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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起炊烟]【聚焦推荐】小芹(中篇)—和三陪女的一次邂逅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3:36 点击:120068 回复: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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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芹(1)————和三陪女的一次邂逅
  
  爱是通行于生命的惟一邮票。
  
  第一章
      ●一个陌生的传呼和两个漂亮的女子
  
    陈斯嘉刚从公司出来,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传呼。打电话询问,回电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她说是东北人,有急事求他帮忙。
    他以为是东北来的客户柳波儿。柳波儿跟他只有一面之交。那是一个月前,陈斯嘉在亚欧大酒店宴请东北粮商孙飞龙,柳波儿是陪孙老板来的。
    柳波儿大约三十来岁,人很干练、精明、颇有丰韵,一看就知道是个久闯江湖的女子。席间,她跟陈斯嘉说,准备在马陵市开个洗浴中心,想请陈斯嘉给予帮助。也许是酒老爷作的怪,所以他满口答应,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柳波儿。
    现在,既然人家求到了,陈斯嘉只得去。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所有朋友都很热心。
    圈内人曾评他是:杀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也无。所以,常常受骗上当,但仍不改悔。
    那个电话亭在闹哄哄的菜市场内,陈斯嘉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电话亭前并没有柳波儿,只有两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子东张西望,那神情显得焦急不安。
    是你们打传呼的吗?陈斯嘉试探着问。
    两个女子对陈斯嘉望了一眼,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知道我传呼号的?
    是姚老板给的,我们以为是他的。其中一个稍胖的女子回答说,大哥,我们有急事找他,你能帮我们联系一下吗?
    这个姚老板叫姚金广,是农业开发公司的经理,跟陈斯嘉是铁哥们。也只有陈斯嘉能知道姚金广的行踪。姚金广总是来去匆匆,飘忽不定。身上虽然有手机,除非急用,一般不开机。城中有居所,却不知他何时在,何时不在。陈斯嘉能知道姚的行踪,是因为姚天天来找他,姚的传呼号也只有陈知道。
    姚金广不声不响地把陈斯嘉的传呼号给陌生女子,陈是有点不高兴,但没有计较。他从不计较朋友,除非朋友背叛他。
    胖女子怕陈斯嘉不帮忙,又解释说,我们是柳波儿的老乡,柳波儿的丈夫在淮海市开了个饭店,柳波儿便招我俩来饭店当服务员。柳波儿的丈夫让我们当服务员是假,实际上是让我们当三陪女。我俩不同意,柳波儿也不同意,毕竟她和我俩是乡里乡亲的,柳波儿的丈夫便揍柳波儿,柳波儿气不过,就把我俩带到马陵市,想自己闯天下。谁知柳波儿的丈夫竟得到我们的信息,马上要找到这儿,这个时候柳波儿去外地还没有回来,没办法,我俩便逃了出来。我俩住的旅社是不能去了,柳的丈夫心狠手辣,我俩要是被他发现,非被治死不行。大哥,你帮我们联系一下姚老板吧,我俩想请他帮帮我们。
    陈斯嘉看她们惶惶不安的样子,便立即联系姚金广。见面的地点定在人民公园门口。
    两个东北女子叫了辆“土的”,直奔公园而去,陈斯嘉则骑着自行车尾随其后。临走时,他发现那个穿黑白相间蝙蝠衫黑色超短裙的苗条女子,对他深深地剜了一眼。那一剜似乎很有情,又很忧伤。
    在公园门口,陈斯嘉刚立好车子,姚金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
    看样子,他们很熟悉。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姚金广没说,陈斯嘉也不好意思问。
    何必去过问他人的隐私!
    姚金广得知两女子情况时,让她们先去他的住处躲躲,两女子没有反对。
    陈老大,你也得去,一起帮帮她们。姚金广说。
    陈斯嘉爽快地答应了。
    姚金广说他自行车气不足,要带那个年轻苗条的女子,陈斯嘉后车胎气虽然不足,也只好让那个稍胖一点的女子坐他的后车。
    姚金广的住处距离公园两余里,是座两上两下的小楼,独门独院,院内有间偏屋做厨房,一棵郁郁葱葱的冬青树占据了院子的一半。姚金广的老婆孩子都在乡下,一年之中很少进城。农家活多,孩子上学,没事跑城里干啥。所以,这里只有姚金广一人居住,房间很空。
    听说早饭还没吃,姚金广赶忙在小吃摊上买了一大把油条,十来个包子,两个女子在厨房里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
    从姚金广的口中得知,瘦女子叫小芹,胖女子叫小梅,都是佳木斯人。
    陈斯嘉不饿,便坐在姚金广的卧室里看书。
    不一会,姚金广来到卧室对陈斯嘉说,老大,他们现在困难,需要我们帮助,你不能见死不救。
    那当然。陈斯嘉问,怎么帮法?
    拣你有的帮呗。姚金广诡秘地笑了笑说,老大,两个人,我们一人帮一个,你看你帮哪个?
    那就帮小芹吧。男人总是喜欢漂亮的女人,陈斯嘉当然也不例外。英雄救美人嘛,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要不然,为红颜“冲冠一怒”的吴三桂,怎么能掀了李自成的“龙位”,还不是为了陈圆圆?英王爱德华七世不也是为了爱离过婚的美国美妇辛普森,而抛弃了王位。尽管有些人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可是,当艳丽的女人出现在面前时,同样会怦然心动。
    姚金广回到厨房,不一会,那个叫小芹的女子羞羞怯怯地来到卧室,并顺手关死了房门。原来躺在床上的陈斯嘉,赶紧爬起来,招呼小芹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手上。
    先生,戴套吗?戴套一百块,不戴套两百块。小芹一边用征询的目光盯着陈斯嘉,一边放下茶杯用手习惯地去脱衣服。
    陈斯嘉见状,脸顿时红了起来,连连阻拦说,别,别脱,我叫你来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先生,我的床上功夫很好的,包你舒服。小芹的眼里,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只“猫”能不想吃她的“腥”。
    小芹,不要把男人都看成嫖客,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小芹看陈斯嘉确实不想做她,便迅速地扣好裙带。
    你坐下,我们谈谈好吗?陈斯嘉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微笑笑说。
    你想唠嗑?小芹很大方地坐在陈斯嘉身旁问。
    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碰到什么麻烦?那个叫小梅的跟你是老乡吗?
