远,黑子就看见一排车朝这头开了过来。看样子,至少也有十几辆车。黑子溜溜达达地来到客厅,大宝、二宝、老疙瘩和李建军正在打麻将,刘庆刚和吴昊天正在下象棋。黑子一屁股坐到了李建军身边,看他们打麻将。这期间,黑子还帮李建军摸了几张,说是帮他转转运。结果,黑子摸了一张炮,让二宝和了。气得李建军直骂,边骂还边洗牌。
    “行了,别洗了。阿昆的手下来了。”这个时候,黑子才说出了现在的情况。
    “啥?来了?什么时候?”李建军上来就是仨问号。
    “就现在,快到门口了吧!”黑子就像没事人一样。但他手中,已经拎着一把刀了。
    大伙知道黑子不是开玩笑,马上各自准备家伙,准备出门应战。黑子的冷静,源自他经历过无数大战,同时也经历过生死。
    写到这,我想起了当年在部队时的一件事。
    当年,我入伍在吉林某坦克部队。因为我们是野战军,又是全训单位。所以,每天的训练是一个必须的项目。不要以为坦克兵就只会开坦克,也不要以为身高188cm的我,当不了坦克兵。
    在我当兵第二年的时候,我们营调来了一位新营长。这位营长是少校军衔,而且年底就提到了中校。他是一个有着二十几年兵龄的老兵了,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指挥还是战术,无不让我这个优等兵佩服。
    这事发生在一次手榴弹实投训练中。这种训练听着耳熟吧?炮兵少校苏宁,就是在这样的训练中,为了救战友而不幸牺牲的。当时我们营长,也是少校军衔。
    我们投弹的地方,在一个山坡上进行。山坡的边缘,被挖出了一道三米长、一米深的战壕。战壕上再加上五百高的堆土,这个战壕就有大概一米五左右。
    战壕里能站两个人,营长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就是实投的战士。营长给我们做了一个示范,打开手榴弹的防潮盖,再取出拉火环。将拉火环套在小手指上,然后用力甩出手榴弹。最后一个动作,双手抱头,蹲在战壕里。简单,而又快捷。每人投弹,只用几十秒的时间。
    有人说,这么简单的动作,苏宁怎么还会被炸身亡了呢?我告诉你,每个人的心理素质是不一样的。当时的那个战士,拉出拉火环之后,直接将手榴弹投到了地上。离他和苏宁也就一米多远。如果当时苏宁不出手,那牺牲的将会是那名战士。
    下面我说的,将会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说我是胡说八道。但是我告诉你,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面前的事。
    当时,一位少尉指导员准备投弹,事情就发生在他的身上。指导员是部队的政工干部,军事训练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个好的战士,比如说我。
    营长站在他的身边,一步一步下着指令。
    “拿起手榴弹。”指导员把手榴弹拿在了右手。
    “打开防潮盖。”指导员拧开手榴弹后面的防潮盖。
    “拉出拉火环。”故事,就出现在了这一步上。
    手榴弹的防潮盖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层防潮纸。正常情况下,用手指头往里一扣,拉火环就会露出来了。可这位指导员,将两个步骤浓缩成了一步来完成。他直接将拉火环全都拉了出来,这就等于拉着了导火索了。
    “唉?这个拉火环怎么这么长?唉?手榴弹怎么还冒烟呢?”指导员还在那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拉火环,怎么还掉下来了呢?他一点没有意识到,这是已经拉着了。
    我就站在队伍的第一排,离指导员有不到十米远的距离。当时我的脑子里就闪过了无数英雄形象。有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雷锋、张思德还有苏宁……。打住,故事主角不是我。这么远的距离,还没等我跑过去,人就没了。关键时刻,还得看我们营长的。
    我们营长站在指导员身旁,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他看着发呆的指导员,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还不扔,等啥呢?”
    就是这一句,就是这么牛,就是这么冷静。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指导员随手就把手榴弹投了出去。手榴弹没等落到山底,在空中就炸开了。当时我看到指导员的脸都白了,在哪站了好半天才缓过这股劲来。营长站在那冷冷地说了一句:“下一个”。
    我们营长没有不坏金身,只是他当兵时间长了,对事物发展所须要的时间、经过、结果都了如指掌。我想,如果当时指导员还是反应不过来,营长也会有相应的处理办法的。这种沉稳,是经验换来的。黑子的这种沉稳,也是经验换来的。
    所有人准备好了家伙,都来到院子的大门口。刘庆刚借这会工夫,又给自己来了一针。省得过一会打起来的时候,毒瘾再犯了,那可就糟了。
    吴昊天和黑子每人手拎一把砍刀,在大门的左右墙垛处把守。老疙瘩拿着五连发藏在了树后,枪口对准了大门。大宝和二宝把刀往后腰一别,拿着弹弓子就上了三楼天台。这弹弓子要是抻开了,有效距离不比手枪近多少。刘庆刚和李建军每人一把六四,在院子里找合适的地方,每人负责两面墙的防御,不能让敌人爬了墙头啊!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黑水的人到来了。这些战术和多兵种协同作战的能力,是刘庆刚和李建军在部队学的。这样的战术对付鬼子都没问题,何况是流氓。而且,他们还有围墙做掩护。所以,他们一点都不紧张。唯一紧张的是李梅,他虽然见过这几位打架,但这种场面,就差飞机大炮了。她一个女人,能不害怕嘛!
    第一个发起攻击的,是于大宝。当黑水的车队刚刚开到院子大门口的时候,大宝将弹弓子拉到最开的程度,瞄准了第一辆车,“啪”第一辆车的司机满脸是血呀!不过,不是大宝打的。
    大宝这一下打碎了汽车风挡玻璃。由于事发突然,司机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一个急刹车,脑袋就撞到方向盘上,鼻子当时就蹿血了。后面的车也没停下,“咣当”一下就追了尾了。
    有了第一下,这哥俩就开始打上了。车玻璃被打了个“噼里啪啦”。黑水领着人,连滚带爬就下了车,靠着墙边就躲了起来。这帮人被打得满身满脑袋都是包。
    有人发现,这石头是从房顶上打下来的,就开始有人往房顶上放枪。大宝、二宝是趴在房顶上打的,从上面能打着下面,从下面打上面可不好打。
    但石头打不过子弹,一阵枪响过后,把大宝和二宝给压了下去。有人用枪瞄着房顶,剩下的人就开始砸门。大门有一寸粗的叉锁,角门是一把暗锁,黑水用五边发两枪就把暗锁给打飞了。可门刚一打开,树后的老疙瘩枪就响了。门口站着的几位,全都中了枪了。因为离得远,散弹枪的杀伤力就不大了。两枪过后,门口的人被清干净了。
    还没见着面,黑水就伤兵损将了。这第一个照面,就把黑水打没脾气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4:00
    第二十八章 混战
    黑水被人迎头痛击,他知道,这几个东北人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把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正门处,和里面的人进行枪战。另一部分人,分散着到后面去翻墙。黑水没想到的是,他所面对的,不光是东北的江湖大哥,而且还是正规野战部队退下来的军人。
    在前门火力的掩护下,黑水手下的第二拔人就开始了翻墙头。刘庆刚和李建军早就准备好了,第一个爬上墙的,让刘庆刚一枪打在了肩膀上。刘庆刚没想要他的命,他的主要目地,就是打击而不是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这只是混子之间的斗殴,并不是战场,死了人还是比较麻烦的。
    第一个被打下去的同时,李建军的枪也响了。和刘庆刚一样,他也没下杀手。虽然没往死里打,但这二位几乎是弹无虚发呀!只是有的时候,为了警告一下对手,子弹直接就钉在了墙头。
    这二位的枪法,得益于部队的培养。部队的神枪手,那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当年,他们用的是五四手枪,座力大,穿透力强,很难命中目标。当时他们打靶的标准,八环以下就算不及格了。所以,每枪基本都在九环、十环的。
    在防御有人翻墙偷袭的时候,刘庆刚和李建军还要参与正门的防御。双方都是通过角门互相射击,有的时候是透过大门盲目射击。现在,这个大黑铁门,都快打成筛子了。
    知道翻墙无望的黑水,就只好把人集中在大门处,但还不敢离墙太远。因为,楼上还有两把弹弓子,正瞒着他们呢!
    枪战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双方都停了火。黑水这头有六、七个受伤的,刘庆刚兄弟一个都没事。老疙瘩从树后走出来,五连发往旁边一扔,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刘庆刚和李建军也都打光了子弹。看来,下一步该是硬碰硬了。
    刘庆刚他们打光了子弹,黑水他们也强不到哪去。黑水让手下的兄弟,把子弹集合在一起。手枪子弹还有三发,散弹也就剩下两发了。
    黑水让一个兄弟拿着散弹枪,用最后的子弹压制住天台的弹弓。剩下所有的人,借这个机会冲进去。
    散弹枪上去就是两枪,小楼正面的玻璃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房子里不时传出小狗庆生“汪,汪,汪”的叫声。
    枪响的同时,就已经冲进去了几个人。但这几个人几乎都被吴昊天和黑子给砍了。这俩小子在门两边闲半天了。枪战的时候,没他俩什么事,这会可算有事干了。
    在前几个人中刀之后,黑水的人就冲了进去。黑水手中的手枪是现在这些人之中,唯一能打响的了。所以,黑水一进去就朝天开了一枪。这枪不是示警,而是告诉刘庆刚他们,枪里有子弹。
    “都别动。你们这群东北来的衰仔。”黑水用枪指着他们,示意刘庆刚他们集中到一起。
    黑水的一个手下,揣着空枪指向三楼天台。别说,这一招还真把于家哥俩唬住了。
    “哥,咋整?”二宝有些着急了。
    “你在这别动,我到楼下去,找个机会把那个拿五连发的干了。你准备好,把拿手枪的打掉。一定要瞄准,要不就不好办了。”大宝说完,抓了两把鹅卵石放进裤兜里。然后,一点点向后退着爬到了门口。
    这个时候,楼下的五个人已经被集中到了一起。
    “你们挺狠哪!把昆哥给做了,把刀都放下。”黑水手里拿着枪,可算有发言权了。
    刘庆刚挥了挥手中的刀,冲黑水冷笑了一声。“阿昆是找死,你是不是也想找死啊!”
    “你他妈的,我打死你。”黑水直接将手枪顶在了刘庆刚头上。
    “阿昆是我弄死的,有本事冲我来。”吴昊天往前上了一步。
    “我知道是你,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吗?”黑水随手又将枪顶在了吴昊天脑袋上。
    黑水之所以只咋呼,而没敢开枪,是因为他心里也在盘算着,枪里只有两颗子弹,而面前站着五个人,房上还有两人。自己虽然带来三十来人,但受伤的就能有十几个。剩下这十几个没事的,如果没有枪,对付面前的东北大汉,他心里是真没底。所以,他只是用枪指来指去,并不敢轻易开枪。
    “把刀都扔了,快点。”黑水朝着几个人大喊。刘庆刚的刀还握在手里,其他人也都没有扔的意思,两方面就这么向上了。
    “把他们给我砍了,谁敢还手,我蹦了谁。”黑水对手下的人下令了。
    “啊!”一声惨叫声,从黑水的后面就传了过来。原来是举着空枪装逼那家伙,让大宝给捎了。
    大宝从三楼爬到门口,然后跑到了二楼。他找了一个正对着楼下的房间,爬了进去。二楼实在太近了,自己要是站着,那就成人家活靶子了。大宝为了一击命中,选了三颗差不多大的鹅卵石,准备来个散弹,好提高命中率。
    大宝趴在窗台以下,将弹弓子拉得满满的。然后突然起身,朝着目标就射了出去。三颗鹅卵石,一颗打空了,一颗打在举空枪这人的锁骨上,另一颗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因为,这人是仰着脸瞄准三楼的。
    大宝击中目标的同时,二宝的弹弓子也拉满了,瞄准,松手。
    “啊!”李建军应声倒地。二宝这一下,打偏了。这一下正打中李建军的左肩膀上,李建军的左胳膊抬不起来了。
    就在黑水一愣神的功夫,刘庆刚伸出左手就抢黑水的枪。当刘庆刚抓住了手枪,黑水也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过后,刘庆刚的无名指连同他们兄弟的金戒指,一同被打了下来。刘庆刚中枪的同时,也将枪口拉低了。
    “砰。”黑水的最后一枪打响了。这一枪,打在了刘庆刚左大腿上。刘庆刚一下就向后倒去,被黑子给扶住了。
    与此同时,吴昊天和老疙瘩就动上手了。李建军动了动胳膊,嘴里骂了一句,也加入了混战。黑子一边扶着刘庆刚,一边抵挡对方的攻击。
    大宝打了装逼范,捡起地上的五连发就是一枪。
    “嗯?他妈的,空枪。”大宝发现自己被骗了,把五连发抡圆了,就朝装逼范砸了下去。之后,大宝举刀就冲进了人群。
    二宝没有了枪的压制,单腿跪在房顶,就拉开了手中的弹弓。这东西准头真的不太大,命中率基本是蒙出来的。所以,二宝专挑对方人多的地方打。这哥俩,能从河里捞出二、三十斤鹅卵石,就这么一颗一颗打,能打上一个小时。可是他刚打了几下,对方就注意到了他。黑水一挥手,有五、六个人,拎刀就朝小楼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二宝才想起来,李梅还在二楼躲着呢!这要是让这帮人发现了,李梅可就没好了。想到这,二宝从旁边拿起刀,就向楼下冲了过去。
    当二宝冲到二楼走廊的时候,顺手操起了走廊的一个花架子。二宝将刀插在后腰,一手抓起花架上的兰花盆,直接就砸向了冲上来的人。随后,他用花架子就把楼梯给封住了。从上往下,带着惯性一冲,上来的这几个人全都被推倒了。二宝把花架一扔,拔出砍刀就是一阵狂剁。进来的这几个人,除了最后进来的两个人见势不妙,跑了出去之外,其他几个谁也站不起来了。
    砍完了这几个人,二宝冲出去加入了混战。
    械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双方人员全都是满身带伤。渐渐地,两伙人分到了两边,所有人都喘着粗气,不动手了。
    “东北仔,今天就到这里。你们给我记住,我叫黑水,我还会再来,你们离不开广州。”黑水已经没有了战斗能力,但是他嘴上可没服软。
    “广东仔,你们给我记住,不管你们来多少人,多少次,爷爷奉陪。我叫刘庆刚,是东北爷们。”刘庆刚虽然只能一条腿着地,但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你们给我等着,走。”黑水一挥手,他的手下全都撤了出去,开车走人了。
    黑水一走,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为什么不打了?打不动了。对方虽然身材不高,但很多都是狠角。而且,对方的人数又占绝对优势。如果不是黑水他们停了手,刘庆刚他们几个就快招架不住了。
    同样道理,刘庆刚他们要是还有体力,黑水这三十来人,一个也走不了。所以,黑水临走,说几句狠话是正常的。打架都没输,嘴上就更不能输了。所以,刘庆刚也回了一句。
    休息了一会,大家才想起刘庆刚的手指头。大伙找了半天,才发现掉下来的无名指和戒指。这个时候,手指头因为缺血,已经废了,接不上了。
    吴昊天将戒指摘了下来,放到了刘庆刚的右手上。手指没了,也接不上了。戒指还得要,这是他们兄弟的信物。
    李梅下楼跑到院子里,他扶着刘庆刚一步一步回到了客厅。兄弟们也都带着伤,回到了客厅。
    李梅拿出了急救用的药箱,开始给他们包扎伤口。刘庆刚的枪伤,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打到腿的那一枪,直接就将腿打透了。
    包扎好了伤口,刘庆刚给峰仔打了一个电话,把这头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要峰仔自己小心。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5:00
    第二十九章 浮出水面的阿鬼
    峰仔接到刘庆刚的电话,沉思了好一会。他是在想对策,怎么对付黑水这帮人。
    峰仔一个人,开着车来到广州白云山的山脚下。他来到一个不是旅游景点的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向山里开去。广州白云山,是广州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但真正开发出来的旅游区,却少之又少。整个白云山,常年植被茂盛,气候怡人。即使广州最热的时候,白云山山区的温度,都要比市内低上几度。
    峰仔开着车,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被一个大门拦住了。大门是那种欧式黑漆的铁门,铁门上的狮子和中间巨大的狮子图案,全都是金漆所描。大门两边,是欧式红砖所建的门垛。每个门垛上方,除了有一个球形照明灯之外,还有一个摄像头。
    峰仔落下车窗,将上半身探了出去,好让摄像头另一边的人,能看清自己。
    大门打开了,峰仔开着车向山里驶去。在经过了一个弯路之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几亩大小的空场。空场上的建筑很完善。除了一处独栋别墅之外,还有专门的停车场、网球场和一个室外游泳池。游泳池虽然不大,但足够十几个人在里戏水了。
    空场中的别墅,是一座既现代,又有着一些欧洲古典的风格。别墅是一座三层,带地下室错层式建筑。整个一层的外墙,几乎都是用玻璃所建。这会让一层里的人,感觉到和自然浑然一体的感觉。
    峰仔进了别墅,所有的佣人都和他打招呼。
    峰仔直接来到三楼,在一间房门前站了下来。
    “当,当,当”峰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峰仔推门走进了房间,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书房,一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排沙发和茶几。紧靠墙是一个迷你的吧台和酒柜,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酒和饮品。人头马X.O、马爹利X.O、皇家礼炮、红方、黑方,什么都有。正对着门是一张不算太大的老板台,上面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部无绳电话和一些文具。门口的左手边,是三个大号的书柜。书柜足有三米高,想要拿到最上层的书,必须用专用的,可左右滑动的梯子才行。有一个男人,正站在梯子上找书。
    “峰仔呀!坐吧!”男人没有回头,就知道进来的是峰仔。看来,峰仔和这个男人一定非常的熟。
    “唉!”峰仔应了一声,自己来到吧台前,倒了一杯X.O,自己慢慢的品起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梯子上的男人开口了“唉,找到了,我就觉得应该有的。”男人拿着一本书,从梯子上下来。
    “好久没看了,都找不到了。”男人吹了吹书上落下的少许灰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是一本深棕色封皮的《孙子兵法》。男人将书放在桌子上,轻轻的翻了几页。
    男人身材不高,看样子也就是四十岁上下。男人留着个四、六分的短发,头发剪得很规整,也很简洁。他带着一付黑框眼镜,眼镜的度数应该不大。这人的眉毛很稀,但几乎连在了一起。他和峰仔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而是翻看着那本,刚找到的《孙子兵法》。
    “峰仔,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男人一边翻着书,一边问峰仔。
    峰仔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他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右手拿着酒杯一饮而进。
    “正如你所料,他们两伙人打起来了。你真是神机妙算,鬼哥。”峰仔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他的大哥阿鬼。这个峰仔口中还在监狱服刑的阿鬼,此时正在这别墅中自由自在地活着。
    “都伤到什么程度?”阿鬼还在看书。
    “双方都挺惨的。不过说真的,那几个东北人真能打。黑水连刀带枪,去了几十人,都被他们给打回来了。这样的人,就做这点事,有点浪费了吧?”
    阿鬼抬起了头,又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阿鬼的眼睛又细又长,还是个小号双眼皮。他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整个五官放在一起,显得此人深不可测。
    “峰仔呀!这几个东北人就是一群狼。当狼成群的时候,在动物界几乎没有对手。就连兽中之王的狮子,也不会和狼群交手。黑水那帮人,最多就是一群野狗。我们只是利用狼群,来消灭这群野狗。但是你记住,狼只能利用,却不能驯服。一但狼反了性,那就会惹火烧身。要是让他们知道,那天是你约阿昆到酒楼,他们会杀了你。水哥这次,可真是给我们送了份大礼。”
    “鬼哥,那下一步怎么办?”
    “水哥的朋友,在广州出了事,我们不能不管。找海关的朋友,先封了阿昆的货,然后你带齐兄弟,给几个东北朋友出出气。”
    “噢!”
    “峰仔呀!阿昆的这条线,我都已经谈好了。只要他们一跨,我们马上接手。自从我改名叫阿鬼那天起,我就不再相信任何人。那年你一个人去救我,才让我有了一个可以相信的人。等我去了瑞士,这的生意和家产就全都是你的了。”阿鬼从自己的座位走了出来,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峰仔的肩头。
    “鬼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家产我不在乎,你别走了。”
    “峰仔,江湖你争我夺的,我实在是够了。我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一晃三十几年了,累了。我去瑞士置办点产业,等稳定之后,你也过去。江湖,不及时离开,它就会吃了你。”阿鬼走回书桌旁,拿起《孙子兵法》翻了翻。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阿鬼读了一段《孙子兵法》,然后将书合上,问峰仔:“这段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好像懂,其实不懂。”峰仔用一双求知欲特强的眼睛,看着阿鬼。
    “峰仔,这本书就送给你了。等你把他读懂,读透,那么你在任何行业,都会是强者。”阿鬼说着,将手中的《孙子兵法》递给了峰仔。
    “哦,那我去做事了。”峰仔拿着书,刚要走,被阿鬼叫住了。
    “等等,把这个给那个东北人试试,这个现在市场很大。以后,我们也要做这个,要跟上潮流。”阿鬼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粒瑰红色和苹果绿的小药片,上面还印着“WY”。
    峰仔接过药片,笑了笑。然后将塑料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身离开了别墅。
    峰仔回到广州市内之后,马上招集兄弟做事。他准备了几包冰毒,每一包都足有一公斤重。他叫来一个手下,把冰毒交给他,并且对他嘱咐了再三。然后,就打发他走了。
    之后,峰仔招集了一大批人,还有几辆大车杀向了黑水在广州的走私仓库。
    狄昆生前,在广州有几处仓库。每一次来货,不到最后时时刻,没人知道在哪接货。同时,也没人知道送到哪个仓库。而且,狄昆从来不会把货放在一个仓库里。这样,即使被海关查到了,也不会被清了老底。
    阿鬼告诉峰仔,让他派专人盯着狄昆的一举一动。他每次进货、出货,峰仔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峰仔要端黑水的老窝,光凭走私一条,是判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再加上一条贩毒,那黑水就算不死,也要在牢里住上一辈子了。
    这一次,黑水一共有三个仓库里有存货。峰仔带着人,先去了广州西郊的一处仓库。由于黑水手下和刘庆刚一伙混战的时候,大多都受了伤。所以,这里只留了三个人看管。仓库平时没人来,黑水如果要提货,也会提前打个电话过来。
    峰仔叫车停在远处,自己带人悄悄的就摸了过去。几个人在仓库里赌钱,玩得正兴奋的时候,被峰仔用枪顶住了。
    几个人被绑在了一起,峰仔一招手,大车开进了仓库。所有人动手,大件的开叉车,小件的用手搬。不到半个小时,仓库被搬得干干净净。
    车队开走了,但峰仔没有走,而是留在这一直守着他们。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峰仔的电话响了。
    “峰哥,我们到了。”电话那头传出了消息。峰仔的手下,已经到了黑水的另一处仓库。
    “给黑水打电话,就说仓库让人抢了。谁抢的,不知道。”峰仔拿起了他们的手机,拔通了黑水的电话。
    “喂,黑水哥,仓库让人抢了,你快来看看吧!”
    “谁他妈那么大胆?看清人了吗?”
    “没有,他们都带着面具呢!”
    “我马上过去。”
    峰仔挂上电话,又给手下拔通了电话“动手。”
    “砰,砰,砰”三声枪响,峰仔上车去了黑水的另一间仓库。
    当黑水来到仓库的时候,只有三个死人在等着他。这个时候,黑水的电话响了。
    “喂,黑水哥,仓库让人抢了,你快来吧!”
    “走。”黑水一挥手,所有人都上了车,直奔下一家仓库。
    等到了仓库,一样的结果在等着他。一个空仓库,两个死人。
    “坏了。”黑水马上叫人开车去另一家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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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脱胎换骨
    上了车,黑水就开始打电话。
    “喂,仓库怎么样?出事了吗?”
    “没,没有啊!怎么了?黑水哥。”
    “家伙都准备好,眼睛给我瞪大点。叫齐所有兄弟,带家伙到仓库集合”
    这个时候,黑水的眼睛都红了。三个仓库让人搞了俩,如果最后一个也让人给揣了,那等于好几年都白干了。所以,黑水说什么也要保住最后的一个仓库。
    黑水的这间仓库,在广州的市内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当黑水带着人赶到仓库的时候,两拔人集中在一起,大概有五、六十人。这伙人手中,至少有十把枪。黑水一到仓库,马上下命埋伏起来,他要在这等着仇家找上门来。
    不一会的功夫,仓库的周围就停满了车。有海关的,有公安的,还有武警的。这个仓库一下子,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妈的,中计了。”黑水这才反应过来,最后的这间仓库,就是一个陷阱。
    “怎么办?”“拼了吧!”“黑水哥,投降吧!”
    外面的高音喇叭还在喊,黑水的脑袋有点乱。如果硬拼,就自己手里这十几把枪,想和公安对抗,不是找死就是疯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武警。自己就是走私,而且只被抓住了这一间库房,就算判刑,也判不了几年。不管怎么说,活着就比死了强。等将来放出来了,再找仇家报仇。
    想到这,黑水命令一个穿白衬衣的手下,马上脱下衬衣,拿在手里向外面摇了摇。然后,把双手举过了头顶,走出了仓库大门口。
    黑水不知道,他正一步步的走向死亡,一个峰仔为他准备好的死亡陷阱。
    在峰仔对第一家仓库下手之前,就派人溜进了这家仓库。然后,将几公斤的冰毒藏在了走私货物里面。这家仓库的走私数额,真判不了黑水几年。但是加上这几公斤的冰毒,黑水就算是神仙,也必须要升天了。
    狄昆这只老狐狸,惨死在阿鬼的兵法上。他的所有手下和基业,也被峰仔连窝揣了,老狐狸还是没斗过小狐狸。
    广州的江湖上,再也没有了狄昆和黑水。前浪拍在了沙滩上,后浪还在不断的袭来。人们只记得,一浪高过一浪的江湖,谁又会记得,你是哪一朵浪花呢?
    年青的朋友们,不要踏入江湖。不要妄想你干掉哪个江湖大哥,而一战成名。江湖大哥不是戳在那的稻草人,谁想捅两刀,就能捅两刀的。即使上天给了你一个绝好的机会,江湖大哥摔了一跤,正好摔死在你的刀上。那你的结果也不会是一战成名,而是会暴尸街头。就算江湖上的人不找你,还有国家的法律在等着你。江湖险恶,做个普通人吧!
    处理好一切,峰仔开车来到了刘庆刚他们的住处。刘庆刚兄弟几个,都是一身的绷带。
    “刚哥,那天黑水来得太突然了,你们应该早给我打电话。”
    “没事,这点事,我们能应付过来。”刘庆刚半躺在沙发上和峰仔聊天。
    “现在没事了,黑水所有的手下,全都进去了,包括黑水。黑水这次进去,恐怕没什么机会出来了。”
    “是吗?怎么回事?”刘庆刚惊讶,怎么会这么巧。
    “黑水贩毒,让警察抓了,估计是没机会出来了。”
    “噢……”刘庆刚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刚哥,杜冷丁这种东西已经很少有人用了。现在也不太好弄,没有货啊!你试试这个,现在很流行。不知道能不能顶得过杜冷丁的瘾。”峰仔说着,把那一包小药片放在了刘庆刚的面前。
    刘庆刚拿在手里看了看,瑰红色的十分鲜艳,里面还夹杂着几粒苹果绿色的药片。药片上,都印有英文字母“WY”。刘庆刚打开塑料包装一闻,“这么香?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是现在最新型的东西。像以前老的杜冷丁、海洛因、大麻什么的,那都过时了。现在流行‘冰’,以‘冰’为基础,摇头丸、K粉、麻古,以后这才是主流。刚哥,你试试。”峰仔说完,找来一个空的矿泉水瓶,一张锡纸和一个吸管,不一会的功夫,就做出了一个水烟袋的造型。那个年代,很少有专业的溜冰壳、麻古壳一类的玻璃器皿。所以,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做。
    刘庆刚在峰仔的指导下,吸了三颗。
    “刚哥,听说你们在东北场子很多。这东西哪个场子都要,你要是想做,我们可以合作。”
    “好啊!这真是好东西,以前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回去我就叫所有的场子都做,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刘庆刚在那说个没完没了。
    峰仔走了,刘庆刚对面换成了别人,可是他还在说。后来没人理他了,他还在不停地说。
    峰仔给刘庆刚吸的叫“麻古”,也有叫“麻姑”,“麻果”。这是泰语的译音。其主要成份是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还有咖啡因合成的一种毒品。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刘庆刚这是走了“上盘”。不管刘庆刚对面有人没人,他都会说个不停。因为,这种毒品还有个别名,叫“唠嗑药”。
    刘庆刚这一说,就是几个小时,精神极度亢奋。等这股药劲过去了,刘庆刚又注射了一针杜冷丁。
    现在大伙对刘庆刚吸毒,都已经麻木了。大伙既不能放弃他,又对他无能为力,大伙都是非常无奈。现在的刘庆刚,已经和刚来广州时完全不一样了。眼窝深陷,太阳穴和腮帮子全都凹了进去,身体也不再那么健壮了。
    吃过晚饭,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大伙看了一会电视,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到了半夜,从李梅房间传出的声音,把大伙都吵醒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一夜,大伙都没睡好。早晨起来,大伙并没有看到李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大伙只好自己动手做早餐。
    不一会,李梅托着疲惫的身子,双目无神地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卫生间传出了李梅的哭声。
    那一晚,刘庆刚半夜的时候,毒瘾就犯了。他不但注射了一针杜冷丁,而且还吸了五粒“麻古”。等他药劲上来了,他就闯进了李梅的房间,将李梅强奸了。因为麻古还有一个名字,叫“强奸药”。刘庆刚这次是走了“下盘”了。人无法和药对抗,何况这个时候的刘庆刚,已经不是人了。
    “对不起,小梅。”药劲过后,刘庆刚只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他就起不来了。
    “没关系,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强奸了。”李梅的心都快碎了。虽然她喜欢刘庆刚,虽然她也想和刘庆刚在一起,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刘庆刚一直到中午才清醒过来。当他从李梅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无奈和鄙视。
    刘庆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拿起了电话拔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喂。”刘庆刚的声音时分的低沉。
    “爸爸,我是佳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听筒里面,传来了小佳佳那稚嫩的声音。
    “爸爸很快就回去了。乖,听妈妈话。”刘庆刚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爸爸,你哭了?”
    刘庆刚再也忍不住了,他挂掉了电话,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不知道是他觉得愧对李梅,还是女儿天真的话语,唤醒了他内心的灵魂。刘庆刚决定,戒毒。
    “建军,建军。”坐在客厅里的刘庆刚叫了两声建军。
    李建军从楼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刘庆刚对面,什么也没说。刘庆刚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交给了李建军。
    “去一趟广州,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刘庆刚的语气,不容商量。
    “这,这都是什么呀?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呀?”李建军看着纸条上写的东西,十分的不理解,纸条上写着:宽胶带2卷、尼龙绳20米、一米长地板4块、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各一箱、还有吊针。被李建军这么一说,大伙也都过来看。谁也不明白,刘庆刚心理想的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刘庆刚的态度非常坚定。
    “好,我去。”李建军拿着纸条,开车去了广州市里。
    大概过了四个多小时,李建军回来了。刘庆刚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了。刘庆刚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大伙都坐在那等刘庆刚讲话。李梅坐到了刘庆刚身边,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刘庆刚的人了。
    “兄弟们,小梅。这段时间,让你们受苦了。这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吸毒。”这个时候,黑子想要说点什么,被刘庆刚一摆手,示意等自己说完。“从前我说过要戒,可从来没动过真格的。可能你们听得也麻木了。今天我在这郑重发誓,从现在起开始戒毒。戒了毒,我们马上回东北。在这期间,我说的话,谁也不许听。谁要是在这期间给我注射毒品,那就是这个下场。”刘庆刚说完,将左手的小指放到桌上,手起刀落,砍掉了自己的小手指。谁也不知道,刘庆刚什么时候拿的刀。
    “啊!”刘庆刚没有叫,反到是李梅叫了出来。她赶紧取来止血药,一边哭,一边给刘庆刚止血。
    大家伙都知道,刘庆刚这是动真格的了。按照刘庆刚的要求,大伙把他绑在了床上。买来的地板放在四肢下,用胶带固定。这样,不管刘庆刚怎么动,也动不了了。戒毒需要几天,谁心里都没数。所以,那些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就是他唯一的能量来源。
    “如果我活下来,我们一起回东北。如果我死了,你们把我的骨灰带回去。行了,你们出去吧!”这是刘庆刚毒瘾发作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伙是在纠结和矛盾中渡过的。每天,刘庆刚最少犯七、八次毒瘾。每次都能持续一到两个小时。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每次,当刘庆刚犯毒瘾的时候,那种痛苦的哀嚎和可怜的哀求,重重地敲击着每一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6:00
个人的心灵,那种滋味,足以让所有人一生都不能忘记。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刘庆刚的毒瘾不再发作了,他赢了。刘庆刚战胜了魔鬼,战胜了自己。此时的刘庆刚,瘦得已经皮包骨了。一米八八的大个,只剩下了一百一十斤。
    当大伙解开绑在刘庆刚身上的绳子的时候,刘庆刚的身上已经有了大面积的溃烂。但这点伤对于戒毒成功的刘庆刚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当重获自由的刘庆刚,被扶下床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去干掉毒品强。”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8:00
    第三十一章 回家
    戒掉了毒瘾的刘庆刚,虽然身体很虚弱,但过去的那种精气神又回来了。从前的那个大哥,又回来了。
    李梅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刘庆刚做好吃的,刘庆刚也是饭量大增,每顿最少三碗米饭。一周的时间,眼看着刘庆刚见胖,太阳穴和腮帮子也鼓起来了。
    这一天,吃完中午饭,刘庆刚把大伙叫到了一起。“咱们来广州,快半年了。这半年,发生太多的事了。我这条命没留在广州,真是老天保佑。我吸毒和戒毒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谢谢!”刘庆刚说到这,有此动容。
    “算了。庆刚,还是你狠。这要是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这毒是绝对戒不掉的,你狠。”黑子说完,向刘庆刚竖起了大拇指。
    “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吴昊天替大伙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刘庆刚略加思索了一下说:“建军,你和老二去一趟车站,买八张回东北的软卧。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现在就去,走吧!”
    “庆刚,这不和任何人说,是什么意思?”吴昊天没明白刘庆刚的意思。
    “没什么,我还没想好。总之你记住,我们要回东北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峰仔。”刘庆刚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大伙没再多问,吴昊天和李建军开着车,向广州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到了车站,两人就开始排除买票。因为就快到五一了,买票的人特别多。两人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到了窗口,却被告知没有票。气得李建军和窗口的售票员吵了一架。别说,李建军用粤语骂起人来,还真挺溜。
    吴昊天怕李建军惹事,赶紧把他拽出了人群,你买不着票,别耽误别人买票啊!
