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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纹松萝 时间:2012-02-05 08:47:45 点击:41619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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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英雄对一位淫妇痛苦伟大的爱

文/纹??松??萝

  
  
  前言
   有人说,武松爱上潘金莲,是对《水浒》原著的极大歪曲,是“今人糟蹋古著”。要我说:武松不爱潘金莲,才是对原著的最大曲解,甚至对人性的最大误读!
   因为,即使武松爱潘金莲,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他的行动放在那里,前有拒嫂示爱后有报兄诛嫂,所有正确的事情,该做的都做了,也都做对了。
  
   其一:
   拒绝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不对自己胃口。假如遇到一个对自己胃口的,天知道会不会就拜倒在石榴裙下了?
   而拒绝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反而更加证明这个男人把道德和伦理摆在第一位置,不被美色所迷惑。
  
   其二:
   杀一个自己厌恶反感的有罪女人,有什么稀奇的,人人都能做到,即使连王矮虎这样的好色之徒也可以做到。
   而杀一个自己爱着的有罪女人,反而更能体现坚持道义的可贵,是一种真正的义举。可以媲美那些大义灭亲的忠臣良将,亲手监斩犯下弥天大罪的爱子。
  
   其三:
   武松对嫂嫂有感情,甚至比较重视,这个在原著也是有证据的:
   武松从东京出差回来,看书上这么写的:“且先去县里交纳了回书”“回到下处房里,换了衣服鞋袜,戴上个新头巾”“一迳投紫石街来”(二十六回)
   去见上司都不换衣服,回家却要换衣服,还特地戴个新头巾。这是什么心理呢,如果你一时看不出来,可以对比这段文字:
   “却说西门庆巴不到这一日,裹了顶新头巾,穿了一套整整齐齐衣服,带了三五两碎银子,迳投这紫石街来。”(二十四回)
   两段文字何其相似!!都知道西门庆是和潘金莲约会,他穿戴整齐要给女方留个好印象,这不难理解。由此武松的心理也就不难理解了——这不是说武松一定要做什么,而是可以从侧面说明他也想给嫂嫂留个好印象,所以不愿意风尘仆仆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即使再急着赶回紫石街,也要换干干净净的衣服鞋袜,还要戴一个新头巾。尤其这样的举动是发生在潘金莲诽谤和辱骂武松之后,武松还能不计前嫌,只能说明他重视潘金莲,有着想要搞好家庭和睦的愿望。
  
   其四:
   不好女色的最高境界
   都知道水浒传是十分赞赏不好女色的,但是梁山好汉的不好女色的情况并不相同。
   李逵不好女色,是天生地厌烦美貌大姑娘。
   宋江不好女色,是被女人冷淡厌弃没奈何只好打肿脸充胖子。
   林冲不好女色,是心里只有一个林娘子。
   而武松的情况,又和他们不同。在二十四回的开卷诗中用意很蹊跷,酒色误国邦,美色陷忠良,无非就是因为宠爱某个女人,而罔顾了是非判断和纲常道义,诗中甚至还用了妲己,西施这样的亡国例子。说明作者认为,抵抗女色最艰难的考验,莫过于在对一个女人有了深深感情之后还能否坚持心中正确的东西。这就是作者心中不好女色的最高境界,如果连至爱的女子犯了罪,都可以毫不犹豫亲手斩杀,世上还有什么女色可以蛊惑得了这样的好汉?
  
   所以我认为,即使武松喜欢潘金莲,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英雄形象。
   而他究竟是厌恶潘金莲,还是喜欢她,两者的区别,无非体现的是:在同一种行动之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状态,哪一种的折射的悲壮更超越众生,更令人肃然起敬。
   换言之,亲手杀嫂对这位天伤星的心灵冲击,究竟是毫发无损还是伤到彻骨。
  
   曾有人说:“潘金莲的背叛对于饱经磨难、缺乏关爱的武松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特别是这次打击所产生的远程效应,更是无法估量”。
  
   究竟怎么回事,得从武松和潘金莲第一次见面说起。
  
   上篇:人生只若初相见
  
   在潘金莲出现以前,守护哥哥的只有武松一个人。那样半残废的一个哥哥,除了被武松当成宝,在这世界上再没谁把他当人看。可是现在,茫茫人海中竟然出现另外一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愿意和武松一起担负起呵护哥哥的责任,尤其这人的出现概率原本极其渺茫,可她还真就出现了,这就是嫂嫂。
  