    小梅跟我是街坊,她不姓孟,她说姓孟是骗你的,她是柳波儿的堂妹。在淮海市开饭店的并不是柳波儿的原配丈夫,他们原来都有家庭,出来打工后,才结合在一起,两个人只不过是同居关系罢了。柳波儿到东北带我们来,说是让我们在她店里当服务员,每月除吃喝另发工资1000元,客人若送小费可以自己留着。我本来在家里开发廊的,后来因为街道拓宽,发廊被拆了,就闲在家里,听说这儿能赚大钱,就稀里糊涂地跟来了。我从未出过门,一路上什么事也不知道,票全是别人买的,我只知道走了几天几夜才到达淮海市。到了淮海市才发觉上当了,现在想回也回不去,钱全被柳波儿的男人搜去了,他怕我们逃跑,所以身上不给装钱。柳波儿的饭店有几个女孩,既卖淫,又跟柳波儿男人好,柳波儿看不下去,跟她男人打了一架,就把我们带出来了。哥,我这次出来家里不知道,我老公和我娘家人肯定很急——小芹说着说着,眼便红了,泪也流了出来。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陈斯嘉的面前,抱着陈的双腿哀求说,陈哥,你得救我,姚老板想把我安排到宾馆去,我不去,我想回家。
    陈斯嘉连忙扶起小芹,安慰说,姚老板把你们安排到宾馆去是好意,你们在这儿住总不方便,毕竟他是一个男人嘛。到宾馆去躲两天,又不要你们花钱怕什么?
    不,我不到宾馆去。小芹态度很坚决,看样子,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哥,你借300块钱给我做路费,我回去一定还你,要不,我现在就跟你做,我会让你满意的。真的,在柳波儿的饭店里,我看过黄色录相,那里的功夫我都会。
    小芹,你应当尊重自己,当一个好女人,清清白白做人,不能失去人格,挣钱要挣得光明正大。至于路费钱,问题不大,我给你想办法。
    陈斯嘉身上很少带钱,不然,他会当场给小芹的。
    陈哥,你要给我钱,别跟小梅说,连姚老板都不要告诉。不然,我就走不成了。
    望着小芹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陈斯嘉心酸地点了点头说,明天,我把钱带来给你,你回去吧。
    小芹恋恋地走了出去。
    走得很犹豫,很茫然,很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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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6:00
  第二章
       ●为躲避柳波儿,小芹连夜逃出姚家
  
    第二天下午,处理好公司事后,陈斯嘉买了两条鲫鱼和一些青菜,送到姚金广的住处。他又在家中拿了一瓶“胃友“,交给小芹。昨天谈心时,陈斯嘉发现小芹有点口臭,估计是生活无规律,吃饭不正常,让胃不适所致。
    小芹这天显得格外靓丽:长长的秀发,在肩上挂出一片黑亮黑亮的瀑布。原本又大又亮的眼睛,因为睫毛的修整,显得更加撩人。黑白相间的蝙蝠衫,裹着十足东北味的万种风情。超短黑裙让长长的玉腿性感十足。一句话,很靓,很酷,很浪。如果说昨天的小芹,还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那么今天则风姿绰约,勾人魂魄。
    与小芹相比,陈斯嘉就像个粗人。一米七五的块头,长得像扇墙,厚厚实实的。方方的脸,鼓着一对金鱼眼,鼻子歪歪的,嘴也不太正。刚见面时,小芹并不喜欢他。但是,通过昨天的接触,她觉得此人还很正派,所以,很想跟陈斯嘉谈心里话,也非常希望陈斯嘉能把她拉出苦海。
    姚老板呢?陈斯嘉问小芹。
    他出去谈生意去了。小梅插言回答。
    两个人都还没吃饭,便把陈斯嘉买来的菜炒了。斯嘉又买了几块朝牌,和她们共进了晚餐。
    陈哥,能带我出去逛逛吗?小芹洗好碗筷说,这里太闷了。
    可以,不过——陈斯嘉并不想带她出去转,马陵市这么小,他认识人又是那么多,让人看到,会瞎议论的,那样传到老婆耳朵里可不是好事。但是,他又不想直接拒绝她,于是推托说,等两天再出去吧,现在出去万一碰到柳波儿的男人怎么办?
    你不能出去。小梅看小芹老是勾引陈斯嘉很不服气,醋意十足地阻拦说,等安稳几天再出去也不迟。我们到偏僻的茶舍里坐坐就行,又不在大街上乱转,他能发现到我?小芹不高兴地白了小梅一眼,反驳说。
  好吧,我陪你出去转转。陈斯嘉看小芹真想出去,只好同意。
    距姚金广住处不远的地方,便是茶馆,名曰春来,服务小姐送上两杯碧螺春,一盘香瓜籽——台湾产的,洽洽牌。茶馆里正在播送丝竹乐。一曲《二泉映月》如泣如诉,让人浮想联翩。
    小芹轻轻地捏起香瓜籽,放在口中,那嗑的姿势很优雅,很有韵味。窗外的月光绕过紫藤密叶,透着玻璃窗户,挑衅地洒在他们坐的那个茶桌上。小芹说,我很好和人唠嗑,但不愿意同人上床。办发廊不善于结交朋友不行。你天天板着脸,或者骄傲地像一只天鹅,头抬到天上,谁还来理发,和气生财嘛。你看我这个样子,可能认为我很娇,很浮,实际我一点也不娇。在家里什么事都干,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再加上发廊,辛苦着哪,一天到晚闲不着。我老公在厂里当工人,工资很低,二三百块钱一月。他那点钱还不够自己开销的。他好酒,好烟,还好赌,就是没嫖。不是他不想嫖,腰里没钱。北方大男子主义严重,我管不住他,他能不打我,就是我的福分了。他身体结实得像只狗熊,抓我就像抓小鸡一样容易,我不敢得罪他。
    小梅跟你介绍说我没结婚,那是骗人的。在外混的年轻女人,大多骗人说没结婚,实际上也不知结了多少次婚。我有个儿子,今年五岁了,他很懂事。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问他,儿子,我跟你爸爸分手了,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他说,跟妈妈。我说,妈妈没钱,没法养活你。他说,那就不上学前班了,省钱盖房子。当时我们没房子,是租人家房子住的。如果他爸爸问他,他又说跟爸爸。
  
  
  
  这孩子就是这样子。他非常乖,经常帮我打扫发廊,扫地、抹桌子。他还自己洗袜子。有钱人家的孩子,像他这么大啥也不干呀!唉,做父母的,不想法挣钱,怎么养活孩子,怎么培养孩子呀。
    不知怎么搞的,看到陈斯嘉,小芹就有一种信赖感,虽然才认识。她恨不能一下子把心里的话都说给陈斯嘉听。
    你真的能给我回家的路费?
