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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地]《农妇之死》--------传统思想的悲剧

楼主:舒弦 时间:2012-05-05 08:41:41 点击:2785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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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当圆圆的中秋月高挂于天宇
    家家聚集在自家的门前
    借着皎洁的月光互诉衷肠
    共度一年团圆的美好时光
        
    可怜的农妇啊!你——
    为何在这中秋之夜去寻短见
    为何你要选择这样的夜晚
    如此美好的夜,团圆的夜
    抛弃丈夫、抛弃子女
    到古井去寻求生命的归宿
    
    你累了,尘世早已使你疲惫
    于是死,是通向幸福快乐的途径
      
    二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降临
    公鸡的啼叫声惊醒人们的睡梦
    村姑们光着脚丫到古井里挑水
    多少年了,村民仍在相信
    中秋之后的清晨,古井里的水
    将会给家里带来好运,带来健康
    
    为了挑到第一缕晨光照下的神水
    村姑们早早就到了古井边
    当她们放下瓢,准备打起第一瓢水
    看到你漂浮在古井里
    像噩梦似的,尖叫一声
    抛下水桶,直往家里奔跑
        
    很快,你的死讯
    传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
    村民聚集在古井的周围
    整个村庄笼罩着不幸的烟雾
    女儿的号哭声,村民的哀悼声
    以及一些琐碎的窃窃私语
    使得村庄的早晨骚动不安
    
    几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将你从古井里捞上
    你的丈夫,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的悲切
    用一辆牛车把你带回了家
      
    三
      
    村民仍在古井边议论纷纷
    关于往后喝水的问题
    没有什么比喝水更急于解决
    有的说把水抽干,再清洗一遍
    有的说古井里有凶神恶煞
    要请法师来斩妖除魔,剔邪气
    有的说请人再挖一口
    后一种立即遭到了老一代的反驳
    理由是古井乃祖宗们挖的
    不应该再挖,否则就是背叛
    这样的罪名,多么富有力量啊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而对于农妇的死
    他们不谈,有什么好谈的呢
    毕竟燃眉之急是喝水的问题
    更让他们怨恨的是
    为什么农妇要选择这口古井
    而不选择农药或者老鼠药
    当天下午,村民们在古井边抽水
    有一名法师在古井边念咒、舞剑
      
    四
      
    按照传统的做法
    女人死后,只能放家三天
    而男子可放七天之久
    这或许是告诉世人男女有别吧
    
    当三天过后,是农妇的出殡之日
    亲戚朋友都集中到农妇的家
    按古老的礼节
    摆宴送她西归,步入天堂
    她两个幼小的女儿
    一个十岁有二,一个不满十岁
    在开满木槿花的墙脚边哭泣
    以为能把妈妈哭回来
        
    她的丈夫,为她铲下最后一把土
    从此,她总算消失在人间
    他怨恨着她不生个男蛙
    在从坟地回家的路上,他念叨着
    活该、活该,这就是你的命
      
    五
      
    假如农妇生的不是两个女儿
    而是两个传宗接代的男孩
    那她的命也许不该如此
    可生男生女,这能怨谁呢
    何况,生个女娃难道丈夫就没有责任
    
    在落后而愚昧的小山村
    重男轻女的观念仍然存在着
    虽然祖国一再宣传生男生女都一样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
    像血液一样早已流在人们的血管
    对此,多少的农妇
    学会了逆来顺受,毫无怨言
    甚至以生命作为代价
      
    六
      
    在埋葬农妇后的一个月
    村民们看到,在农妇的家里
    一名巫婆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
    两名法师一边念咒一边舞剑
    说是她的家里有恶鬼,有妖气
    要驱魔除妖,家里才会平安
    
    村民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次不是关于喝水,而是农妇之死
    她生前是多么地贤惠和孝顺
    每当看到村中的老人无水喝时
    总是乐意地为他们挑水
    
    在寒冷的冬夜里
    总是给老人送去检来的木柴
    她的勤劳,使得家里井井有条
    只可惜她没有一个男娃
    得到的不是丈夫的爱,而是痛苦和背叛
    这就是落后乡村里女人的命运
      
    七
      
    就在她家里做迷信后的一周
    村民们看到,在她的家里
    住进了一个陌生又风骚的女人
    那是她丈夫的情人
    这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庄
    传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庄
    
    于是,村民门终于相信
    她的家里真的有恶鬼,有妖气
    如今,当人们在榕树下拉家常
    总爱把农妇的死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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