    “行了,今天买不着,明天再买。你还怕回不去东北咋地?”
    “他妈的,票贩子手里的票,永远比窗口多。真不知道是国家给他们开资,还是他妈的票贩子给他们开资。”李建军气得不轻,脸都变色了。
    “别他妈没完没了地,谁给开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没?走,明天再来。”其实,吴昊天对这事也挺看不过去,不过他明白,不能因为这事和别人吵架。这要是惊动了警察,可就不好办了。
    两人带着气就往停车场走。这个时候,一个操着广东普通话的男人,拍了一下李建军肩膀。李建军回身的同时,右手就放进了兜里,因为他的兜里,有一把六四手枪。
    “二位老板,是不是要买车票?我这有,到哪里的都有。”男子四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满脸堆笑地看着李建军和吴昊天。
    “票?什么票?你知道我们去哪你就有票。”李建军明白,这是票贩子。他最烦这样的人,招人狠。
    “二位,我不是说了嘛!到哪的票我都有。”说着,男子打开了手包,包里满满的全是车票。
    “那你给我来两张到日本的,全要下铺。”李建军这是在耍他。
    “兄弟,开玩笑吧!日本有票吗?我不是吹,只要有能到日本的车,我就能弄着日本的票。”这位说出话来,胸有成竹。
    “这位,真是哪的票都能弄着吗?去东北的软卧有吗?”吴昊天不想李建军多事,他和票贩子对上了话。
    “有,到哪的都有。我铁路有人,只要你肯出钱,票没问题。”
    “好,我们要八张到东北的软卧,多少钱?”
    “车票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另处,你再给我点跑腿费就行。”
    “跑腿费?多少?”
    “每张加二百,八张就是一千六。”票贩子说得理直气壮的。
    “去你妈地,钱老子有,我就他妈不给你。”李建军说完,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在票贩子面前晃了晃。
    “你小子骂谁?”票贩子有些怒了。
    这个时候,从广场四周围过来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票贩子。大伙把吴昊天和李建军围了起来。
    “小子,找茬是吧!”围过来的几个人,对李建军就开始推推搡搡地。
    “别动手,别动手。你有票吗?有票我们买,钱不是问题。”吴昊天明白,这两个钱对他们来说,吃一顿都不够。只是李建军觉得,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窗口没有票,票贩子反到要多少有多少,他是出不来这口气呀!
    “小子,早这么说话就完了。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广州,不是在你们东北,老实点。”票贩子说完,向吴昊天一招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吴昊天拉了李建军一下,让他别多话。李建军今天可真是一肚子气。刚和售票员吵了一架,又和票贩子吵了一架。这只能动嘴,不能动手的事,实在让李建军没地方泄火。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票贩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讲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小,而且是用粤语说的。电话讲完,李建军乐了。他心想,这回可有地方泄火了。李建军把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吴昊天,吴昊天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个人做的是两种买卖。一种就是倒票,卖一张挣一张是常事。而且,他们在广场上抢票、偷票、骗票,那是常有的事。另一种买卖,也就是他电话里说的,抢劫。
    这人以为李建军和吴昊天是东北人,听不懂粤语,就在电话里把人安排好了。准备把人骗到地主,实施抢劫。
    吴昊天本来想多花点钱,买个省心。可没想到,这人这么黑,除了高价卖票,还打上他们身上钱的主意了。这一天,吴昊天也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他也生气。正好,借这个劲教训教训这帮票贩子,别他妈在全国人民面前,给广州人丢脸。
    吴昊天和李建军跟着前面的票贩子走,七拐八拐就到了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这个时候,票贩子就放慢了脚步。李建军一看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了。于是,他用非常标准的粤语对票贩子说:“差不多了,把你的人叫出来吧!”
    李建军话一出口,票贩子着实吓了一跳。心说:“这两个会说粤语,那刚才自己打电话,他们就应该听明白了。可是,听明白了怎么还跟来了。”想到这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围了过来,把吴昊天和李建军围到了中间。这伙人能有八、九个,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匕首。
    票贩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位东北人。两人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紧张,票贩子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了。但自己这头人多,所以他也没怎么害怕。
    “兄弟,把钱都交出来吧!”票贩子说得很自然,他们干这个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钱不重要,我们要的是票。把票给我们,我们身上的钱全是你的。这样,你们也留个好名声,不算抢劫。”吴昊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票贩子想了想,这两位身上的钱,两万打底,绝对是有钱人。八张票才几千块钱,抓着了最多算卖高价票。再说了,看这二位的气势,和遇事不慌这股劲,绝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把票给他们。
    想到这,他从包里掏出了八张去东北的软卧车票。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又交到了吴昊天的手里。吴昊天看了看车票,虽然不是挨着的,但总算是车票到手了。吴昊天将车票放在包里,顺手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枪。李建军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掏出了手枪。
    “都给我跪下。”吴昊天冷冷地说了一句。
    “谁动一动我就打死他。”李建军又用粤语警告了这伙人一下。
    这伙人一下全傻了,平时抢个外地人,欺负个老百姓什么的。今天,遇上两个玩枪的。可能是被吓着了,也可能怀疑枪的真假,虽然他们都没敢动,可是也一个跪下的都没有。
    “砰”吴昊天的枪响了,一枪打在票贩子的大腿上。票贩子“嗷”的一声,摔倒在地。吴昊天开枪几乎就没打着过什么,但是今天,两人相距不到两米远,要是再打不着,那就真该自杀了。不过那样的枪法,要是自杀,可能连自己都打不着。
    票贩子手捂着大腿,躺在地上直打滚。
    “让你跪下,没让你躺下。还有你们,都跪下。”吴昊天面无表情地说。
    大伙一看,枪是真的,而且对方敢开枪。一时间,这八、九个人跪成了一排。李建军收了他们大伙的刀,又收了票贩子的包。他拿着刀来到这伙人身后,把他们的刀都钉在了他们的腿上,一人一刀,谁都没跑。
    “记住了,再让我看见你们骗外地人,一枪一个都给你们崩了。全都转过去,背对着我。”李建军让这伙人都转了一百八十度。
    “在这跪半个小时,谁敢先起来,我打死谁。”李建军又把手枪顶在票贩子的头上问“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票贩子的汗都下来了,说话都有些发抖。
    两人回到停车场,上车以后,把票贩子包里的票全都撒了出去。然后开车回到了住处。
    车一进院子,两人就看见了峰仔的车,应该是峰仔来了。
    “两位哥哥,去哪了。”峰仔很关切地问。
    “哦,这个……”李建军脑子里,回响着刘庆刚的话。
    “他妈的,跟你二哥还抢女人。”吴昊天过来拍了李建军一把。
    “那也不能哪次都你先选吧!我就不能找个漂亮的。”李建军借坡下驴,混了过去。
    天已经晚了,峰仔也告辞回去了。等峰仔一走,两人将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收拾东西,马上走。”刘庆刚一声令下,八个人开车来到了广州市内。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几个人打车来到一家宾馆住了一宿。
    第二天,临上车之前,刘庆刚给峰仔打了个电话“喂,峰仔,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代我向你大哥问好,我们有急事先回东北了。我们坐到北京的飞机,一会就走了。再见。”挂掉电话,刘庆刚直接就关掉了手机。
    经过半年的周折,几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48:00
个人终于可以回东北老家了。不管你身在何方,家的方向,就在前方。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53:00
   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月映竹影。
    小说的第四部《南下》更新结束之后,本来想静心创作,好早日让大家看到下一部作品。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更新完小说的第二天,最疼我的一位舅舅,离开了人间。前前后后忙了几天,才办完丧事。但是我的心也乱了,连续几天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一直到现在,刚刚写了两章,就匆匆让人打了出来。答应过读者,本周之内有更新。所以,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如果我的小说能够出版,那就将这本小说祭给我天堂的舅舅。
    好了,不多说了。省得让我的心情,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顺便说一句,楼主不是不会骂人,而且楼主骂人的功夫还可以,只是我不想动粗口。402914598有本事来东北找我,你要是能站着回家,算我白活。
  
    《现代江湖、当代黑帮》(中)
    第二部 布局
  
    第一章 拨茧抽丝
    经历了半年的风风雨雨,几个人终于可以回东北老家了。与哥几个的兴奋比起来,李梅的心情要复杂得多。当年她是一身的学识和骄傲,去远方寻找更光明的未来的。而如今她是带着一身的伤痛回的老家,此刻对于她年迈的父母来说,她是有无限愧疚的。对于刘庆刚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她是痛苦和矛盾的。离家越近,李梅的心情越复杂,总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李梅的心思无人能懂,尤其这几个大老爷们。他们的心早就乘着航班到了家了。
    来的时候是七个人,回去的时候变成了八个人。但是,刘庆刚却留在广州两根手指。
    几个人在火车和其他乘客调换了一下位置。这样,八个人又住进了两间包箱,而且两间包箱还是挨在一起的。
    火车开动后不久,兄弟们就都到了刘庆刚的包箱。李梅马上起身,去了另一间包箱。
    “庆刚,临走你唱的是哪出啊?”黑子边说边掏出了烟。可刚想点,又放下了。因为他答应过刘庆刚,只要刘庆刚戒毒,他就戒烟。如今,刘庆刚的毒瘾真的戒了,他也要说话算话啊!
    “对呀!咱们走好像故意避开峰仔,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事,咱们不知道的?”李建军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啤酒。过了这一段,他们就喝不到这珠啤喽!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都在问这个事。刘庆刚看了看大伙,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瓶啤酒,先喝了几口。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只是一种感觉,觉得有些事不太对。而且,这种感觉越是往后,就越是强烈,越是明显。但没有证据的事,我不能瞎说。所以,临走还要给峰仔打个电话,但我也撒了个谎,说我们在机场,要坐飞机先到北京。”刘庆刚说完,吃了两口菜,又喝了几口酒。
    “哪不对,你说说。”吴昊天催促着刘庆刚。
    “我说说,你们帮我分析分析,看看当中有没有点道理。咱们刚到广州的时候,一切都正常,没什么可怀疑的。后来,咱们无意中碰到了小梅,为了救小梅而得罪了她老公那伙人。这个过程,峰仔一直都跟着,可以说他十分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从这开始,就有不对的地方了。”刘庆刚说完,看了看大杰。似乎是在问,你们知道哪不对吗?
    大伙相互看了看,也没想出答案。刘庆刚还没等说话,黑子先开了口。
    “峰仔应该出手。”黑子好像想明白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然后上,一扬脖,喝了半瓶啤酒。
    “老黑,别喝了。什么,什么呀?就峰仔应该出手。”李建军还是没明白,他一把抢下了黑子的酒瓶子,让黑子说。
    “建军,要是水哥安排个广州朋友,到东北来避难。而这个朋友在东北又惹了事,你这个江湖大哥能让广州的朋友自己动手,你在一边看着吗?换我可不能。”黑子话一出口,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大伙都学着黑子说得有道理。
    “大哥,三哥说的对不对。”老疙瘩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问。
    “让黑子猜着了,就是这么回事。别人我不敢说,这事要是放在东北,我绝不会让客人动手。”
    “庆刚,那他这是啥意思呢?他跟水哥关系不好?不能啊!关系不好,水哥也不能让咱们找他去呀!”李建军挠着脑袋也想不明白。
    “是不是想看看咱们的实力,好为下一步做打算呢!”二宝话一出口,刘庆刚直点头。
    “说对了,我认为,从阿贵的家里,到咱们住的地方,打的这两架。峰仔,也可以说是阿鬼,就是想摸摸底,看看咱们是什么实力。如果咱们什么也不是,那在广州住一段时间,没事了就送咱们回东北了。如果咱们够狠,那就可以唯他所用了。”
    “光凭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太……那个点了?”大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别急呀!后面还有呢!那次,咱们把阿贵一伙干了之后,我就想换个地方住。毕竟咱们是在广州,不是在东北。而且,咱们还都被通缉,能不惹事,尽量就不惹事。这种事,老江湖其实都应该明白。峰仔也算是老江湖了,不可能不明白这点道理。但是他没什么反应,我当时就感觉奇怪,只是没什么理由。后来,狄昆一伙的出现,才使我想明白。当然,也是我后来才明白的。阿贵和小马就是小混混,为了小梅的事,他们可以找咱们报仇。这个,没什么不对。可峰仔说了,他们是经人介绍才认识的狄昆。你们想想,这个介绍了人是谁?广州那么多江湖大哥,为什么就偏偏介绍了狄昆?一个和峰仔有仇的同行,死对头。锅就这么大,别人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这个事,是不是太巧合了?”
    “巧合?那也许真是巧合呢?”这个理由,李建军还不是很信服。
    “好,就当它是巧合,实实在在的巧合。峰仔好像说了好多势不两立的话吧?但你看他什么时候真的出手了?”刘庆刚反问李建军。
    “峰仔和狄昆谈判,扎了自己七刀,这事你也知道啊!这个,总不会假吧?”
    “建军,你说的没错。这七刀,是咱们在广州这半年,唯一看到峰仔见血的时候。这七刀,也许就是做给咱们看的。同时,也是做给狄昆看的。做给咱们看,不用多说了,苦肉计,要卖咱们这个情。而且,确实是想拖延点时间,好让咱们把伤养好,好替他做事。对于狄昆,峰仔是在透露这样一个信息。就是他峰仔宁愿自残七刀,也不愿意和狄昆交手。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和他峰仔没关系。”刘庆刚缓了口气,又喝了点酒。
    “庆刚,你说那个杀手是狄昆请的吗?”吴昊天也提出了一个问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所有人对峰仔,都有了一丝疑问。
    “杀手一定是狄昆请的,不可能是峰仔。我们对于峰仔来说,就是他手中的枪。所以,杀了我对他没好处。而且,他也没法和水哥交待。打我的那一枪,是想要我的命。所以,这个杀手一定是想要我命的人请的。在广州想要我命,又能请得起杀手的,一定是狄昆。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个杀手死在了谁的手里?”这个问题着实让大伙吃惊,因为所有人都没把这事考虑在内。而且,吴昊天还替那个杀手报了仇,在狄昆的心脏上扎了一刀。如今,这板上钉丁的事,也被刘庆刚提了出来,不能不说让人感觉到意外。
    刘庆刚看了看大伙,又接着说:“杀手一定是狄昆请来的,但死在谁手可就不好说了。你们想,那个杀手虽然中了建军两枪,但都不是致命伤。狄昆能把他请来,就应该懂得杀手的规矩。我就不信,他自己请来的人,他会下手把那个杀手干掉。如果狄昆真有心弄死那个杀手,不用杀他,只要狄昆不去救他,他就活不过第二天。杀手死在我们手里,狄昆又除了后患,这样不是更好。但那个杀手死了,而且是被人杀的,这就出现问题了。首先,不是我们杀的,狄昆杀他又不合逻辑,那杀手死在谁手呢?”
    “峰仔,这个王八蛋。”老疙瘩气得骂了一句。
    “也许是他大哥,阿鬼。这个阿鬼很神秘啊!你们记得吧!从我们到广州,峰仔就说他大哥阿鬼在牢里,我说要去见见阿鬼,可峰仔始终没给我这个机会。而峰仔每次都说,一切都是阿鬼安排的。游侠在里面的时候,咱们可都去看过他。那地方是你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地方吗?就凭这一点,我就一直怀疑峰仔的话。老二,你还记得吧!你和老疙瘩干掉狄昆那晚,你说在酒楼无意碰上的狄昆。而且,好像是有人请了狄昆,但那个人并没有露面是吧!那么谁又会这么巧,请狄昆去你俩吃饭的酒楼呢?而这个人不露面,应该只是想让你们和狄昆见面,而自己不露面。那么在广州认识狄昆,又和我们认识的,就只有峰仔了。后来,我们和黑水火拼,峰仔的人一个也没露面。一直到我们两败俱伤,峰仔马上就端了黑水的窝,还说黑水贩毒。具我所知,搞走私的很少有碰毒品的。而峰仔一直给我提供毒品,后来又是新型毒品。从他做‘水烟袋’那个手法,绝对不是第一天碰毒了。他知道我在东北有很多场子,还让我往东北卖,他来供货。当时,我为了麻痹他,就答应了下来。所以,贩毒的不是黑水,而是峰仔和幕后的那个阿鬼。”说了这么多,刘庆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抬手将手中的半瓶啤酒,全都喝了。
    “庆刚,你说的都挺有道理。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来广州,被人当枪使了。”吴昊天信服了,他脸阴沉着,十分吓人。
    “对,就是这个意思。峰仔不动一兵一卒,就把对手摆平了。如果出了事,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说,这事和水哥有关系吗?”吴昊天这个问题问的,让大伙感到意外。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如果咱们是无冤无故被送到广州,那水哥就一定有份。但这次来,是为了躲避通缉,所以水哥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要是我们到了广州之后,水哥才有这个打算的呢?”
    “那……这个……”刘庆刚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53:00
被吴昊天这么一问,一下没词了。可能他之前,一直没怀疑过水哥,他太信任水哥了。刘庆刚挠了挠头,接着说:“那就要看峰仔广州的生意,有没有水哥的份了。如果没有,那就和水哥没关系。如果有,水哥就有一半的可能性知道这件事。这事,咱们还真得摸摸水哥的底。”说到这,刘庆刚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因为他最信任,帮助他们最大的水哥,现在也是疑点重重的。刘庆刚的心情,不是很好。
    一路上,兄弟几个又把这件事和各种可能性,都进行了反复的推敲。最终的结果是,他们让人当枪使了。
    这件事,即使不是因为李梅的事和狄昆结下仇。峰仔也会安排别的事情,让他们干掉狄昆一伙。出道这么多年了,他们也都成了江湖大哥。打架无所谓,可让人当枪使,这种心情,实在是不好受。
    列车,已经过了山海关,他们也等于到了东北了。现在,离家真的不远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54:00
    第二章 水哥的底
    终于到省城了,刘庆刚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宾馆包了几间房。刘庆刚让大伙休息一下,自己要先去见水哥一面。水哥在所有人的心中,始终是个结。所以,刘庆刚不搞明白,心里是静不下来的。
    安排好住处,刘庆刚一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水哥的公司。老疙瘩也没闲着,赶紧打车去医院。他那个女朋友吴晓丽,现在就是一座要爆发的火山。老疙瘩再不去给她降降温,火山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时候,距吴晓丽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老疙瘩把医院周围所有花店的玫瑰花,全都买了下来,做了一个超大的花篮。然后,又从水果店买了足可以吃上一个月的水果。一共雇了四个人,才把东西送上去。
    东西往护士站一送,一下就把不大个护士站给堆满了。这么大个阵势,大伙一看就知道是吴晓丽的男朋友。别人没这么大手笔,也没这么浪漫。大伙一下都涌进了护士站。虽然吴晓丽还有些生气,毕竟这人说走就走,而且一走就是半年。换了谁,也都会不高兴的。但吴晓丽架不住这群“叛徒”的出卖呀!
    老疙瘩在楼下等了五分钟,送东西的人一下来,老疙瘩就跑了上去。他见到吴晓丽之后,还没等这座火山爆发,马上来了个单膝跪地。随后,老疙瘩又从背后拿出了一支包装精美的金粉红玫瑰。双手举过头顶,递到了吴晓丽面前。这个时候,护士站门口就挤满了人。大夫、护士、病人,都出来看热闹。
    “晓丽,半年的时间足够长了。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来适应可不可以没有你。结果我发现,没有了你,我也就没有了活在世上的意义。我,就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晓丽,嫁给我吧!”老疙瘩用一往情深的小眼睛,看着吴晓丽。
    先收买人心,在吴晓丽还没发作的时候,直接来个当群求婚,堵住吴晓丽的嘴,这招,够绝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晓丽不好发作。本来她想等老疙瘩一回来,先给他来个下马威,假意提出分手,什么时候老疙瘩把她哄开心了,她再放老疙瘩一马。不过,小姑娘哪能斗得过江湖大哥呀!自己的套还没摆好,就掉别人套里了。
    这个时候,人群就开了锅了。人们都为小伙子敢当众求婚叫好,这份勇气就难得。这时候,“叛徒”的力量开始展现出来了。大伙一个劲地让吴晓丽嫁了吧!就好像要对一个人扫地出门一样。
    这下吴晓丽可为难了,连一个替他说话的都没有。吴晓丽的脸已经红得像个苹果了。吴晓丽身边的一位同事,一把抢过老疙瘩手里的玫瑰对吴晓丽说:“嫁不嫁?你不嫁,我可嫁了?”弄得吴晓丽没有办法,一把抢回了玫瑰花。
    火山还没等爆发,就先把它消灭在萌芽之中了。高,实在是高。
    老疙瘩一直等到吴晓丽下班,然后就是吃饭、看电影、压马路,两人这是涛声依旧了。
    刘庆刚来到水哥公司的时候,水哥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刘庆刚给峰仔打过电话之后,峰仔马上就给水哥打电话了。只是刘庆刚的到来比预期的要晚两天。因为刘庆刚他们是坐火车回来的,而不是坐飞机。
    水哥安排好了一切,叫秘书安排了一个酒店的包房。然后,和刘庆刚一起来到酒店。包房不算太大,里面只有刘庆刚的水哥两个人。水哥对刘庆刚的态度,那是相当真诚。但这种真诚对刘庆刚来说,已经大打折扣了。今天,刘庆刚来到这和水哥见面,目地很明确,就是要通过和水哥的谈话,来分析这次的事,水哥有没有参与其中。
    “庆刚,这半年你们在广州的事,我都知道,峰仔都告诉我了。这个峰仔可真是的。”水哥说起峰仔来,看样子是有些生气。
    “水哥,来,我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刘庆刚故意用自己的那只残手,举起了酒杯。
    “庆刚,你的手?”水哥一下就站了起来。
    “哦,没事。为了戒毒,我自己切的。”刘庆刚没有说无名指是被抢打的,只说是自己切的。
    “这个峰仔,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水哥的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阴云。
    “水哥,广州的事,都是我们兄弟惹出来的,不能怪峰仔。如果要是没有峰仔,我们在广州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刘庆刚这么说,就是想让水哥安心,证明自己没有怀疑他。
    “如果阿鬼没进去,不会做成这个样子的。峰仔还是不成熟啊!”
    “哦,对了,阿鬼是怎么进去的?水哥你知道吗?”刘庆刚开始一步步探水哥的话了。
    “我好多年没回广州了,阿鬼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年,峰仔给我打电话,说阿鬼为了保住阿威的一批货,被警察抓了。这个事很大,我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唉……”
    “水哥,阿鬼和峰仔做的是什么买卖?我不是太清楚。”
    “哦,当年我把阿鬼介绍给了香港的阿威。这个阿威在香港和澳门都有生意。他对大陆这头,主要是做走私。香烟、手表、家用电器,什么都做。听说,近几年,他们还搞上了汽车。阿鬼呢!就是大陆这头的接货人,然后才把货处理掉,就是这样。”
    “是吗?水哥,这买卖可挣钱啊!比我那酒楼可挣钱多了。水哥,你没入点股啊?”刘庆刚投出这个问题,就等着水哥的答案。可以说,水哥的回答,决定着他们日后对水哥的态度。
    “哈哈哈……”刘庆刚本想听水哥如何回答,没想到,水哥却大笑起来。
    “庆刚啊?你是不是觉得,干这个很挣钱?”水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退去。
    “对呀!难道走私不挣钱吗?”刘庆刚被水哥这么一反问,还真有点蒙了。
    “庆刚,我问你,钱是存进银行收益高,还是放高利贷收益高?”
    “当然是高利贷了。”
    “那为什么老百姓都愿意把钱存进银行,也不愿意去放高利贷呢?”
    “高利贷风险高,有可能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道理是一样的。走私虽然很挣钱,可是它违法。只要违法,风险就高。这种高风险的行业,我是不会去做的。庆刚,我劝你也不要有这个想法。风险太大,不值得干。”水哥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这种笑容,显得很神秘。
    “水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刘庆刚脸上露出了一种尴尬的笑容。一是因为,水哥的回答等于明确告诉他,他和峰仔没有经济上往来。也就是说,峰仔在广州的所作所为,和水哥真的没什么关系。刘庆刚觉得,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第二点,也就是他问的和水哥认识好几年了,他真不知道水哥具体是做什么的。所以,刘庆刚有一些尴尬。
    “庆刚啊!你水哥我做的生意,比走私还挣钱。而且,没人抓我。”水哥这话,只说了一半。
    “那是什么买卖?比走私还挣钱?贩毒?不能啊!那个抓着可是要枪毙的。”刘庆刚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庆刚,你不用想了。我准备在你们那做一个项目。如果这个项目谈成了,我带着你干。保证你挣着大钱,还不担什么风险。到时候啊!可能让你去贩毒,你都嫌挣得少了。哈哈哈……”水哥笑得很爽朗,也很真诚。
    摸清了水哥的底,刘庆刚的心情好多了。峰仔虽然利用了他们,可是他们认识时间短。而且,以后也很难再见面了。所以,刘庆刚也就不想这么多了。这一趟广州之行,真是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江湖课。敌人不一定要自己去解决,也可以让别人去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水哥跟刘庆刚讲了一些,关于阿鬼和峰仔的事。
    那一年,水哥因事回到广州。而且,一住就是两年多。广州是水哥的家乡,这里有很多他认识的朋友。政府的有,江湖上的也有。
    有一次,水哥去拜访一位江湖上的朋友。水哥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阿鬼和峰仔被困。当时峰仔已经昏迷不醒了,躺在地上跟死人差不多。阿鬼这个时候也就是二十多岁,还很年青。水哥去的时候,阿鬼已经被人给鸡奸了。而且下一个,就是峰仔了。就是因为这个,阿鬼一直没告诉峰仔,水哥救他们的过程。
    水哥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觉得这两个孩子不错。就在那位江湖朋友面前,保下了阿鬼和峰仔的命。后来,水哥的香港朋友阿威,需要找一个大陆方面可靠的人。水哥就把阿鬼,介绍给了香港的威哥。之后,水哥就很少在联系阿鬼。只不过,阿鬼逢年过节,总会给水哥打来电话,也会给水哥邮一些广州特产。要不是刘庆刚他们这次出了事,水哥也不会找到阿鬼。
    这顿饭,刘庆刚吃得很开心。只要不是水哥在利用自己,峰仔和阿鬼那边就无所谓了。
    刘庆刚回宾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刘庆刚还是兴奋得把事情的经过和大伙说了一遍,大伙的心中多少得到了少许的安慰。
    大伙在省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进行疯狂的采购。然后,八个人打了三辆车,朝家的方向奔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7:56:00
    第三章 分兵派将
    大伙回到市里之后,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酒楼,而是各自急急忙忙赶回了家。看来家是任何地方都取代不了的,家的温馨自不必多说。大伙这一走,就是半年,每个人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多了几道伤痕,刘庆刚还丢了两根手指。
    李梅的父母,见到了十年没见的女儿。李梅将这十年来的遭遇,又怎样在广州偶遇刘庆刚,刘庆刚又如何救她于苦海的事,都和父母说了。但是那些血腥的场面,和刘庆刚染上毒瘾,又戒毒的过程没敢告诉父母。老两口不知道怎么感谢刘庆刚,第二天带着重礼,去拜访了刘庆刚和他的父母。
    李梅的父母走以后,刘庆刚就打电话叫弟兄们到公司开会。游侠接到电话很是吃惊,不知道几位大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游侠告诉几位大哥在家等着就行了,自己马上派车去接。
    来接刘庆刚的是一个新人,而且是一辆新车。一辆崭新的丰田皇冠3.0排量的轿车,这可比半年前的捷达要提高了几个档次。这个司机说了,这车买了有两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开出来。因为,这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是专门为刘庆刚大哥买的。
    当刘庆刚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其他兄弟都已经到了。公司楼下的停车位上,并排停着六辆一模一样的黑色丰田皇冠。而这七辆车的车牌,前几位都是一样的,最后一位数,分别是从1到7。这也代表了每个人的座次,和车辆识别的标志。
    一排皇冠的旁边,停着一排新捷达。这些捷达都是其他有地位的兄弟,每人一辆。这些人,也就算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了。看来,刘庆刚众兄弟不在的这半年,游侠将整个家业管理得非常到位。而兄弟们的整个家产,也翻了数倍。
    “走,都上楼吧!”刘庆刚向大伙一挥手,示意大伙上楼。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人群之中,站着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二强。刘庆刚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二强。游侠看出了刘庆刚的心思,就上前说了一句。
    “大哥,别看了,是二强。上楼吧!到公司再和你说。”说完,游侠引领着七位大哥,坐上了电梯。
    电梯打开,门口站着两名年青人。见游侠带人上来了,马上鞠躬叫大哥。
    “这几位就是公司的老板,也是我大哥,以后记住了。”游侠说完,把兄弟七个领进了一间大会议室。这间会议室,已经不是当初他们走的时候那一间了。
    具游侠介绍,这个大厦整个这一层,都让他包了下来。现在,这一层外人跟本就进不来。除了公司营业面积增大了数倍,人员也是翻了几翻。这些人员当中,有很多是纯经营和管理的,这些人不会让他们知道江湖上的事。
    另一些人,就是自家的兄弟了。江湖上的人,也有很多有头脑的人。这些人,管理着市内很多的KTV、夜总会一类的娱乐场所。还有他们现有的酒楼、车行、海鲜市场、娱乐城和赌场。因为在刘庆刚他们没回来之前,二楼的拳馆和三楼的赌场,都已经装修完毕了。而且,赌场已经开始试营业了,而且效果不错。
    兄弟几个坐到会议室以后,游侠叫来了公司非江湖人员。除了让刘庆刚这位大老板讲几句话之外,就是让所有人,都认识一下几位老板。这些人对于公司的背景,都十分清楚。刘庆刚兄弟几个的事迹,在当地真是家誉户晓,妇孺皆知。能看到传说中的江湖大哥,感觉就像神话中的人物,来到凡间一样。
    短暂的几分钟讲话,刘庆刚就让他们回去工作了,下面就是江湖中人了。给他们训话,可比刚才轻松多了。因为这些人,大多是自家的兄弟。游侠让所有小字辈的来,就是让他们认识一下几位大哥。别哪天在冒出个孙猴子,在挡了玉帝的架。
    见过几位大哥的真身之后,这些人就都该干嘛干嘛去了。剩下的,也是刘庆刚团伙的核心人物,坐在一起开会。这个时候要说的,才是核心问题。
    会议第一件事,刘庆刚叫胖儿安排一下,抽个时间去一趟曲士鹏的老家。刘庆刚要请曲士鹏出山,而且态度很坚决。像曲士鹏这样的江湖大哥,不能也不应该就这么退出江湖。以曲士鹏的身手和经验,只要他肯出山,到哪都是江湖大哥。另外,一定要查到莹莹的下落。不管怎么说,莹莹是曲士鹏的最爱。曲士鹏的退隐,也是因为莹莹。所以,一定要找到莹莹的下落。
    第二件事,是关于大驴的。不管因为什么,大驴进去了,而且要几年的时间。刘庆刚让游侠代表自己,给大驴的家里,送去十万快钱。而且,以后每个月要送一次钱,保证大驴的家人能衣食无忧地生活。以后不管哪个兄弟进去了,或是出事了,都要这么做。不能让跟着他们干的弟兄们心寒啊!
    其实这些事,在刘庆刚他们回来之前,游侠就已经做到了。刘庆刚这么做,就是给大伙吃个定心丸。
    下一件事情,就是人员分配。赌场开起来了,暂时还没有固定的人员管理。刘庆刚安排木头、大个和蜘蛛三位老大哥负责。这可是一块肥差呀!三人投到刘庆刚麾下,只在货场对张井天一战出了点力,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这么大块肥肉,刘庆刚交到了他们手里,三个人可真是感激不尽啊!