    她看陈斯嘉没有提钱的事,很不踏实。她现在急着想回家。她想念儿子,她不想做“鸡”。
    三百块钱够吗?陈斯嘉把钱送给小芹。
    小芹连忙收起来,感激地说,够了,够了,陈哥,真谢谢你,我回去就把钱寄还给你。
    这话她说得有点虚假,因为家中根本不余钱,有钱还出来打工吗?一个女人有一点活路也不愿意出来呀。
    陈哥,跟你说实话,我自己还有二百块钱,当时是藏在内裤里的,没被柳波儿的丈夫搜去。这个钱是准备回家时买车票的,如今我想用它来给儿子买点衣服,出门几个月了,回去不能空手对儿子,你看可以吗?
    你的钱你自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陈斯嘉看她那种哀哀凄凄的样子,很不是滋味,一个漂亮的女人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社会的悲哀。
    你能陪我去买吗?
    你自己去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我还能再给你一点。
    这天晚上,小芹给孩子买了两条短裤:一条短裤是猫头牛仔,一条是淡黄色的迷彩短裤。她还买了一件短衬衫,款式很美。她给自己买了条裙子,裙子很素雅,上面都是白点子,底色淡淡的似绿、似黄。她穿得很得体。陈斯嘉万万没想到,小芹还给他买了两双白袜子。第二天下午见面时,姚金广和小梅都不在,小芹把袜子递给陈斯嘉,她说,我本想给你买一套衣服,可是找不到合适的,马陵市这鬼地方太小,根本买不到东西。她说,陈哥,老板就该像老板的样子,穿戴要讲究。她建议陈斯嘉下穿蓝或黑西裤,上穿白衬衫。她不赞成陈斯嘉穿花衬衫。实际上,陈斯嘉非常喜欢穿花衬衫,他认为穿花衬衫有精神。
    小芹硬让陈斯嘉脱下凉鞋后,便用新买的白袜子换掉咖啡色的旧袜子。她替他穿好鞋,又用卫生纸把凉鞋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把旧袜子洗好晾了起来。
    小芹说,听姚老板说,你爱人是个局长,老婆当官好是好,但男人并不一定喜欢。实际上你需要一个温柔的,能体贴能侍候你的女人,而不是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女强人不能关心丈夫。我很适合做你的女人,但我不能做。为了你,我能够抛弃一切,你不能。你敢接受我吗?你能接受,我也不愿意。我不能让人品论说我是个坏女人。但是,你真的有什么招呼一声,我会不顾一切来的。我这个人很重感情,人家待我一点好,就会记一辈子的。陈哥,柳波儿这两天可能要回来,上午她打电话给小梅我听到的。我得想法离开这里。我不能跟她们走,你能不能先帮我躲起来。
    陈斯嘉说,你不要怕,只要我在这儿,谁也不敢怎么你。过两天你赶紧回东北。你老家离她们家近吗?
    小芹说,都是一条街上的。不过,只要我回到佳木斯就不怕她们。
    小芹还想说什么,看小梅回来了赶紧闭嘴。
    小梅怀疑地望了望他们,没吱声。
    晚上,姚金广请陈斯嘉去亚欧大酒店吃饭。他便匆匆地告别了小芹。
    原来是圈内几个朋友聚会,请客的不是姚金广,他是轻易不出这个血的。姚金广请圈内朋友吃饭有种种办法,一是来客户,他靠朋友给他捧场架势,一是别人请他,他带这帮朋友去。请他的人原本请一个,结果他带去五六个,东道主也没法,只得另开一桌酒席。本来,去的人都是马陵市的知名人士,想请也请不到。再者,既然请他姚金广,都是有求于他的,当然也不敢得罪他的朋友喽。
    酒过三巡天已黑了,但是,大家酒兴不减,仍然继续喝酒。
    突然,陈斯嘉的BP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小芹呼他,说柳波儿马上到马陵,她已离开姚家,让她快去送她走。
    姚金广的BP机也响了。姚金广看过之后,对陈斯嘉低声说,柳波儿来了,叫去车站接人。让他们继续喝酒,我们偷偷走开。
    陈斯嘉点头同意。姚金广溜出不久,陈斯嘉便跟了出去,见到姚后说,你去接柳波儿,我去看小芹她们。小芹想离开柳波儿一事,陈已跟姚说过,姚也同意。
    姚金广有姚金广的想法,他不想让小芹跟柳波儿走,是想把小芹介绍给他的客户,或者是把小芹留在马陵以后用。
    姚金广对陈斯嘉说,你找到小芹后先带她到宾馆躲一夜,我这边去应付柳波儿。不过,此事一定不能让小梅和柳波儿看出来,你要快,我慢慢拖住柳波儿。
    陈斯嘉骑车飞快地赶到姚的住处,只见大门洞开,屋里无人,小芹和小梅都不在,她们能上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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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7:00
  第三章
       ●柳波儿大动肝火,扬言非废了小芹不可
  
    柳波儿这次返回马陵市非常高兴。因为她终于在牛山县找到了靠山。这个“靠山”名叫牛三。他通吃黑白两道,跺跺脚可让牛山县震动几下。
    牛三有个温泉洗浴中心,小姐不少,就是缺少东北货,尤其希望招聘俄罗斯妞来坐台。他认为东北妞浪、猛、骚,能让牛山的男人尽兴。
    柳波儿答应供“货”,而且保证货源充足,常换常新,源源不断。
    牛三答应柳波儿,每提供一个小姐,分利二成,小姐自得三成,剩下的五成当然归他自已了。也就是说小姐每挣一份钱,柳波儿能拿二成。二成的钱虽然少了点,但她是无本生意,而且两头得利,因为她给小姐介绍工作,小姐还得感谢她。小姐介绍多了,她得的不就多了吗?何况,她才三十来岁,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仍可赚一些打工仔和年纪大的色鬼钱。她真恨自己为啥不早点单独出来闯荡,白给那个狗男人玩了这些年。
    路上,柳波儿向姚金广询问小梅和小芹的情况。她想把这两头“货”送给牛三。小梅跟她出来几年,是自愿卖淫的,小芹是她新骗出来的。她指望小芹给她赚钱。因为小芹漂亮,虽然她二十六七岁了,但看起来却像二十岁左右的未婚姑娘。别看小芹生过孩子,可是肚子上没有妊娠纹。她那狗男人曾在她跟前说过,做小芹的时候,发现小芹的下边紧得很,如果做点手脚冒充少女,准能骗客人大钱。
    姚金广告诉柳波儿说,两个人在这儿过得很好,就等你来带她们走啦。
    柳波儿非常感谢姚金广,认为他真够朋友,困难时能拉她这一把。她又问淮海市那个狗男人来马陵没有?姚金广说没看见,不知道来没来,他就是来了也不怕,这儿毕竟是马陵,不是淮海市。柳波儿说,马陵这地方他熟,以前来过好几次,道上有几个朋友跟他关系很铁,还是早点离开好。姚金广说,随你,想走马上走都行。到牛山的车很多,不过今晚没有了,明早五点钟有一班“依维柯”。
    来到姚金广住处,柳波儿看屋里只有小梅在看电视,院门大开着,她便问小梅,小芹呢?