   武松获知此消息当然高兴,在照顾哥哥的道路上,他从此不孤独了。要知道,那样的一个哥哥,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人间,能得女人下嫁,这女人真有眼光,不,是真善良,起码,不以貌取人,能够和武松一样看到哥哥的优点,忽视哥哥的缺点,她愿意成为哥哥的亲人,那就是和自己一样身份,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亲人!滚滚红尘中竟然能够寻到这样一位知己同伴,真是五百年修来的缘分! ——只要反观后语“我哥哥为人质朴,全靠嫂嫂做主看顾他。”便可明了武松的一片心思。其实做主看顾武大的从来只有二哥啊。
  
   体会到武松的这种心态,就不难理解他刚进门还没仔细看清嫂嫂的外貌,居然扑通一声跪下要磕头,因为他真的很感动。男儿膝下有黄金,加上又有“长嫂比母”的说法,就名正言顺行起了大礼。
  
   当小潘扶起二哥时,武松这才看清了嫂嫂的容貌,原来是个美人——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愿意嫁给我哥哥,真令人敬佩。假如小潘长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与大郎外貌十分相配,那倒好了,因为那样武松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但是美人的出现,自然让二哥对嫂嫂的好感又增进了一步——几乎所有的少男少女都会相信外貌的暗示,以为对方的心地和外表一样的美而无瑕。
  
   潘金莲与武松的初次见面和对话其实并无多少不妥,如果不是作者恶意提前点破小潘心事,不见得人人会想到那方面去。酒桌上更是颇有应付场面的经验,小潘很聪明,单独和二哥闲聊时经常发表个人观点,但是三口儿一起吃饭时她便站在夫妇两口的立场发言,嫂嫂形象维持得非常好。这让武松对小潘的评语,除了善良美丽,又增添了贤惠。
  
   谁不愿意接近美好的事物呢,所以二哥口头应着晚上送行李,行动却比风还快,转身就搬回家,这时候想着早一刻与哥哥嫂嫂团聚,有何不可?就算是因了嫂嫂的专望让武松不敢怠慢,站在对嫂嫂恭敬和服从的立场上又有何不可?家里的种种安排由女主人说了算嘛。这风俗到现在都是这样。
  
   这里我要插播一个话题,所谓相好易,同住难,这世界上多少有情男女,搬到一块后因为生活习惯的差异吵架不断。盖因乱抠鼻屎、牛奶泡脚丫、把厕所当阅览室等等不雅行为掩盖不住了,但是,二哥与小潘同住后,居然没有出现磨合期,反而让小潘的欲心益发萌动。我左思右想,只能断定他们在生活习惯极其一致,尤其是他们都爱整洁,不要小看,这一点上如果有差距,最容易惹别人印象不佳。
  
   关于武松爱干净的习惯,书中是透过洗漱等细节描写暗示出来的。整部水浒,在武松出场之前,几乎没有写过谁的洗漱镜头,一个林冲洗脚还是别人害他,一个宋江在被阎婆惜冷落一夜之后“面盆里冷水洗了脸”。在武松退场以后,也就只秦明、徐宁、呼延灼、李逵和戴宗各有一次,但是武十回里,根据我的统计,武松洗漱的描写足足出现了七处,就他一个人洗漱的数量已经顶的上其他人的总和。这个特别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认为:不是别人都不洗漱,而是洗漱对刻画别人的性格不重要,对暗示武松的性格却重要。
  
   小潘爱干净的记录,作者则是以选取精华要点的方式写出来的。
   第一,她劝武松回家住,首先摆出的理由是那些土兵作饭不干净。(二哥说话也忒有意思:“胡乱权在县里安歇。”胡乱,那就是有点不满意,有吃有住有人伺候,还不满意的,估计也是和卫生环境有关。)
   第二,小潘给全家人做饭,作者形容她“洗手剔甲,齐齐整整,安排下饭食”,剔甲,这爱干净程度超过大部分女人了
   第三,二哥担心累倒嫂嫂,提出把县里派给自己的土兵带回家干活,被小潘以那厮上锅上灶不干净为由拒绝。颇有些挑剔的雇主嫌钟点工弄不干净宁可亲自动手的意味。
   不管小潘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理由都是整洁问题,说明爱干净整洁已经成为她惯常的思维习惯。
  