    赌场开起来了,就一定要有财务公司,这件事十分重大,由游侠亲自操办并管理。娱乐城的管理,交给了二强。这就是个日进斗金的地方。刘庆刚能把这个地方交给刚刚回归的二强,这也是刘庆刚对二强的能力和为人的放心。
    至于修车行那头,应该升级了。现在,玩摩托的人越来越少了。汽车是越来越多,好车更是满马路都是。刘庆刚的意思,把修车行升级为修理汽车。如果他们愿意玩摩托,可以保留一个车间,专修摩托。将来发展的趋势,主要还是以汽车为主。再说,他们自己的车,就已经快二十辆了,一年光修这些车,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所以,修车行一定要升级。这件事,由二马负责并管理。
    至于夜店市场,因为要管理的家数太多,区域也太大,一个人根本就管不过来。这个事,由杜三主管。胖儿、雷公,四狗子和李响四个人分片管理。四个人都归杜三调遣。至于海鲜市场,就算没人在那,也没人敢闹事,也没人敢不交钱。海鲜市场这几年,让李响管理得太省心了。只见进钱,不见出事。所以,现在可以把李响调出来,干点别的事。
    另外还有个小事,从明天起,李梅到公司上班,任公司副总经理。其实大伙都明白,就算是把李梅养起来了。一个副总经理能干什么?每天来上班,到月开工资,就这些。
    安排好了一切,刘庆刚开始说重点中的重点了,就是如何对付毒品强。
    听说刘庆刚要对毒品强下手,除了这兄弟几个,所有人都感觉到意外。因为,这半年以来,毒品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实在是太丰厚了。刘庆刚要对毒品强动手,难道是想取而代之?如果不是,那就是自断财路了。
    刘庆刚不想和大伙解释什么,因为他定下的事没人敢问为什么。刘庆刚的目地很明确,就是要干掉毒品强这一伙,不管用什么手段。
    大伙讨论了一番,觉得这事不太好办。第一,他们和毒品强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就算要打,也总得找个理由吧!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跟毒品强干起来了,江湖上的朋友得怎么看。你刘庆刚一伙行了,想灭谁灭谁了,连个理由都没有了,这样不行。警察抓人要有个理由,老百姓打架也都是各有各的理由。就连老美打伊位克,不还编出个理由欺骗世界嘛!哪怕你打完了,再说上一句“不好意思,我打错了。”打错了就打错了吧!谁还能把老美怎么样啊!他们要是没有任何理由,就把毒品强一伙灭了。不用问,江湖上肯定是一边倒,全都支持毒品强。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第二,毒品强号称“四大天王”之一。而且,这几次大的群殴事件,都没有波及到毒品强。可以说,毒品强的实力,一直在不断壮大。毒品强的手下,全都是毒贩。毒贩和混混可不一样,那都是亡命徒。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打起来了,对方可是各个都敢玩命的主。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这些人没一个怕的。但对方要是玩阴的,找上谁的家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第三,毒品强办事还算讲究,该给的钱从来就没差过。货是人家上的,也是人家自己出的,只不过借你个地方用用,就拿出一部分利润来。这事做的,就算可以了。人家给你送钱你还打,这就有点不仗义了。
    刘庆刚沉思了一会,然后决定,毒品强必须干掉。别的事都可以容忍,这件事绝对不行。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刘庆刚觉得不一定非要和毒品强明着干。和他玩阴的又何妨?也许是该用别的力量干掉毒品强了。
    最后,刘庆刚决定。所有的兄弟暗地之中摸清毒品强的底,越详细越好。在摸底期间,还是和毒品强保持现有的关系,以免对方起疑。
    另外,他们和峰仔之间的这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李建军负责和峰仔联络感情,没事打个电话叙叙旧。然后告诉峰仔,东北这原有的毒老大必须要干掉。只有干掉了他,峰仔的货才能进入东北。问问峰仔能不能找几个人来做掉毒品强。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叫峰仔多准备几把枪和子弹,他派人去取。回来后,他们自己干掉毒品强。
    经过了广州这半年,刘庆刚从峰仔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叫不择手段,什么叫移花接木。这个世界,太险恶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26:00
    第四章 猛人二强(1)
    当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之后,刘庆刚让大伙都去做事。除了他们兄弟之外,唯独留下了游侠和二强。因为他有好多事要和游侠碰一碰,他也要知道二强这几年怎么了。
    其他的人都出去了,还没等刘庆刚开问,二强“扑通”就跪了下来,然后就给几位大哥磕了三个响头,哭了出来。这一下,把这几位大哥给弄蒙了。刘庆刚赶紧站了起来,一把将二强扶了起来。
    “兄弟,这是咋地了?”刘庆刚扶二强起来的同时,二强也看到了刘庆刚的残手。  “大哥,你这手是咋弄地?”二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
    “大哥,这……”游侠这个时候,也注意到刘庆刚的左手。
    自从刘庆刚残了左手,他总是习惯性地,把左手插在裤兜里。所以,一般人不容易看到。
    “哦,在广州为点小事弄的。二强,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你就说。”刘庆刚让二强坐了下来。
    “几位大哥,我二强没什么本事,以前也就是个小混混。如果没有你们,像我和大侠这样的,死马路上都没人看一眼。这几年我没回家,也没法和家里联系。我父母要不是几位大哥照顾,不病死也得饿死。我这条命不值钱,以后就是几位大哥的了。几位大哥什么时候想要,随时拿走。”二强说起话来十分的激动。他的想法是,这几年他不在家,等他回来,不给父母扫墓就算佛主保佑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几年他父母的生活,比他在的时候还好。每个月给二强家送的钱,从来就没断过。
    接着,二强和大伙讲述了,他这几年来的经历。
    时间拉回到几年前,那个轰动当地的,九高门前斗殴事件之后。
    二强从李建军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的信封,然后就匆匆赶回了家。当他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千块钱的现金和一张省城通往甘旗卡的车票。这甘旗卡在哪,二强根本就没听说过。而且,甘旗卡具体是哪个省或地区的,他都不知道。
    二强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出了其中的五百块钱和车票。他把剩下的五百块钱给了父母。五百块钱对于二强的家庭来说,相当于两个月的收入啊!二强和父母说,要去朋友家玩几天,让家里别担心。二强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十天八天不回家,那也是常事。所以,二强的父母并没有把这次当回事。可没想到,这次二强一走就是几年,而且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二强也是坐的通行省城的大巴,而且也遇上了警察堵卡。但警察当时要抓的人只是游侠。所以,二强很顺利地就通过了检查。
    到了省城之后,二强找到了通往甘旗卡的车。这也是一辆大巴,而且不是卧铺。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甘旗卡并不是很远。
    二强坐上了通往甘旗卡的大巴,车子起动了,他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大巴开了几个小时,当二强醒过来的时候,大巴已经行驶在一条陌生的路上了。二强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去。外面除了路边有几棵树,几乎看不到什么绿色,全都是沙子。这一觉醒来,怎么从城里开到沙漠呢?
    一路上,几乎是不变的荒漠和低矮的小房。眼前的景色,几乎和一个小时前没什么分别。正当二强的睡意再次袭来的时候,窗外慢慢出现了一些城市的痕迹。大巴车驶到了终点站,甘旗卡到了。
    二强拿起自己的包,就下了车。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从汽车站的规模来看,城市应该很小。二强在车站买了两个苹果,又买了一把水果刀。这刀可真是水果刀,折叠起来才两寸左右。这和他早时打架用的也,根本就没法比。他捎掉苹果皮,一边走一边吃。二强没有急着找住处,而是漫无目地的走着。他走了一会发现,这地方就这么大,再走就出城了。
    二强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这是一家新华书店办的旅店。二强想,自己没什么文化,能住在书店上面,也算感受一下文化的氛围。安排好了住处,二强就到处面去找饭店。当他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里距车站只有几百米。原来转了一大圈,又转回来了。
    二强找了一家能做烧烤的饭店,自己要了两个菜,又喝了一瓶啤酒。因为心里有事,二强就没敢多喝。吃饱了喝得了,二强要了几十串羊肉串,准备拿回旅店慢慢吃。可就在他往外走的时候,有两个人也往饭店里走。二强和其中的一个人撞了一下,而且是很轻的撞了一下。
    “对不起。”二强道了声谦,就继续往外走。
    “艹你妈,你个瞎逼。”从二强的背后,传来一句骂声。
    都已经走到马路上的二强,听到骂声就站了下来。二强转身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走进了饭店。而另一个正站在门口瞪着他。这人长得极凶,留着个光头,脸上还有一道不算太长的疤。这人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手里拎着一件外套。
    二强知道自己是出来躲事的,就不想再惹事了。他刚要走,对方又骂了一句。
    “看啥?傻逼。”这人骂完,站那没动。好像等着二强灰溜溜地走了,他才会进去。  两个人撞到了一起,不能说是谁不对。可是二强主动说“对不起。”,这就够意思了。对方不但张嘴就骂,而且还不依不饶的。二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二强挺起了胸,扬起了脖子,眯起了眼睛,抬起了左手。突然,他弹出了左手的中指。这个全人类通用的手势,我就不必多解释了吧!
    对方以为遇到个软柿子,骂了两句都没吱一声,还准备好好捏一捏呢!可没想到,二强居然敢问候他母亲。这人冲过来就想打二强,二强转身就跑。二强可不是怕了,他是往旅店相反的方向,长途汽车站的旁边跑。那里有一条十分僻静的小路,二强准备在那动手。
    二强拐了个弯,就来到这条僻静的小路。二强就站在小路的拐角外,等着那人追上来。脚步声近了,当那人拐过弯来的时候,二强扬起手中一把羊肉串就扎了过去。那人跑了过来,没想到二强会在这等着他。这个人就觉得一把大锤朝自己打了过来。他往后一躲,可这下还是扎上了。几十串羊肉串的钎子,把这人前胸扎了个大红花。二强扎完人之后,就把羊肉串往旁边一扔,准备和这人动手。二强不是大驴,没那么生猛。这要是大驴,绝对不会把羊肉串扔了。扎完了他会接着吃,而且是一边扎一边吃,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这人被扎之后,一下愣那了。可能他没想到二强敢还手。这个时候,又冲过来五、六个人,一下把二强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看样子有四十多岁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说:“兄弟,我们是到这来见一个朋友。你大哥是谁?咱们可别伤着自己人。”
    二强明白了,这伙人和他一样,也是外地的。这是怕动了本地的势力,不好交待。  “我没大哥。”二强就说了这么一句。
    “小逼崽子,我弄死你。”胸前带着大红花的人,一下就冲了上来。没有大哥,那就是和本地势力没什么关系,这么多人对一个,还不跟捏死只鸡一样啊!
    这人冲上来就是一拳,二强头一歪,手往上一划拉,大红花的胳膊就开了一道口子。原来,二强已经掏出了那把水果刀。
    几个人一看,这孩子敢动刀。而且,一个人面对他们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其他人都不敢动了。这个时候,当头的一个眼神,所有人就一起围了上来。二强左躲右闪,一会往这扎一刀,一会往那划一刀。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人身上全都见了血。当然,二强身上也没少挨拳脚。除了嘴角出点血之外,别的伤都没什么大碍。
    这个时候,大红花从二强身后偷偷的摸了上来。他本打算从后面抱住二强,好让别人有机会下手。可二强突然回手就是一刀,这一刀,一下扎到了大红花的心脏上,而且是一刀到底。
    大红花倒下了,他胸前的大红花开得更加的绚烂。那把水果刀插在大红花的正中,随着心脏的跳动,有规律地跳动着。
    二强知道出了大事,转身就跑。这几个人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竟没有一个人去追。二强顾不得去取背包,就这么往前跑。他跑上了正路,这条路好像是他进城时经过的那条路。他就这么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当他跑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的时候,来了一辆大巴车。二强一招手,大巴车停了下来。
    “到哪?”一个售票员开了口。
    “终点。”二强根本就不知道,这车是去哪的。反正不管到哪,也不能待在这。
    二强买完了票,就坐到了大巴的最里面。这辆大巴能容纳下五十多人,但车里却只有不到三十人。所以,二强就一个人坐在最后面,而没有人注意他。二强坐下之后,休息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这股劲。
    二强心想,自己是因为打架才躲出来的。结果,在这小城市,却闹出了人命。他闭上眼睛,又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那一刀扎了下去,应该是扎到心脏上。对,是这样的。因为那把刀,还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呢!那人死定了,没跑。
    二强想到这,已经没有退路了。在甘旗卡住宿登记的时候,二强是用自己的身份证登的记。也就是说,警察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家。看来,家是回不去了,以后要亡命天涯了。
    想着想着,二强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这个时候,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不一会就到了汽车的终点站。二强下了车一看,汽车站上写着乌兰浩特。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27:00
    第五章 猛人二强(2)
    二强下了车才如梦方醒,这是到了内蒙古了。虽然甘旗卡也是内蒙古所管辖,但甘旗卡离吉林和辽宁都不远,从生活习惯上看,就是东北。乌兰浩特就不一样了,这不但名气比卡旗要大,而且深入内蒙古东部腹地。同时也是内蒙古自治区的诞生地。
    大晚上的,二强又不敢往旅馆,这样会暴露他的行踪。坐了一天的车,二强也睡了一天的觉。这个时候,他困意全无了。
    二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乌兰浩特火车站。到了火车站,他在众多目的地之中,想找一个他可以去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去哪,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好多地方的地名,他连听都没听过。二强想买一张地图,可这个时间上哪去买呀!
    二强走出了火车站,就这么走着。他不知道前边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这么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广场,这是乌兰浩特的五一广场。没有地方去的二强,就在广场的石凳上睡了一宿。当时虽然是夏天,但乌兰浩特的晚上,还是有一些凉意。在石凳上睡了一夜的二强,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冒发烧了。
    人在它乡,偶感风寒,闹不好会要命的,而且二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二强当时烧得都糊涂了,他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了。二强咬着牙站了起来,找了个小饭店,要了一壶奶茶。
    热气腾腾的奶茶一下肚,二强紧绷着的身子,慢慢的舒展开来。二强要了两菜,又喝了一杯热白酒,他就有点冒汗了。补充了热量,二强觉得身体好多了。
    吃过了饭,二强买了一张地图。看完地图他才明白,乌兰浩特其实并不算太大,只是兴安盟的一部分。而整个兴安盟都快赶上一个省大了。
    二强在地图中找到了一个地方,这里距蒙古国和俄罗斯都非常近,这就是阿尔山。
    二强想,自己下半辈子就只能这么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了。与其这样,不如偷渡出国。有边检站的地方,他不可能出得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翻山越岭。不管怎么样,先到阿尔山再说。想到这,二强去火车站买了一张通往阿尔山的卧铺票,是晚上的车。这一白天的时间,二强可以在乌兰浩特走一走了。
    乌兰浩特市区真的不算太大,出租车十几分钟就转了一圈。二强的精神虽然好了不少,但并没有好利索。他在出租车里坐着,就又有一些迷糊。他让司机找了一家药店,买了几盒感冒药。中午吃饭的时候,用奶茶顺下去了一把药片。
    之后,二强就一直在候车室晃荡,就等着火车的到来。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是因为药的原因,二强觉得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说什么也睁不开了。睡了一会,二强觉得身边一阵骚动。二强睁眼一看,是开始检票了。他随着人群往前走,只见检票的都是棉衣棉帽,像他这种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到成了另类。
    二强心想,这大夏天的,还穿这么厚,这都是从哪来的呀?就算他感冒发热,也没穿成这样啊!
    检完了票,二强来到了站台。火车是那种最老式的,绿皮的火车。一进入车箱,里面热浪袭来,所有人都开始脱衣服。二强觉得好笑,也没想太多。他找到了自己的卧铺,倒在上头就开始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二强被冻醒了。他拿过那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一会睡着一会醒的。最后,二强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这样不知道折腾了多长时间,乘务员开始叫起床了。车箱的灯打开了,所有人都起来了,看来是到终点站了。
    当大部分人都穿上了棉衣、棉服的时候,二强才充分感觉到,自己确实异类。因为,他还披着被子打哆嗦呢!外面的天已蒙蒙亮了。周围的景色除了山就是树,偶尔有一条小河经过,也是被冰封在那不会流淌了。远处的山上,到处都是积雪。在这里,看不到一点夏天的影子。
    不一会,乘务员开始喊了,去往伊尔斯的到前面车箱。伊尔斯是阿尔山市的一个小镇,没有直接卖到伊尔斯的车票。到了阿尔山,火车要换上车头,拉着其它车箱再去往伊尔斯。现在的二强,脑子里什么概念都没有了,爱到哪到哪吧!
    由于,他买得到阿尔山市的车票。所以,等火车一到站,他只能和亲爱的被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下车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二强没带表,凭经验看,也就是早晨四、五点钟。
    阿尔山的车站小到可以回想起六十年代的东北。那种荒凉和破旧,让二强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疑问,下半辈子就这么过了吗?
    其实,这个时候的二强,还算是幸福的。至少他所在的地方还是个城市,不管这城市有多大。
    二强看着身穿棉衣的人,他们的脸上好像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幸福是什么?我饿了,你手里拿个肉包子,你就比我幸福。这是范伟在电影里的一段台词,现在用在二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我冷了,你们都穿着棉袄,你们都比我幸福。
    只穿了一件衬衫的二强,连走路都哆嗦。出了火车站,他来到最近的一家饭店。饭店的老板刚刚起床,还没正式营业。但看到二强这付模样,老板赶紧把二强让到了里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这水是头天晚上烧的,即使放在暖瓶里,现在也不太热了。
    老板叫二强先坐着,自己马上开始生火做饭。
    二强坐下之后,才看了看饭店。这是一家不大的小饭店,里面只有不到十张桌子。饭店的外面,是用木头钉的一圈栅栏。房子的外层,则是用松树皮贴出来的。从远处看,这就是一间小木屋。这种风格的饭店在城里有很多,但是和城市的建筑配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现在能在小山沟里看到这样的建筑,再配上袅袅的炊烟,这才是原汁原味的乡土气息。饭店的里面,只有四周的围墙是红砖砌成,其它的也都是木制结构。饭店的上方,横着一根一尺多粗的主梁,棚顶也都是板皮构成。上面挂着很多的山货和野味,这些应该是纯天然的吧!
    饭店的桌椅全都是用原生态的木头做的。每个桌椅都不一样,都是根据木头原来的样子做成的。
    二强蜷着身子坐在窗边的火墙上,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丝暖意了。不一会,老板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米粥和小菜。人是需要能量的,也是需要热量的。二强从没感觉到包子这么好吃,是自己饿坏了,还是这包子真的好吃。
    “我这包子是野猪肉做的,你们城里根本就吃不着。”老板一句话让二强明白了。
    二强吃过了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五点四十分。二强就坐在饭店的火墙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七点多太阳才出来。二强也不好意思老在这待着,就和老板告辞了。
    早上七点的阿尔山街头,几乎看不到一个人。二强就顺着市内的主路往前走,不一会,前面跑过来一队跑操的武警。二强从阿尔山的这头一直走到另一头,一共才花了三十分钟时间。再走,可就进山了。二强又顺着原路走了回去,一直走到早上八点多。阿尔山的居民都开始走出了家门。在这期间,只有一辆越野吉普从二强的身边经过,二强再也没看到过别的车。
    这种慢节奏的小城市,是非常适合人类生活的。但现在对于二强来说,自己的国家已经没有在适合他住的地方了。因为,他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就算再小的城市,也是由国家来管理的。二强想了想,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偷渡出国,到了俄罗斯再作打算。
    二强找了一家蒙古特色商店,买了一件最便宜的棉衣。他又挑了一把蒙古刀、马皮水壶和军用指北针。最后把身上所剩的钱,全都买了风干牛肉。这种东西俗称草原肉金子,不但容易保存,还特别耐饿。这些牛肉干,二强要是省着点吃,够吃上一个多月了。
    二强采购好了东西,就坐在阿尔山的广场上。这一坐就是四个多小时。这四个小时的时间,二强一直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在想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自己的父母怎么办?只要还在国内,就有可能被抓。只要能挺过这一段边境线,到了俄罗斯,他就算自由了。
    下定决心之后,按照地图的方位,用指北针找了一下方向。一狠心,就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没钻过大山的人可能以为,钻大山还不容易,朝着一个方向走呗,何况还有指北针。二强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真的钻进了大山,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二强几乎是爬着到了山顶。他本以为下山会轻松一些,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山比上山还费劲。稍微不注意,整个人就朝山底下滚去。幸亏这一带的植被还没有被破坏,二强滚不了多远就会被树木挡住。就算是被挡住,二强也混身是伤。好不容易到了山底了,天也快黑了。二强看了看四周,全都是山。他现在已经到了山沟里,而他却一点体力都没有了。看来,今晚要在山里过夜了。
    这里的山,常年都没什么人来。二强很轻易就弄了一堆烂树叶,然后把自己埋了起来。就这么样,他在山里度过了第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日子,二强就是在这样,爬山、下山、再爬山、再下山的生活中度过的。这里的山虽然不算太高,但二强最快的速度,也就是一天两个山头。
    越是往山里走,就越是无人区。都已经是夏天了,可山的背阴面,却还是冰雪依旧。
    二强每天都重复着,坚苦而又枯燥无味的生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29:00
    第六章 猛人二强(3)
    二强就这样,一座山接着一座山的爬。爬了足有半个月。按他的想法,这里就算没到边境线,也不会太远了。
    有一天下午,二强重复着每天要做的事情,向一座山的山顶爬去。由于山坡比较徒,二强只能一直低头爬。当他马上就要到山顶的时候,感觉上面有声音。二强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匹狼在盯着他。是一只真狼,绝不是哈士奇。二强一害怕,失足滚了下去。可没滚多远,就被灌木丛给挡住了。这个时候,二强距这匹狼只有不到十米远。二强还从没见过狼,但这深山密林,也不可能是狗啊!而且这只狼比他见过最大的狗还要大。二强没敢动,他慢慢地抽出了蒙古刀。狼在上,二强在下就这么僵住了。
    可能狼看到了二强手中的刀,也可能夏天的食物比较充足,狼觉得没有必要去攻击太大的猎物。在僵持了半个多小时以后,那只狼慢慢的走了。
    二强整个绷紧的身子,一下放松下来。就差这十几米就到山顶了,二强说什么也爬不动了。二强摸了摸口袋,坏了,牛肉干和指北针全都没了。二强在附近找了找,只找到了几块散落的牛肉干。但是指北针,却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二强这段时间根据太阳的位置,也多少摸索出一些规律。吃的没有了,山里还有蛇、兔子、野鸡和浆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和狼拼命了。不是他吃了狼,就是狼吃了他。都已经走到这了,没有退路了。二强把心一横,接着往前走去。
    什么都没了,二强只能吃山里的东西。稍微大一点的动物,他一般都追不上。这几天,二强就靠着浆果和昆虫维持生命。有一天老天开眼,让他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动物。这动物是狍子还是鹿,二强也不认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顿饱饭。
    二强拨出刀就开始追。别看动物受了伤,跑起来还是相当的快。二强追了足有三十分钟,那只动物受伤的腿实在支持不住了,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二强这阵也顾不过来什么可怜不可怜了,手起刀落就为自己准备了一顿美食,肉生着吃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味。
    二强吃饱了之后,又从动物身上切下来几块最好的肉带在身上。就这样,继续着他的行程。
    二强在山里真的有一个月了,现在他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到了后期,几天吃不上一点东西,那是常有的事。每天爬山对于二强来说,就是一种生的希望在支撑着他。每当他爬到一个山头,向前看去还是连绵不断的山的时候,二强都快绝望了。
    终于有一天,当二强爬上一座山顶的时候,发现前面不再是山了。山脚下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还有几只羊在山下吃草。二强觉得,又重回人间了。
    二强一点一点向山下挪,当他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失足就滚了下来。山坡这面,全都是低矮的灌木,没有太高大的植物。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人活动的原因吧!二强就这样一直滚到了山脚下,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二强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驴车上,自己的旁边还蹲着一条大狗。见到二强醒了,大狗还在他的脸上舔了几下。二强想动,可是动不了。他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都被几根树枝绑着,应该是断了。
    赶车的是一个老者,他见二强醒了就问了一句:“小伙子,醒了?你是迷路的游客吧?从前发生过这样的事,阿尔山全都是林子,你要不跟旅游团走,很容易迷路的。”
    听了老者的话,二强都惊呆了“阿尔山?老子爬了一个多月的大山,钻了四、五十天的林子,就没爬出阿尔山地界?那我不成了旅游了吗?”二强心里想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驴车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走着,二强休息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的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这里的天,蓝得非常的纯。这里的云,白得非常的洁。一直都生活在城里的二强,从来没见过这么蓝的天,这么白的云。他就这么看着,看得心里忘掉了一切。忘掉了自己因打架而跑路,忘掉了自己因杀人而逃亡,忘掉了自己满身的伤痛,忘掉了人生一切烦恼。现在的二强,处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
    人,就像是一个杯子。从一生下来,就不断接受着外界的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杯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有高兴、开心、烦恼、愤怒、怨恨等等等等。人每一天,就生活在这样的杯子里。空,说起来简单,想要做到可不容易。谁能够做到空,哪怕是一瞬间的哪?
    二强现在就做到了空,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一会的功夫,驴车被赶到了一处房前停了下来。老者招呼过来自己的老伴,两人将二强抬进了房间。
    第二天的中午,老人用驴车接回来一名大夫。大夫给二强的骨伤做了处理。又给他留下了足够治好伤的药,就又坐着驴车走了。
    这个家里,只有老夫妻两人。二强叫他们大爷、大妈。大爷、大妈看样子有七十岁左右,实际年龄还不到六十。他们有一个女儿在城里打工,平时也不回来,老两口就把二强当成亲儿子伺候。
    二强在这,每天都是牛羊肉,野鸭蛋还有鱼,羊奶每天最少喝一斤,不喝不行。一个月的时间,二强胖了不少。在这期间,老夫妻的家里来过两拔人。每一拔都有十几、二十人,他们都是来旅游的。每天车声、马声、人的欢笑声,弄得二强心痒痒的。他也想出去看一看,外面是个什么景色。可惜他动不了,连翻都困难。
    每到这个时候,大爷、大妈就会劝他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一个月过后,二强可以拄着拐下地了。当他一下地,就赶忙朝屋子外走去。
    推开门,眼前就是一片绿色。离房子几百米的地方,是很大一片水泡子。这几间房子,就这么建在草原上,连个院墙都没有。房子的不远处,立着几处蒙古包。蒙古包也是大爷、大妈家的财产,主要是给游客住的。听说这一个好的蒙古包,比一处房子都值钱。
    家里的房子一共有三大间,其中一间是柴房和牲口棚。另外两间,是他们自己住的。大爷和女儿不在家,二强就先住在他们女儿的房间。房屋的后面,立着一个小型的风力发电机,为这个家提供电力。大爷家除了有狗、有驴、还有马、牛、羊、鸡、鸭,远处的泡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活鱼。
    这里的夏天很短,每年也就那么一、两个月是旅游的旺季。大爷家所在的地方不是旅游区,但是有一些自驾游的旅客,会把车开到这。这个地方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比旅游区可强多了。所以,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有一些游客来这住上几天。走的时候,也都会给老夫妻一些钱。钱给得多与少,老夫妻从不计较。多给多要,少给少要,不给不要。老夫妻不拿这种事当挣钱的途径,因为钱对他们来说,真没有一头牲口顶用。
    整个夏天,二强都在养伤。每天看着这么好的景色,既不能骑马,又不能游泳。一直到了山里的冬天,二强的伤才算好利索。
    天还不算太冷,二强每天都会和大爷一起去山里捡柴,然后用毛驴车拉回来。大爷有机会进城的时候,二强总是摇头说不去。城市,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到是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一种原生态的生活方式。
    大雪封山之前,大爷用牛和羊,换回了家里足够一冬的粮食。今年多了个二强,大爷多换了几百斤大米。
    十一月的时候,山里就开始下小雪了。到了一月份,雪大到家里推不开门了。扫雪,成了二强的日常工作。
    冬天有冬天的乐趣,二强最爱干的,就是上泡子里打眼钓鱼。在冰上钓鱼,根本就用不着鱼杆和鱼漂。你只要将鱼钩放上少量的鱼饵,在把鱼钩往冰窟窿里一放。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钓上一条鱼来。因为,冬天的泡子都冻上了,鱼在泡子里没什么食物。所以,在冰上钓鱼,鱼特别容易上勾。
    一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大爷、大妈从来就没问过二强的身世,就只知道他叫二强,别的一概不问。
    春暖花开,草儿变绿。二强离开家,已经有一年了。二强心想,也许这就是命吧!也许自己会在这,生活一辈子。既然回不了家,那么,在这给二老养老送终,也算不错了。
    夏天的时候,二强跟着大爷学会了骑马、捕鱼和搭蒙古包。每次有游人来的时候,二强都会带着客人骑马,划船什么的。客人给的小费,二强也都全部上缴。因为钱在这个地方,真就不值钱了。
    每一次来游客,他们带来的旧报纸、旧杂志什么的,都成了二强的最爱。这些报纸杂志,不但能让二强了解一些外面世界的信息,还可以帮他消磨时间。一张报纸从头看到尾,就连时政要闻、中缝广告他都一个字不落地看完。而且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实在不爱看了,就留着冬天生火用。
    大爷知道二强认识字,每次有机会去城里,都会给二强买上一大堆各类新旧报纸。这样的生活,一晃就是三年。在这三年之中,大爷的女儿回来过一次。她说她在通辽打工,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回来。过年都放假了,可大雪封山,她又回不了家。夏天的时候最好,可她也是最忙的时候。所以,她几年不回家都是常事。大爷的女儿在家只住了一周的时间,就匆忙赶回了通辽。
    第三年的春天,路刚一通,大爷就去城里换一些日用品。同时,也给二强买了不少报纸。就是从这些报纸之中,二强看到了一张通缉令。通缉犯就是当年二强认为,死在他手上的那个人。报纸时间不算太长,这人上了通缉令,就证明他没死。二强明明看到刀子插进了对方的心脏,而且刀还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他怎么就没死呢?其实二强不知道,如果当初他把刀拔了出来,那这人可真就死定了。因为当时他没拔刀,所以这人活了下来。从通缉令上得知,他是全国多地被通缉的要犯。所以,二强捅了他一刀,他也没敢报警。
    二强放下报纸,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他可以回家了。
    二强把几年前的事情,原原本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29:00
本地告诉了二老。大爷从家里拿出了一万块钱,递给了二强。二强不要,可二老不答应。最后,二强给二老磕了三个响头,哭着告别了二老。
    经过了三年的漂泊,二强终于回到了东北的家。二强父亲有重病,二强本以为见不到父亲了。这一万块钱,他打算给父亲买墓地。可当他回到家,却发现父亲病好得差不多了。母亲又拿出了一大笔钱,说是刘庆刚每月都叫人送来。二强当时就想,我这条命,一定要为大哥而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1:00
    第七章 单眼皮女生
    听完了二强的述说,刘庆刚等人先是沉默了一会。也许他们在想,二强那几年的时间,也许是最幸福,最快乐的几年。相比之下,这些年他们一起打打杀杀。二强描述的那种场景,真是认人向往啊!
    “二强,这几年辛苦你了。”刘庆刚拍了拍二强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刘庆刚让游侠带他们会看了看,新开的电玩城和赌场。电玩城是正当生意,几乎没什么麻烦了。不过,这里小混混打架,到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哪位江湖大哥故意来砸场子,一般的小混混,二强对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二楼的拳馆也装修好了,出口直接从电玩城上楼。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教练。之前到是招了几个,过来一伸手,让蜘蛛打趴下了。就这身手,还教他们呢?所以,二楼的拳馆到现在还空着呢!
    “把成龙叫来,让他试试。”刘庆刚到背着双手,看着已经成型的拳馆说。
    “要不,把李连杰也叫过来吧!那可是我本家呀。”李建军歪着脑袋问刘庆刚。
    “你去请吧!请不来弄死你。老二,给吕成龙打电话,请他来一趟。”刘庆刚转身就下了楼,游侠也跟了下去。
    “你说你是不是挨骂没够?”黑子指着李建军鼻子说。
    “贱地。”吴昊天也下楼了。
    大宝、二宝冲李建军坚起了大拇指,转身也下楼了。
    “走吧!高人。”老疙瘩走过来,拽了李建军一把,一起下了楼。
    众人下了楼,开车转到了楼后。楼后的空场上,已经停了几台车。还有一些摩托车和自行车,看来这赌可不分有钱还是没钱。
    据游侠说,现在不是时候,所以没有多少人。要是到了下午和晚上,这的空场就能停满了车。
    楼的后面,被开出了一个小门,楼梯完全修在了里边。不是这的熟人,很难能转到这来。
    在游侠的引领下,几个人来到了三楼的赌场。赌场装修得像模像样,里面不多的几个人在玩着二十一点。据赌场的小兄弟说,这几个人是昨天下午就来了,是一直玩到现在,还没走呢!
    刘庆刚看了看这几个人,又回头看了看大宝和二宝。那种眼神是可以杀人的。大宝、二宝明白刘庆刚的意思,大哥是不想让他俩成为赌鬼呀!
    在赌场转了一圈,游侠又把几位大哥引到农村买下来的那块地。刘庆刚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又看了看小楼。
    “值,真值。虽然现在用不上,将来一定能值钱。”刘庆刚对游侠的投资,赞不绝口。
    在广州半年的时间,兄弟们的资产不但没有缩水,反而被游侠经营得风声水起。
    其实刘庆刚心里,对于这块地能做什么,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过他清楚,不算这些树和建筑,就说这几千块钱一亩的土地,那也绝对是超值。二十万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放在这就算是一项投资,总比存在银行里强。
    大伙在院里正聊着,游侠的电话响了。他很神秘跑到一边去接了电话,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不一会,游侠接完了电话,一路小跑就回来了。
    “大哥,请个假。公司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游侠的样子有些着急。
    “出啥事了?这么急。”刘庆刚是怕公司出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有半年的时间没在东北了。
    “税务局的,我得去一趟。”
    “税务局多个屁,大侠,这么点事你都亲自出面?这么长时间你是咋混地?不去。”吴昊天在旁边开了口。
    “二哥,这……这个不去不行,你不知道……唉。”游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侠,你二哥说的对,不能啥事都你出面。公司那帮人都干什么吃的?一个税务局还对付不了?你别去了。”刘庆刚也不同意游侠去。
    “大哥,这不光是税务的事。还有……还有……我的终身大事。”游侠可算是说出了实情。
    “好小子,我们哥俩还没对象呢!你到先找上了。老实交待,要不然抢走。”大宝搂着游侠的脖子,一副严行逼供的样子。
    游侠被几位大哥逼着,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当初游侠的公司成立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请代理公司帮着注册的。只要你肯出钱,人家让你准备什么,你就准备什么。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人家全都给你办利索了。
    公司运营之后,基本上都是聘请职业经理人。经理人管什么?人家管的是公司的运营和销售。至于其它的财、税务一类的,不在人家管理范围之内。
    公司第一次有税务局来查税的时候,查出了不少问题。税务局让公司整改,游侠根本没当回事,也没去见见主管税务官员。
    第二次,税务局的人来的时候,还是没见到游侠这个法人。游侠也根本就没税务局的人当回事,更没把对方的警告当回事。
    第三次税务局的人来的时候,直接就是来罚款的了。所有人都别干了,法人不来就别想再营业了。
    那个时候大驴还没进去,二强还没回来。游侠就叫大驴去教训一下对方,怎么就那么多事,左一次右一次的。大驴领着两个小兄弟,拿着家伙就去了。结果,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大驴对游侠说,这活干不了,让游侠自己去。
    游侠知道对方不是玩黑的,要不然大驴不会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以大驴的性格,就算自己被砍了,也不会回来找游侠。他会自己找兄弟,然后再去和人拼命。这次大驴毫发无伤的就回来了,游侠也没必要带人去。自己一个人,对付税务局的,应该够了。
    游侠回到公司,一个身穿兰色制服的人,正站在窗口向外看。从身形来看,是个女的。
    游侠没有理她,而是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那个税务局的人听到有声音,就转回头看向游侠。税务局的人摘下帽子,用眼睛盯着游侠,也不说话。
    游侠这才有机会看了看,面前的这位税务官员。一头齐耳短发,很是精干的样子。这人长像一般,但皮肤却非常白。所谓一白遮百丑,真是这么回事。这个女的高鼻梁、薄嘴唇,而且嘴唇红得很自然,没有一点口红的修饰。她为独的缺点,是单眼皮。如果她要是个双眼皮,大眼睛,那应该也能栖身于美女的行列了。
    “我是公司的法人,由江。你有什么事?”游侠不想和她废话。
    “你这个老板,还挺难见的。你们公司的帐有问题,你知不知道?”单眼皮一脸的严肃。
    “多少钱,你说个数,以后别找我麻烦。”游侠想一次摆平。
    “岁数不大,口气不小,我要你们公司停业整改,和钱没关系。”
    “我是说,你想要多少钱?我不想废话。”游侠向前探了探身子,双肘拉拄着老板台。
    “国家给我发工资,要你钱就成了受贿了。再说,你的公司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财务有点混乱。你按照规定整改就行了,没必要花钱。”
    这个时候,游侠的电话响了。
    “喂!……什么?还不上了?当我这是银行啊?还不上砍他一只手,给他一个月时间。再不不上,砍他另一只手,让他长点记性。”游侠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目地就是吓唬一下单眼皮的女税务员。
    “由老板,你这个电话算是恐吓吗?如果是,我会选择报警。如果不是,你的公司继续停业整改,达到标准为止。希望我下次想见你,没这么麻烦。再见。”单眼皮就这么走了,整个一软硬不吃,难怪大驴都服了。
    “这要是个男的多好,不听话就收拾他。可她偏偏是个女的,没法动手啊!”游侠想着,就给小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和他晚了一遍,小光经验丰富,而且他的酒吧一定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他给小光打电话,不知是错还是对。因为小光对女人,只会一招。
    “哪个所地,这么牛逼?不要钱?砍了他不就完了。”
    “女的,岁数还不大,怎么砍。”
    “嘿,嘿。女的你算问着了,你泡他呀!你不没对象吗?把她拿下,将来怎么整改,她就告诉你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游侠放下电话,自己琢磨了半天。自己该找个女朋友了,而且这单眼皮还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只是这年纪好像比自己大了点,而且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女的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有男朋友就给他橇过来。”游侠心里想着,就给单眼皮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通了,想请对方帮助公司一起整改。
    接下来的日子,游侠就以整改为名,几乎天天和单眼皮在一起。除了男人应有的关怀和关爱之外,游侠还会耍点孩子脾气。毕竟比人家小,小就小到底吧!