    小梅看柳波儿来了,很高兴地说,她,她刚在这儿的,大概上厕所了吧。
    你去叫她,说我来了。
    小梅到厕所找,没有找到。四周转了一圈仍看不到小芹的踪影,觉得情况有点不妙。柳波儿临走时,私下里一再关照她,要看好小芹,别让跑了,现在却找不到人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能上哪儿去呢?这几天,她和小芹形影不离,小芹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接触,谁能帮她呢?要么就是陈老板,可是,陈老板和柳波儿是老朋友,他能做这种伤害朋友的事吗?
    小梅抱着侥幸的心理返回姚金广的住处,她真希望小芹此刻能在那儿,不然,见不到小芹,柳波儿绝不会饶她小梅的,她知道自己姐姐是什么样人。
    柳波儿看小梅没找来小芹,忙去检查小芹的东西,小芹的东西不翼而飞。她断定小芹逃走了!便大发雷霆,责骂小梅的语言脏得不相信能是从她嘴里出来的,要不是姚金广在,小梅肯定要挨她几个耳光。
    小梅不敢有半点反抗。一来是自己做错了事,二来她从小就怕姐姐。她吞吞吞吐吐地说,姐,你看是不是问问陈老板,小芹好跟陈老板在一起唠嗑。说不定小芹正在陈老板那儿呢。
    柳波儿想想也对,便让姚金广问。
    姚金广搪塞说,这不可能。陈老板是个“妻管炎”,他决不敢带个女的回家。
    柳波儿说,他不一定带回家,藏在别的宾馆里,他老婆也不知道呀。
    姚金广说,陈老板跟小芹过去不熟悉,才见几次面就带走她,不可能,陈老板不是好色之人。
  柳波儿说,不管怎样,你给联系联系看,拜托你啦。
    姚金广只得给陈斯嘉的家里去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陈斯嘉。姚金广只说了句柳小姐找你,便把电话交给了柳波儿。
    你好,陈老板,我是柳波儿。
    你好,柳小姐,什么时候来的?陈斯嘉故意问。
    刚刚到。柳波儿没说多话,就问,陈老板,听说小芹到你那去啦?
    没有啊,怎么,她不在姚老板家吗?下午我还看她跟小梅在的嘛。
    陈老板,你估计小芹能到哪去呢?
    她对马陵不熟悉,能跑哪去呢?
    陈斯嘉真不知小芹现在在哪儿。他离开姚家后,到火车站、汽车站、轮船码头找了几次都没发现小芹,按说,小芹没见到他,应该打他传呼呀!她明明叫他出来接的,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能被柳波儿的男人抓走了吗?还是被其他人挟持了!陈斯嘉是惴惴不安地睡了一夜。
    柳波儿找不到小芹,十分恼火,发狠说,一旦找到小芹,非把她废了不可!她说这句话同时也是给小梅听的。柳波儿和小梅当晚没有住在姚金广的住处,而是住进了一家迷你宾馆。这家宾馆同样是三陪女卖淫的窝点。宾馆的老板是个漂亮女子,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有一个小男孩。这个迷你宾馆专门接纳卖淫女,那些卖淫女有的是东北的,有的是淮海市的,大多是山西,安徽的。卖淫女收费的标准是一百五十元,五十元归宾馆,一百元归自己。包夜二百元。不过,包夜不是一整夜,而是夜里十二点以后到清晨五点钟。十二点前,卖淫女还得做生意。再者,也怕出事。实际上卖淫女想上半夜多做几笔买卖,根本不用担心公安人员来抓。因为,这个宾馆的真正老板,不是那个年轻的女人,而是她的情人,马陵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你想想,这年月开澡堂,办旅馆,搞歌舞厅,没有警察或者别的什么大官参与能行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陈斯嘉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传呼,一看是小芹打来的,让他到公园中学门口接她。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陈斯嘉安排一下工作后,跟秘书打个招呼就直奔公园中学。
    公园中学门口说是不给停放车辆,不给做买卖,可是,学生的钱好赚,谁又能阻止了呢。所以,学校门口杂人成堆,零食摊,小书摊,应有尽有。
    陈斯嘉刚到中学门口,还没捞到张望,就见小芹从路旁的拐角处闪了出来。
    陈斯嘉看到小芹既心疼,又生气。你昨晚跑哪去了?