   现在来看水浒传作者害武松的第一招:幸福快乐的一个月家庭生活。
  
   如果作者让潘金莲在武松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动手调戏他,后面剧情一点都不会有变动。吵架,分居,出差,归来,复仇,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但是他偏偏不,一定要加一段一家三口幸福和美的描写,看似可有可无,其实里面大有文章。
  
   大文豪歌德在《浮士德》的结尾说:“永恒的女性引领我们上升。”在人类所能感触到的美中,没有什么美能够与女性之美相提并论;在人类所具有的感情中,没有什么感情比女性的垂怜与疼爱更令人动容。
  
    在武松与嫂嫂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光里,小潘在这两方面都做足了功课。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武松面前,她无微不至地照料武松的生活起居。她对武松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每一件小事都做到极致,让二哥一回家就享受五星级饭店的服务待遇。
  
   “却比半夜里拾金宝的一般欢喜。”这是武松搬来家后作者对潘金莲的形容,真令我感慨万千。试问这世上有几人会把你当成金宝一样欢喜?遥望后来朱仝流放时屏风后面转出的小衙内“乃是知府亲子,知府爱惜,如金似玉。”,相同的比喻,彰显出同样的爱心和惜顾之情。如把这也非要算成是小潘的“欲”,只能扪心自问是否公平。
  
   武松自幼与哥哥相依为命,在缺乏母爱和饱受世态炎凉的环境中长大,他没有得到过女人的关爱和照顾,也没有和年轻女人近距离接触过。可想而知这段时期的小潘在二哥眼里是何等了不得。嫂嫂的形象就这样在武松的眼里被理想化了,被戴上光环了,如同降临他们家的福音女神。
  
   倘若这时候,有人问二哥,天下真有传说中的完美女人么?二哥大约也会骄傲地回答:有啊,我就见识了一个。
  
   武松是否喜欢过嫂嫂?应该是喜欢的,一个人对你那么好,那么上心,本能就会产生向心力,使武松成了一个恋家的人(见原著文字“却才又有一个作东,我不奈烦,一直走到家里来”——与我们现代人讨厌职场饭局只想早早回家的心情很接近)不喜欢嫂嫂是说不过去的。但是分析二哥的感情成份,主要成份是亲情,另外还有一部分是第四类情感。
  
   第四类情感,说复杂也简单,是锅底面孔嫂嫂与天仙面孔嫂嫂的差别引发的仰慕之情。
   二哥以前从来没有和女人深入打交道过,他对女人的看法是模糊的,但由于小潘的近距离存在,变得明晰起来,而且是先感受到女性的美好一面。
  
   因为第四类情感的存在,武二哥很可能转过念头,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找个像嫂嫂那样的(参看玉兰),但这不代表他会把嫂嫂直接拿来用。
   那个下雪天到来之前,小潘应该是二哥最理想的女性,具备有神圣属性的化身存在。
  
   因此当潘金莲明目张胆公开摊牌后,武松的反应才那么过激。
  
   不信?我们来看看二哥的原话:“嫂嫂!休要恁地不识羞耻!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嫂嫂休要这般不识廉耻!倘有些风吹草动,武二眼里认得是嫂嫂,拳头却不认得是嫂嫂!再来,休要恁地!”
  
   一直以来,二哥这番话饱受人们批评,说得太冲了,可惜却有个很特别的地方没人看出来:
   我来解构一下他的句子,就是“你不要怎样怎样!我是个什么什么,不是什么什么。你不要怎样怎样!如果你做了什么什么,那我就要如何如何。”
  
   看出蹊跷了没?他竟然通篇没有提到哥哥。这不太符合正常的思维方式。正常的思维方式应该是,把脸一沉,那怎么成!你是哥哥的女人,不准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一句话,哥哥是第一张打出来的牌。
  