    慢慢的,单眼皮对游侠,也不再那么冷若冰霜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甜的。除了工作之外,游侠加大了私人约请的比例。而且经常有意无意在单眼皮下班的时候,从税务局门口经过。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接触,公司的财、税务方面,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游侠除了需要另找理由交单眼皮之外,还知道了单眼皮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是她的大学同学,现在一家大型私企做中层管理。两人已经相处六年多了,而且已经准备结婚了。
    游侠泡单眼皮,主要目地是为了公司的运转。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游侠也应该放手了。但是游侠现在,已经动了真情了。他是真喜欢这个单眼皮的大姐,而且单眼皮也并不讨厌游侠。
    游侠开始让手下人,收集单眼皮男朋友的出轨证据。如果没有,就让他有。而且,游侠已经成功地让单眼皮的男朋友嫖娼被抓了。派出所的朋友,又通知单眼皮去交罚款。气得单眼皮找游侠,喝了一夜闷酒。
    单眼皮的男朋友跟单眼皮痛哭流涕,对灯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单眼皮也给了他一次改过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1:00
机会,就这一次。
    游侠找了个小姐,安排她和单眼皮的男朋友认识。两人不谈钱,只谈感情。而且小姐说了,不逼他结婚,就这么和他好一辈子。结果,没用半个月就给他拿下了。游侠让小姐再和他处一段,然后在有意让单眼皮遇到。
    这次单眼皮打电话,又是非常生气。她叫游侠陪陪她,但并没说什么事。其实什么也不用说,一切都是游侠安排的。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3:00
    第八章 一请曲士鹏
    放下游侠泡妞的事先不提,刘庆刚兄弟几个安排完人员的分配,基本就是呆在家里休息。足足在外面漂泊了半年了,也该和家人多待一些时候了。在这期间,李建军没少跟峰仔联系。说什么在广州实在是太麻烦他了,临走时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所以大伙才没让峰仔送。又说东北这所有的场子,刘庆刚都打过招呼了。只要毒品强一除掉,马上就能从峰仔手里进货。李建军还像真事一样,问起了峰仔冰毒、K粉、麻古、摇头丸都是什么价格,他还算了算一年能有多少利润。李建军要是忽悠起人来,也够对方喝一壶的。
    最后,李建军问峰仔能不能找几个人,到东北来干掉毒品强。峰仔一听说让他出人,马上就困难重重了。对于峰仔的伎俩,大伙心中都有了数。这事本来大伙就没抱什么希望,提出来也只是试探一下峰仔。
    既然人来不了,搞几把枪用用吧!这个峰仔答应的到是快,什么时候来人,什么时候取枪。这只小狐狸,连送枪这种危险活,他都不会派自己的人送来。管他呢!反正他拿这帮人当傻子,李建军就拿他当傻子。
    休息了几天之后,胖儿过来找刘庆刚,说是莹莹的下落弄清楚了。原来她和许丽丽一直都有联系,只不过之前莹莹不让她告诉别人。胖儿知道她们这层关系,每天就泡在李建军家里,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李建军每次也是帮着说好话,最后把许丽丽说烦了,才告诉了他们。
    自从曲士鹏结婚之后,莹莹就离开了东北。但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了河北。而且,莹莹也怀了孕,预产期和许丽丽差不多。这个孩子,是莹莹临走时,向曲士鹏要的最后一件礼物。
    知道了莹莹的下落和现状,刘庆刚准备去请曲士鹏出山。刘庆刚让胖儿去准备一份厚礼,除了给曲士鹏的,还有他的家人和朋友。另外,除了曲士鹏从前的十几个弟兄,还有刘庆刚兄弟几个,刘庆刚还特意叫上了杜三一同前往。
    第二天一早,十几辆车的大部队开始出发了。当天下午,大部队来到了曲士鹏的家里。这是一座崭新的红砖大院,看样子应该才建完不久。一进大院,是一座横向建成的平房,平房跨度大概有二十多米左右。一进房门,中间是一个厨房,左右两边是卧室。
    胖儿一进门就进屋找人,右边房间空着,没有人。墙上挂着曲士鹏和乌燕的结婚照,这应该是曲士鹏的婚房。
    “谁呀!”可能是听到了声音,旁边房间里有人说话了。
    “二大爷,我,胖儿。我带几个朋友来看大鹏。”胖儿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小胖子啊!你可好几年没回来了。”里屋的火坑上,坐着一位老看,看样子有七十岁左右。
    “大爷,还有我和四狗子呢!”雷公也过来和老者打招呼。
    “你们两个兔崽子,过年也不说回来看看爹妈。”老者一边骂,一边下地穿鞋。
    “二大爷,这几位都是大鹏的朋友。大伙过来看看大鹏,也看看你和我大妈。”胖儿一边把大伙让进屋,一边向曲士鹏的父亲介绍。
    “我去找你大妈,回来给你们做点饭。”曲士鹏的父亲说完,就要往外走。
    “二大爷,别忙了,在道上俺们都吃过了。大鹏和嫂子上哪去了?”
    “这俩口子在路边开了个小卖店,你们就到路口右转,再往前一百米左右就到了。”
    “哦,二大爷,你就别忙了,我们先去看看大鹏。回来我陪你喝两盅。”胖儿说完,招呼大伙就往外走。
    大伙上了车就奔村口开去,上了道往右一拐不远,就是一个食杂店。食杂店的门口是很大一片空场,几辆车并没有开进空场,而是顺着路边,一字排开。
    食杂店大概有一、两百平米,牌匾上写着“乌燕食杂店”。食杂店就像过去老式商店一样,前面是柜台,后面是货架子,曲士鹏和乌燕就站在其中。
    车停好了,但刘庆刚并没有下车。其他人见刘庆刚没下车,也都坐在车里没动。
    现在快到夏天了,食杂店的窗户都开着,坐在车里就能看见食杂店里的人。也能听到一些里面人的对话,但听得不是十分清楚。
    里面除了有一个买东西的,好像还有几个捣乱的。买东西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交完钱,拿了东西马上就往外跑。
    食杂店里,除了曲士鹏夫妇,还有五、六个年经人。他们在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有说有笑的。曲士鹏好像对这几个年轻人,也没什么举动。只是他们对乌燕动手动脚时,曲士鹏才会上前阻拦。
    胖儿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从车里拿出一把喷子就要下车。结果被同车的杜三拦住了,杜三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再等等。因为,既然他们能看见,刘庆刚他们也能看见。刘庆刚坐在车里没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大伙坐在车里又看了一会,只见那几个年轻人对于总是在他们和乌燕之间晃荡的曲士鹏,有点看不过眼了。在车里明显能听到他们在骂曲士鹏,但就是听不清楚骂了什么。
    其中一个人指着曲士鹏的鼻子骂,骂着骂着,突然抬手给曲士鹏来了一个嘴巴。曲士鹏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紧接着那人抬手又是一下、二下、三下……,一直到乌燕抱着一个钱匣子放在他们面前。这些人也不管是零钱还是整钱,一把一把的往兜里装。钱掏空了,那人好像又警告了曲士鹏一句。然后,几个人大摇大摆走出了食杂店。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庆刚的司机开门下了车,给座在后排的刘庆刚打开车门,这就是个信号。大伙一看刘庆刚下了车,都各自拿家伙走了下来。
    这几个人和刘庆刚走了个对面,一看这架势,知道惹不起,他们低着头就想从旁边绕过去。刘庆刚连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进了食杂店。
    几个人绕过了刘庆刚,可绕不过后面的二十几个人。
    “都别动。”雷公一把五连发揣在手里,这几个小子当时就哆嗦了。
    胖儿没说话,上去就搂响了喷子。这一枪,打在了动手打曲士鹏那人的腿上。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四狗子过去抓住这人的左手往地上一按,手起刀落,砍掉了他的四根手指。
    “你们这帮王八蛋,什么人你们都敢动。都给我砍了。”吴昊天一声令下,曲士鹏原来的那些手下,围过来就把这几个小子乱刀砍倒在地。
    刘庆刚来到食杂店,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没有和曲士鹏说话,而是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事。
    大伙一顿乱刀砍完了,也出了气。胖儿警告这几个小子,如果敢再来,杀他们全家。这几个土流氓,哪见过这阵势。虽然都是身受重伤,但也是烧香拜佛没被人给砍死。
    人都跑了,一群人就站在食杂店门前的空场上,谁也没有进去。刘庆刚这个时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曲士鹏。
    “大鹏,这就是你要的生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刘庆刚的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乌燕认出了胖儿、雷公和四狗子,知道他们都是曲士鹏的朋友。所以,乌燕赶紧给刘庆刚拿了瓶矿泉水,又拿了包烟。
    “谢谢弟妹,我不抽烟。”刘庆刚跟乌燕客气了一句,继续用那种质问的目光看着曲士鹏。
    乌燕知道他们要谈事,赶忙拿出一箱矿泉水,和好几包烟,出去给外面的人分一分。
    “庆刚,这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这离我的目标已经很近了。”曲士鹏的态度,好像已经看破了红尘。
    “很近了?那就是还没达到。大鹏,你就愿意这么做一辈子老百姓?连几个小流氓都敢对你动手动脚的?你是个江湖大哥,以前那股霸气都哪去了?面对大民和张井天的时候,你也没认过怂啊!”
    “庆刚,那你说像咱们过去一样,成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吗?你我身上的伤,都不少。外面这些弟兄,也都是一身伤。今天你比别人狠,你把别人砍了。明天也许就出个更狠的,也许就要了你的命啊!庆刚,咱们可以说,都是死里逃生的人。能活着,多好啊!”
    “活着,哼。怎么活?像狗一样的活?当我们没钱没势的时候,就因为说了一个梦想,都要被人嘲笑,怎么办?我把那人砍了,让他再也嘲笑不了我。我做生意,就因为比别人做得好,结果酒楼让人砸了。怎么办?我灭了他,让他连做生意的机会都没有。看我实力一天天壮大,有的人想把我除掉。怎么办?我和他们拼命,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动我。大鹏,做事不能忍,像你这么忍来忍去,他们只会越来越不把你当回事。时间长了,连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大鹏,跟我回去吧!那里有你的生意,你的江湖地位,还有你的兄弟。”一番肺腑之言后,刘庆刚看着曲士鹏,等着他的回答。
    曲士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庆刚,以你现在的财富,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活一辈子了。二十几岁,你能打得动。三十几岁,你也能打得动。四十呢?五十呢?你还能斗得过年轻人吗?你只要在江湖上一天,你就是他们要干掉的目标。冷瘸子不是让你们给废了吗!大民也不和你们斗了,张井天也没脾气了。但你想想,他们当年有多牛逼,多霸道。应该说,现在没什么人有实力和你斗了,见好就收吧!别到弟兄们一个个都废了,再暴尸街头,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急啊!出来混,一定要还的。就怕让你还的时候,你还不起啊!”
    刘庆刚看了看外面,乌燕已经回家准备饭去了,刘庆刚这才对曲士鹏说。
    “大鹏,你是怕了,还是放不下莹莹?如果你是怕了,我不难为你。如果他心里放不下莹莹,我告诉你。她在河北,而且怀了你的孩子。可能,这几天就要生了吧!”刘庆刚一提起莹莹,曲士鹏的眼里,马上闪烁出久违的目光。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庆刚,你们回去吧!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至于莹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3:00
莹,是我对不起她。”曲士鹏说完,把身子转了过去,不在和刘庆刚说话。
    刘庆刚起身走出食杂店。他告诉胖儿、雷公还有四狗子,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借这个机会,在家多住几天,顺便开导开导曲士鹏。此外,刘庆刚给他们每人留下一把枪。这是防止今天被他们砍的那几个找人回来报复。
    安排好一切,大伙坐车回城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5:00
    第九章 敌人排行榜
    回到家,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曲士鹏的心意已决,要想让他出山,必须唤醒他的斗志。自己没有说服曲士鹏,他也没有希望胖儿他们几个就能行,找个机会再说吧!
    2000年六一的前一天,河北传来了消息。莹莹生了个儿子,听说也是个大下巴,整个一小号曲士鹏。六月二号,许丽丽也生了,也是个小子。这些江湖大哥,除了刘庆刚是个女儿之外,全都生的儿子。不过,刘庆刚一点不嫉妒,他说将来选女婿,可以让女儿成排的挑。
    刘庆刚送给李建军儿子的礼物,是一个纯金的炮弹。当然,这炮弹是按比例缩小的。这礼物有两个含意,第一、李建军在部队的时候,是个炮长。炮和炮弹对于李建军来说,实在熟悉不过了。送他个炮弹,也算是个纪念。第二、这孩子就相当于李建军的炮弹了,这炮打得准。
    安排完李建军的事,还得安排莹莹。刘庆刚叫李梅带着钱去一趟河北,目地是帮莹莹安排好一切坐月子所需的事物。如果有可能,等孩子满月,把莹莹和孩子一起接回东北。刘庆刚还叫游侠安排了两个可靠的,办事麻利的兄弟。一个当司机,一个当保镖,陪着李梅一起去河北。
    刘庆刚又给胖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莹莹给曲士鹏生了儿子,让他找机会和曲士鹏说。
    安排好了这些事,刘庆刚单独叫来了二强。两人在酒楼的一间包房,草草的吃了一口饭。二强知道,刚哥单独找他,一定是要委以重任。
    “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二强不敢说什么事都能办好,但我敢拿命作担保,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二强,我想让你去一趟广州,行吗?”
    “行。干什么?说吧!”
    “两件事。第一、到了广州之后,会有一个叫峰仔的人去接你。我让你找他的目地,是让你带几把枪回来。具体能带多少,怎么个带法,你自己琢磨。第二、这个峰仔的大哥,叫阿鬼。我这只手,就是拜这哥俩所赐。”说着,刘庆刚扬了扬那只残缺的左手。
    二强一听这话,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哥,等枪一到手,我弄死他们。”二强说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二强,不能动他们。我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我们还要利用他们。这第二件事,就是摸清他们的底细。咱们这有不少老乡,在广州混饭吃。你可以通过他们,了解一下阿鬼和峰仔的底。不过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他们利用了我一次,但绝没有第二次。等将来,他们没什么价值了,哼!”刘庆刚“哼”了一声,就没再往下说。
    “大哥,我明白了。我一定让他们高兴,让大哥你满意。”
    “嘿、嘿。对,一定要让他们高兴。不过你要注意,这是两只狐狸,不那么好对付。”
    “大哥你放心,在老虎面前,再聪明的狐狸也只有被吃的份。”
    “到大侠那拿钱,带够了。准备好了就走,不要和别人说。”
    第二天一早,二强从游侠手里支出了足够在广州住上一段的钱,一个人带着行李就去了省城。
    二强走之后,刘庆刚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他心里很乱,怎么也静不下来。从广州一回来,他就忙这忙那一直也没什么时间想别的。现在,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他也总算是有时间,来考虑一些问题了。
    广州一行,刘庆刚的感触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和兄弟们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阿鬼,就能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替阿鬼卖了命,又干掉了他的仇人。他们反过来还要感谢阿鬼的照顾和帮助,这让刘庆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虽然刘庆刚对兄弟们说,以后没什么机会再去广州,认怂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那只是安慰兄弟们所说的话,怕兄弟们惹出事来。真要就这么放过了阿鬼和峰仔,刘庆刚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阿鬼的计谋可谓高深、毒辣,和人家比起来,自己和兄弟们就像史前人类一们,没有什么智慧。对于这样的敌人,刘庆刚觉得在他们面前,一定还要摆出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形象。如果让对方识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阿鬼不会从广州来到东北对刘庆刚他们不利,但是刘庆刚也失去了对阿鬼下手的机会,他不想这样。
    刘庆刚从阿鬼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这让刘庆刚的思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对待自己的仇人和敌人,刘庆刚认为,不应该再出手相拼了。再说,随着他们年龄的增涨,江湖地位的提高,如果还是这么打打杀杀的,那他们就永远是成不了气候的小混混了。打架这种事,还是让游侠他们这一代年轻人去做吧!
    现在,在刘庆刚的思维之中,毒品强就是他头号的仇人。对于毒品强的仇恨程度,甚至超过了对阿鬼和峰仔的恨。因为刘庆刚经历过那种非人的生活和地狱一样的折磨。即使像他这样的硬汉,也是经历了断指立志之事,才得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所以,就算没有和毒品强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他也要干掉毒品强。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所以很多人不理解。刘庆刚更深层的原因,是要除掉这个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江湖大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地。现在的刘庆刚,已经不是几年前了。
    第二个仇人,就是阿鬼和峰仔兄弟俩。虽然远隔南北,两伙人的势力范围也不会发生什么重叠。但被人利用的感觉,可不是什么好滋味。但刘庆刚现在,还不想对这哥俩有什么行动。因为刘庆刚现在,也要利用一下这哥俩。
    第三个仇人,是之前交过手的张井天。张井天虽然兵败货场之后,就一蹶不振。但张井天的野心和实力,还是不容忽视的。不找机会干掉张井天,等他将来得了势,就会把江湖上的其他大哥一个一个全都干掉。换做是以前的刘庆刚,如果张井天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是不会轻易对张井天下手的。不过,现在就算张井天离他有十万八千里,他也不会放过这只受伤的老虎。对付受伤的老虎,不一定就非得打死。也许,还有其它的办法。
    最后一位敌人,就是大民。刘庆刚兄弟几个自从出道以来,就和大民这伙人不对付。要不是后来,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张井天,而联手做战。就是到现在,他们见面也会兵戎相见。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错,大民没有把他当作眼前的敌人,他也不用防着大民会对他有所不利。况且,游侠和小光的关系,现在还越走越近。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庆刚才把大民放到最后一位。
    至于四大天王中的贼六子,刘庆刚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个人,之所以被冠以四大天王之一,不是因为他有多狠,而是因为他手下人多。但人多不代表他有实力,只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贼六子比另外三个更可恨。
    刘庆刚排好了心中敌人的位置,他觉得回东北有一段日子了,是该和一些人见见面了。刘庆刚第一个要见的,就是李局。
    现在,市局的局长已经被调走了。而新一任的局长人选,还没敲定。是从其它城市调来新局长,还是在众多副局长之中选 ,一切都还没有定数。如果从副局长中选,李局还是排名第一的。现在的李局,就是市公安局代理局长。也就是说,新局长到任之前,李局就是一把手。而且这个一把手,还很有可能被扶正。所以这个李局,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当地江湖当中,不管是曾经风光的大民,还是经验老道的张井天,又或是风头正劲的刘庆刚。他们各个都称得上江湖大哥,但真正的一哥,却是李局。他让谁生谁就能生,他让谁死谁就得死。
    为了请李局吃饭,刘庆刚还特意做了一些安排。他让手下人在自己的夜场里找了个生面孔。这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青春逼人,靓丽迷人。只要抹去脸上浓重的胭脂,再换上一套校服,那这人就是一个高中生。小姑娘叫吕倩,是个老江湖了。不过,到当地夜场时间不长,几乎没谁见过她。刘庆刚把她叫到了酒楼,要她和自己做一场戏。如果成功了,将来的荣华富贵可想而知。如果不成功,刘庆刚也会给她一笔钱,叫她到外地去发展。如果要是把内幕泄露出去,死无全尸都是好下场了。
    吕倩知道江湖的规矩,也知道这些江湖大哥的手段。她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年轻和美貌来俘虏一个男人。她也知道,该如何抓住这个机会。
    刘庆刚叫赵雅荟亲自培训吕倩,还给吕倩量身订制了几套职业装。吕倩就正式成为了,海鲜酒楼的楼层经理。
    吕倩是个有心人,赵雅荟认真的教,她也用心的学。三天的时间,吕倩已经对她这个新职业了如指掌了。刘庆刚又让她独立上岗工作了几天,一直到任何人都看不出什么破绽。刘庆刚决定,该让她出场了。
    刘庆刚找了个时间,专门派人去请李局。为什么要派别人去?因为刘庆刚身上还有通缉令,就算警察不抓你了,你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去市公安局呀!
    在李局答应赴宴后,刘庆刚又打电话叫来了周涛。周涛有案子在身,说没时间来。刘庆刚告诉他,多大的案子也要放一放。如果他不来,现在这个副队长就一直做到退休了。如果来,弄不好年底就给他弄个队长当当。刘庆刚不放空炮,而且他现在的势力也是全市人民众所周知的。没办法,周涛再忙也得来赴宴。
    到了酒楼,刘庆刚二话不说,就让周涛点菜。吕倩手拿着菜牌就进了包房,直接就站到了周涛身边。
    “你新来的吧?”周涛把吕倩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我在这都做了两年了,周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叫吕倩,再重新认识一下吧!”吕倩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等着和周涛握手。
    周涛马上站了起来,双手握住了吕倩的手,双眼盯住了吕倩的脸。就这样能有十秒钟,周涛就没放手。
    “唉,唉,唉。把我们这经理当夜总会小姐了是不是?”刘庆刚一边敲着桌子,一边说。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5:00

    经刘庆刚这么一提醒,周涛赶忙松开了双手,很尴尬地坐了下来。相比之下,吕倩到是很大方。点完了菜,吕倩转身出了包房。
    “咋地,周队?动心了?”
    “别扯蛋,多看几眼就是动心了?有啥事赶紧说,我这一屁股事呢?”
    他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吕倩揣来了几盘干果。
    “周队,请用吧!菜上齐了。”吕倩微笑着看着周涛。
    “啥玩意?菜上齐了?庆刚你耍我?”周涛没明白刘庆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涛,一会你就知道了。”刘庆刚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7:00
    第十章 美人计
    晚上六点多,刘庆刚的电话响了。刘庆刚在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叫周涛一起来到酒楼大门口。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看见远处刘庆刚那辆皇冠驶了过来。当车刚停稳的时候,刘庆刚赶忙上前打开了车门。
    “李局,您来了。”刘庆刚一边开门,一边伸出一只手,挡在李局头的上方,以免李局的头撞到车上。
    这个时候,周涛才明白刘庆刚叫他来的用意。于是,他赶紧上去和李局握手。
    “李局,您好。”周涛也赶紧过去和李局打招呼。
    “你是?”李局显然不认识周涛。
    “他是我战友,是你们市局刑警队的,您的下属。”刘庆刚表明了关系,也算做了介绍。
    “哦!我说看着眼熟嘛!好,好。”
    “李局,咱们就别在这唠了,楼上请吧!”说完,刘庆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局在前,刘庆刚和周涛在后,三人一起来到了三楼的包房。李局不是第一次来酒楼了,所以不用人请,就能找到是哪间包房。
    几个人来到包房,吕倩也跟了进来。
    “刘总,这位是?”吕倩站在李局的旁边,很礼貌地问。
    “小倩,这位是咱们市公安局的李局长,你可记住了。”刘庆刚起身给吕倩介绍。
    “原来是李局长大架光临,失敬。我是酒楼的楼层经理,我叫吕倩。很高兴认识您。”说着,吕倩又伸出了她那纤纤玉手。
    “副局、副局。小吕呀!这么年轻,就当上经理了。给刘老板打工可是前途无量啊!”李局和刚才的周涛一样,双手握着吕倩的手,双眼就没离开过吕倩的身上。
    “小倩那,去给李局准备点酒菜,我要答谢一下李局这些年的照顾。”刘庆刚的话,也让李局醒了过来。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吕倩的手。
    “李局,周涛啊!是刑警队的一个副队长,将来还望李局多多提拔。”请李局吃饭的第一个目地,就是要提拔周涛。即使李局成了他的保护伞,但李局能抛弃了大民而选择了他,那李局将来就有可能抛弃他,再去选择别人。所以,培养起自己的人,才是关键。
    “年青人,好好干。将来机会一大把嘛!哈,哈。”李局说完,爽朗地笑了。
    “谢谢李局,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周涛站起来,给李局敬了一个礼。
    这个时候,服务员开始传菜了,吕倩就站在李局的身边,一道菜、一道菜给李局报着菜名。
    几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酒。就在这个时候,周涛的电话响了。周涛接电话“嗯”了几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李局,庆刚,队里有任务,让我马上回去一趟。你看这……”周涛这是在等李局的态度。
    “年青人,工作要紧,忙去吧!有机会咱们再坐到一块,你得陪我喝两盅。”李局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周涛可以走了。
    其实这个电话,是刘庆刚安排人打的。他的目地是让周涛和李局见上一面,目地达到了,周涛就应该走了。因为刘庆刚接下来,该让吕倩正式登场了。
    菜都上齐了,吕倩开始给李局和刘庆刚倒酒。刘庆刚没说话,吕倩就一直站在两人中间。
    “吕经理呀!别老站着,坐下一起吃。”李局拿过一把椅子,让吕倩坐下。这把椅子,就放在他自己的身边。吕倩回头看了看刘庆刚,等他的答复。
    “小倩,李局让你坐,你就坐下吧!”
    老板发了话,吕倩就坐到了李局身边。不过,当吕倩坐下的时候,双手将橙子往旁边搬了搬。这样,她和旁边之间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叫欲擒故纵。
    张井天送给李局一个林妹妹,那已经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李局对林妹妹也是从新奇、习惯到厌倦。这种别人送给他的女人,和他去招妓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分别。所以,刘庆刚不会那么做,再送一个不值钱的女人给他。
    刘庆刚不送,他要李局自己追,让他再感觉一次恋爱的滋味。吕倩现在就是刘庆刚手下的经理,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不用李局帮着办什么,人家一样过得挺好。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刘庆刚就是让李局偷不着。等他感觉没有希望的时候,就给他们制造点机会,等他感觉快要得手的时候,再让吕倩距他于千里之外。但这个火候,一定要拿捏得准。不过,要说对付男人,对于吕倩来说,实在是太专业了,专业到都可以开培训班了。张井天送给李局的礼物,除了那套房子还在不断升值以外,其它的都在贬值。是该给李局,换个保值的了。
    吕倩陪着李局和刘庆刚喝了几杯酒,脸颊开始泛起了绯红。这种红,不是擦胭抹粉可比的。这种红,是一种诱人的红。吕倩就保持着这种似醉非醉,娇艳妩媚的状态中。
    刘庆刚看到李局的双眼,都快掉到吕倩的身上了。时间差不多了,刘庆刚给吕倩递了个眼神。吕倩也朝刘庆刚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吕倩拿过一瓶酒,起身给李局倒酒。吕倩身子微微有些发晃,醉得恰到好处。
    “李局,以后要多关照我们老板生意,……啊!”吕倩将酒瓶一歪,将酒洒到了李局身上。
    “吕倩,你怎么搞的?”刘庆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显得慌了手脚。
    “吕倩,你想不想干了?废物。”刘庆刚带着一脸的愤怒。
    “不好意思,李局。我……我……。”吕倩这个时候,显得慌了手脚。
    “刘总,我……”吕倩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女人的眼泪就像是导弹一样有杀伤力。美女的眼泪,那就是核弹。吕倩这一哭,李局受不了了。
    “庆刚,你干什么?不就是洒了点酒嘛!你看你把人家说的。小倩,别哭了啊!没事,没事。我不怪你啊!”李局一边说,一边帮吕倩擦眼泪。
    “当、当、当。”这个时候,有人敲包房的门。
    “进来。”刘庆刚没好气地说。
    “刘总,办公室有您电话。”一个服务员在合适的时间,敲响了包房的门。
    “不接!”
    “刘总,是水哥的电话。”
    “李局呀!我先去接个电话,不好意思啊!”刘庆刚又对吕倩说:“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完,刘庆刚就退了出去。
    刘庆刚一出去,吕倩一屁股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可怜。
    “小倩,别哭了,真的没事。”李局看似很关心地,将胳膊搭在了吕倩的肩头。
    哭了一会,吕倩抬起了头,哽咽着对李局说:“李局,我是个农村孩子,干到今天这一步,你说容易吗?我们刘总为人仔细,不允许我们有任何错误。他要是说开除我,那就一定能开除我。”说完,吕倩又趴在桌子哭了起来。
    “他敢,我和你们刘总说,不让他开除你,他就不敢开除你。”
    “真的?”吕倩止住了哭声,双眼含着眼泪,含情默默地看着李局。
    “真的,你们刘总也得听我的。一会等他回来,他要是敢开除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你这衣服?”
    “没事,不就是洒了点酒嘛!”李局说着,拿起酒杯将杯里的酒都洒到了自己身上。“这样,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你也不用怕你们刘总开除你了。”说完,李局又将吕倩杯中的酒,也洒到了自己身上。
    吕倩看着李局的行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顺手拿起一条餐巾,开始帮李局擦身上的酒。就在这个时候,刘庆刚推门进来了。
    “吕倩,出去,明天你不用来了。”刘庆刚面沉似水地说。
    “庆刚,你干什么?这事不愿小倩,你不许开除他。”李局把胸脯一拔,对刘庆刚说。
    “李局,你这衣服?”李局的衣服,明显比刚才湿的面积还要大。
    “今天我也有点多了,也揣不住洒了,怎么,你还把我开除了?”
    “李局,说笑了,您要开除我还行,我哪能开除您呢!”
    “我告诉你啊!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要是看不到小倩在这上班,看我怎么收拾你。”
    “啧,唉!吕倩,我告诉你,今天我不开除你,你得感谢李局。今天要不是李局,我非开除你不可。快,谢谢李局。”刘庆刚冲吕倩一招手。
    “谢谢李局。”吕倩说完,给李局鞠了一躬。
    “行了,你去找两件衣服,让李局先换一换。”刘庆刚一挥手,让吕倩先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吕倩拿着崭新的衣服回来了。这些衣服,都是事先准备好了的。
    “来,帮李局换上。”
    刘庆刚下了命令,吕倩却没有动。她拿着衣服,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换。你让人家大姑娘帮我换衣服,你怎么想的。行了,出去吧!”李局让刘庆刚和吕倩都出了包房,自己在包房里换衣服。
    其实,这一系列的细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如果吕倩真帮李局换了衣服,那就显得太不值钱了。
    等李局换好了衣服,今天的目地,也就算达成了。刘庆刚叫来了司机,把李局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吕倩将洗得干干净净,烫得板板整整的衣服送到了李局的办公室。这条线,就算是搭上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39:00
    第十一章 广州一游
    这一阶段,李局经常来酒楼找刘庆刚喝酒聊天。刘庆刚也总以自己不在当地为由,不去陪李局。不过,这也正合李局的意。三个人在一起,刘庆刚就是一个灯泡。李局从暗着追,到明着追了。任务交给了吕倩,细节上的事刘庆刚就不管了,让李局慢慢追吧!
    去了广州半个多月,二强回来了,而且带回来四把六四手枪和五十发子弹。不仅这些,二强还带回了一些消息。刘庆刚把兄弟几个还有游侠都叫到了一起,大伙在公司的办公室开了个会。
    二强一个人坐火车去的广州,因为他们这样的人,都不太习惯坐飞机。因为机场查得太严,说不定因为点什么事,就能把他们抓了。
    二强到了广州以后,没有马上和峰仔联系,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先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二强就联系了几个在广州混饭吃的老乡。这些人有丰衣足食的,也有穷困潦倒的。二强请他们吃了顿饭,没有多说什么,就为了摸一摸他们的底细。看一看这些人之中,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有几个在广州混得不错的,二强准备求他们办点事。因为这样的人,最希望有人求他,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能力出众。不过这样的人,千万别求他办大事。因为这样的人,真的没什么本事。
    有几个没混开的,也不是没有用,只是用的方式不一样罢了。这样的人,二强要帮他们。钱让谁挣都是挣,就你们挣吧!这样,既帮助了他们,也办了自己想办的事。
    二强打听了一下峰仔和阿鬼这两个人,对于峰仔,很多人都听说过,也都见过。但对于阿鬼,简直就成了江湖上的传说。大伙都知道有这么个阿鬼,但真正见过的人却没有几个。
    二强求几个有能力的人,查了一下阿鬼和峰仔的底。没用几天,消息就打听回来了。阿鬼和峰仔的故事,大伙知道的都一样,这应该是峰仔放出去的消息。假话被一万个人重复,就变成真话了。看来,阿鬼为自己的将来,放了一条长线。
    至于他们的生意,十个人有九个人都说是走私。而且之前狄昆的失踪和黑水的被抓,峰仔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已经被消灭了。但这些在广州混得好的人,也不都是混饭吃的。有一些人就打听出峰仔幕后的生意,就是贩毒。而且峰仔的幕后,应该还有更大的老板。而且这个老板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阿鬼。
    峰仔贩毒很神秘,不知道他的上家是谁,也不知道他的下家谁是。峰仔所有的货,几乎没有经他手的,真要是出了事,也咬不到他头上。
    了解了该了解的事,二强该给那几个混得不好的几个老乡,一个可以吃饱的机会了。
    二强让这几个老乡二十小时跟踪峰仔,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找几个广州当地的混子。钱不是问题,但决不能让峰仔和他手下人发现。一但让人抓着了,决不能说是东北来人让查的。否则,他们东北的家人什么后果,自己想。
    安排好了一切,二强背着包来到了广州火车站。在站前广场,二强给峰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是东北的,是庆刚大哥让他来取东西的。不到一个小时,峰仔就来了。
    二强上了车之后,峰仔将他又拉到了刘庆刚他们曾经住过的,越秀的那间房子。用峰仔的话说“在广州多住几天,好好玩一玩。”
    如果没有之前刘庆刚的警告,二强就会信以为真了。峰仔让二强住在这,而不是住宾馆,这是变着法想让二强再替他办一次事。
    知道这人是坏人,他还在你面前装好人。这种情况下你再看这个人,就像在你面前耍猴一样可笑。
    二强对峰仔说,东北等着枪有急用,多一天都不能耽误。如果回去晚了,峰仔想要的东北市场,可就不好说会到谁手了。二强的这一番话起了作用,第二一早,峰仔就把枪和子弹都送了过来。二强以去看老乡为由,没让峰仔送他。
    二强找了几个老乡,把枪全都拆散了,然后每人拿一部分散件和子弹。各自选择安全可靠的路径,最后到省城集合。二强给了这几个人,每人一笔钱。并许诺,只要把货安全带到省城,以后就跟着二强混了。钱一定让他们挣到,总比在广州连饭钱都挣不出来强啊!