    小芹抱歉地苦笑笑说,昨晚我等你好一会儿,还不见你来,就趁小梅打电话时偷跑出来了。
    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吗?我答应你来,还能不来?
    我怕走晚了碰到柳波儿。
    你昨晚在哪儿住的?
    我等你不到,就求路边饭店一个小伙子帮我找家旅社住下了。
    真的吗?
    是真的,你看,昨晚住旅馆的发票还在这儿呢?
    陈斯嘉不愿在人多的地方久留,便骑车向南走,他想找个旅馆先把小芹安顿下来。
    小芹坐在后车上,暗暗地朝后面招了招手。
    陈斯嘉一转脸便发现了她的这个举动。
    跟谁打招呼的?
    就是昨晚送我的那个小伙子,今天早上又是他送我到这儿的。小芹不好意思地说。她怕陈斯嘉怀疑她跟小伙子有关系,一再表白说,这小伙子很老实,骑车绕了好几条巷子,才找了一家旅社,我让他坐一会,他都不坐,今天一大早就到了,他怕我找不到你。他说如果我找不到你,他一定帮我。他说,你不要把男人都当成坏人,马陵的好人还是多的。
    那你怎么不叫他帮你?
    怎么,吃醋啦?
    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既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情人,我吃什么醋。
    小芹听出陈斯嘉不高兴,撒娇求道,陈哥,你应该相信我,我真的跟他没什么。求求你,别生气。
    我有什么气生?我只是怨你不听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一个女人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你为什么就不听呢?你在旅社里安安稳稳地睡觉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睡的?我跑了好多地方找你,你为何不打电话给我?
    我找了几个电话亭,都关门了。
    大街上的电话亭一夜到天亮也不会关门呀?
    我不敢上大街,只能钻小巷。
    你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
    那只能随他去。
    陈斯嘉通知姚金广,说小芹找到了,让他放心。姚金广说马上赶到。
    姚金广看到小芹后说,幸亏你逃出来了,不然,你还真的走不脱,柳波儿准备带你去牛山当洗浴中心小姐,你这一逃走,柳波儿可发大火了,说只要见到你,非把你大腿卸了不可。
    在马陵这个地方,她能有这么大胆?陈斯嘉根本不相信。这毕竟还是共产党的天下,真的没王法啦?陈哥,黑道上的事,说不准,现在,杀人还不跟杀只鸡似的?就拿马陵来说,好几起杀人案,有几个破的?你还把公安人员当作人呀,他们本身就不是好东西!姚金广愤愤地说。
    好了,不说这些。陈斯嘉问姚金广,你说小芹现在怎么办?马上送她走行吗?
    走,回东北?那不是送她去死?依我看,再等两天,等柳波儿走了再说。你想想,柳波儿现在能拉倒吗?她肯定要寻找小芹的。她知道小芹身上没钱,人生地不熟,也跑不远。她也一定估计到是我们藏了小芹,只是找不到把柄,不说出来罢了。
    再到你那儿是绝对不行的。陈斯嘉说,住旅馆她又没钱,你说怎么办?
    可以到你家住嘛,姚金广说,你家独门独院,房间多的是,嫂子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不让住。嫂子要问,你就说是我的客户。
    不行,你嫂子天天在官场上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小芹只要一去,她就能猜出是干什么的,不能去我家。那样的话,我说不清道不明,好事能办成坏事。
    小芹也不同意去。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7:00
她说住人家里总归不方便。
    喂,你不是还在花园小区买套新房吗?姚金广鬼脑子特精,点子也多。
    还没装修呢。陈斯嘉说。再说,那幢楼人都还没搬去,空荡荡的,不安全。
    没人住更好,姚金广说,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小芹又没什么东西被偷、被抢?何况,只住几天,我们不是天天还去看她吗?
    只要小芹愿意就行,陈斯嘉说。
    反正也没地方去,小芹只得答应。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8:00
  第四章
  
  
  ●她在他的身上印下一串唇花
  
  
    楼是新楼,房是新房。套房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平方米,陈斯嘉只花了五万块钱,其余钱都是公司垫付的,说是公房也行,是公是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房里水电齐全,只是没有装修,仍是白坯子水泥地板,水泥墙。整幢楼三十多户人家,没有一家搬去。白天,还有人忙着装修,夜里,则空荡荡的,连个看楼人也没有。
    小芹原以为新房很漂亮,想不到是这个样子,很不满意,嘟着嘴说,住这破房子,跟讨饭似的。
    陈斯嘉说,住这儿安全。反正就几天,将就点吧。
    不住这儿又有什么法,她小芹现在是落在难处,摆不起谱。
    姚金广冒着毛毛细雨,给小芹拿来一条凉席,一床太空被,陈斯嘉怕夜里有蚊子,就给小芹买盘蚊香。原准备三个人一起吃晚餐的,陈斯嘉和姚金广有人请,他们只得走。
    临走时,小芹苦兮兮地对陈斯嘉说,你得来陪我,不然我怕。
    这倒也是,黑漆漆空荡荡的一幢楼,本来就让孤身女子生畏,再加上风雨交加,是怪恐怖的。可是,让陈斯嘉整夜陪她,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妻子不容许。最后还是姚金广出了个馊主意。他说,喝过酒以后,你来陪她,我给你家打电话,就说你酒喝多了,住在我家呢,嫂子会相信的。
    看小芹那乞求哀怜的样子 ,陈斯嘉只得答应,不过,他说过十二点就走,决不能过夜。小芹送陈斯嘉和姚金广下楼时,陈斯嘉再三嘱托,谁叫门也别开。小芹说,你来呢?陈斯嘉说,我有钥匙。你要吃饭,楼下有卖盒饭的,最好不要去饭店吃饭。
    小芹胆子小,陈斯嘉他们走后,她赶紧去楼下买了两盒饭,回房后,把几道门都上了锁,一扇一扇窗户检查一遍,插上栓。然后,才吃饭,梳洗,躺到席上歇息。