   武松不是想不到哥哥,而是受到打击了!才会冲动地先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因为他的偶像破碎了,一个在他心中那么高尚的女人竟然也动了这种心思!他对嫂嫂的那种崇拜之情被玷污了。
   如此,就不难理解他的愤怒。你你你我我我地说这一篇。这样的措辞本身就包含有一种潜意识:对方的行动其实伤害了自己。
  
   也有人会疑问,之前嫂嫂说过那么多风话,二哥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要我说,那还真就没有察觉。因为在“酥胸微露,云鬟半亸”之前说的风话和后面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前期风话无非就是“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我专门等着你”或者喝双杯儿还是单杯儿什么的,仅仅是言语上暧昧的亲近,意思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在把对方当亲人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心思一般不会拐弯想到那上面去。
  
   水浒作者在书中抱怨“武松是个直性的汉子,只把做亲嫂嫂相待。谁知那妇人是个使女出身,惯会小意儿。亦不想那妇人一片引人的心。”
  
   正是因为直性,对对方不设防,才会不知不觉拉近了距离,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等武松意识到情况不对,心灵和感知已经了冲击,开始出现不自觉的性意识流露。不然作者也不会抱怨“那妇人一片引人的心”,正因为这“引人的心”,让武松在不知不觉之间,感情发生了微妙变化。
  
  话说骂了嫂嫂以后,武松为什么不立刻走呢?这样呆着多尴尬。
   以书上的仅有信息来看,是因为潘金莲哭了,还哭得挺伤心,“双眼哭得红红的”。
   所以二哥走不成了。把嫂嫂弄哭了算什么事呢,拔脚走了没法向哥哥交代啊。而且我觉得武松自己心里可能也挺乱的,因为————————
   二哥虽然有无数次打架的经验,可从来没有把女人惹哭的经验啊!!!女人哭,这是大麻烦。
   连大文豪巴尔扎克都感慨:“有些男人宁可被别人用枪指着胸膛,也不愿面对一个哭哭啼啼半小时又晕过去等着被施救的女子。”可怜的二哥,他处理不来这局面的。
   嫂嫂只要一哭,他就什么也不说了。后来武松出差前给嫂嫂敬酒赔话,注意到没,对于嫂嫂前面的撒泼二哥还能笑着回答几句的,可是嫂嫂又被惹哭了,哭下楼去了,于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好了,什么话也没有了,二哥真可怜。
   PS一句,武松对哭泣的女人心软(不包括假哭),这缺点一直保持到夜走蜈蚣岭他最后一次与女人打交道。其实这是二哥温情的地方,也是作者温情的地方,我最近惊天大发现,水浒原作者其实是个见不得女人真哭的心软男人,等以后再另外发一篇分析来揭穿他这个秘密。
  
   好,先不说那么远,继续回到眼下,
   武大回家以后,小潘哭着向大郎告状,说二哥欺负他。说话声音很大,连武大都不得不哀求老婆:“休要高做声,吃邻舍家笑话。”吓!!这声音大的,连邻居都能听见,作者明摆着是暗示读者,房间里的二哥一定也听见了。
   此处就显出二哥深沉可爱的品格了,他不置辩。金圣叹曾赞叹:“金莲所以污武松者,乃武松以亲嫂之嫌疑而落落然受之,曾不置辩而天下后世亦无不共明其如冰如玉也者。”
   不置辩没关系,但是为什么哥哥连喊他两次,都不应声呢?武松一向识大礼,你看他刚遇到哥哥就立刻纳头便拜,这里为何连着两次对哥哥的招呼不理不睬?只能说,不是他故意显得没礼貌,实在是他当时心乱如麻。
  
   注意:武十回里,凡所有武松“沉吟了半晌”,“寻思了半响”“踌躇了半晌”的地方,无不是二哥的心灵和头脑同时充满风暴,即将作出重大考虑和决定的时刻。
   第一个寻思了半响,二哥就搬出了兄嫂的住处。
   第二个沉吟了半晌,二哥就回县衙换上了素服。
   第三个踌躇了半响,拉开了血溅鸳鸯楼的序幕。
  