    二强空着手来,也空着手走。当他来到广州火车站的时候,被警察给扣下了。抓他的人目标很明确,绝对不是随意的检查。二强被带到了当地公安局,可从上到下什么也没找到。二强的底子又非常干净,警察又问不出什么来。最后,在关了一天一宿之后,实在没有办法的警察只好放了二强,并赔礼道歉。警察说情报不准,抓错人了。
    从公安局出来的二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想,要不是因为多了个心眼,自己就算栽到广州了。这件事到底是谁走露的消息,实在是不好说。但这件事,峰仔的嫌疑又最小。第一、枪是峰仔提供的,二强真要是让警察抓个正着,那他自然会供出峰仔。这样的话,峰仔也会很麻烦。第二、这枪是峰仔让刘庆刚做事用的。也就是说,一但事成了,峰仔就算打开了东北的市场。所以这件事,峰仔应该不会从中作梗。
    二强买了第二天回省城的车票,顺利地回到了省城。等他到了省城,那几个带货的老乡都已经在省城等他了。人和货都安全到了省城,这事就好办了。二强告诉这几个人,愿意跟着他干的,二强双手欢迎。不愿意干的,二强出钱让他们回广州。而且二强说了,就算是回了广州,将来一定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有几个人拿钱回了广州,剩下的,找了一辆出租车跟二强回了家。
    二强讲述完这趟广州之行的经过,刘庆刚点了点头。办这样的事情,就得用二强这样的,做事不张声,心思缜密的人去做。要是换成大驴,这事百分之一万得搞砸了。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会用人,才能当好领导。做江湖大哥,也是同样的道理。
    刘庆刚让大伙都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做。以峰仔的智商,不可能不怀疑他们,何况他背后还有个阿鬼。也就是说,峰仔已经察觉到,刘庆刚开始怀疑他了。只是李建军一直在电话里,和他保持着这种关系。这就等于大伙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在相互利用,也就是在打太极。两位高手看似很柔弱的推手之中,却暗藏杀机。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将一败涂地。
    办公室里,几个人商量着如何对付这些人。如何利用敌人,去对付另外一个敌人。有的时候,如何利用朋友去对付敌人,就像峰仔利用刘庆刚他们一样。
    世界上研究《孙子兵法》的,不只阿鬼一个。世界上的兵法,也不只《孙子兵法》一本。真正要成大事的人,不能只是斗狠,一定要斗智。这一次面对阿鬼和峰仔,看来要比一比谁的智商更高了。
    二强在广州收了几个小弟,这是刘庆刚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给刘庆刚打开了另一条思路。要对付敌人,为什么只在家门口呢?人家美国人还知道不在本国打仗呢!他们怎么就不能出去打呢?
    刘庆刚告诉二强,让他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娱乐志的事不用他管了,刘庆刚准备让他常住广州。到广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招兵买马。招的这些人之中,核心成员要东北的,而且要摸清他们东北的家在哪,这样容易控制住人。其他成员要广州当地的,不要多,要精。这些广州人,也要有一个广州人来领导,二强本人不要和下面的人见面。让底下的人就知道有个广州大哥,不知道有东北大哥。而且手下的这两伙人,东北帮和广州帮的,绝对不能见面,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有另一伙人的存在。刘庆刚这么安排,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只是他觉得应该这样安排。也许将来做事,这无意识的安排,能成就大事。
    阿鬼和峰仔,是要先利用在除掉的。所以,现在还不是对他动手的时候。当前既没有利用价值,又要除掉的人,就是毒品强。
    峰仔要进入东北市场,毒品强又有自己的货源。本来不相干的两个人,就产生了矛盾。要让峰仔觉得,这几个兄弟全力帮他办事。当然,他们会从中得到很大的利益。这其中如果没有利益,那峰仔是不会相信这几个人会为他卖命的。让峰仔相信,那就得让他的货进入东北。刘庆刚和兄弟们,是绝对不能碰毒品了。那这种事就得找个经验老道,又挣钱不要命的主。最合适的人选,大伙一至认为是张井天。
    张井天是江湖上的骨灰级大哥了,他是不会相信刘庆刚会和他合作的。要打消张井天的顾虑,就要以另外一伙人的身份来和张井天接触。二强在广州准备组建的队伍,在这事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毒品的利润,在世界上都是屈指可数的。只要让张井天尝到了甜头,不用任何人指使,他就能主动干掉毒品强。
    二强的那伙人,就是连接峰仔和张井天之间的一条线。一但张井天灭掉毒品强一伙,二强马上掐断这条毒品线。张井天没有了货源,自然就玩不转了。如果他另寻出路,那只要给警察一些情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他。张井天一灭,阿鬼和峰仔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找个机会,直接把他们灭了。这样,基本上不用刘庆刚他们出多少力。刘庆刚是这么想的,也是按这个思路做的。这一招,就算是峰仔教给他们的吧!
    安排好了事情,刘庆刚叫二强自己准备一下,随时可以去广州。家里这头,刘庆刚叫游侠去请毒品强。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正式见上一面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42:00
    第十二章 招人
    日不落夜总会的“媚”包房里,刘刚兄弟几个和毒品强见了面。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也是他们差一点发生大规模械斗的地方。现在,这里将是他们合作开始的地方,一个刘庆刚精心布置的局开始的地方,一个让毒品强走向灭亡的地方。
    “刘庆刚,约我来不只为了喝酒、聊天吧?”毒品强一进来就开门见山。
    “强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前一阵子,我们兄弟不在家。现在回来了,我想咱们应该见一见。让兄弟们都见见面,认识认识。别日后再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刘庆刚和毒品强面对面的坐着。
    两人的这次见面,距上一次已有几年时间了。但这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一切变化得太大了。上一次毒品强和刘庆刚对话,毒品强是决对的江湖大哥,而刘庆刚兄弟几个,充其量就是后起之秀。虽然实力挺强,但江湖地位决对没有毒品强高。但是现在,他们废掉了冷瘸子,斗败了张井天,而且和大民平分了地盘。应该说,现在的刘庆刚团伙,在江湖上的地位只在毒品强之上,不在毒品强之下。
    “说得对。刘庆刚,这几年你们兄弟几个上位太快,有胆色,有实力。在这一点上,老哥我自愧不如哇!哥哥我没什么头脑,就会做这一行。不像你们,什么买卖都有。现在这里你当家,哥哥我借用你的地盘做点小生意。你们没回来之前,我一直和游侠这个小老弟打交道。我可从没以大欺小啊!每个月的钱,不用游侠要,我都是提前派人送过去。江湖规矩我懂,这件事哥哥我做得还可以吧?”毒品强说起话来,时分客气。他在刘庆刚面前,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霸气。
    “强哥,这件事你做得让我们兄弟没话说,讲究。我约强哥出来,就是喝酒、聊聊天,真没别的意思,你放心。”刘庆刚给毒品强吃了颗定心丸。
    本来刘庆刚约毒品强出来,就是为了让毒品强相信,自己只看中钱,别的什么都不管。只要你该交的钱按时到位,我管你是卖毒品还是卖补品呢!
    通过谈话,刘庆刚也了解了一些关于毒品的事情。毒品从最初的大麻、杜冷丁到海洛因、可卡因,这些基本上都依托于罂粟,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大烟。但这其中,从种植、收获、加工、运输到全世界各个买家的手上,这是有一个固定的过程的。后来出现了用化学合成方法制成的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而且,以冰毒为基本的新型毒品,如摇头丸、麻古、K粉等,大有取代传统毒品的趋势。毒品强就是什么新就卖什么,什么市场大就卖什么。
    毒品强玩毒这么多年,从来没折进去过。刘庆刚用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查了毒品强。毒品强的上家,谁都不知道在哪里,他一直保持着单线联系,就连他最信任的手下,也从来没见过上家。每一次到货,毒品强就会安排人去取。货都是事先藏在某个地方,取货的人只能见到货,别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而且每次接货的地点都不固定。至于钱怎么给上家,没有人知道。
    货到了当地,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分拆,包装成最适合吸食的小包装。最后,在由专门的人拿到各个场子去销售。整个毒品的进销过程,毒品强是一下不碰的。想抓到他贩毒的证据,很难。他的手下折进去不少,而且只要进去,就没机会出来了。进去的人都不敢咬出毒品强,因为他们还有家人在外面。像他们这样的罪,怎么都是个死。自己一条命,能保住全家的平安。所以,一般折进去的,都会选择自己扛下来。
    也有孤家寡人折进去的,把毒品强供出来的。这样的人,绝不是一天始就一个人的。因为毒品强,从来不会选择没有任何亲人的人。这些折进去的人,进去之后就供出了毒品强。但最后,都因证据不足而把毒品强放了。
    刘庆刚和周涛聊过关于毒品强的事,周涛也知道这位毒界的老大。但这么多年,一直抓不着有效的证据。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只能以黑制黑。
    刘庆刚又了解了一些毒品的行情和价格,让毒品强觉得刘庆刚对这部分收入很感兴趣,以后也会和他长期合作下去,不会有什么意外。
    这次见面的效果非常理想,刘庆刚不但知道了想要了解的一些信息,而且稳住了毒品强。这为他实施下一步计划,开了一个好头。
    对于设局对付毒品强这件事,兄弟七人产生了几种不同的意见。
    吴昊天和大宝、二宝认为,这样做既废时,成功的几率又不是很高。他们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天下,连冷瘸子和张井天这样的狠角,都被他们干掉了,对付这么个大烟鬼,犯得着用计吗?现在他们兵强马壮,刀枪都有,想干掉一个毒品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黑子和老疙瘩同意刘庆刚的方法,用计不用拼。刘庆刚主张用计,是受了峰仔的启发,他对兄弟们说,这里有几点原因。
    第一,就是江湖舆论。他们不能把自己的名声丢了,要在江湖上站得稳,信字一定不可缺。
    第二,虽然他们之前干掉了一个又一个江湖大哥,可是他们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刘庆刚和李建军还差一点丢了性命。谁都只有一条命,和哪个仇人都拼命,早晚有一天得把自己的命拼进去。
    第三,将来的事情一定要多动脑。这次的事,就当练练手了。
    对于以上两种言论,李建军同志表示中立。要打,他操家伙就上。要用计,也可以开发一下智力。对于李建军的态度,大伙毫不吝啬地向他集体坚起了中指。
    接下来,刘庆刚又约了一下大民。这是自他们连手灭掉张井天一伙之后,第一次正式见面。现在两伙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朋友,但绝不是敌人。刘庆刚就是要大民保持中立,在他除掉毒品强的同时,大民不要过问这件事情。
    和大民的会面,气氛轻松多了。双方现在即没什么仇,又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只要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两个团伙就算冰释前嫌了。
    江湖上很是平静,各个江湖大哥都守着自己的一块地盘。只要没有哪位大哥的脚踩过界,江湖就会是一片风平浪静。
    刘庆刚将当地的江湖,处理得非常平静。二强却在广州紧张的招揽人。
    摆在二强面前的任务很重,既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又不能让峰仔有所察觉。
    在二强回东北的这一段时间,在广州的那几个东北老乡,跟踪到了白云山的那栋别墅。由于那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跟踪的人到山角下就没办法再往里跟了。不过,事后他们又单独去了一次,只知道那里有一间别墅。至于别墅里住的是谁,峰仔又去那里做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对于这个情报,二强第一时间就给刘庆刚打了个电话。大伙坐在一起分析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神秘的阿鬼。刘庆刚叫二强另派一组人,专门监视别墅的情况。之后,他又向水哥打听了一下阿鬼的相貌特征,并通知了二强。
    二强有过在山里生存的经验,所以这次他亲自出马。他买了一部高性能的相机,又配了一只远交镜头。准备好了足够的水和食品,二强一个人就钻进了白云山。二强在白云山整整守了一周的时间,也没见里面的人出过那栋别墅。只是偶尔有人到院子里散步、游泳什么的。一周之内,没有人来过别墅。里面的佣人开车出去过一次,山下的弟兄跟踪了大半天,这人只是采购了大量生活物资和食品,然后就直接回到了别墅。
    二强在一周的时间内,只拍到了唯数不多的几张照片。他挑了几张最清晰的照片,用特快专递发回了东北。大伙一看,和水哥描述得一样,这才算见到了阿鬼的真实面目。这个家伙,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二宝掏出一把匕首,将照片直接钉到了墙上。
    二强在广州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东北老乡,他认识了一个绰号叫哈雷的人物。这小子最早在东北是收帐的,他大哥专门放高利贷,钱到期了,哈雷就去收账。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钱拿回来就行。至于对方家破人亡,还是砸锅卖铁都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手上虽然没有命案,但让他逼得走投无路,选择自杀的人可不在少数。
    如果人死了,钱收不回来,那算他没本事。借高利贷的人,也不要以为死了之后一了百了。你死了,你的痛苦就会转到你的家人身上。如果你是光棍一根,上无老下无小,那放高利贷的人是不会轻易让你有机会自杀的。那种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了的滋味,谁都不会想体验一下的。所以,高利贷,你千万不要借。
    哈雷就是这么个人物,手比心黑,心比手狠。他曾经把一个人逼得去抢劫,才还上高利贷。也曾逼着人把自己的女儿和老婆,都卖到夜总会才还上债。
    后来,哈雷在一次喝多了之后,和大哥的女人发生了关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让大嫂强奸了。大哥派人要他小弟弟的命,没有办法他才跑到了广州。他到广州时间不长,也没什么可以上位的机会。所以,就这么一直混着,直到认识了二强。
    二强知道,这样心狠手毒的人,是可以利用的。所以,二强让哈雷再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老乡,这些人全都听哈雷的指挥。二强只是暗地里见了这几个人,这些人谁都没见到二强。东北的这一伙人,就算组织起来了。
    广州当地的,二强找了一个叫斗牛的。这小子人跟绰号一样,身材不高,性情凶猛,就像英国斗牛犬一样。
    斗牛是花都人,在广州市里已经有些年了。但他没什么帮派,只是自己单干。不是他不想找个靠山,而是这人没脑子。有事的时候,叫过来当枪使还行,谁都不愿意找这么个人。二强现在就想找这么一把枪,我让你打谁,不用你动脑。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斗牛当时就认下了这位大哥。
    剩下的事,斗牛要做的和哈雷一样,招几个心狠手辣的。不用太精明,只要听话就行。
    2000年的8月,二强在广州组织起了势力,这也是刘庆刚整盘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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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大长脸
  
    二强在广州招兵买马,发展势力的时候,东北的江湖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赌场,就是一个大熔炉,各派的势力形形色色的人,都溶入在赌场里。刘庆刚的这家赌场,面积大、种类全,又处在闹市中的僻静处。既不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又安全可靠。所以,道上的人都爱到这来玩上几把。
    以前有仇的,在这见到了只能相视一笑。在这玩出仇的,出了赌场随便解决。谁都知道,这家赌场是庆刚大哥和他兄弟们开的,没谁敢在这闹事。再说,就这几个看场子的,一般人也惹不起呀!
    大明子这伙人也经常来赌场玩,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溶入了江湖。不过他们不玩枪了,而是改玩刀了。因为这几个人,被李建军一次就整服了。枪在他们手里,他们不敢开。一但弄丢了,事还小不了。所以,枪在他们手里不是定海神针,而是烫手山芋。
    道上的人看惯了他们,也就不以为然了。不过,很少会有人主动和他们过不去。毕竟他们身后的势力,大到不可捍动。聪明的人就像老疙瘩一样,该黑一把就黑一把,反正他们有得是钱,不黑白不黑。
    这几个小子在这没少输钱,这些钱加在一起,比他们八辈祖宗挣的钱加一起来要多。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挣的钱,说出来也好让大伙学习、学习,大伙也好早日脱贫至富哇!
    张井天的人也经常去赌场,这些人和刘庆刚还有大民的手下,一年前还在以命相搏。而且,为这事还死了两个,进去了一批。但是现在,谁见了谁都会主动打个招呼。江湖,有时候很有意思,值得任何人去品味一下。
    赌场楼下的拳馆,一直没对外营业过。因为没有教练,这里几乎成了大伙的健身中心了。之前到是来过几个教练,可上来没几下,就让蜘蛛打趴下了。刘庆刚给吕成龙打了多次电话,可吕成龙一直说没有时间。
    这一天,刘庆刚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水哥那,替吕成龙请了三天假,这下吕成龙再没什么借口不来了。
    吕成龙一到,几乎所有人都过来捧场。认识吕成龙这么多年,大伙都知道吕成龙功夫好,但谁也没见过他出手。不过大家心里清楚,水哥能把他从部队里挖出来当保镖,不是花钱让他戳在那装样子的。所以,对于吕成龙的到来,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他真正的功夫。
    吕成龙知道刘庆刚请他来干什么,所以他特地换了一身运动服。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大号匕首,扔给了刘庆刚。
    “靠,橡胶做的?”刘庆刚手里拿着匕首,匕首的刃是银粉刷出来的,一碰还直晃悠。
    吕成龙又从后腰抽出一把菜刀,冲着刘庆刚一比划,“来,庆刚,咱俩比划比划。”
    “操,你给我这玩意,让我跟你真家伙拼,你当我傻呀!建军,你上。”说完,刘庆刚把橡胶匕首递给了李建军。
    “好,我上,你们都不傻,就我傻。吕成龙我告诉你,碰倒我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李建军话音未落,一刀就朝着吕成龙的脖子扎了过去。吕成龙身子往后一仰,一菜刀砍向李建军的手腕。李建军出刀的同时,一脚踢向吕成龙的裆 ,吕成龙一侧身,抬右腿挡住了李建军的腿。同时,手中的菜刀横着就砍了过来。上下同时出招,这一刀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建军吓得使劲往后一仰,可腿还没有跟过去的时候,吕成龙的菜刀从上到下就砍了下来。这一刀,正砍在李建军的前胸,一下把李建军砍倒在地,前后只用了两秒的时间。
    “唉呀!”大伙几乎同时惊呼。
    李建军从地上爬起来,看看自己没受伤,就走过去拿过菜刀看了看。原来这菜刀的刃,也是橡胶做的。有一部电影里,葛优用菜刀吓唬傅彪,用的就是这样的刀。这菜刀和匕首,都是吕成龙在部队练习格斗用的。
    “其实你们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实战能力特别强。你们现在所缺的,只是一些技巧。如果这些技巧你们能熟练地掌握并运用,那你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吕成龙说完,又和大伙过了几招,徒手格斗,空手夺白刃。大伙一看,吕成龙的功夫真不是吹出来的。
    经过了三天手把手的指导,大伙学会了不少格斗技巧。本来这些人的实战能力就特别强,再有这么个专业人士指导,大伙学得都很快。但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吕成龙还有自己的事,不能整天在这给他们当教练。但拳馆就是为这个开起来的,要是没个教练,那这不成了摆设了。
    最后,吕成龙说帮着联系一下以前的战友,看看谁在家没事干,可以让他过来当教练。至于水平,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差不到哪去。
    吕成龙回去以后,马上开始找人。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给刘庆刚打来了电话。
    “庆刚,我给你找了个人。”吕成龙故作神秘地说。
    “废话,你给我找条狗,我还不用呢!”
    “你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给你请了一个人,一个能人,一个高人。”
    “高人?比我还高?一米九?”
    “大哥,我贫不过你。我把我们中队长,也就是我原来的师傅给请来了。”
    “啥?把你师傅都搬出来了?你这动作可太大了。什么时候来?我好准备准备。”
    吕成龙对刘庆刚说,他们中队长叫李虎,他们背地里都叫他大长脸。因为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就没见中队长笑过。大长脸这个外号,是从老兵口里传下来的,具体谁给起的,就无从考证了。
    大长脸四十多岁,正值当打之年。他在部队是从战士起,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他在部队不请客,不送礼,说白了就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要不是他当战士的时候,立了几回功,就凭他处事的方法,他连提干的机会都没有。
    大长脸还是战士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有一次,他们接到命令,在四川的大山里抓捕毒贩。全中队一字排开,从山下开始往上搜。当他们发现毒贩的时候,大长脸和战友就开始追。毒贩是为了逃命,所以往死里跑。追到后来,大长脸的身后一个战友都没有了。大长脸一个人,一只枪,追了一天一夜。追到后来,毒贩实在跑不动了,再一看后面追他们的就一个人。所以,毒贩决定弄死大长脸。
    当时毒贩一共有三个人,每人身上都有武器。几个人呈三角形隐蔽了起来。当大长脸进入射程的时候,三名毒贩同时开了火。大长脸是五六式自动步枪,毒贩是三把手枪。在火力上,大长脸占尽了优势。枪战中,一名毒贩被打死,大长脸也受了伤。这个时候,一名毒贩绕到了大长脸身后,差一点偷袭得手。
    大长脸虽然没中招,但已经没有机会开枪了,两人原地展开了肉搏。另一名毒贩这个时候也冲了过来,两人一起对付大长脸。三个人打在一起,各自都受了伤。远处大长脸的战友听到枪声已经赶了过来。一名毒贩见不能摆脱大长脸,就抱住大长脸的腰,并打开了手榴弹。大长脸掰断了这人的手指,在手榴弹爆炸的最后关头,将毒贩踹到了山下,毒贩被炸身亡。
    最后一名毒贩想跑,被爬起来的大长脸来了个擒拿,把他制服了。这件事,让大长脸立了个二等功。
    大长脸在部队一直表现不错,入伍第四年的时候,上级给了他一个提干的名额,送他去教导队学习了。从教导队学成归来,大长脸又开始带兵。他带出来的兵,各个都精英。有人说大长脸是铸剑大师,不管进去的是什么料,保管让你出来一把锋利的好剑。也有人说他是魔鬼,他的部队就是地狱。进到里面去的人,要是不拔几层皮,那是出不来的。
    吕成龙是大长脸带的兵之中数一数二的,要不水哥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他了。
    吕成龙退伍没几年,大长脸也转业回家了。他先后做了几个工作,都不是很满意。后来,他干脆自己做起了买卖。由于他这么多年都生活在部队,整个人跟社会都有些脱节。这买卖让他做的,把家底全赔进去了
    没钱了,也不敢得瑟了。想找工作,年纪又大了。最后,他在一家商场当了个保安,每月工资六百。
    吕成龙说,他是在一次逛商场的时候看到大长脸的,当时他差点没认出来。吕成龙说给他一笔钱,让他再做一次买卖。可大长脸说什么也不要,吕成龙说算借给他的,大长脸也不接受。直到刘庆刚说要请教练,吕成龙决定请大长脸出山。
    大长脸没要吕成龙的资助,但对于吕成龙帮他找的这个工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听说临来的时候,大长脸还特意问了一下吕成龙工资的问题。“成龙,我去那当教练,能给上八百不?”
    “队长,你到那就往高了要,那人有钱,多要点没事。”吕成龙对于大长脸提出的数,差一点笑出声来。八百块钱,刘庆刚吃一顿饭都不够。
    吕成龙开车将大长脸送到了刘庆刚的拳馆。刘庆刚看了看大长脸,没有传说中那么长,至少跟曲士鹏没法比。只是这人平时不笑,总是拉长个脸,所以才被人叫成大长脸。
    大长脸身材不算高,一米七五左右,但长得十分结实。他有点八字眉,两只眼睛又细又长。鼻子挺尖,有点像外国人。一副薄嘴片,看上去和他的眼睛一样细长。大长脸不知道转业多长时间了,但还是留着部队的发型。头发的长度用手一抓,不能超过手指。他的前额和鬓角两边,有明显帽子压过的痕迹。摘了军帽又带保安帽,这就是职业特征。
    “李队长,你好,你好。”刘庆刚主动上来和大长脸握手。
    “别,我现在不是什么队长了,应该我叫你刘总才对。”大长脸挤出了那么一丁点微笑,看起来比死了爹都难受。
    “那我叫你李教练吧!反正你来这也是当教练的。”
    “中,只要不叫队长,叫我大长脸都中。他们背地里都这么叫。”说着,大长脸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吕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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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教练,每月的工资,你想要多少?”
    “工资?你不先看看我的功夫啊?”
    “哈哈哈,成龙的功夫我们见识过,他师傅的功夫,我们就不用看了。说个数,我不还价。”
    “嗯……,……一千……二?……行吗?”大长脸从牙逢里挤出了这个数,站在一旁的吕成龙,一下就泄了气。
    “哈,哈,哈”刘庆刚兄弟几个全都笑了。
    “一千二不行,那就一千。再不行,八百就成。”大长脸被几个人笑毛了,不知道该要多少钱了。
    刘庆刚叫来了游侠,叫他去取点钱。不一会,游侠拿着一个信封回来了。
    “李教练,这是你的工资。”刘庆刚从游侠手中接过信封,然后又递给了大长脸。
    “一万?这……这咋还把一年的工资都发了?”大长脸拿着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对,一万。不过不是一年的,是一个月的。”刘庆刚解释了一下。
    大长脸手里拿着钱,眼睛瞪得很大,嘴也合不上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46:00
    第十四章 二请曲士鹏
    大长脸来了之后,拳馆就开始对外开放了。有刘庆刚的名号在这,真有不少人来学。学员的组成,主要分两大类。一类是一心想混社会的学生,另一类是已经混了社会的小混混。这些人嘎杂子、琉璃球,什么样的都有,但没一个敢在这惹事的。庆刚大哥不管这种小事,这个大长脸也没人能整了他。
    大长脸的到来,使当地混子预备队的整体格斗水平,提高了一个层次。这些人之中,有不少的好苗子,后来大长脸教不了,就介绍给专业的教练。据说,其中有一个还在全国打出了名次。看来,人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不一定非要混社会啊!
    七月份的时候,莹莹的孩子快两个月了。李梅带人在河北住了足足一整月,后来又多次往返于东北跟河北之间。目地只有一个,接莹莹和孩子回东北。在这期间,许丽丽几乎每天都给莹莹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在两个女人不断地游说下,莹莹的心开始动摇了。
    其实,莹莹自打做了妈妈之后,对一些事情的想法就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她最初的想法,是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下半辈子就只有她和孩子。因为那个时候的莹莹和曲士鹏一样,心都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不能怪曲士鹏,也不能怪乌燕。但是,责任更不能推到莹莹身上。在这个问题上,三个人没有赢家。
    当莹莹第一眼看到孩子的时候,她哭了。她知道她的后半生,将是为了孩子而活着,她的心也活了。她觉得不能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但是她又不想去搅乱曲士鹏和乌燕的生活。这两个月来,她就一直生活在矛盾之中。
    许丽丽是她的朋友,而且和她同时做了母亲。李梅虽然认识的时间不太长,但这一个多月来对她细心的照顾,还是让她感激不尽。在两个女人不断的劝说下,莹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终于开始慢慢融化了。
    莹莹想,只要曲士鹏认这个孩子,只要乌燕容得下她们母子,她自己最后是个什么身份,就已经不重要了。
    当李梅再一次来到河北的时候,莹莹答应和她一起回东北。房子是租来的,只要带上一些孩子必备的东西,其它的什么都不用拿。第二天一早,几个人轻装上路,直奔东北的家。
    东北的刘庆刚,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序。当初莹莹和曲士鹏住过的房子,被刘庆刚又买了回来。里面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多了一间婴儿房。里面一切婴儿所需要的用品,应有尽有。
    莹莹一回到这个家,真是触景生情,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许丽丽从房间里迎了出来,从莹莹手里接过孩子。孩子睡得很香,许丽丽抱了一会,将他放进了婴儿床。李建军的母亲在家带着孩子,所以许丽丽是特意来陪莹莹的。一是怕莹莹刚回来,一个人寂寞。二是姐俩有一年没见面了,住在一起也好聊聊天。
    安顿莹莹母子之后,刘庆刚叫李梅找了一家影楼,给孩子照了一套8888元的艺术照。半个月之后,影集、壁挂和水晶摆台都做好了。刘庆刚亲自去取回了照片,送到了莹莹的手里。他去的目地是为了找莹莹说几句话。主要是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知道了这些,刘庆刚也好对曲士鹏有个交待呀!
    出乎刘庆刚的意料之外,莹莹的要求很明确,也很简单。只要不让她和孩子分开,并且曲士鹏和乌燕认下这孩子,别的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知道了莹莹的想法,刘庆刚带影集去找曲士鹏。司机把车停在了食杂店门前的路边,刘庆刚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向食杂店里看。
    食杂店里有好多人在买东西,曲士鹏和乌燕两口子在不停地忙碌着。刘庆刚看到曲士鹏只能单手拿一些东西,像推啤酒、饮料一类的重活,只能他和乌燕两个人去做。曲士鹏的左手,基本上成了摆设。看到了曲士鹏,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那只残手。难道这个世界上,当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吗?那么是得到的东西重要,还是失去的东西重要呢?很多人一生都在追逐金钱和名利,但到头来他去发现,自己所失去的东西,是金钱和名利所换不回来的。
    “当,当,当。”
    刘庆刚正想着,就听见有人敲车窗玻璃,刘庆刚转头一看,曲士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刘庆刚打开车门,让曲士鹏坐了进来。司机很知趣地下车,去食杂店买了一瓶水,然后就坐在里面乘凉。
    曲士鹏看了看刘庆刚,刘庆刚也看了看曲士鹏,两人都没说话。刘庆刚拿出孩子的影集,放到了曲士鹏手里。不用刘庆刚说,孩子的长像、表情,眉宇间那投英气,那是割不断的血源。
    曲士鹏一页一页地看着儿子的照片,时而用手抚摸着照片,时而傻笑。一本影集,曲士鹏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当曲士胸依依不舍地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刘庆刚开了口。
    “莹莹带着孩子回东北了,还住在你们原来的那间房子。这孩子挺壮实,不过还没取名。你琢磨一个,我回去好把孩子户口上了。”刘庆刚说话的时候,始终目视前方。
    “燕儿也怀孕了,你说我对得起谁,我已经对不起莹莹和这孩子了,难道让我再对不起乌燕?唉……,我真他妈造孽呀!”说完,曲士鹏将头往后一仰,闭上了双眼。
    “莹莹说了,只要你能认下这孩子,只要不让她和孩子分开,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她不希望孩子这么小,得不到父爱。”刘庆刚说完,转头看了看曲士鹏。曲士鹏仰着头,闭着眼没有动,但是他的眼角却流下了眼泪。曲士鹏的胸口,起伏得非常快,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唉……”过了好一会,曲士鹏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庆刚啊!这里面就他妈我不是人,燕儿现在还是有孕在身。我就是一废人,什么也帮不了她。这个时候你让我和她说,我已经有儿子了?她会怎么想?她能接受得了吗?这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吗!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庆刚,你说我怎么办?”
    “老曲呀!你我现在都是当爹的人了,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你。既然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就要承担起来。不能让两个女人替你承担,更不能让莹莹一个人承担。就算莹莹有错,孩子没有错呀!现在莹莹表态了,你又左右为难,是时候让乌燕知道这件事情了,最后的决定权在她手上。”
    “只能这样了,躲不是办法啊!等我找个机会和燕儿把这事说说。就算被她骂个狗血淋头,我也认了。你回去告诉莹莹,这孩子,就叫曲折吧!”
    “好,话一定带到。说说你自己吧!怎么打算的?是打算在这做一辈子废人,还是回去做你的江湖大哥?那边的兄弟、生意、地盘,都还在,就缺一个大哥了。”
    “这件事我也想过,不过家里的事都没解决明白,怎么去解决江湖上的事?再说我父母年纪都大了,而且身体都不好,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咋办呢?”
    “我说你是不是在农村憋傻了?把老头、老太太都接城里不就完了嘛!还怕没地方住咋地?”
    “看情况再说吧!”
    “对了,上次那帮小子又来捣乱吗?”
    “没有。从那之后,整个县城就没人敢上这来捣乱了。我本想忍一忍就算了,可这帮小子得寸进尺啊!我就想过老百姓的日子,他们就不让,非得废了他们才老实,这叫他妈什么世道?”