    七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毛毛细雨,瞬间,便雷雨大作起来。她不知陈斯嘉吃饭的地方远不远,真担心他被雨淋病了。不知怎么搞的,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想依赖他了。偶尔间,她竟把陈斯嘉当作了自己的丈夫。
    陈斯嘉一边跟人喝酒,也一边惦记着楼中的小芹,他真想喝两杯就走,可是,他是主角,走不脱。经不住七派八派,陈斯嘉就“入座醉者也,出门歪之乎”。
    姚金广叫了一辆机动三轮车,把陈斯嘉送到新楼,扶到房间交给小芹后才离开。
    小芹可受了罪。陈斯嘉酒吐得一塌糊涂。他身上,地上,都是。吐过酒后,人事不知地酣睡起来。
    小芹没有抱怨,也没有嫌弃。
    她脱掉陈斯嘉的衣服,放在洗澡间用水浸泡,然后,帮陈斯嘉擦脸和身子,盖好被看他没事,才去用旧报纸清除地上的脏物。待她把陈斯嘉的衣服洗好晾起来后,已是深夜十一点。
    她疲倦地躺到席上,掀起太空被,想钻进去搂陈斯嘉歇一会,这才想起陈斯嘉赤身裸体,她也只穿着三角裤头,戴着胸罩。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钻进了被窝。她从内心里都想和陈斯嘉作一次爱。她并不是那种看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下流女子,但是,今晚上,她有一种燥热感。爱的潮水一次一次的拍击着性欲之崖。这是她走出家门以来第一次真心真意地想和不是她丈夫的男人作爱。
    回想离家这段时间,她被迫接触过十四五个男人。这些男人,有的是司机,有的是打工仔,有的是小老板,最使她想不通的是一些当官的和当警察的来嫖她。那些小百姓嫖她,也不过是打一“炮”提裤就走,不会超过十分钟,有的甚至上去就下来了。可是,那些有权者却变着花样玩她,一玩就是个把小时 ,连钱都不给。你要向他要钱,他就要送你去牢房,谁也不想去那鬼地方呀!只能认亏吃。这些混蛋玩你,转脸就会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那些卫道士一起骂你,诅咒你,要铲除你,因为他们认为卖淫女是社会毒瘤。可是,善良的人们为何不想想,这些卖淫女想卖淫吗?她们又何尝不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她们也并不是好逸恶劳,在这种社会,靠双手劳动,她们无法培养自己的子女上学,无法让子女成家立业。有一技之长的有几个?会做买卖的又有多少?当一个女人没有任何本领的时候,为了生存她只有出卖自己的肉体。
    小芹还有一技之长,不然的话,她很可能继续做皮肉生意。不是她想做,是社会逼着她做,是生活逼着她做。小芹认为,当卖淫女比当“二奶”要高贵一些。卖淫女与客人只是金钱关系,一面交钱,一面办事,完事后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二奶”就不行,她会破坏别人的家庭。小芹认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是坏女人。她决不当这种女人。
    看到赤裸的陈斯嘉,小芹也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她就想跟他做,但又不在卖淫女和“二奶”之列,因为,她既没想收费,又没想当“二奶”,她只是想跟陈斯嘉进行身体交流。
    她的手在被窝里不停地拨动着陈斯嘉的东西,那东西很快坚挺起来。她又捏紧根部,那紧正恰到好处,她用手上下滑动着,最后索性掀开太空被,用唇去吻,用口去吸。那动作由轻到重,由快到慢,由浅到深。她不知醉眠中的陈斯嘉有何感觉,她只是觉得自己欲不可禁,体内潮起潮落,让她如醉如痴,最后,她干脆剥去自己的三角裤头和胸罩,骑到陈斯嘉身上,运动起来。
    做过爱后,陈斯嘉酒也醒了。他发现和小芹的肌肤之交后,有点后悔,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占有小芹,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占有了。他有点负疚感,一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结婚十几年,妻子对他非常爱,他也从没有半点对不起妻子的地方。可是,现在却——;二觉得对不起小芹的丈夫。一个七尺的男人,当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搂着睡觉时,会是什么感觉?绝对不能接受呀!
    尽管这样,他对躺在身边的小芹仍然怨恨不起来。毕竟这是个有感情的美丽的尤物,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诱惑,陈斯嘉当然也是如此。当老板这么些年,娱乐场所也去过不少次,三陪女的确见了不少,他之所以没有产生兴趣,那是因为场合不同。毕竟那是公共场合,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出没这种地方,如果他在那种情况下涉入进去,他觉得那是一种丑恶。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动物之间交媾一样。
    性爱,不能没有。没有性爱,就失去了人类。但是,性爱也是神秘的。男女之间只能在暗中操作,一旦公开化,像卖淫女公开对男人撩起自己的裙子,将原本神圣的东西,变成丑恶,那样性爱也就失去了价值。
    如果不是在这风雨交加的没有装修的简陋的空房内,陈斯嘉肯定会斥责小芹。可是,环境变了,人虽然还是那个人,结果就不一样了。说他不爱小芹,那是骗人的,美丽的东西,谁都爱。漂亮的女人,男人如不爱,这个男人肯定有病。
    做过爱后,小芹让陈斯嘉抱着睡觉。她说,躺在陈斯嘉的怀里,有种安全感,幸福感。起初,她不愿意枕陈斯嘉的右臂,因为,陈斯嘉闲谈时曾说过,他喜欢用右臂搂着爱人睡觉。她说,她要占有陈斯嘉的左臂。可是,后来她仍然睡到陈斯嘉的右臂弯里。她说,她也要享受一下做陈斯嘉老婆的权利。
    陈斯嘉在矛盾中渡过了一夜。
    天快亮了,小芹对陈斯嘉说,不管你怎样看我,我还是认为,这一夜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幸福的一夜。
    你不会认为我是伪君子?陈斯嘉问。
    你不会认为我是风流女?小芹反问。
    我只知道你是小芹。陈斯嘉笑笑说。
    我只知道你是陈哥。小芹也笑笑说。
    外面雨停了,我可以走了吗?陈斯嘉问。
    可以。不过,我得给你留个记号。小芹说,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一个男人不能忘记他曾得到过的女人,一个女人也应该让得到过她的男人不能忘记她。
    你给我留个什么记号呢?