   这样的情节如果让雨果等西方名家来写,足能整出来好几千思想深刻的剖白文字不可。但是咱们几百年前的作家,惜字如金,很难用上静态心理描写,所以后世对人物的研究也就只好停留在各自理解和争论中。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武十回的其他地方,比如上景阳岗,还有去孟州发配,以及后来杀张都监全家等部分里,随处可见对武松的内心描写。比如景阳岗上,寻思“我回去时,须吃他耻笑,不是好汉,难以转去。”。在孟州劳改营里,自忖 “……且由他,便死也做个饱鬼。落得吃了,恰再计较。”飞云浦上,怨恨冲天:“不杀得张都监,如何出得这口恨气!”等等等,惟独只有在杀嫂这整个故事几章节中,看不到任何有关武松对潘金莲的直接心理描写。
  
   这绝不可能是水浒作者的疏漏,因为在后来石秀杀嫂的同类型故事里,就存有大量石秀对潘巧云的直接心理描写,原因很简单,石秀和潘巧云之间没有感情纠葛,作者尽管放手写出石秀对潘巧云的鄙视和厌恶。但是武松对潘金莲的看法不是鄙视和厌恶,究竟是什么,作者不想说,只肯写出“寻思了半响”等这样含糊的文字,我只能说,他在遵循我们文化中特有的为尊者讳及为英雄辩的心理倾向。
  
   总之,潘金莲让武松领教了眼花缭乱的感受,被女人疼,被女人宠,被女人纠缠,被女人骂,被女人蛮不讲理,被女人撒泼哭闹,被女人反咬一口。小潘给二哥上了那么多关于女人的课程,大约比他前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学的多了。
  
   至少有一点好,二哥清醒了,嫂嫂不是什么天使,也一凡妇而已。既然嫂嫂只是嫂嫂,那自己就要注意保持距离,像吃饭乱坐位子,和嫂嫂独处饮酒这等随便的事再也不能有了。此外,他也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哥哥。为了哥哥的家庭,他决定向嫂嫂放低姿态。
  
   于是武松被县令派去东京出差之前,特地来到哥哥嫂嫂家,分别对他们二人交代了一番。
   对于武大,武松劝哥哥迟出早回,少卖炊饼,很多人理解为看住小潘,好像看奴隶一般。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武松后来耍孙二娘的时候问你丈夫哪里去了,孙二娘说出去做客了,武松立马说那你不是很冷落了吗。二哥的知识范围里,女人要出轨那是因为丈夫不在家,寂寞了,所以会去外面找安慰——貌似大部分也是这样的,自古那些唐诗宋词,凡闺怨题材无不是盼老公早回家,什么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等等不一而论。
   这种情况下,武松让哥哥少卖点炊饼多回家陪陪嫂嫂,好像也不见得多残忍不人道,人家好歹夫妻嘛。没准二哥把那天嫂嫂对自己动手动脚,归咎于哥哥整天只顾忙着在外面卖炊饼冷落嫂嫂了也未必可知。到现在为止,武松用坚定的人格,严守人伦之大防,就是一心为了维护哥哥这个完整的家。
  
   对于嫂嫂,这是他与嫂嫂翻脸之后第一次回家,为了哥哥,该怎样与嫂嫂修好关系?书上是这样写的:
   “武松再筛第二杯酒,对那妇人说道:“嫂嫂是个精细的人,不必武松多说。我哥哥为人质朴,全靠嫂嫂做主看待他。常言道:‘表壮不如里壮。’嫂嫂把得家定,我哥哥烦恼做甚么?岂不闻古人言:‘篱牢犬不入’?”
  
   一直以来,许多同情潘金莲的人都指责武松在此说错了话,警告嫂嫂要守妇道,结果把小潘彻底推向了破罐子破摔的境地。真是这样的吗?
  
   要知道,这根本是一句没有讲完的话!
   在‘篱牢犬不入’之后应该打的是省略号!否则也应该像前面对哥哥的言语那样,结尾来一句“嫂嫂愿依我之言,请饮过此杯。”才对。
   只可惜古白话没标点,以致百年来人们都被蒙过去了,和小潘一样会错了武松的一番心意。
  
   试想,武松要出远门,放心不下他的哥哥,想求嫂嫂多看顾一些(其实也就是希望嫂嫂把心思多放在哥哥身上),也知道自己之前幕雪房那一幕把嫂嫂得罪了,为了哥哥此时怎么也要修复和嫂嫂的关系才对,又怎可能有以叔叔身份去奚落和教训小潘的想法呢。换谁也没那么傻的。
  
   那么,武松永远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大约会是什么内容?
  