    “行了,把这事处理好比什么都强。我在日不落等着给你接风。这个,你留着吧!让你们家老爷子看看,也让他高兴高兴。”刘庆刚将孩子的影集交给了曲士鹏。
    曲士鹏下车回到了食杂店,司机敢忙回到了车里。坐在车里的刘庆刚,看见曲士鹏将像册放到了乌燕面前。乌燕即没翻开,也没拿走,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像册。像册的封面是莹莹抱着孩子的合影。照片里,莹莹笑得非常的美,孩子笑得非常的甜。刘庆刚没有再看下去,招呼司机开车。
    随着汽车慢慢的开动,乌燕的泪水也慢慢的流了下来。泪花落在像册的玻璃封面上,正好落在了莹莹的脸上。这些许的泪花,就像是莹莹哭出来的一样。乌燕的心软了,毕竟都是女人。
    在乌燕和曲士鹏筹备婚礼的时候,她就知道有这么个女人存在。而且,曲士鹏在外这么多年,有个女人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但让她不到的是,这个女人前前后后一直在帮着筹备婚礼,还替她选了那么多的礼物。曲士鹏不用说她也知道,那些东西是出自女人之手。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想要什么。
    她本以为,结婚的当天莹莹会来闹事,可是她没有等到这个结果。而且在一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出现过。
    今天,曲士鹏把孩子的像册放到了自己面前,什么都不用说,她全明白。
    “你想和我离婚吗?”乌燕最想知道这个结果。
    “不,我绝不和你离婚,永远也不会。”曲士鹏回答的很干脆,未经任何思考。
    既然不打算和乌燕离婚,又把孩子的像册放到了乌燕面前。乌燕明白,这是在等待自己的答案。看她能不能容得下这个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只要自己认了,那将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认,那所有人都将痛苦。那这颗苦果,她要不要自己吞下去呢?大度谁都会说,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呢?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乌燕将相册收了起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她是想冷静一下好自己想一想。曲士鹏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经营着他的食杂店和生活。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47:00
    第十五章 广州出招
    二强在广州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租了一间不大的房间,然后又在离这不太远的小区,又租了一间不大的房间。两个房间都准备了日常用品,不管谁来一看,这两间房子都是经常住人的。一间是用来和哈雷见面的,另一间则是和斗牛见面的。而且二强还准备了多部手机,不管和谁联系,他都会用不同的号码。
    二强在其中的一间房子里,叫来了斗牛。他要斗牛和他的手下监视阿鬼和峰仔的一举一动,还有他那些手下的行踪,总之是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每个人的爱好和缺点,还有就是家庭成员。可以说,斗牛这一组人是秘密进行活动的。这些人即使被峰仔察觉,或被抓到,因为他们都是广州本地人,又都不知道二强的存在。所以,峰仔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安排好了这一切,二强带着哈雷和峰仔见了一面。哈雷本来就是东北人,在广州又没混多长时间。所以,广州当地的混子很少有认识哈雷的。哈雷这一伙人,将来是要明面和峰仔接触的。所以,他们全都是东北人。为了不让这些人再被峰仔当枪使,二强告诉峰仔自己不住在广州,每次有事都是从东北直接到广州,办完事马上就走。另外,二强还准备了不少东北特产,说是庆刚大哥吩咐带过来给峰仔的。其实,这些东西在广州当地超市里就能买得到。背地里相互利用,表面上客气一下还是必要的。
    二强告诉峰仔,以后有什么事,或者接货什么的,都会由哈雷派人和峰仔接触。除非有极特殊的事情,他才会亲自和峰仔联系。
    峰仔也是一样,他告诉二强将来走货的时候,他也会叫一名可靠的手下,让他和哈雷相互联系。至于他们,没有必要不用见面,更不要亲自接货。这样,对大伙谁都安全。
    相互见了面之后,二强说马上回东北,然后带着哈雷就走。回去的路上,二强总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但他始终没发现有人。这种感觉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确有其事,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二强让司机在广州转了一圈,让人感觉是在观赏广州的街景。转了一会之后,二强让司机直接开到了广州火车站。二强在票贩子手里,买了两张回东北的车票。然后两人就一直坐在候车室等车,直到火车进站,两人检票上车。在火车到达第一站的时候,两人相继下了车。然后在当地包了一台车,半夜的时候,悄悄驶回了广州。
    其实,二强真的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他们。不过,他当时的感觉非常强烈。再加上他从多方面了解到峰仔的为人,当时如果峰仔派人跟踪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刘庆刚派他到广州来,不是和峰仔斗狠的。如果是斗狠,那到好办了。刘庆刚让二强来,是看中二强办事沉稳、老练。这次来广州,他是要和峰仔比智商,看谁能笑到最后。
    回到广州之后,二强基本上是深居简出,没事的时候绝不出门。他告诉哈雷,没事的时候和他住在一起。因为,哈雷已经露了面了,如果他在广州街面上被峰仔的人看见,那就跟他自己被峰仔看到一样。以峰仔的智商,马上就能怀疑到这里有诈。
    在这期间,二强保持着每天和斗牛联系,和向刘庆刚汇报情况。不过,他每次都会单独去另外一间出租房,不让哈雷跟着。
    二强租的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的设施还是挺全。空调、沐浴器、电视、VCD,什么都有。每一次,二强都尽可能多地买东西回来,以减少他们出门的次数。房间里的光碟,摞起来就有一米多高。哈雷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看光碟。时间短了还可以,可时间一长,哈雷就有点受不了了。毕竟是年轻人,老这么关着,会憋出病来的。
    这一天,二强出门之后,哈雷也出门了。他先是找了家不大的饭店,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口福。在出租房里不是自己做,就是方便面,现在他闻到方便面的味就想吐。他喝了点酒,不过没敢多喝。因为他知道,吃这碗饭什么事都得加小心,喝多了容易被人强奸,因为他有过这样的教训。
    喝完酒之后,他找了一家发廊。不过,他去发廊可不是为了剪头,更不是去洗头,去发廊干什么,不用我说,你知道的。
    发廊里,哈雷挑了一个皮肤白皙的川妹子。谈好了价钱,哈雷把川妹子领回了出租房。正当两人在房间里奋战的时候,二强回来了。
    当二强一回来,就听见哈雷的房间有声音。他掏出手枪,慢慢推开哈雷的房门。二强看见哈雷和川妹子正在交换真气,随手就又把门关上了。
    哈雷和川妹子都看到了二强,不过他俩谁都没停,而是继续切磋,真到分出胜负。
    切磋完之后,哈雷告诉川妹子先等一等,哈雷自己穿上裤子走了出去。
    “强哥,你来不来?”哈雷这事都想着大哥,好兄弟。
    “不用了,让她走吧!”二强躺在床上抽着烟说。
    哈雷转身进屋和川妹子结了帐,让她走了。临走,川妹子还给哈雷留了个电话号,叫他随时可以找她,再比个高低。
    川妹子一走,二强马上叫过了哈雷。
    “哈雷,这地方不能再住了,马上出去找房子,搬家。”二强说话面无表情,但不容商量。
    “强哥,我错了。我实在……这个……”
    “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想周全。走,找房子去。”二强说完,掐灭了手中的烟,起身走出房门。
    要出租的房间有很多,当天他们就找到了一间适合的房间。以前的东西都不要了,需要什么重新买。反正那个房间,不能再去了。
    二强告诉哈雷,这次租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后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保证没人跟踪。
    通过这件事情,二强觉得不能让这帮小子待在广州。这帮小子关是关不住的,要是在广州出了事,那就坏了庆刚大哥的大事了。
    安顿下住处之后,二强叫哈雷带着手下的弟兄,到广州周边的其它城市去住。只要不出广东,去哪都行。不过要保证,半天时间能回到广州。到了外地,他们就不用像苦行僧一样了。但是,二强要哈雷看住手下人,绝对不能惹事。
    安置好哈雷的这一伙人,二强可以专心和斗牛接触了。这一段时间,斗牛在不断收集阿鬼和峰仔的信息。
    先说这个阿鬼。阿鬼这个人,真可谓深居简出。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只出去过一次。那一次,阿鬼一个人开着车出了自己的别墅。斗牛的手下一直跟在后面,而且中途换了好几个人。
    阿鬼开着车,直接出了广州,在周边的一个城市住了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阿鬼过了两天人间的生活。然后又回到他深山中的别墅,过起了隐居生活。
    这两天,除了一些服务人员,阿鬼只找了一名小姐,在宾馆一住就是两天,再也没见过其它人。
    这名小姐斗牛也查了一下,她是广西人,入行多年了,没什么其它可疑的。
    这个阿鬼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谁都不清楚。不过,自从有人顶替阿鬼的名头进了监狱。而峰仔又对外放出消息,说阿鬼进了监狱的时候。阿鬼的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他想要的结果,却没人知道。
    相比深居简出的阿鬼,活跃在人们视线中的峰仔,也是个很神秘的人物。
    峰仔在江湖上的身份,就是阿鬼的小弟。而且,他们香港还有个大哥,叫威哥。他们兄弟俩就是威哥在内地的接货人,而且已经很多年了。
    对于威哥的货,峰仔进的快,出的也快。对于这一点,威哥很是满意。自从狄昆被灭之后,狄昆上家的货也都由峰仔来销售。峰仔外销的货,要比别人便宜一大块。所以,他的货走得非常快。不过有懂行的人,给他算了一笔帐。峰仔这么个做法,根本就挣不到多少钱。除去威哥的本金,还有这么多兄弟的吃喝,峰仔就没剩什么钱。不过这样的生意,峰仔就这么一直做着。
    现在,刘庆刚知道阿鬼和峰仔主要的生意其实是毒品。他们只不过是用走私来做幌子,用阿威来做靠山。
    不过,峰仔的毒品生意经营得也很怪。在广州的地界根本就看不到他放货。甚至,广东省内都很少见,可能他手里的货全都销到其它省了。
    由于峰仔每次出货,都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所以,一直到现在,斗牛也没能峰仔具体的出货途径。至于他的上家,就更是没什么头绪了。不过这也正常,要是轻易就了解了峰仔的一切,那他就干不到现在了。
    不过,不能说斗牛和他手下的人,就一点收获都没有。他们还是掌握了一些峰仔的信息。
    峰仔手下有四名得力干将,他们每个人的手下都有七、八个弟兄。分别掌管着接货、仓库、运输、出货。但是他们所管的,只有走私这部分。他们跟毒品应该没有任何接触。
    也就是说,走私这一块的人和事,是江湖上谁都知道的。这也是阿鬼和峰仔,在江湖上唯一的身份。而他们毒品这一部分,是另外有人在操作。而这一部分人,是不被世人所知的。只有查出了这部分人,才能抓住峰仔的七寸,直接要他的命。这一部分的信息,可真要慢慢查,急不来啊!
    另外一个比较有价值的信息,就是峰仔有一个女人,一个比他大,但他却深爱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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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萍姐
    峰仔的女人很神秘,也很低调。斗牛的手下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什么具体情况。二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庆刚,刘庆刚觉得这个女人背后一定有故事,就叫二强继续查,慢慢查,但一定要查出她的底细。
    刘庆刚想,峰仔还很年轻,有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他同时有三个、五个女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们在广州住了半年,没听他说过有女朋友的事。而且二强派人查都没查清这人的底,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反常现象,也可以说这里藏着一些秘密。所以,刘庆刚一定要知道这女人背后的故事,也许有利用的价值。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这个女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这个女人叫刘玉萍,比峰仔大好几岁,峰仔叫他萍姐。
    这个刘玉萍,是峰仔二十岁那年,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的。别看峰仔那年还小,但他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了。自从他和阿鬼跟了香港的威哥之后,他们两个的地位照之前,提升了一大截。有了钱就有了人,有了人就有了江湖地位。阿鬼手下没几个比峰仔小的,但峰仔在团伙里,那是绝对的二当家。
    有一次,峰仔带了几个人去一家写字楼收帐。写字楼里有一家公司,专门做电器生意。有一些是正规渠道进的货,但绝大部分是靠卖走私货发家。自从阿鬼做上了这门生意,这家公司就是他们的客户,已经合作好几年了。
    公司的老总姓崔,是佛山人。这位内证老板和阿鬼合作时间长了,也取得了阿鬼的信任。原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来就是先提货后付款。而且,阿鬼也允许崔老板晚几天再给钱,这就相当于阿鬼赊货给他做生意了。除了他原有的资金,再加上阿鬼的帮助,崔老板的生意是越做越大。
    不过,崔老板也知道阿鬼和峰仔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是得罪不起的。所以,每次货一出手,崔老板马上就把阿鬼的帐先还上。而且每次都多给一些,从来不敢欠钱不还。
    但这一次,崔老板被工商局连同公安局,揣了他的一个仓库,一大批货被扣了。为了这事,他折进去一个副总。崔总花了大量的钱捞人、摆事,但是到最后人也没捞出来,那个副总在里面替崔总顶了罪,但条件是一百万交到他老婆手里。要不然,他就把崔总供出来。副总敢把老总供出来,老总可不敢供出阿鬼。最后,崔总拿出了八十万现金,并向那名副总许诺,剩下的二十万三年之内一定补齐。
    副总的事算是摆平了,但阿鬼这头可就不好交待了。收了人家的货,一分钱没给,这事不好交待啊!但是现在他手里实在是没钱了。
    没钱是崔老板自己的事,跟阿鬼没有任何关系。反正货是交到你手上了,不管是卖了还是被没收了,你总要把钱给阿鬼打过去吧!现在货收了,钱交不出来,从前的朋友可就变成仇人了。
    在阿鬼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有结果的情况下,阿鬼让峰仔领人上门去要钱了。这种要法,真是要不出钱来,那就得要命了。对于这一点,崔老板懂。最后,崔老板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张罗了五十多万。他就拿着这笔钱,等峰仔上门了。有人说,他为什么不跑呢?跑了一了百了,多好啊!其实不然。第一,阿鬼不傻。这么多货赊了出去,真就当个撒手掌柜的?那不是傻嘛!阿鬼所有赊货的下家,都有专门的人盯着。如果下家跑路了,盯着他的人长眼睛也就没什么用了。第二,崔老板不傻。这几年,虽然阿鬼赊了不少货给他,但是他也帮阿鬼出了大量的走私家电。他要是不跑,最多自己吃点苦头,将来还有机会翻身。只要他一跑,可能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峰仔带着人,气势汹汹杀到了崔老板的公司。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怕崩一身血。崔老板看见是峰仔来了,马上笑脸迎了出来。可刚走到门口,被峰仔一把抓住了脖领子,把他按到了老板椅上。在崔老板被按坐下的同时,峰仔一刀扎在了崔老板的大腿上。刀扎在上面,峰仔并没有拔下来。
    扎完了这一刀,峰仔坐到了崔老板对面的沙发上,心平气和地和崔老板谈起了话。
    “崔老板,我们知道你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我大哥叫我给您送点礼。礼到了,咱们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合作这么多年了,崔老板你一直都挺讲信誉。不过这次的帐,时间真的是长了点。都是做生意,我们也要本钱啊!崔老板,这事你说该怎么办?”峰仔这是先来个下马威,然后再谈事。这也是给崔老板一个信息,这种钱,不是那么好欠的。
    崔老板疼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他想过自己可能会受点皮肉之苦,可他没想到这一下不容你解释,上来就是一下。这刀扎在腿上,崔老板既不敢动,又不敢拔。
    “峰仔兄弟,哥哥我出了这么大的事,请你理解一下。我没有欠钱不还的意思。你回去跟鬼哥说一声,让他再通融我几天,也算帮帮我的忙,我们一起渡过这难关。我这有五十万,是我这几天四处张罗来的,你先拿回去。剩下的我一定抓紧还上。”崔老板哆哆嗦嗦地说完,叫秘书取来了事先准备好的五十万。
    “崔老板,您的话我一定带到。不过,这事可尽快呀!我大哥这人脾气不好,到时候伤了和气,那就不好了,是吧!”峰仔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崔老板的办公室。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的女人,急匆匆地进了崔老板的办公室,正好和峰仔碰了个满怀。这个女人当时就来了个天女散花,然后就蹲在地上捡文件。
    峰仔瞪了女人一眼,侧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你回来,这么没礼貌,难道没人教你要尊重女士吗?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说,也不说帮我捡东西。你还想走,真没有绅士风度。……”女人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从开始说,就没停过。这个女人,就是刘玉萍。
    刘玉萍把峰仔说得,整张脸就像关二哥一样。而且,刘玉萍好像没有停的意思。虽然崔老板在她身后一个劲地喊,虽然同事一个劲地给她递眼神。但这个时候的刘玉萍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聋了。就好像这个女人只剩下一张嘴,还在不停地活动。
    峰仔的手下一看这架势,马上就冲了过来,准备给刘玉萍几个大耳雷子。就在这个时候,峰仔喝住了他们。
    峰仔憋得满脸通红,朝刘玉萍一步步走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刘玉萍,终于闭上了嘴。她昂头挺胸看着峰仔,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恐惧。
    峰仔走到刘玉萍面前,先是和刘玉萍对视了一会。突然,峰仔蹲下身子,把刘玉萍掉在地上的文件都一一捡了起来。再把文件交到刘玉萍手里的同时,说了声“对不起。”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崔老板的公司。
    据说,峰仔当天下午就给崔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要请崔老板吃饭,就算给崔老板白天的事做个补偿。但峰仔明确地说,要崔老板带着白天骂他的那个女的一起来。经验老道的崔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峰仔是看上刘玉萍了,这个刘玉萍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了。其实,刘玉萍当时有男朋友,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崔老板对刘玉萍软硬兼施,并对刘玉萍许诺,只要刘玉萍帮着他渡过这个难关,将来崔老板一定好好报答她。如果她不去,那这个工作也就保不住了。最后,在崔老板的各种攻势下,刘玉萍答应了崔老板的请求,应约和峰仔吃了顿饭。
    崔老板明白事理,不但在席间对刘玉萍赞不绝口,而且有意无意间,把刘玉萍的所有信息全都透露给了峰仔。峰仔当年只有二十,而刘玉萍都二十七了。峰仔一口一个萍姐的叫着,言行上没有一点过份的地方。饭吃到一半,崔老板借故就先走了。走之前,又把帐给算清了。崔老板走了以后,峰仔和刘玉萍又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峰仔又将刘玉萍送回了家。
    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峰仔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刘玉萍。而且,还主动把崔老板欠的债,向后一拖再拖。最后,峰仔又赊给崔老板好几批货,这才使得崔老板得以翻身。崔老板除了感谢峰仔之外,直接把刘玉萍养了起来。在公司什么也不用干,到月就拿双份工资。而且,只要峰仔提出约刘玉萍,一天放二十四小时假都没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刘玉萍说什么也不接受峰他的追求。有的时候,她还故意躲开峰仔的约会。崔老板知道了这事,就主动派她去见客户,而每次的客户都只有峰仔一个人。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峰仔对刘玉萍始终是尊重有佳,从来都是一口一个萍姐的叫着。渐渐的,刘玉萍对峰仔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在经过了几年漫长的拉锯战之后,峰仔终于收获了爱情。这个时候的刘玉萍已经过了三十,而峰仔还很年轻。
    对于这个大姐情人,峰仔从来不带她出席任何聚会。但却保持着和她单独约会的习惯。只要峰仔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就会经常和他的萍姐在一起。而峰仔忙的时候,刘玉萍也从来不打扰峰仔的事。
    对于一个比自己大七岁的女人,峰仔有着一种强烈的恋母情节。因为,峰仔从小就没了母亲,根本没享受到什么是母爱。而在刘玉萍这里,他充分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感觉。峰仔有病的时候,刘玉萍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峰仔受伤的时候,刘玉萍更是对他宠爱有佳。
    母爱不只是温柔的,也是严厉的。当峰仔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时候,刘玉萍能把峰仔说得声泪惧下。
    有一次,峰仔和刘玉萍在饭店吃饭。不知道是哪一路仇家找上了门,在他们刚刚走出饭店的时候伏击了他们。
    当时峰仔正在开车门,没有注意到有人对他下手。来人上来就砍了一刀,结果被刘玉萍扑身挡了一刀。那一天,峰仔像疯了一样,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仇家。虽然他满身是伤,但伤他最深的,却是刘玉萍背后那一刀。当阿鬼带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峰仔哭得就像个孩子。
    从那以后,峰仔对刘玉萍的依赖更大了,这个萍姐也几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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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命的全部。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3:00
    第十七章 拿阳寿换钱花
    放下二强带着手下在广州排兵而阵先不提,翻回来说一说东北有情况。自从刘庆刚接手了夜店生意之后,杜三带着这帮弟兄就没怎么消停过。夜店这种地方,向来就是多事的重灾区。原来一个日不落,隔三岔五的还总有打架的呢!现在管理着全市一半的夜场,那不忙才怪呢!
    夜场打架一般都是因为争风吃醋,炫富斗狠。两伙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打上架之后,服务人员和小姐谁都拉不开。最后,三哥的手下一出马,两方面马上火气全消了。砸坏的东西赔钱,伤着夜店的人,拿医药费,自己受的伤,自己解决。谁都知道,这是刘庆刚的买卖。所以,谁都不敢惹事。别说是刘庆刚,就是这位三哥,也没几个能惹得起的。
    最近这几天,夜场连出了两件事,让他们挺郁闷。一件事和他人有关,一件和他们无关。
    先说和他们无关的一件事,还是一件大事。
    夜场中,有一家叫粉红妹妹的KTV。这天晚上,一切都没什么异样。晚上十点半左右,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人一高一矮,来到KTV开了一间包房。领班马上将二位引到了包房,并拿出了酒牌。
    “二位老板,给你们找两个妹妹?陪你们喝酒、唱歌啥地,你们看,咋样?”领班就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这二位也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去吧!叫几个漂亮的让我看看。”那个矮个的开了口,同时又要了几个果盘和一些啤酒。
    不一会,领班带着十几名小姐走进了这间包房。
    “那个长头发的,对,就是你,过来。”矮个男子抬手点了一名小姐。
    “谢谢哥。”这名叫妮妮的小姐坐到了矮个男子身边。
    “我说兄弟,有没有搞错,后厨的都上来了?我要的是小姐!”高个男子对眼前的几位小姐没一个看上的。不过他一张嘴,领班听出来他不是本地人。虽然也是东北口音,不过东北的口音也有很大的差别。
    领班不敢怠慢,让其它小姐都出去,自己则叫来了他们这的台柱子,一个叫小敏的小姐。
    小敏一来,高个男子当时就见了笑模样。
    “来,过来。”高个男子招呼小敏坐在他身边。小敏刚一人坐下,高个男子就一把抱住小敏,然后亲了一口。
    “祝二位老板玩得开心。”领班对二位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出去。
    本来一切都挺正常,也没有其它的事发生。可一个多小时之后,麻烦的人来了。这人叫疤瘌眼,是当地有名的混子,也算是一位江湖大哥吧!他和杜三算是同时代的人,不过没有杜三混得开。但杜三每次见到他,也都会跟他客气几句。
    这个疤瘌眼年青时和人打架,被人一刀砍在了脸上,弄得他现在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社会上混的。那天疤瘌眼带着几个兄弟到粉红妹妹去开心。平时只要他来,就会点小敏出台,今天也不例外。
    “疤哥,小敏现在正忙着呢!这拔客人来了有段时间了,再过一会就该走了。等他们一走,我马上把小敏叫过去。你看行不,疤哥?”领班很会做事,把情况和疤瘌眼说了一遍。
    “小敏陪谁呢?”疤瘌眼也是老江湖,他先问问小敏在陪谁。主要他就是想看看这人他惹不惹得起。惹不起,他就等,惹得起,他就抢。
    “以前没见过,不过听口音,好像是外地人。”领班也知道疤瘌眼不好惹,所以就实话实说了。
    “外地人?妈地,带我去看看。”疤瘌眼说完,让领班在前面带路,他要去会会这个外地人。
    到了包房门口,领班没敢进去,而是指了指房门。包房里传出来一男一女的歌声。疤瘌眼没管那个,推门就进去了。
    “小敏,我来了。走,陪哥喝酒去。”疤瘌眼压根就没把这二位放在眼里。
    “哥,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啊!”小敏和高个男子打了个招呼就想走。
    “坐下,谁他妈让你走了?”高个男子一把抓住了小敏的胳膊,使劲一拉,小敏又坐了下来。
    “兄弟,这妞是我的人。”疤瘌眼往前走了一步,好让他身后的弟兄都能进来。
    “你他妈多个牛子。”高个男子骂了一句。
    “啥……啥玩意?”疤瘌眼没听明白。
    “他说,你多个鸡巴。”小个男子把刚才的话翻译成了当地话。
    “啥?我艹你妈。”疤瘌眼这一句就是开打的信号。他一共带来了五个手下,六个人对付两个人,他们感觉有必胜的把握。
    当疤瘌眼拿刀扎向高个男子的同时,高个男子却快他一步,掏出了一把自制的左轮手枪。
    “砰”的一声枪响,疤瘌眼同志,与世长辞了。
    这个时候,小个男子也掏出了枪,指向疤瘌眼的几名手下。这几个人吓得,马上扔掉了手中的刀,蹲了下去。
    两人杀完人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包房。高个男子拉着小敏的手,也将他领出了包房。小敏被吓的腿都软了,可还是跟他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临走时,高个男子还亲了小敏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出租车一走,小敏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她这是被吓的,而且吓得不轻啊!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李响,因为他就在不远的一家KTV。他到了之后,马上给杜三打了个电话。
    “三哥,粉妹妹出事了。疤瘌眼让人给打死了,怎么办?”
    “我马上过去,你叫那该躲的人先躲一躲,然后报警。”杜三挂掉电话,马上就赶了过去。
    杜三所说要躲一躲的人,是身上带着家伙的人和毒品强的人。小敏和妮妮不用躲,因为这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要配合警察办案。
    杜三和警察几乎同时到了粉红妹妹KTV,该走的都已经走了,警察开始封锁现场。
    小敏和妮妮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被警察叫到办公室做笔录。可这二位小姐吓得都语无论次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效信息。
    “王队,来抽颗烟。小姑娘胆小,哪见过这阵势。等她们缓过来,我带她们去找您!”杜三认识来的警察,上去套着近乎。
    “杜三,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可是命案,不抓紧查出来,那凶手跑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行,王队,您先休息一会,我去看一看,让那俩小姑娘好好想想。她们看到警察,害怕。”
    “这说的什么话呢?看着警察害怕?咋地,做违法事了?守法的人没有怕警察地。”
    “得,算我说错话,我先去看看啊!”杜三说完,找来了小敏和小妮妮。
    两人坐在那好一会,才缓过来这股劲。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和一些细节,都和警察做了详细的笔录。从他们所说的方言,高个男子应该是黑龙江人。现在重点是找到那辆出租车,了解这两人的行进路线。小敏当时只记住了出租车的颜色和车牌后一位,别的什么也没记清。
    这件事对于刘庆刚所经营的场所来讲,已经告一段落了。这里第二天就又开始歌舞升平,就像这里从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但这两个人在当地,还只是个开头。
    警察通过排查,锁定了一辆出租车。可车主说,夜班司机出车以后就失去了联系,连人带车都没影了。车主已经报了案,110有报案记录。
    凶手没抓着,又丢了一个出租司机。没过几天,事又来了。当地的一家金店被抢,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持枪伤了一名保安。子弹通过来复线比对,证实这两人和打死疤瘌眼所用的是同一把枪。
    这件事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公安局也忙得不可开交。大伙都在猜这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
    刘庆刚和大伙聊天的时候,也提起了这件事。说这样的人,就是拿自己的阳寿换钱花。命好的,能把钱花完了再死。命不好的,还没等花就先见了阎王。这种买卖风险高,回报小,不值得干。
    事发之后第五天,有人在郊区发现了那辆出租车,和已经死在车内的司机。
    接下来,他们又抢了几个金银首饰加工店。他俩现在手里的货,没个百八十万也差不多了。这二位没去别的地方做案,道上又没见着这批货的影子。警察分析,这两人是准备找一个有能力,有实力的人一次性把货出了。这是周涛在和刘庆刚喝酒时说的,结果也确实被警察猜着了。
    这二位拿着几件黄货,找到了一家普通的金银首饰加工店。这个加工店对老百姓来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这里卖的首饰,每克照市价都要便宜一些。老板说,这叫薄利多销。可道上的人谁都知道,这是贼六子手下最大的黄、白货的销赃窝点。那二位也是知道这个背景,才找到了这里。
    这家店的老板叫鬼眼,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他拿着货一长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他给了一个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
    “老爷子,你这价格忒低了点吧?”矮个男子想还还价。
    “最近风声紧,谁家都不敢多收货,收货多了再让人抢了。你这些货出了我这门,没人敢收。”鬼眼说完,把黄货又递了回去。他这是在告诉这二位,我知道你们手里的货是怎么回事。这种货,也就这个价了。
    “你能收多少?”
    “你有多少?”
    “明人不说暗话,你准备钱吧!后天我们来。”说完,两人拿着黄货走了。
    两人一走,鬼眼马上通知贼六子,问他怎么办。据说,当时贼六子只说了一句“哼,让他们找警察要钱去吧!”
    贼六子明白,他们销的黄货那都是抢来的。像这种货要是收了,那就等于要了命了。
    鬼眼当天就报了警,在第三天两人来交货的时候,被警察当场抓住。所有的黄货,一件不少。就算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3:00
这二位愿意拿阳寿换钱花,也未必能换得到啊!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6:00
    第十八章 这个社会怎么了
    另一件事,就是和他们有一些关系的了。
    事情发生在一家规模比较大的KTV,幸福海KTV广场。这家KTV广场在当地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一家。不但装修豪华,小姐也比别家的漂亮。想到这工作的不姐,最低身高也在一米七以上。这家KTV除了是刘庆刚所管辖之外,这的老板本身就挺有实力。除了这家KTV,他还经营着服装、餐饮、机械加工等多项生意,朋友也是遍布黑白两道。所以,这里很少发生什么争吵和斗殴。
    玉皇大帝大不大?如来佛主厉不厉害?最后不也出了个孙猴子,把天庭搅个乱七八糟。就算刘庆刚众神能耐再大,幸福海老板关系再广,你也阻止不了孙猴子的出世啊!
    在九月末的一天,可能是秋燥的原因,很人多火气都会变大。这是中医理论,还是有一定根据的。但是火气大了,脾气也跟着打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中医基础。
    幸福海的大厅里,走进俩男一女,看样子都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因为只有三个人,所以他们到前台想要一间小一点的包房。前台的工作人员上电脑查了一下,说没有小包房了,只剩下十人以上的大包房。要么他们就去十人以上的大包房,但是包房的最低消费,要比小包房贵的多。要么他们就坐在大厅等,等有小包房再说。几个人不想多花那冤枉钱,就只能坐在大厅等,等小包房的人娱乐完在说。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九点多,正是上人的高峰时段。所以,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一个小包房的人出来。这个时候几个人的火气已经挺大了,只是还没有导火索出现,所以这几个人火气再大也只能坐在那干生气。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一男一女走进了幸福海的大厅。
    “小包。”男子在服务员台前,要前台人员给他们开个小包房。
    “先生,这边三楼。”说着,服务员用对讲机呼叫三楼的服务员,说着俩为客人到三楼小包。
    整个这一幕,被坐在大厅里等的三位,看在眼前,听在耳中。他们在这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人家来就安排进去了。看来这小包房还是有啊!既然你有为什么不安排他们,而让他们一直等,这不成后娘养的了吗?
    几个人带着一肚子火,就来到前台评理。
    哎,你不说没有小包房了吗?刚才那俩人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身穿白色半袖T恤,左胳膊上纹着很大一条龙的小伙先开口。
    哦,那俩个人是我们KTV的金卡贵宾,而且那个包房是他们提前一天就已经预定了的。你们在等一会,马上就有包房结账了,服务小姐很耐心地和他们解释。
    “等你妈个逼,我艹你妈。”白T恤顺手从前面拿起印有大堂经理的牌子,朝着前台小姐就打了过去。那个服务员头一歪,白T恤没打着。这更加激怒了他心中的火,不可熄灭的火。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人,也开始连砸带骂。俩人把前台砸个连七八糟,只要能拿得起来的,只要能仍得出去的,他俩没一个放过的。那个女的也没闲着,嘴里一边骂着比男人骂得还损的话,一边挑小件物品砸。前台的服务人员即没地方躲,又跑步出来。
    这个时候,门口保安跑了过来。本来他们是想拉开几个人,然后在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了。结果这两名保安刚一拍两人的肩膀,两人回身就给两名保安一人一刀。刀扎在大腿上,两名保安当时就倒在了地上。
    “艹你妈,艹你妈。”那个女的抬起腿,用高跟鞋的鞋跟使劲踩这两名保安。坐在大厅等包房的其他客人,被这两男一女的疯狂举动惊呆了。
    这个时候,大批的保安冲了出来。保安手里都拿着警棍,十几个人的保安队伍,和两名男子打倒了一起。人少架不住人多,两名男子虽然也扎倒了几个,可没过多一会,就全被人打倒在地了。刚才那个女的趴在了白T恤身上,不让别人再打。保安也有号几个受伤的,所以也就都不打了。
    女人扶起白T恤,蓝衬衫也自己站了起来,三人走出了KTV。在门口,白T恤指着里面的保安大骂“艹你妈 你们等着。”这种话一般都是给自己找个面子,没什么好怕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白T恤吹哨子了。
    当天幸福海的保安,全都是真正的保安,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混社会的。如果要是有杜三的人在这,那这三个人绝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如果他们走不了,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发生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受伤的几名保安,一起去医院处理伤口。他们也因祸得福,躲过了更大一轮的打击。但是,因为他们没有江湖经验,居然没有通知杜三或胖儿他们几个。这才导致了后来,KTV广场更大的规模损失。
    一个小时后,六、七辆出租车停到了幸福海KTV广场的门口,从车下来足有二十人,各个都拿着家伙。这些人当中,领头的就是白T恤和蓝衬衫。他们吃了亏,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回去召集了人马,再次杀了回来。
    他们下车之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玻璃转门和橱窗。二十几把砍刀和钢管,砸这些玻璃制品,足足用了有五分钟,看来这些玻璃的质量实在是太好了。就是这宝贵的五分钟,才有人想起通知杜三。
    一群人砸完玻璃窗之后,就开始冲进大厅打砸。凡是身穿制服的。只要不是女人,无一幸免。最惨的是身穿蓝西服的保安,被一个一个归拢在一起,让这帮人一顿乱刀。其中有俩名客人,就因为穿了类似的蓝西服,也惨遭劫难。
    被砍成重伤的保安队队长,躺在地上说“你们是哪的,这场子可是刘庆刚管的。”队长是想,报出刘庆刚的名头,一般的江湖势力都会给点面子,可没想到适得其反。
    “刘庆刚多个鸡巴,我他妈谁也不认识。”白T恤对着保安队长,上去就又是一刀。
    这回好,谁也不敢多嘴了,提刘庆刚还被砍了一刀。估计提玉皇大帝,就得被乱刃分尸了。
    这个时候,KTV里的客人开始往外跑了。只要不是身穿制服的,只能出不能进。这伙人从楼上一直搜到楼下,就连穿着马甲的男服务生,也一个都没放过。
    往外跑的客人当中,还真有几个称得上江湖大哥的人物。有的是来这陪着生意上的伙伴的,有的就是来消遣的。他们对于今天的事件,都感到十分的惊讶,这个场子被砸成这样,这伙人不是从火星来的吧?
    其中有一个叫老二,江湖人称二哥的人。这人是个老江湖,他跟这里的老板,还有杜三的关系都不错。他今天就是带几个弟兄出来消遣一下,但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你们是混哪的?你们大哥是谁?”走到门口的二哥指着这群人轻人问。
    白T恤一看,他们这么多人,还有人敢和他叫嚣,他拎着刀走了过去。
    “你他妈谁啊?你不想活了?”白T恤用刀指着二哥,一步步向前走。
    二哥的一个手下,掏出一把枪,其他的也都掏出了刀。俩方面的人,就这么相住了。
    “呀哈!拿枪吓唬我?来,打我一个枪试试。”白T恤根本没惯毛病。
    这个时候,又走过五六个人,呈半圆型来到了二哥面前。这帮小子都叫嚣着让二哥的手下开枪,那个拿枪的混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你们这帮小子,也不知道这里水有多深。你们就嘬死吧!”走.二哥说完,叫上自己的手下走了。
    打砸还在继续着。就在这个时候,身穿一身蓝西服的杜三,背着手走了进。由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大堂的灯又非常的亮。杜三等于是从黑暗之中,一步步走进了大堂.
    “是哪路兄弟,这么不给我杜三面子啊!出来报个号吧!”杜三说话很沉稳,不慌不忙向前走着。
    “杜三?哪来的杜三?不是这里人就赶紧滚,要不连你他妈的一起砍了。”白T恤用刀指着杜三骂.