    红唇花。
    小芹说着就趴到陈斯嘉右侧的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一下。顿时,脖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唇印。那唇印由深红渐渐变成紫红,真不知多少天才能褪去。在这之前,小芹曾问过陈斯嘉的卧室灯是明的还是暗的。陈斯嘉告诉她,有明有暗。明的是日光灯。睡觉时一般不开明灯。小芹说,那最好,这样,吻下的唇花,你老婆就不会看到了。不然,她会生气的。我不想让她生气,听姚金广说,她是个很贤慧的好女人。
    陈斯嘉本以为小芹吻一个就算了,谁知她竟在他的身上,从上到下印下了一串唇花。那唇贴在肌肤上,有热感、吸感、痛感,但无论是什么感觉,总归为一个感觉,那就是:爽。爽得让人飘然欲仙,让人如痴如醉。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1:59:00
  第五章
  
  
  ●翠绿的银屏山和穿白连衣裙的姑娘
  
  
    小芹整日呆在小楼里嫌闷得慌,陈斯嘉只得带她去银屏山转转。
    银屏山离马陵市三十多里,陈斯嘉没有用轿车而是用自行车带小芹去的。他们没走大马路,只是沿着南去的沐河岸上的小路逶迤而去。走河岸小路,陈斯嘉认为有两条好处,一是可以观赏沐河风景,二是可以避开熟人。
    路上,坐在后车上的小芹,不时想用手搂住陈斯嘉的腰,均被挡住。乡下农民封建,他怕被乡下人笑话。
    贴在陈斯嘉身上的小芹说,陈哥,我真希望你在车上带我一辈子,永不下车。
    陈笑笑说,那是不现实的。人不能离开土地,不能不食人间烟火。
    小芹说,陈哥,听姚老板说,你的歌唱得很好,路上没人,唱给我听听好吗?
    陈斯嘉连唱了好几首,其中《我只在乎你》唱得最动情,小芹听得入了迷。
    陈斯嘉告诉小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支歌吗?我这是表达对一个远方姑娘的思念。我跟这位姑娘相处了三年,人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实际上没谈,只是相处不错罢了。当我带着新婚的妻子来到她面前时,她和她的单位人都吃了一惊。
    小芹说,你这是伤害一个姑娘的感情。
    陈斯嘉说,也许是吧。我们相处得是超过了一般的朋友关系。每次到她单位,她都把我带到后屋里单独谈心。不过,我们虽然谈了很多,也谈得很投机,就是没有谈爱情。
    小芹说,哪有姑娘主动表示爱情的?你应该主动才对。
    陈斯嘉说,正因为我们都没谈到爱情,所以,我结婚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小芹反对说,虽然她嘴上没说爱你,但是她的行动已经表明爱你,最起码也是喜欢你,不然的话,一个未婚姑娘是不会和男孩子相处过密的。
    后来,小芹让陈斯嘉对她自己、那个姑娘、陈斯嘉的妻子谈谈看法。
    陈斯嘉说,对那个姑娘,喜欢;对妻,爱;对芹是疼。
    小芹问这三种不同的感情表达方式有什么不同。他说,每一种表现方式都少不了一个字:情。只是侧重点不一样罢了。
    一路谈心不知不觉就来到银屏山。
    他们没买门票,是推着自行车从山北上去的。
    山上很静。因为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星期天,所以山上行人很少。烈日当头,酷暑陪伴的陈斯嘉和小芹一踏进银屏山,就像走进了一个清凉的世界。那松间的绿风挟石上清泉的寒气不时袭来,沁人心脾。那竹影、那山花、那鸟鸣、那寺庙,让人一洗胸襟,烦恼顿消。
    小芹说,能在这山间造一栋住房多好。
    陈斯嘉说,好是好,可是住久了你可能就讨厌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想得到它,一旦占有时,又想丢掉去追求别的。人总是不能自我满足。
    小芹说,满足就不能进步。没有追求,人类怎么能发展呢。
    山间有座观音殿,几个尼姑忙着卖香火,殿内正播送录音磁带《南无阿弥陀佛》。
    小芹对尼姑很感兴趣,非常好奇地挤上前,看尼姑怎样给别人抽签打卦。她也想抽一根签,算算自己的命,陈斯嘉没有同意。他说,那都是骗人的鬼把戏。
    殿前是个平台,平台过去就是翠屏湖,系山中溪水而聚。平台上有不少是卖凉粉皮、辣面、水饺的。陈斯嘉征求小芹意见后,便要了两份凉粉皮,两人对坐在那儿一边吃,一边欣赏湖水山色。
    正歇息期间,突然来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坐在陈斯嘉的对面。那姑娘很外向,对陈斯嘉说,她是来玩的。陈斯嘉原以为她是打工妹,因为他明明看到这位姑娘帮老板端茶送饭,收拾碗筷。那姑娘一再表白是给朋友帮忙的。她说她是多管局的,在南方上过大学,大概是在镇江吧,因为她对镇江的金山寺、甘露寺、焦山特别熟悉。她自我介绍完以后,又笑眯眯地问陈斯嘉是干什么的?