   按照常理,在二哥嘱托完嫂嫂之后,他应该是准备说出承情感激的一番话,好让小潘心安,从而愿意接受他的请求,不然他来敬这杯酒做什么呢,有求于人当有所表示。
  
   二哥没有说完的那部分话,是作者不让他说的。因为如果他说出来了,小潘就不太可能会接受王婆和西门庆的勾引,二哥也就不会上梁山了。
  
   我个人认为:武松敬小潘的这杯酒,他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里,一定会表明一个意思,那就是,只要嫂嫂待我哥哥一辈子好,我会感谢你并且报答你。
   如果武松把这个意思说出来了,小潘还会恨他吗?
  
   可惜一切都只剩下猜测了。接下来发生的大家都知道了,小潘大发雷霆,二哥心里不服气,但脸上只能赔笑,只能说既然嫂嫂这样想最好不过,不要心头不似口头,我都记住了,请喝一杯吧~~
   小潘用书里原话评价“奸伪张致”的那番话,明确向二哥传达出两个意思:
   第一,我对你哥哥一直忠诚的很,不用你管
   第二,老娘和你小子从今以后算完了
  
   小潘上楼去了,书里没有交代二哥的心理活动。那一刻应该是既欢喜又惆怅,欢喜的是总算得到嫂嫂一句准话,哥哥应该是安全了,惆怅的是嫂嫂和自己的决裂更深一步了,有家的温情是迷人,尤其当二哥已经体尝到天伦之乐,他没有理由不迷恋那种感觉。
  
   作者在塑造武松与潘金莲这两个对应的角色时,不但让他们外在条件非常般配,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二岁;一个阳刚英武,一个风情万种。而且他们的性格也很相像,都有刚烈不服输的成分,甚至连两个人的说话措辞都遥遥相应,如出一辙:
   一个说叔叔不要口头不似心头。
   一个说嫂嫂不要心头不似口头。
  
   一个说我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
   一个说我是一个不戴头巾男子汉,叮叮当当响的婆娘,不是那等搠不出的鳖老婆。
  
   一个说倘有些风吹草动,武二眼里认得是嫂嫂,拳头却不认得是嫂嫂。
   一个说你胡言乱语,一句句都要下落,丢下砖头瓦儿,一个个要着地。
  
   如此针尖对麦芒,倒也确实像一对冤家。我甚至有点疑心武松和金莲这两个角色其实是一体两面。假如武松生为女人,被有权有势的恶霸强制和一个恶心的鹾男捆绑成夫妻,以他的性格会乖乖就范?没准都不必有西门庆出现,新婚之夜直接动刀子,杀了大户一家和那顺手沾便宜的新郎,然后墙上写几个大字直接奔梁山去了。
  
   闲话少说,归正题,武松不愿意相信嫂嫂不是良人,也不愿意放弃与嫂嫂修复关系的可能。原因仍然是那一个月共同生活打下的基础。使他对嫂嫂的为人怀抱了最后一丝幻想,同时对嫂嫂的要求也降到底线,只求小潘对哥哥好,对哥哥专一,其他都不计较了,哪怕被小潘骂成那样也忍了。
  
   所以,即使去东京回来,武松仍然在尝试着修复自己和嫂嫂的关系。——从一个明显的细节就能看出来。“且先去县里交纳了回书”“回到下处房里,换了衣服鞋袜,戴上个新头巾”“一迳投紫石街来”
   去见上司都不换衣服,回家却要换衣服,还特地戴个新头巾。因为小潘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武松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
   只可惜推门一见哥哥的灵位,二哥与小潘就此完结了。
  
   从写作手法来解读,参照水浒传作者起伏跌宕大起大落的风格,武松对小潘忍让到极点之后再拉开血腥复仇一幕,可以增强文字的可看性,使情节更加起伏跌宕。这是作者惯用的技巧。
  
   上篇就到这里结束了,下篇将从武松的复仇开始说起,重点揭露水浒传作者害二哥的第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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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杜十二 时间:2015-11-12 20: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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