    杜三脚步没有停,还是背手一步步向前走。在他身后的黑暗处, 又走进来五个身穿蓝西服的人。这几个人是胖儿、雷公、 四狗子、李响和瞎了一支眼的沙皮狗。这几个人最熊的就是沙皮狗,最凶的也是沙皮狗。沙皮狗这张脸,太能唬人了。
    “谁那么大胆,敢让三哥滚?”沙皮狗一声吼,把这二十多人全都唬住了。
    白T 恤一看又进来五个人,手里全都没有家伙。但这几个人的气势,让他们感觉事情不妙。白T恤一招手,二十几个人聚在了一起。
    之前的那个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嘴里面嚼着口香糖,用轻蔑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六个人。不过,女人的嘴里越嚼越慢,最后张开的嘴合不上了。
    “哗啦、哗啦… …”KTV的整个被砸碎的大门和窗户处,传来了杂乱的,踩碎玻璃的声音。本来KTV只能从大门进入,现在玻璃窗都被砸碎了。整个KTV二、三十米长的前脸,全能进来人了。这种杂乱的声音,就是有大批的人,从被砸碎的门窗处,向里走的声音。
    黑暗中,全都是身穿蓝西服,手里拎着警棍的人。这种警棍,俗称拐子,不管是打人还是砸东西,都相当厉害。
    人一点点走进了大堂,在灯光的照射下,身穿蓝西服的人至少在一百以上。白T恤和他带来的人,全都慌了。
    “太不给我杜三面子了,我让你们滚都滚不出去。”杜三的话,那就是命令,一百多手拿警棍的蓝西服,一下子就把这二十几个人围在了里面。乱棍之下,一片惨叫。之前那个彪悍的人女 ,从众人的脚下爬了出来。还没等她站起来,就被沙皮狗一把抓住了头发,把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这个时候,女人再也不彪悍了,她全身抖成了筛子,下面具然失尽了。
    “三哥,这妞长得不错,让她在这当小姐,好还债啊!”沙皮狗的话,把女人吓得什么都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6:00
说不出来了。杜三看了看这女人,对沙皮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吧!沙皮狗得着命令,把女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的全方位打击之后,白T恤和他带来的二十几个人,在大厅中间堆在了一起,没一个能动的。正如杜三说 他们连滚都滚不了了。
    杜三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抓起白T 恤的胳膊,这胳膊软得就像面条一样,被打成了N截。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们是哪的? ”杜三就想知道,哪路神仙这么大胆,连如来佛祖都敢动。
    “我们是XX学院的学生。”白T恤终于说了。
    “艹。”杜三留下这么个字,起身就去了办公室。这个时候,警察也了过来。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来了足足十几辆车,端着微冲就把这里包围了。
    杜三是老江湖,虽然他们人多,但都穿着保安的蓝西服。虽然他们打了人,但手里除了警棍什么都没有。你在看这帮学生,打扮得就像小流氓,手里还都拿着砍刀,钢管等管制器械。
    警察抓人,杜三协助调查。最后,学生被开除,然后被判刑,学生家长拿钱赔偿幸福海。那个彪悍的女生,最后进了日不落,每天笑脸迎客。
    这两件事过后,刘庆刚大呼“这个世界怎么了?”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7:00
    第十九章 约见二鬼子
    二强在广州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深居简出的他,没有让峰仔察觉到什么。二强私下里联系了几个卖家,把他们的价格和峰仔的做了对比。他发现,峰仔给他们的价格,总是比其他人要便宜一些。是他急于打开东北市场,所以故意压低价格。还是峰仔手里的货,本身就比其他人的低。这个问题,二强一直没有答案。
    二强在和刘庆刚的一次长时间通话之后,刘庆刚决定,应该让二强的手下来东北一趟了。但这件事不要张扬,不要让他们知道有人来过东北。
    得到了刘庆刚的指令,二强就给身在外地的哈雷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回广州,然后和峰仔取得联系。
    哈雷带着人回来了,还是老套路。在东北通往广州的火车到站之后,哈雷给峰仔打了个电话,叫峰仔派人来车站接一下他们。
    时间不长,峰仔的人开着车来到了火车站。一路无话,来人将他们安排到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在峰仔和哈雷这伙人见面之前,二强先给峰仔打了个电话。电话的主要内容就是,现在庆刚大哥准备开始合作了,但在合作之前有一件事必须搞清楚。
    二强第一次来广州取枪,为什么在车站的时候,警察会目的明确地将二强抓住?这里面是谁告的密?又是出于什么目地?是警察有卧底,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这件事办成?如果这件事查不出个结果,那哈雷是不会接峰仔的货的。
    对于这件事,峰仔很是吃惊。听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像真的。峰仔叫二强放心,让哈雷和其它兄弟就住在广州,一切费用由峰仔来承担。在这期间,峰仔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水出,给二强一个交待,然后他们再谈合作的事。
    就这样,哈雷领着人在宾馆住了足足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哈雷一直私下里和二强保持联系。而二强也保持着,每天向刘庆刚汇报情况。这一周的时间,峰仔没有任何消息,峰仔的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刘庆刚要大伙沉住气,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另外,刘庆刚叫二强把斗牛那伙人放出去,看看峰仔都在做什么。
    一周之后,峰仔给二强打来了电话,主要是向他解释之前所发生的事。据峰仔所说,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回去不动声色地查了所有的人。第一遍查下来,没有一个可疑的人。后来,峰仔把目标锁定在,知道二强来取枪的几个人身上。然后,又给他们每个人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又足以让他们去告密。最后,有一个跟了他五年的马仔落入了圈套。这个马仔是被另一伙毒贩所收买,专门为对方提供情报。因为峰仔的货价格低,质量又好。所以,这些年吞噬了他不少客户。这个毒贩的目地就是借警察之手,干掉峰仔这伙人。
    后来,峰仔利用这个马仔,传了一个假消息出去。结果让警察,把那一伙人给抓了。这个跟了他五年的马仔,为了钱出卖了他的马仔,再也不会出卖他了。斗牛传回的消息,和峰仔说的差不多。
    解决了后顾之忧,现在可以谈合作的事了。二强对峰仔说,东北那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次来的主要目地,是想先拿一些样品回去,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如果价钱和效果都不错,他们打算先拿出一家夜店,专门做峰仔的货。
    峰仔也仗义了一把,只要是样品,全都不算钱。等将来正式合作了,价格还会有所降低。
    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两方各自派了一个人交货。五十克冰毒、五十粒摇头丸、五十粒麻古。两方面的人都没有多说话,接完货就走。
    去接货的兄弟,将货交给了哈雷。哈雷拿到货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见二强。因为,二强让他凌晨两点再带着货去见他。
    凌晨两点,哈雷一个人带着货走出了宾馆。他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在广州城里兜圈子。这个时间段,大街上除了出租车,几乎看不到别的车。所以,如果有车跟踪他,那哈雷很容易发现。
    出租车转了一会之后,哈雷确定没人跟踪,就让司机停在一个小区的路口。付了车钱之后,哈雷径直走进小区。不一会的功夫,他穿过小区,从另一头走了出来。他再一次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二强的住处。
    二强接到货之后,告诉哈雷明天带着他的人,还是坐回东北的车。然后半路下车,回他自己的住处。哈雷完成了任务,又以同样的方式悄悄回到了宾馆。
    第二天一早,二强找来了斗牛。让他带一个兄弟去东北,找一个精明一点的。让这个兄弟带货,斗牛在东北等着接货。等他接到了货,二强再通知他去哪里,见什么人。
    一切都安排好了,哈雷带着人先走。按计划半路下车,然后转车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在得知了哈雷安全到达之后,二强通知斗牛可以走了。
    斗牛安排了一个马仔,带着货先走一步。因为带货的人要十分的小心,而且中途可能要多次换乘交通工具。斗牛在那个马仔安全上路之后,也踏上了通往东北的火车。
    当斗牛到达省城的时候,那个马仔还没有到。他打电话向二强请示,二强让他在省城住下,慢慢等那个马仔。斗牛住下的第三天,那个马仔才带着货来到省城。二强叫斗牛包一辆出租车,去他所在的城市,然后找个地方先住下,其余的等通知。
    等斗牛和那个马仔安顿好之后,二强马上通知了刘庆刚。刘庆刚马上召集兄弟几个,还有游侠开会。大伙商量,让这个斗牛怎么和张井天搭上钱。最后,大伙讨论决定,不能让斗牛直接去接触张井天。因为那个老狐狸太狡猾,直接去找他,容易让他发现破绽。最好是通过一个桥梁,而最适合这个角色的,就是二鬼子。因为这个二鬼子,既没有大脑,又在张井天面前能说上话。最后刘庆刚决定,让斗牛和二鬼子先见面。
    刘庆刚把该注意的事,在电话里交待给二强,二强又通过电话交待给斗牛。其余的,全靠斗牛自己去办了。
    刘庆刚叫游侠找人机灵点的生面孔,让他跟着斗牛,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汇报。
    斗牛一个人在东北办事,没有谁能帮得了他。二强通知了他二鬼子在哪里Happy,剩下的就要看斗牛自己了。
    斗牛来到二鬼子Happy的夜店,自然有人告诉他哪位是二鬼子,在哪个房间Happy。斗牛并没有马上和二鬼子见面,而是看他都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有什么有好。
    斗牛连盯了三天,发现二鬼子没事也滑点冰,最喜欢的就是随着音乐摇头。每次和他一起出来的,都是他的手下。至于张井天手下真正的干将,都不屑与他交往。二鬼子本人也不在乎这个,只要抱住张井天的大腿,别人他谁都不怕。
    知道了二鬼子是怎样一个人,斗牛决定会会他。在一家夜总会的包房里,斗牛叫领班把二鬼子请过来。二鬼子带着两名兄弟,在包房和小姐玩得正欢,领班跑过来请他。
    “请我?什么人?”二鬼子抱着小姐,说话的时候手都没闲着。
    “对,是请您。大名鼎鼎的二哥,谁还不认识,错不了。”在夜店工作的人,是专业给人带高帽的。
    “几个人?说什么事了吗?”
    “就一个人,听口音像香港人。不过他没说是哪的,也没说是什么事。就说请您过去一趟,有重要事找您商量。”
    “香港地?他妈的,谁呢?走,跟我看看去。”二鬼子说完,招呼兄弟朝斗牛的包房走去。
    领班将二鬼子等人,带到斗牛的门口。然后敲了敲门,把房门推开了。
    “这位老板,二哥来了。”领班悄悄的指了指二鬼子,然后退了出去。
    “哪位朋友要见我呀?”二鬼子扬着脖就进了包房。
    “这位就是二哥,坐。这两位兄弟是?”斗牛虽然站了起来,可并没有表现出太热情。上赶着不是买卖,像二鬼子这样的奴才,你把他捧太高,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两位是我兄弟。”二鬼子说完就坐到了沙发上。
    “哦,二哥,这样说话,方便吗?”见二鬼子坐下了,斗牛并没有管门口站着的两位,自己也坐了下来。
    “嗯……你们两个在门口等我,机灵着点。”二鬼子是怕斗牛笑话他胆小,又怕斗牛对他有什么企图。所以,让两名手下在门口站着。这样,即使包房有什么事,他们也能马上进来救他。
    “二哥,我叫斗牛,是广东人。这次来东北,是想和您合作一笔生意。”斗牛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合作?合作什么?你为什么找我?”
    “我们那里有很多的东北仔,他们说,在你们这里张井天是真正的一哥。而二哥您在张井天大哥手下,算得上这个。”斗牛说完,向二鬼子坚起了大拇指。这一见面,斗牛就先给二鬼子扣上一顶高帽。
    “那是,在俺们这,我大哥张井天要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现在那些什么大哥,大民、刘庆刚什么的,那都是小逼崽子。谁见了我大哥不得绕道走啊!什么买卖,说吧!”二鬼子把张井天夸了一番,他还挺有自知之明,没说自己如何、如何。
    “二哥,你们现在做的是货运吧,一车能挣多少钱?”斗牛一边说,一边给二鬼子点上了一只细杆雪茄。
    “按大车算,我们自己装能挣几千,要是别人装,也能挣几百。”二鬼子说这话很是自豪,毕竟是他把张井天引入货运行业的。
    “我要和你合作的生意,你要是能做一车,那你们所有人九辈子都不用干了。二哥,这个你应该是行家吧?”说着,斗牛掏出一小包“冰”。
    二鬼子一看这东西,马上明白了斗牛的用意。这东西的利润不用说,谁都知道。可二鬼子只是玩玩,没想过干这个。况且,真让他干,他也没有门路。现在可好,生意自己找上门来了。
    二鬼子没说话,而是熟练地享受了一番。过了好一会,这股劲过了之后,二鬼子的话匣子才打开。
    “这货不错,比毒品强那王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7:00
八蛋的货好。你有多少?”二鬼子看来很识货,他是对这条财路动心了。
    “我没带多少,如果能合作,那就要多少有多少了。不过,我想看到张井天大哥点头,不然……”斗牛只说了一半的话,但是已经是很明白了。
    “我明白。这事,我是得和大哥商量一下。这样吧,咱们三天以后还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好,二哥。那咱们就三天以后见。这个,你拿回去试试。”斗牛又给二鬼子留下了几粒摇头丸和麻古,然后一个人走出了包房。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8:00
    第二十章 突发事件
    三天之后,又是在同一间包房里,斗牛和二鬼子见面了。而且,这一次二鬼子没带一个人来。这说明,二鬼子对斗牛已经十分的放心了。
    “斗牛兄弟,你的货我试了,真他妈带劲。尤其那麻果,我给一个小姐试了试,那一晚上,我们仨都没伺候得了她。嘿嘿……”二鬼子说完,露出了一脸的淫笑。
    “二哥,我的货可以保证质量。价钱,也绝对是合理的。张井天大哥是什么意思?”斗牛最关心的问题是张井天的态度,而不是面前的这个二鬼子。
    “这个……我大哥……好像……”二鬼子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二哥,您不是没跟张大哥说吧?”
    “大哥这几天,他……这个……”
    “我到东北来是要做生意的,不是来旅游的。你要是难做,我找刘庆刚、大民,我就不信我的货没人要。”斗牛说完,起身就走。不过,这也是做给二鬼子看的。
    “兄弟,兄弟,你别走哇!来,坐下慢慢说。你听我跟你解释啊!”二鬼子抓住斗牛的胳膊,生生把他又按到了沙发上。
    “兄弟,这买卖不是我不想做,我太想做了。只是我大哥还有些顾虑,他说做这个风险太大,抓着可是要掉脑袋的。”二鬼子用手掌在自己脖子这比划了一下。
    “哼,原来是个胆小鬼。东北的大哥都这样吗?如果怕死,就别出来混。刘庆刚和大民的人都和我有联系。他们不怕死,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斗牛说完,再一次起身要走。
    “兄弟,兄弟。你别走哇!不行……不行我做。”二鬼子话一出口,斗牛马上停住了脚步。
    “你做?哼,等你当了大哥再说吧!”说完,斗牛走出了包房。斗牛的心里在打鼓,出了这个房间,就不好再和二鬼子联系了。但话说到这了,自己不走,那就太假了。斗牛盼着二鬼子能追出来,但这一次让他失望了。斗牛一个人,硬着头皮走出了KTV。
    斗牛出了KTV并没有打车,而是向着宾馆的方向走。他脑子里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后面有人跟了上来。还没等他回头,就觉得一阵风从后面兜了过来。斗牛身材不高,但身手却极其灵活。
    从后面兜过来的,是两个人拿着的麻袋。斗牛头都没回,直接来了个前滚翻,这一下居然没抓住他。斗牛无心恋战,起身就往前跑。前面路口冲过来一辆面包车,一下横在了他的面前。车门一开,从车里下来了十几个手拿短棍的家伙。斗牛转身又往回跑,回去的路被另外五、六个人给围住了。因为是出来谈事,斗牛身上什么家伙也没带。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对方的家伙。
    在两伙人一步步向斗牛逼近的时候,斗牛突然来了个先发制人。他看准了一个人,上前就是一拳。由于斗牛身材不高,面对的又都是东北大汉,所以他扬长避短,没有打这人的脸。而是一弯腰,打在了这人小肚子上。这人疼得也是一弯腰,斗牛顺势来了个冲天炮,正打在这人下巴上。这人当时就来了个四脚朝天,短棍也撒了手。斗牛曲身捡起了短棍,也算是手里有了家伙了。
    这种架其实不用打,十几个人如果真想干掉一个人,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那个人能挺多长时间而已。那种一个人打退一群人的情况,都是这一个人豁出了命,而那一群人又都是起哄的。这两个条件,缺一个都不行。斗牛知道落,对方手里没好,但对方好像铁了心抓他。这种情况下,就看斗牛能挺多长时间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斗牛一个人对付近二十人。论单对单,这些人谁都没把握战胜斗牛,可这是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和你决斗啊!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抓住斗牛,但是斗牛也挺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可能有人觉得,才挺一分钟,这不是开玩笑吗?经历过那种场面的人也许明白,当一群手持短棍的人,一心想拿下你的时候,普通人可能连十秒都挺不过去。这十秒和一分钟,可就是巨大的差距了。
    一分钟之后,斗牛被装进了一个麻袋扔进了车里。然后所有人迅速上车,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在暗地之中跟着斗牛的那个小兄弟,一下就慌了手脚。他一边给游侠打电话,一边上了一辆出租车。但这个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出租车在追了几个路口之后,还是把车跟丢了。那辆面包车没有牌照,那些人也没有认识的。游侠赶紧叫人去找斗牛带来的马仔,结果那个马仔也失踪了。
    消息马上传到了刘庆刚和二强那里,这个突发事件实在是出乎人们意料之外。刘庆刚叫所有的兄弟注意江湖上的动向,但不能主动打探斗牛的消息。如果那样,别人马上就知道斗牛是刘庆刚的人了。
    刘庆刚通知二强,让他自己注意点,因为他和斗牛是单线联系的。如果斗牛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身在广州的二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庆刚的手下一直关注着江湖动态。另一方面,刘庆刚兄弟几个和公司的这些中层人员,还要和平时一样,每天出入夜场,歌舞升平。
    远在广州的二强,每天都是躲在住处,等待着电话那头的消息。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二强和斗牛单线联系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斗牛的电话号码。因为这个手机号,只有斗牛一个人知道。二强也只会用这部手机打给斗牛一个人,而斗牛的那部手机,同样也只有二强一个人的手机号,但没有姓名。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二强拿起手机,慢慢的按下了通话键。电话被接通了,另一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丝的声音。二强也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默默的听着。就这样,双方沉默了有一分多钟。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又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陌生人的声音。
    二强没有回答,而是马上挂掉了电话。他并没有关机,但电话也没有再打过来。二强马上把这件事,通知了刘庆刚。东北、广州,刘庆刚、二强、神秘人,大家在斗智斗勇。但是,所有人都为斗牛的安危所担心。别人的焦虑全都是徒劳,一切的事情就只能看斗牛自己了。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二强的电话又响了。二强接通了电话,本以为又会是一阵沉默,结果却出人意料,是斗牛打来的电话。他说他经到了省城,由于他们没什么案子在身,又没有什么违禁品,所以他俩准备坐飞机回广州。由于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所以电话不能多说。只有等斗牛到了广州之后,才能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回事。现在所了解的信息,就是斗牛没事了。二强马上把事情通知了刘庆刚。所有人都急着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现在急也没有用,一切只能等到斗牛回到广州之后,谜底才能揭晓。
    几个小时之后,斗牛下了飞机。他换乘了几辆车,才来到二强的住处。
    那一天,斗牛被绑上车之后,不知道被车拉到了什么地方。他在车里只觉得由城市的公路,慢慢变成了乡间的土路。车停下之后,他被抬到了一处二楼。几个人将他绑在了椅子上,才拿掉了他身上的麻袋。
    斗牛看了看周围,这是一栋还没完工的小二楼。四周的墙壁还都露着红砖,四周的窗户也都是用塑料布封着。从房顶上顺下来一根电线,接着个老式灯座和一个大灯泡。
    几个人将斗牛扔在房间里,转身就走了。没有对他在动手,也没有问他什么。就这样,关了他整整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隔壁房间传来了审讯的声音。斗牛一听,是那个他带来的马仔。
    “你来东北干什么?”
    “和我大哥带一些货,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大哥是谁?”
    “斗牛。”
    “斗牛的大哥是谁?”
    “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们知道。他还有没有大哥,我都不知道。”
    “你不老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斗牛大哥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马仔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马仔没了声音。
    很显然,这是故意让斗牛听到的。斗牛心想,下一个就该是自己了。可奇怪的是,还是没人来问他什么。只是在这期间,会有人给他按时送饭、送水。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有人露面了。一个标准的大烟鬼,坐到了斗牛对面。
    “你叫斗牛?”大烟鬼慢慢悠悠地,点着了一根烟。
    “对,你们是什么人?绑了我,还杀了我一个兄弟,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来东北干什么?不会是想看雪吧!”
    “我到东北来是想找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把我的货买到东北来。”斗牛之所以敢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警察。如果是警察就不能用这种手段,更不能无故杀人。不是警察,那就一定是道上的人。这种事和他们藏着掖着没有用。
    “你的货想卖到东北来,谁他妈批准了?”
    “怎么,在你们东北卖这个,还要有警察局的执照?”
    “别他妈跟我贫,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毒品强,强哥。想在这做买卖,没我们强哥点头,你什么都别想卖。你懂不懂?”大烟鬼用手指着斗牛的脑袋说。
    “强哥,听说过。怎么,怕我抢了你们生意?”
    “抢生意?笑话,在这没人敢跟强哥抢生意。我问你,货是哪来的?你大哥是谁?说!”
    斗牛心想,把二强供出来,也未必会有什么好果子。因为二强是东北人,这些人也是。如果说准了,可以保一条命。如果说不准,那可就是个死。与其这样赌命,到不如说个生人,至少不能和这帮人有什么瓜葛。斗牛调查了这么长时间阿鬼和峰仔,所以他顺嘴就把阿鬼给说了出来。
    这个人一听斗牛报出了大哥,马上就打了个电话。“喂,强哥,他说阿鬼是他大哥……哦……好……好。”说完,他挂掉电话就这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8:58:00
么盯着斗牛。
    不一会,大烟鬼的电话响了。“喂……好……好……知道了。”大烟鬼挂掉电话,直接掏出枪顶在了斗牛头上。
    “你他妈耍我,阿鬼在广州是搞走私的,不是玩毒的。”
    “哈,哈,哈。给你们提供线索的,一定是个不入流的。他是不是还说我大哥阿鬼还在牢里呀?”斗牛这一句,把大烟鬼给将住了。
    大烟鬼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不知道是去找人,还是到外面打电话。过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在最前的他认识,二鬼子。
    “兄弟,让你受苦了。干咱们这行的,不小心不行啊!这是我大哥,张井天。”二鬼子一边给斗牛松绑,一边向斗牛介绍已经坐在斗牛对面的张井天。
    “张井天大哥,你们太不仗义了吧?”斗牛被松绑之后,使劲揉着四肢。
    “斗牛兄弟,老哥先给你陪个不是。等俺们正式合作之后,你这几天受的苦,我加倍给你补回来。”
    “我那个兄弟应该也没死吧!”
    “他在省城,机票我已经给你们买好了,明天我亲自送你去机场。至于合作的事,回去转告阿鬼,我张井天看你的面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从今往后,我只在你手里拿货。”张井天这是在给斗牛吃定心丸,斗牛的心里也确实放下了一块石头。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9:00:00
    第二十一章 张井天上钩
    听完了斗牛的讲述,二强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送走了斗牛之后,二强马上把事情的原委汇报给刘庆刚。这第一步的试探性的接触,以惊心动魂的方式结束了。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张井天尝到甜头。至于毒品强怎么个死法,那是张井天的事了,大伙就不用操心了。
    斗牛回到广州之后,他和二强单线联系的手机,全都换了号。另外,他又单独准备了一部,专门和张井天单线联系的电话。
    二强和峰仔联系,要先拿一千粒摇头丸试试。峰仔一听说要货了,态度马上就变得更加亲近。他除了告诉二强货随时可以取,另外他又给刘庆刚和李建军分别打了电话。说如何的想念几兄弟,什么时候再去广州玩什么的。现在看峰仔的为人,大伙都觉得恶心。可是没办法,大伙也要摆出同样恶心的架势来,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这一千粒摇头丸经过了几次的转手,已经找不到它的源头在哪里了。二强吩咐斗牛,让他和张井天的人交货的时候,第一不要在广州交货。只要不出广东省,在哪都行。而且,每次交货都要临时决定交货地点。第二,斗牛只负责电话联系,不要亲自交货。另外,多准备几张电话卡,每次交完货之后马上废掉。如果中途感觉有什么不对的,马上放弃。不管是货还是钱,都不要了。
    二强在幕后控制着毒品交易的时间,身在东北的刘庆刚接到了张井天的约请。而且,地点选在了刘庆刚的势力范围之内。这就是让刘庆刚放心他张井天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坐下来谈一谈。
    对于张井天的约请,刘庆刚一点不感觉到意外。因为张井天准备玩毒了,而这种东西的交易,多数是在夜店里完成的。而市内夜店,又被刘庆刚和大民两伙人掌握着。大民那不用想了,他们是死对头,只有刘庆刚这头才有机会。刘庆刚料定张井天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他不感到意外。
    在刘庆刚接到约请的当天,兄弟几个就一起赶往刚刚装修完毕的幸福海KTV。知道刘庆刚和张井天在这谈事,游侠叫了大批的兄弟也到幸福海去Happy。这是自己的地盘,出现再多自己的兄弟,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其实大伙谁都知道,像这样的大哥约在一起谈事,那是绝对打不起来的。就算打起业了,这的兄弟加保安,少说也有百十来人。不管和谁打,他们也不会吃亏。
    兄弟几个来到幸福海,张井天已经到了。据大堂经理说,张井天只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司机在车里,并没有进来。
    经理将几人引领到张井天所在的包房,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把门推开。
    “张老板,刘老板他们来了。”经理说完,闪身将刘庆刚众人让了进来。
    “庆刚老弟,几位兄弟,坐,坐,坐。小伙,甭管什么,先给我们来点,然后就别打扰我们谈事了,谁也不许进来。”张井天很客气,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这让外人看起来,就是朋友在一起聚会。
    服务员忙了一阵之后,全都退了出去。张井天拿起酒瓶,给每个人倒酒。
    “哥几个,老哥给你们满上。之前,咱们有点小摩擦,江湖上都是正常的。舌头没有不碰牙的,咱们也一样。来,哥哥我敬兄弟几个一杯。”张井天说完,喝光了杯中的酒。
    刘庆刚兄弟几个,也都喝光了杯中酒。张井天拿起酒瓶,还想给大伙倒酒,被老疙瘩拦住了。
    “张老哥,你坐。该我们兄弟给您倒酒了。”老疙瘩给张井天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又给几位哥哥倒满,最后才是他自己。
    “张老哥,兄弟先干为敬。”刘庆刚说完,抬手喝光了杯中酒,其他兄弟几个也都一饮而进。
    “好,好。我也干了。”张井天也喝了个底朝上。
    双方都给对方倒了一次酒,又敬了一次酒,这就算是礼节上的客气一下,接下来才是谈正事的时候。
    “庆刚啊!你们兄弟这几年,干得太猛了。老哥我自愧不如,真的。你们都还年轻,各个都能打,哥哥我是打不动了,也不想打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该给自己挣点养老钱了。这次我请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借你们的地盘,让老哥哥我做点小买卖,也好挣点棺材本。”张井天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然后等着刘庆刚反应。
    “张老哥拿兄弟们开心是吧!你张老哥来钱的道有的是,咋还相中我这地方了呢?噢,对了。这买卖原来就是张老哥的,张老哥是不是想拿回去呀!”刘庆刚用那只残手,不停的摸着脸上那条伤疤。
    “庆刚老弟,咱们以前是有些过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刚才都说了,老哥我打不动了,也不想打了。老哥我是真想借贵宝地做点小生意,绝没有别的意思。老哥哥这次来,是求你们来了。”张井天一脸的诚恳,外人看了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张老哥真想在我这做买卖?你是想卖啤酒?还是卖洋酒啊?”刘庆刚向前欠了一下身子,这表示他准备和张井天谈了。
    “哈,哈,哈。庆刚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卖酒能挣几个钱?恐怕到我死了,也挣不出个棺材钱来。哥哥我也借你这块宝地,卖点这个。老弟还会不认识吧?”张井天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摇头丸,放在桌子上。
    刘庆刚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将身子又靠在沙发上。他眯着双眼,右手不停的摸着脸上的疤。之后,他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位兄弟。就这么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刘庆刚终于开了口。
    “张老哥,你这是要玩毒啊!连这个在你张老哥眼里都是小买卖,你张老哥的胃口,还真是不小啊!”刘庆刚并没有下面回答张井天的问题,而是表现出一付很吃惊的样子。
    “老弟,咱们哥们把话挑明了吧!我就是要做这个,因为这个能挣钱,什么挣钱我干什么。我张井天住了半辈子监狱,后半辈子我要享福。就算拿我二十年阳寿换这几年的荣华富贵,我也干。现在我有门路搞来货,就差个出货的地方了。怎么样,老弟?给哥哥一条路,让哥哥挣点钱行吧?”
    “老哥,你这是难为兄弟呀!这东西,毒品强作了好多年了。而且,毒品强这个人也没话说,从来没差过谁一分钱。老哥你就这么插一杠子,让我跟毒品强怎么交待?让我跟江湖上的朋友怎么交待?再说了,毒品强作,他给我钱。换成老哥你做,也是给我钱。我这里外一忙话,得罪了不少人不说,对我好像没什么好处吧?”
    “老弟,哥哥我向你许各诺。第一,这块市场如果让哥哥我来做,我一定保证让你比以前挣得多。兄弟忙活一回,不让你多挣钱,那不是老哥太不懂事了?第二,我和毒品强之间的事,不用兄弟你插手,哥哥我自己有办法解决。在江湖上,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也就是说,只要兄弟你点头,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怎么样?”
    刘在刚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他不能马上答应,那样显得他太心急。人就是这样,越上赶着,越做不成买卖。这件事,一定要抻一抻张井天,不能让他觉得太容易了。
    “老哥呀!你别忘了,这个市场还有一半在大民手上。大民可是和毒品强合作好多年了,他们跟我可不一样啊!这方面的事,哥哥你没想一想?”刘庆刚这是在有意激化,张井天和大民之间的矛盾。因为,刘庆刚现在不但要干掉毒品强,就连张井天和大民,同样是他的眼中钉。只要他们矛盾激化,不管谁灭了谁,对于刘庆刚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可能是刘庆刚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张井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
    “庆刚,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点头,别的事,不用你操心。如果哥哥我没那个实力,那就让我要一辈子饭,活该!我现在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样吧!这是个大事,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们兄弟商量一下。不管这事成与不成,我给你个准信,行吗?”
    “好,我张井天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你们兄弟的好消息。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张井天说完,起身和大伙告辞,一个人走出了包房。
    张井天一走,包房内的气氛轻松多了,都是兄弟,没什么拘束了。
    “庆刚,看样子,张井天是上你的钩了。江湖又要不平静喽。”吴昊天一边喝着酒,一边说。
    “以前所有的事,咱们都是被动的。为什么咱们就不能主动一回,把这一潭水给他搅混,生存不了的靠边站。将来这块地方,咱们要说了算。来,干!”刘庆刚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兄弟共饮了一杯。
    大伙在包房又聊了一会,但都没喝多少酒。现在还不是KTV人最多的时候,兄弟几个就已经准备走了。当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杜三和游侠他们都在,好像还有很多兄弟。对于这个级别的小弟,刘庆刚他们就根本不认识了。
    “你们来这干什么?”刘庆刚招呼过游侠问。
    “听说大哥和张井天谈事,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游侠朝着刘庆刚嬉皮笑脸的。
    “扯蛋。是怕我们打起来吧!你也不长点脑子,在这能打起来吗?既然来了,就让弟兄们好好玩玩吧!”刘庆刚看了看游侠身后的这帮小青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而这些小青年见到这几位大哥,也都感到十分的荣幸。
    刘庆刚又走到杜三的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
    “三哥,这阵子注意点毒品强的手下,还有就是张井天那伙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之后,刘庆刚又和杜三耳语了几句。
    当他们几个来到KTV大门口的时候,司机已经将他们的车子开了过来,在大门口一字排开。
    几个人刚想上车,就听见远处“嘭”的一声闷响,一台出租车和宝马撞到了一起。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9:01:00
    第二十二章 开宝马的败家子
    在幸福海KTV的门外,一辆出租车准备靠边停车。因为这里晚上打车的特别多,空车开到这,一般都会排队等活。这样既省油又省车,还能拉到客人。
    就在出租车空档向前滑行的时候,旁边一辆宝马强行并道,想在出租车之前开到幸福海,结果和出租车撞到了一起。
    “操,有热闹看了。”刚准备上车的刘庆刚,就这样站到了车外。
    幸福海的大门口,是一个可以供汽车通过的缓坡。刘庆刚他们的七台车,将缓坡都占满了。而那辆宝马和出租车,是在马路上发生的碰撞。所以,不影响他们看热闹。
    出租车左侧的车门被撞坏了,司机只能从右边下车。宝马车里下来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男的也就二十四、五岁,下车后就气冲冲朝出租车走去。出租车司机刚刚打开车门,宝马车的司机上去抓住出租司机的脖领子,二话不说先是两嘴巴。
    “操,先撞车,再打人,真是开宝马的啊!大哥,咱们啥时候换宝马呀?”老疙瘩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宝马多啥,这又不一定是谁的败家儿子,开上宝马都不会做人了。”刘庆刚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过打架的场面。
    宝马司机不依不饶,出租司机却不敢还手,旁边两个女的还不停地说着风凉话。
    因为宝马司机挡住了出租司机的脸,所以刘庆刚他们没见到出租司机长什么模样。两人拉扯着一转身,刘庆刚看见出租司机的正脸,那是一张记忆模糊的脸。刘庆刚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刘庆刚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突然,他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了,这人的相貌发生了一些改变。他本来年数不大,却显得十分的苍老。这人叫张海,是刘庆刚最好的同学,那个已经死去的张岩的亲哥哥。
    当年刘庆刚知道张岩的死讯之后,曾下大力气去寻找张岩的家人。可这一家人,却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如今刘庆刚已经成为了响当当的江湖大哥,张岩的哥哥却在他面前被人欺负,刘庆刚的手,又开始抖了。
    “大宝、二宝,你们俩去耍耍那个开宝马的。老疙瘩,那两个妞归你了。游侠,叫你的人操家伙。等大宝、二宝一动手,就把那辆宝马给我砸了。”刘庆刚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颤抖。他现在是江湖大哥了,不能什么事都亲自动手。
    老疙瘩拉着杜三,两个人朝那两个小姑娘走了过去。到那之后,一人抱住了一个,想跑都跑不了了。
    开宝马的小伙一看,自己带来的女人被别人调戏,就放开了张海。这个时候的张海,已经被打得满嘴是血,老实人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唉,放手,你们是干啥地?”开宝马的小伙,朝着杜三和老疙瘩走去。
    “啪。”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觉得自己右半边脸和脖子火辣辣的疼。他还以为是张海还手了,就站稳了身子回头看。打他的是大宝,这一巴掌差点把他打趴下。
    “你……”开宝马的小伙一看,不认识。而且大宝站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微笑。
    “啪。”小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右半边的脸又被重重的扇了一下。两下,小伙整个腮帮子都肿了起业。他猛然一回头,居然还是这人。怎么那么快?凌波微步?还是乾坤大挪移?要不就是见了鬼?
    “啪。”在他还想看看,到底鬼长得是什么样的时候,大宝上来又是一巴掌。小伙这次可没站住,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终于明白,自己让一对双胞胎耍了。这个时候,小伙的右侧腮帮子肿得吓,就连他右侧的耳朵都照左边的大了两圈,而且还流着血。
    小伙看了看这哥俩,转身朝自己的宝马走去。不知道他是想跑,还是准备到车里取家伙。就在他快要到车旁的时候,游侠的手下冲上去二十多人。两分钟,只用了两分钟,宝马变成了破马。
    小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就跑。他也顾不上他的破马了,他也不要坐在宝马里哭的女孩了。如果这两个女孩知道,今天会坐在宝马里这么个哭法,当初会不会选择坐在自行车上笑呢?
    刘庆刚从台阶上下来,走到瑟瑟发抖的张海面前。
    “哥,还认识我吗?”
    “你是?”张海显然是没认出眼前这位老板。
    “哥,我是庆刚,张岩的同学。”一提起张岩,刘庆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庆刚?你……你……。真是你呀?”张海有些不敢认,面前的这个人。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张岩的同学,全市最有名的流氓头子。
    “哥,是我。这几年,你们搬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们。张叔、张婶都还好吧?”
    “我爸没了,我妈身体也不好。”
    “哥,以后跟我干吧!我给你准备房子,把婶儿接过来,我给她养老。”
    “庆刚……”张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游侠,过来。”刘庆刚招手招呼过游侠。
    “大哥,啥事?”游侠连跑带颠地跑了过来。
    “这是我哥,叫张海,以后叫海哥。你安排安排,找套房子,该买什么买什么,不用请示。准备好告诉我,我去接我婶儿。”
    刘庆刚叫游侠去安排张海,至于这的车祸,自然会有人处理。送走了张海,刘庆刚叫过那两位坐在宝马里哭的女孩。刘庆刚问她们,那个开宝马的是谁。两个女孩听说眼前这位就是刘庆刚,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刘庆刚这伙人的故事,在民间成了一种会传说、一种神话。甚至,刘庆刚和他的兄弟们是否真的存在,都是老百姓议论的话题。现在传说中的人物突然站到了他们面前,两个女孩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个女孩被带到幸福海的一个包房,她俩在包房里坐了好一阵才慢慢讲述了她们和宝马男的故事。
    这两个女孩用江湖上的称呼,就是小马子。她俩常年泡在市内各个夜场,谁给钱跟谁走。小姐卖身,那是职业。她们卖身,纯属个人爱好和谋生的一种手段。
    大概在三天前,她俩在一家舞厅认识了这位宝马男。用现在的话说,他就是一个标准的高、帅、富。他自称姓丁,是当地一家大公司老板的儿子。这家公司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家私企,老板经营房地产、矿产、机械加工等好多个行业。这个丁老板可谓白手起家,而且和黑道没什么往来。不过,他和政界的关系,到是不错。
    和这位丁公子认识的这几天,她们就是晚上Happy,白天睡觉。丁公子出手大方,这二位也是用尽手段把丁公子身上的东西,能榨干的都榨干。
    今天,他们在宾馆一直睡到下午,起来之后找了个酒楼吃过晚饭。吃饭期间,丁公子还喝了不少的酒。本来他们打算到幸福海来嗑药,没想到在门口发生了车祸。之后,又遇到了刘庆刚。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保安来说,来警察了,那个丁公子带着警察回来了。
    “把她们俩送到日不落上班去,大宝、二宝你俩别出去,我先出去看看。”刘庆刚说完,带着其他兄弟出去见警察了。
    幸福海的大门外,停着两辆警车。一辆是派出所民警的,另一辆是交警的。
    “哦,这不是张警官嘛!到这来什么事啊?”刘庆刚认出了其中的一个警察。
    “刘老板,怎么这……”张警官可能没想到,这事会和刘庆刚有关,这下麻烦了。
    “抓他,抓他们,都他妈抓起来。看把我打这样,看我的宝马。这是我爸的车,被砸成这样,他非打死我不可。”丁公子说完,哭了。
    “别乱说话,警察不用你教。”张警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丁公子。
    “刘老板,我们接到报警,说他在这被人打了。而且,宝马车还被人砸了。所以,我们出警核实一下情况。”张警官和刘庆刚说话,非常的客气。
    “哦,你们来了也好,正好交警也在,省得我打电话报警了。这人开车撞了我哥的出租车,还把我哥给打住院了。你们看怎么办?用不用我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我们一切都会按程序走的。刘老板,你就放心吧!”张警官说完,回头和自己的同事,还有几个交警耳语了几句。
    先是交警勘查现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宝马车负百分之百的全责。而且这个时候的丁公子,还是满身的酒气。酒驾、不按线行驶、超速,交警这方面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刑事案件,丁公子找不出一个打他和砸车的人。而且,他也找不出一个证人。但是他打张海的过程,刘庆刚却找出了几十个证人。每个人的口供都差不多 ,丁公子酒驾撞车还打人。行了,人证、物证都有,张警官直接将手铐带在了丁公子的手上。
    人被民警带走了,车被交警托走了。刘庆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好像想出了点什么。然后,他掏出电话给游侠打了个电话。
    “找一家医院,把张海安排住进去。让大夫把病志写得严重点,再找几个兄弟在那守着。别让别人去找麻烦,没我的话就先让他在那住着。他家里的事,你去处理一下。”刘庆刚挂掉电话,转身回到了幸福海的包房。
    “三哥,找几个弟兄,去查一查那个丁老板的底。他妈的,他家的崽子敢打我哥。这事,我和他没完。”刘庆刚狠狠地说。
    “庆刚,你是不是准备敲他一笔。”杜三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抽着烟说。
    “连我哥都敢打,让他报销点药费,不算过分吧?”刘庆刚这是借张海之名,准备向丁老板进行敲诈。
  
楼主淡定1090964453 时间:2012-05-04 19:03:00
    第二十三章 黑?金
    丁公子进去的第二天,就被他爸爸花钱保了出来。丁大少爷在被他爸一顿胖揍之后,在家里蹲起了禁闭。
    这位丁老板在教训了自己儿子之后,也觉得十分气愤。自己儿子被打了,一百多万的宝马被砸了。不但凶手一个没抓着,反而把自己的儿子抓了起来。以他丁老板的实力和财力,他还没受过这样的气。所以,他准备和刘庆刚斗上一斗。而另一方的刘庆刚,也正准备会会这位丁老板。
    丁老板找到了很多政府的官员,其中以公安系统的居多。因为要斗刘庆刚,还需要警察来抓人。丁老板请了很多人吃饭,这些人在公安系统中,可以称得上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一听要对付刘庆刚,大伙都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最后,丁老板所得到的回复基本一至。有证据可以抓人,没证据这事就不好办了。
    丁老板请的人之中,有一位居然是周涛。周涛在和丁老板吃完饭之后,直接就给刘庆刚打了个电话。对于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了。丁老板想给自己的儿子和宝马讨个说法,刘庆刚也要给张海出这口气。
    刘庆刚找来杜三,让他去找丁老板谈一谈。看对方想怎么样,再决定怎么对付他。如果丁老板是个明白事的人,那敲他个十万、八万的就行了,如果他敢狮子大开口,那他张多大口,就收他多少钱。
    杜三打听到丁老板的办公所在地,一个人就找上了门。因为以杜三在江湖上的地位,一般的混子没人敢动他。再说,杜三这次去,只是和丁老板谈谈,人多了也没有用。
    丁老板的公司,是在郊区一个独立的大院。院子里有一个五层的办公楼,大院有一个电动拉门,门的旁边是一个不大的保卫室。
    杜三来到丁老板的公司门口,被一个保安拦了下来。杜三没下车,坐在车里对那个保安说:“我找你们丁老板有事,麻烦你通报一声。”
    “找我们老板?你谁呀?啥事?”保安可能是每天见的人太多了,对杜三没客气。
    “找你们老板干啥?你配知道吗?”杜三没下车打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可这个保安好像不太明白事。
    “啥意思?我配知道吗?你不说,就他妈在这撅子吧!”保安可能是看惯开好车的了,看杜三开辆捷达,以为杜三是个包子。瞧不起人没关系,可他不应该对杜三说脏话。
    保安说完,转身就往保卫室走。杜三随手打开车门就下了车,他紧走两步,左手搭住保安的肩膀,右手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
    “唉,你干什么?”保安没感觉到自己挨了一刀,回头一看,见杜三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还在滴着血。他回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马上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出来,门口有人闹事,我让人捅了。”保安用对讲机呼叫着同事。
    不一会的功夫,从办公楼里冲出来二十几名保安,手里都拿着警棍。杜三一点没慌,转身回车里拿了一把砍刀,然后就站在门口等着保安。
    当保安都冲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领头的认出了杜三,他马上拦住了其他人。
    “三……三哥。”这人见是杜三,有些害怕了。
    “认识我?”
    “认……认识。”
    “认识就好。我找你们丁老板谈事,他不但不让我进,还跟我妈、妈地。不扎你不老实,操。”
    “王八蛋,不想活了?连三哥的架都敢挡。”这人上去给坐在地上的保安一个嘴巴。
    “三哥,您要找我们丁老板,他在五楼办公室,我给您开门。”当头的认出了杜三,其他人也都害了怕。
    “不用了,车就在这放着,给我看好了。”杜三把刀放进了车里,一个人向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他还能依稀听到身后的对话。
    “队长,我这一刀就白挨了?”
    “你个小王八蛋,竟给我惹事。什么人都得罪,这爹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这要不是我认出来了,咱们谁都别想活了。”
    杜三没管身后的事,一个人径直走进了办公楼。办公楼的五层,比其它四层面积要小。这一层是丁老板独立办公的场所和会议室所在地。
    杜三没管秘书的阻拦,直接推门来到丁老板的办公室。丁老板的办公室和刘庆刚公司的办公室,有着明显的区别。刘庆刚的办公室里面办公家具一应俱全,但办公用品却几乎没有。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就不办公。丁老板的办公室就不一样了,这里不但有所有的办公用品,办公室的整个一面墙,都打成了书柜。这些书,丁老板平时应该还是看的,因为这些书没有新的。而且,书的摆放也很杂乱,不像是买来摆样子的。
    见有人闯了进来,丁老板草草挂掉了电话,并把秘书打发了出去。丁老板明白,这人能闯到这来,不是秘书能拦得住的。而且,他现在正在和刘庆刚斗法,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刘庆刚的人。
    “丁老板,我叫杜三,是刘庆刚的朋友。你儿子把我们的人给打了,车也给撞了。我来就是想问问,这事你想怎么办?”杜三半躺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
    “哼,甭跟我玩黑的,就事论事。我儿子酒驾撞了车,是他的不对。撞车后又打了人,也是他的不对。但你们的人,不但把我儿子的耳膜打穿孔了,还把我一百多万的车给砸了。这事,到哪都说不过去吧?”丁老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杜三的到来,他一点也没慌。
    “唉!丁老板,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讲。谁打你儿子了?谁砸你车了?我们可不知道,你不要瞎说啊!”杜三一副受委曲的表情。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聪明的,把这事给我整明白。否则,你们再黑,还敢跟警察玩黑的?”丁老板说话,就是想震住杜三。
    “哈,哈……,警察?你说……”杜三一口气报出了不下十名警察的名字“据我所知,这些人好像都管不了吧?”杜三这一招挺狠,一下把丁老板的底兜了出来。这些人几乎是丁老板请过的人的八成,而且没有一个说错的。
    丁老板明白,自己车被砸,儿子被打,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警察也不爱管这事。反过来说,自己儿子酒驾撞车又打人,对方可是什么证据都有。要不是因为自己钱多,路子广,那个败家子说什么也出不来。丁老板其实不差这几个钱,他是咽不下这口气。没有证据,那就只能玩黑的了。这钱他宁愿花出去出口气,也不愿意拱手相送。
    “姓杜的,你回去告诉刘庆刚,我儿子让你们打了,他活该。你们不打他,我都打他。但你们砸了我的车,那车值一百多万,现在废了,不能要了。这车我刚开了一年,算点折旧费,你们赔一百万,这事就算完事。要不然,咱们就斗一斗,不就是钱嘛!”丁老板把话敞开了说,他这也是豁出去了。
    “姓丁的,你不用跟我摆阔。一百万这个数,是你提出来的。你要是肯拿出一百万,咱们就了事。要是不拿出一百万,哼!后果你自己想吧!”杜三说完,起身就走出了丁老板的办公室。
    杜三来到大门口,其他的保安都散了。那个被扎的保安已经不在保卫室了。只剩下那个认识杜三的保安队长,看不到第二个人了。这个队长见杜三出来了,赶紧给杜三打开车门。
    “三哥走啊!”保安队长对杜三是毕恭毕敬。
    “告诉你的人,以后长点眼睛,别他妈谁都拦。”
    “好嘞,三哥,您慢走。”
    杜三在车上给刘庆刚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酒楼见面。可杜三刚到酒楼门口,就见刘庆刚从酒楼里走了出来,直接上了杜三的车。
    “走吧!日不落。”刘庆刚一上车,就叫杜三开车。
    “咋地了?”
    “李局来了,我咋说?就说我有事呗!还能在这当电灯泡啊!”刘庆刚的表情好像有一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得意。可以说现在的李局,一见到吕倩,灵魂都了壳了。
    两人来到日不落之后,杜三把事件事情的经过和刘庆刚说了一遍。
    “妈的,跟我斗。我要不把他这一百万拿下来,就白他妈混了。”刘庆刚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残手摸着脸上那道伤疤。
    “庆刚,这事你想怎么干?”
    “先等等,看那个姓丁的怎么干,然后再说。还是那句话,他要是明白事,什么都好说,他要是想玩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样子,姓丁的想和你拼一把。不过他本人没这实力,他主要是肯出钱。不知道这个姓丁的能找到谁?”
    “哈……,咱们这就这几头蒜,你说他能找谁?谁能给他帮这个忙?我就不信,谁能为了他那点钱,来跟咱们拼一把。就算有人肯,我估计他也出不起那些钱。”
    就在这个时候,刘庆刚的电话响了。
    “喂,……哦……哦……那你怎么想地?……哈,哈,哈……好,我先谢你了,有时间来我这,我请你喝酒。……好……就这样,再见。”刘庆刚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谁呀?还请喝酒?”
    “大民,问我得罪谁了。说有人托关系找到他了,想花钱要我的命,至少也把我废了。我问他想怎么地,他说我要是安排他一顿,他就饶我一命。为了保命,我只能请大民喝酒了。哈哈……”
    “你看着吧!这几天少不了有人让你请喝酒。”
    “行,酒咱有的是,给我留条命就行。”
    第二天,刘庆刚为张岩的母亲安排好了住处,亲自去把老太太接了过来。张海虽然还住在医院里,但他根本就没什么事。在这期间,刘庆刚接到了几乎所有江湖大哥的电话。这些人打电话的目地,无非就是抬高自己,再卖刘庆刚个人情。可江湖上成了名的江湖大哥不会做这事,就会有不入流的狠角来接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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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高手在民间
    在接到了江湖几乎所有成名大哥的电话之后,刘庆刚觉得自己该出手了。不然姓丁的还会觉得,他刘庆刚是个纸老虎。警察在满城搜捕着大宝、二宝,因为丁大公子报案了,说有一对双胞胎打了他。有人报案,警察就要立案。这哥俩成天就是家、赌场、夜总会,这么三点一线的有规律的生活。刘庆刚说了,让他俩别给警察叔叔找麻烦了,让他们俩出去玩几天。这哥俩全国的赌局多了去了,巴不得被大哥赶出去呢!
    大宝、二宝一走,警察终于找到了刘庆刚这里。刘庆刚说,这哥俩一直在外地,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警察问:“有证人吗?”刘庆刚说:“你要多少,有多少。”警察又说:“那好了,也许是当事人认错人了,不打扰刘老板了。”
    送走了警察,刘庆刚找来了杜三。刘庆刚叫杜三带上几个兄弟,把丁老板公司的门先给他封了,只许出不许进,让他公司不能正常运转。因为杜三的名头大,丁老板找一般的人来,没人敢动杜三。这几个人去丁老板公司,不是为了打架,只是想教训丁老板一下。
    另外,刘庆刚叫游侠去安排人,明着跟踪丁老板和他的家人。要二十四小时跟踪,给丁老板造成心里压力。结果没过两天,丁老板就打来了电话。
    “姓刘的,你找人堵我公司大门,跟踪我的家人,你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姓丁的,你不是想玩吗?好,我就陪你玩一玩。一个数,你提出来的,那是我大哥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至于别的,和我没关系。谁堵的你找谁去,谁跟你抓谁去。反正,我大哥的修车费和医药费,没有一个数完不了。这个数,可是你提出来的。”刘庆刚在电话里说话一点漏洞都没有。就算丁老板录了音,拿到法庭也告不了刘庆刚。
    “一百万,哼。你胃口不小啊!这钱我出,不过不是给你花的,是给你买棺材的。”
    “丁老板,你恐吓我?我就跟你要个修车费和医药费,不至于要我命吧?我这电话可有录音,我可以告你的。”刘庆刚话一出口,丁老板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回想了一下刘庆刚的话,让他拿不住任何把柄。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丁老板开着以前的旧车去公司的途中,被一个开小货车的新手给撞了。小货车到没什么大事,丁老板的旧车却报废了。庆幸的是,丁老板本人只受了点轻伤。货车有保险,罚款人家认掏,丁老板说不出什么来。而且,一起车祸,丁老板只觉得倒霉,并没有想太多。
    当丁老板回到家之后,他的老婆对他说,今天也遇到了交通事故,自己的车也被一个新手给撞了。丁老板觉得,一起事故是意外,两起就是故意了。他知道,刘庆刚对他动手了。可没等他的心稳下来,就接到了他儿子的电话。他儿子因为交通事故,腿被撞断了,现在正住在医院。而且,肇事车辆逃逸,现场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丁老板急了,也想咬刘庆刚几口。
    丁老板的公司不能正常办公,报了警也没有用。杜三带着人什么也没干,就在你公司大门外站着。你不能说你公司大门口不让站人吧!丁老板的工厂也被破停产了,送料的车进不去,成品运不出来。没办法,只好停产。
    丁老板告诉他老婆没事别出门。儿子住在医院,就让他先住着吧!要是没这个败家子,也不能惹出这么多祸来。但儿子给老爸打来电话,说这几天总有陌生人来看他,而这些人什么样的都有。有来了之后看着他阴笑不说话的,有挤在他床上睡觉的,还有装疯卖傻把病房搞得一塌糊涂的。等丁老板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儿子的腿上又多了一个眼儿。
    在丁老板来之前,就陆陆续续地来陌生人看他。最多的时候,一下进来了十几个小青年。这些人看样子都像学生,有的还背着书包。十几个人一阵忙乱之后,全都跑了。丁大少爷腿上就多了个眼,这一刀是被谁扎的,他都没看到。
    看见他儿子现在这副模样,气得丁老板上去就给儿子两嘴巴。让你仗势欺人,让你为富不仁,让你不好好做人。各位公子,各位大少爷,别等来世做好人了,这辈子就做点人事吧!
    丁老板不信邪,出重金要和刘庆刚拼一把。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丁老板钱给到位了,还真有不怕死的。
    丁老板怎么找到的人,怎么和他们谈的,又出了多少钱,没人知道。江湖上的人只知道,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找刘庆刚的麻烦了。
    这一天晚上,刘庆刚办完了事回家。车到小区不远的地方,刘庆刚就下了车。他想自己走走,就把司机打发走了。自从刘庆刚有了自己的车和司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当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像这种老式小区又没有路灯,刘庆刚只能靠点点星光来看清前面的路。由于他就是想走走,所以走起来非常的慢,就像散步一样。当刘庆刚走到离自己家,还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听见了汽车打火的声音。而且,刘庆刚看到一个红色的小亮点掉到了地上,这个亮点应该是烟头微弱的亮光。
    刘庆刚没想太多,而是继续向家的方向走。突然,前方汽车的大灯打开了,而且还是远光。一瞬间,刘庆刚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请了。刘庆刚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挡住射向他的灯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庆刚听到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这是汽车挂上档之后,油门直接到底,在刹车没有松开的时候,发动机已经达到了最高转数,这个时候刹车一松开,车胎会在原地打转一会,就是这短暂的瞬间,造成了轮胎和地面摩擦所产生的刺耳的声音。这种声音,同时也是一个危险信号。
    刘庆刚在一瞬间明白过来,前面的车是朝自己来的。也就是在他听到刺耳摩擦声的同时,刘庆刚就做出了反应。刘庆刚向右迈了一步,然后迅速一个鱼跃,来了个侧滚翻。也就是在他腾空的同时,那辆车像风一样就冲了过来。而且,还刮掉了刘庆刚的一只鞋。那辆车一点没有停,直接就冲出了刘庆刚的视线。
    “操……”刘庆刚这一声骂,不是骂想要他命的那个司机,而是骂乱扔垃圾的人。
    刘庆刚一下子跃到了旁边的绿化带,而绿化带里,不知道是谁扔了一个啤酒瓶子,这个啤酒瓶子又被摔得粉碎。刘庆刚这一落地,右手正好按到了一片碎玻璃上,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大哥就是大哥,能在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要是换作别人,只要稍微有一些迟疑,或者是动作慢一些,那就会有生命危险了。作为大哥的刘庆刚,只是伤到了一只手和胳膊。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不能动了,而且肿得像个馒头。
    刘庆刚起身走出绿化带,一只脚向前跳了十几米才找到自己被撞掉的那只鞋。随后,刘庆刚给吴昊天打了电话,又叫回了司机。
    兄弟们都来到老中医的家里,这位老中医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们看病了。所以,老中医对家里一下来了这么多江湖大哥,一点也不慌张。
    老中医让刘庆刚坐在他对面,他右手握住刘庆刚的手指尖,左手掐住刘庆刚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腕。老中医左手大拇指使劲住下一按,右手上、下、右、左,这么一掰。没几下,刘庆刚的手腕消肿了。老中医起身去取药,就在这个时候,刘庆刚的手腕又慢慢的肿了起来。只不过,肿得没有以前高。老中医取回药,给刘庆刚上好了药,又给他打了绷带,OK了。隔半个月换一回药,三个月就能好利索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争强好胜,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们家世代行医,祖上一直在关内,民国才到了东北。以前的江湖,简单多了。不要以为年轻是资本,你们没多少资本。”老中医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低头自言自语。
    “老爷子,我们现在还年青,还能拼得起。等像您老这么大岁数了,想拼都拼不动了,对吧!”老疙瘩和中医贫了几句。因为已经很熟了,所以老疙瘩说话也很随便。
    “小伙子,瞧不起老人是吧?张三丰到一百岁的时候,我估计也比你厉害。”老中医身材不高,年纪也不小了。除了眼神还有点犀利,一把老骨头早该住敬老院了。
    “张三丰?那都是传说。他要是真能活到现在,七爷我不用手脚,吹口气都能把他吹趴下。”老疙瘩露出了一脸的不懈。
    “吹?对,你也就能吹吧!来,七~爷~,咱俩过过手。”老中医说完,把手里的药箱放下。然后伸出右手,手呈鹰爪状。这只手干巴巴的,就像鸡爪子。不但没有肉,还没有劲。
    “老爷子,我怕一下把你骨头掰折了。”
    “没事,折了我能治。就怕你不行。”
    “来,过过手。”“好。”“老疙瘩,别伤着老爷子。”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让老疙瘩和老中医过招。
    老疙瘩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右手和老中医的右手扣到了一起。
    “准备好了吗?”老中医从花镜的上方看着老疙瘩问。
    “来吧!你随便。”老疙瘩根本没把老爷子放在眼里。
    老中医看了看老疙瘩,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老中医一抖手,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做的,老疙瘩就倒在了地上。就连老疙瘩自己,也没明白是怎么倒的。
    老疙瘩很不服气,站起来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再来一次。但这一次的结果还是一样。老疙瘩连试了五、六次,结果都是一样。最后一次倒下,老疙瘩索性不起来了。大伙到这个时候,才看清面前这位老中医的底,高手啊!
    老中医这一招,在太极里叫拧手。讲究的是巧劲和武术之中追求的至高境界,浑圆力。
    “小伙子,服不服?不服再来别的?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看咱俩谁先倒下,咋样?”
    老疙瘩一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来吧!咱俩谁先打谁?”这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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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之前的教训,老疙瘩一定是让老中医先打他。现在不行了,他有点怕了。
    “你先打我吧!你要是把我打躺下了,我就不用打你了。”
    老疙瘩也没客气,和老中医站好了马步,上去对老中医的前胸就是一拳。只见老中医身子一动,老疙瘩觉得打上了,又觉得好像打到了棉花上,差点没把自己闪着。老中医没事,该他打老疙瘩了。只见老中医把拳头慢慢伸向老疙瘩,在离他前胸只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发力。老疙瘩被一拳打在前胸,他向后到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脑门上就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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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斗法
    老疙瘩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站了起来。大伙都走过去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在了老疙瘩前胸,而老疙瘩却捂着肚子满脑袋冒汗。老疙瘩说,自己被打的这一拳,感觉没多大劲,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坐地。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五脏六腑的剧痛。
    “小伙子还来不来?”老中医依然从花镜上面看着老疙瘩说。
    “不来了,服了。老爷子,你是大侠呀!”老疙瘩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
    “年青人,我小的时候和父亲在关内也闯荡过江湖。我父亲和人比武一辈子,从来没输过。不过,最后还是死在仇家手上。从此,我发誓再也不踏入江湖半步。年青人,别看你们现在很风光,如果再这么混下去,没有谁会有好结果的。你们如果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什么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了。好了,天也很晚了,你们回去吧!别忘了按时来换药。”老中医说完,就把兄弟几个送出了门。在关门的一瞬间,大伙还能听到老人的咳嗽声。
    “老七,最近是不是交税交多了?晓丽也不够意思啊!跟我兄弟收这么重的税,看把小伙累的,连老头都打不过了。”李建军一边下楼,一边扶着老疙瘩。
    “你让他打一拳试试,你还不如我呢?他妈邪门了,打前胸,肚子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功?”老疙瘩挨了这一拳,只有他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从头至尾,刘庆刚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不是怀疑老中医的功夫,而是在想老人最后那一番话。也许这一番话,刺痛了他的神经。但是这番话,并没有烙在他心灵深处。因为现在的刘庆刚,已经被世俗的诱惑眯住了双眼。
    “三哥,你去查查,这事是谁干的。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看看姓丁的出了多少钱。”刘庆刚试着想活动一下手腕,可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啊!
    “这个姓丁的,不让他吃点苦头,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大侠,这事你看着办吧!别弄出人命就行,咱们要的是钱,不是命。”刘庆刚说完,招呼大伙都各自上车回家。
    刘庆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张欣茹并没有睡,而是将电视的声音调得很小,在那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刘庆刚。
    “还没睡呀?”刘庆刚一边脱衣服,一边和张欣茹说话。
    “怎么了?又受伤了?庆刚,你不小了,别老整天打打杀杀的。我看看怎么样了?”张欣茹一看刘庆刚打着绷带回来了,她马上下床去看刘庆刚的伤势。
    “没事,只是摔伤的。”
    “庆刚,咱们现在的日子可以了。比起你没工作那会,不是强多了嘛!收手吧!就算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行吗?”
    刘庆刚听了张欣茹的话,好半天没有说话。他是在想那个老中医对他说的话,他是在想曲士鹏对他说的话,他也在想张欣茹对他说的这一番话。刘庆刚心中有他自己的想法,有他想要达到的高度。
    “好了晓茹,快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把该办的事都办完,我就退出江湖,该让游侠这帮人接班了。别想太多了,睡吧!”刘庆刚关掉了床灯,可是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刘庆刚给游侠打了个电话,让他对丁老板先别下手,吓唬吓唬得了。可能是昨晚张欣茹的一番话,让刘庆刚的火气降了不少。俗话说,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
    如果就这么下去,也许刘庆刚对丁老板就网开一面了。毕竟,他们没有什么实质的过结。但丁老板不实相啊!他非要和刘庆刚拼。他想用他的钱和刘庆刚的势力拼一把。这一下,再一次把刘庆刚激怒了。
    这一天早晨,司机照例来接刘庆刚。可小佳佳说自己不舒服,说什么也不去上学了。刘庆刚对这个女儿,真是言听计从。他打发走司机,准备在家里陪女儿玩一天。就是女儿一次无意的撒娇,救了刘庆刚一命。
    在刘庆刚的司机将车开出小区的时候,被早就守候在这里的一辆货车给撞废了。整个车的后备箱连同后排座,都挤到了一起。如果当时刘庆刚上了车,那必死无疑。司机捡了条命,被送进了医院。
    货车肇事之后,逃离了现场,几天之后被发现扔在了郊区。这是一辆报失的车,车主和这事没有一点关系。对于这种事,刘庆刚根本没打算找警察处理。他砸了丁老板的宝马,丁老板撞了他的丰田。这一次,把刘庆刚激怒了。
    刘庆刚给游侠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处理这事。当天,游侠就带着人冲进了丁老板的公司。这回不是只在门口待着了,而是把整个公司砸个西巴烂。所有的工作人员被警告,再敢来公司上班,来一个砍一个。这些人都只是普通的职员,哪见过这架势。最先跑出去的,就是混过几天社会的保安队长。随后,丁老板的公司就成了一片废墟。
    接下来,就是丁老板的工厂和矿。工厂还好说,去的这帮人没废什么劲,就把工厂搞费了。但丁老板的矿比较远,而且有当地势力做保护。被派去的人,和矿长带的一伙人发生了对峙。不过,因为双方实力相当,所以双方都没动手。游侠给刘庆刚打了个电话,刘庆刚让他先别管那个矿,那个矿太远了,以后再说。
    刘庆刚是想让丁老板吃点苦头,可接下来的几天,丁老板和他的家人闭门不出了。就算丁老板要出门,他也总能找到几个警察朋友和他一起。警察官职再小,也是警察。可要找丁老板麻烦,也不能不给警察面子啊!
    就在游侠对丁老板这个缩头乌龟无从下口的时候,杜三对丁老板请来的杀手,有了一些眉目。因为江湖上有消息,有两个人在花钱买枪。
    杜三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先抓着的,就是那个卖枪的。这人叫虎子,以前自己做一些喷子什么的卖。后来就从南方买回来,加高价再卖给当地人。所以,他是出了名的地下兵工厂。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单干。虽然以前也有不少做枪的,但都没有虎子做得好,所以找他的客人也比找别人的多。即使后来大伙都买制式枪支了,人们还是习惯找虎子做生意。
    杜三带着人赶到了虎子家里,虎子进进出出好几次,也没个媳妇。所以,他就一个人住在郊区的破平房里。杜三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杜三叫人翻进了院子,然后再悄悄打开了几道门。
    门被打开之后,杜三第一个走了进去。房里没开灯,一片漆黑,杜三刚一走进去,就被一把枪顶住了脑袋。
    “虎子,跟你三哥玩枪是吧!”杜三跟虎子打过多次交道,所以对虎子也没防着。
    “三哥?怎么是你?”虎子放下枪,点亮了房间里的灯。
    杜三示意其它兄弟都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要一个人和虎子谈谈。
    “虎子,都这么大岁数了,瞅你这屋子造地,跟个猪窝似地。谁家姑娘爱跟你?你立整立整,三哥也好帮你介绍一个啊!”杜三把虎子的破被往里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屋里,除了床上,也没别的地方可坐了。
    “三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有需要,到你那找个小姐解决一下就完了。媳妇呀!这辈子不想喽!三哥,这么晚来我这,不是来看我吧?”
    “呸!还看你,你想得美。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两个人找你要狗?这两人是什么人?”
    “三哥,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从我手出的货,绝对没有后顾之忧。没熟人介绍,我不接买卖。有熟人介绍,我不问对方是谁。在我这买货的,我从来就没说出去过。如果我要是不讲究,那谁还找我买货?你说是吧!三哥。”
    “虎子,三哥知道你的规矩。三哥这次来,也是求你来了。你的规矩不用你破,你告诉我谁给你介绍的。不用你说,你自己动动脑子就行。这个,把你这房子修修。一个人住也不能漏雨呀!”杜三说完,将一万块钱放到了虎子面前。
    “是老鬼?”杜三开问了。
    虎子看了看一万块钱,又看了看杜三。他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二棍子?”杜三一直盯着虎子,虎子又摇了摇头。
    “大熊?李老七?小勇?……吴老嘎。”当杜三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虎子抬头看了看杜三,然后笑了一下。
    “虎子,谢谢了。”杜三知道了介绍人是谁,这就好办了。他没有动那钱,起身就想走。
    “三哥,谢谢了啊!我这几天正准备收拾房子,手头没有钱。有你这一万块钱,再加上前几天卖了两把六四,和二十发子弹的钱,应该差不多了。”虎子这就是告诉杜三,对方手头是什么实力了。
    杜三回过头看着虎子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头走出了虎子的家。
    杜三领着兄弟,连夜就找到了吴老嘎的住处,市内的一家老式楼房。
    吴老嘎平时就是靠买点情报、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以此为生。小鸡不尿尿,各走各的道。吴老嘎这样的人谁给他钱,他买给谁情报。这种人信息还特别的灵,有时警察都要从他那打听消息。这样的人没什么朋友,因为他就是靠出买朋友活着,所以没人拿他当朋友。
    杜三到吴老嘎家的时候,只有他老伴在家。他老伴说,吴老嘎两天没回来了。不过,这也是常事,十天半月回来一次,那就不错了。
    杜三一个电话,全城给我找吴老嘎,没到十分钟,消息就回来了。吴老嘎在一家KTV唱歌,就一个人。当杜三带人赶到的时候,吴老嘎已经走了。有人告诉杜三,吴老嘎去了一家洗浴中心。杜三随后就带人追了过去。
    到了洗浴中心,几个人也进了浴室。杜三来到浴室一看,吴老嘎正趴在床上搓澡。杜三悄悄走了过去,从搓澡工手里接过搓澡巾。他在吴老嘎的后背用力一搓,吴老嘎当时就叫了出来。
    “啊!艹你妈,你会不会搓?”吴老嘎刚骂完,就被杜三的手下按住了四肢。
    杜三一把抓住吴老嘎的头发,使劲往起一提:“吴老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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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我吗?”
    “啊?呦!这不三哥嘛!啥事?”吴老嘎被人按在搓澡床上,动弹不得。
    “你给虎子介绍那两个人是谁?”杜三一句废话都没有。
    “嘿,嘿。三哥,你也知道我,我就是吃这碗饭的。这个,这个……”吴老嘎这是想跟杜三要钱。
    杜三没答话,对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几个人抬起吴老嘎就扔到了浴池里,然后又把他踩到了脚下。
    杜三慢慢悠悠也下了浴池,一直到吴老嘎吐出了一串气泡,杜三才让手下下把他扶起来。吴老嘎吐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