    陈斯嘉说他的工作,上可以见官,下可以见民,到处都可以跑,海吹过后,便让这位姑娘猜。
    那姑娘一会儿猜是执法人员,一会儿说是新闻记者,就是没有猜出他是老板。
    陈斯嘉又让她猜猜小芹的年龄。她笑笑说,女人的年龄不容易猜。陈斯嘉对她开玩笑说,小芹十八岁。她说不可能。她显然看出小芹比十八岁要大得多。陈斯嘉说,实话告诉你,她今年三十八岁,看上去她只有二十一二岁对吧。那姑娘点点头。
    陈斯嘉故意把小芹年龄说大了点,他不知小芹此刻是何想法,因为一个女人是不愿意让别人说大的。
    小芹原本披肩发,陈斯嘉为了让她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多,临上山时让小芹把长发盘了起来,这样,就显得大了一些,像个少妇。
    陈斯嘉还要和白裙子姑娘说点什么,小芹却催着他快走,说想转转看看。陈斯嘉说,我很累,很疲劳,想休息一会再走。小芹话也不说,起身就走。因为不放心,陈斯嘉只好跟在后面。
    刚离开那姑娘,小芹便抱怨起来,那意思很清楚,跟白裙子话说得太多。她说,开始我以为老板善于交谈是职业病,后来,看你谈得太火热,并且,你还跟她飘飞眼,这就不太对头了。
    小芹吃醋了。
    小芹越气,陈斯嘉越高兴。他明白,她爱上他了。若不爱他,她才不会管白裙子还是黑裙子呢。
    来到湖边,两人坐在湖岸的赤褐色山石上。那岸石很美,层层叠叠,依水而立,像天然坐椅。
    小芹脱下凉鞋,坐在这天然的石椅上,背靠着岩石,遥望空灵碧透的蓝天,湖面荡起的清凉水气,挠得她脚心痒丝丝的,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陈斯嘉的确很疲劳。这么远的路,自己骑车不讲,还得带个人,能不累吗?若不是小芹,打死他也不干。他出门就有专车,何时受过这种罪。可是,为了心中的情人,他累死也心甘。
    躺下歇会吧。小芹关心地说。来,头枕在我的腿上。她知道陈斯嘉喜欢枕高。
    头一枕到小芹的大腿,那幽幽的女人体香便熏得陈斯嘉的心突突起来。那一对玉腿上柔软富有弹性的肌肉,更是逗得他勃勃雄起。还好,他有极强的自控能力,不然真难看。
    陈斯嘉双眼微闭,用心去品读着小芹的美丽、小芹的温柔,当然,他也读出了小芹的惆怅,小芹的酸辛、小芹的痛苦。是的,正如姚金广说的那样,三陪女是社会的牺牲品,是人类社会对妇女的践踏。她们是被侮辱和被蹂躏的弱小女子。请问,有几个领导干部或企业老总的女儿当了三陪女?还不都是那些社会底层的穷人孩子,那些下岗女工,那些无法上学的女学生。玩弄她们的有几个是普通的工人,农民,普通职员,还不都是那些当权者,那些企业的“一把手”。想到这些,陈斯嘉赶紧坐了起来,他不愿意参加蹂躏小芹这样女孩子的腐败队伍,永不!
    你不说想休息一会吗?怎么又爬起来了?小芹亲切地笑着问。
    我不能枕你腿休息,那样你太累啦。
    是的,我的腿早被小石头搁疼了。小芹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站了起来。
    午后四时,两人返回,仍是陈斯嘉骑车带小芹。一路上,小芹喋喋不休,似乎很兴奋,有许多话要说。她说,她很希望和陈斯嘉结婚,但她又不同意陈离婚。她说,那样做是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坏了良心的。她只希望陈的家庭能接纳她。她说想正大光明地和陈斯嘉逛马路,想堂堂正正地给陈斯嘉做饭、洗衣服,想和和美美地与陈在一起过日子。她说她想起到一个妻子的作用,让丈夫舒心、开心、放心地工作。她不愿做“地下游击队”。实际上,她很矛盾,她想在一个不破的家庭中立起。
    陈斯嘉说,我真坏,有时突然想和你有个孩子,看看我们两人结合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小芹说,我敢不顾一切地给你生孩子,你不敢。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孩子喊你一声爸爸?你敢在别人面前,特别是你的家庭里承认有这个孩子?你不敢?我不想让孩子找不到爸爸,不想让孩子看见爸爸却不认识。倘若是那样,让孩子幼小的心灵里受到创伤,我不同意。不过,我还是那样说,只要你敢承认,我就敢生。
    陈斯嘉的确没这个胆量。永远都不敢。
    小芹说,要是在过去多好,男人可以有三房五妾,生多少孩子都不怕。
    陈斯嘉说,现在西方国家也行。男女两人,好就在一起同居,不好就拜拜,谁也不找谁的麻烦。
    小芹说,我不喜欢那样。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需要依靠一个人。再有本事的女人,也得有丈夫支持。没有丈夫的女人,就没有主心骨。
    回到马陵市天色已晚,广场上的那座高立的灯塔,正射破夜的黑暗,放出灿烂的光明来。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2:00:00
  第六章
  
  
  ●列车载着流泪的芹顶着风雨驶向北方
  
  
    本想游过银屏山第二天就走的,可是,天公不作美,老是下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第四天,小芹实在呆不住了,冒雨也要回佳木斯,陈斯嘉不放心,便送她到淮海市。
    早晨,一坐上依维柯,小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陈斯嘉的手,并把头靠到了陈斯嘉的肩上。陈斯嘉怕让熟人看见,不让她靠,她非不,偏要靠,而且靠得更紧。陈斯嘉只好随她。
    路上,小芹突然对陈斯嘉说,陈哥,我不走了,回去吧。
    小芹真不想离开陈斯嘉。陈斯嘉和她男人相比,真是天壤之别。陈很温柔,善于体贴女人,而她丈夫却粗鲁,根本不关心她。除了想跟她睡觉才谈几句话,不然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不错,陈斯嘉有钱,她男人穷。但是,女人注重的是感情,金钱是次要的。何况,她男人既缺金钱,又缺感情。
    可是,考虑到各个方面的原因,她又不能不走。陈斯嘉也想小芹留下来,但又不能让她留下。他知道他的感情王国里,已经留下小芹的身影,为了双方的家庭,他必须驱出这个身影。再说,这儿离佳木斯太远,她不适合留在马陵市。
    小芹,别说傻话,赶紧回家,你儿子在家等着你,他不能离开妈妈,更不能没有妈妈。陈斯嘉劝说。
    我舍不得你。小芹眼已发红,泪没等话说完就流了下来。
    以后还会见面的。
    不可能。
    会的。两山不能见面,两人总会行的。你要是捞不到来,我可以去看你嘛。
    你真的能来看我?
    能。
    唉,还是别来吧,那样会让我更难受。小芹擦了擦眼泪说,陈哥,说真的,你是我碰到的男人中最好的一个。我不是当面夸你,是的,你真好,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搭救了我,不然我现在还不知怎样,也许早就被人害死他乡了。陈哥,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今后,如果你有什么不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不顾一切前来看你的。
    到了火车站候车室,小芹看坐椅很脏,连忙上前用卫生纸擦得干干净净,让陈斯嘉坐。因为是一张空椅,陈斯嘉没坐,他想让小芹坐下休息。小芹又擦了一张,让坐椅旁的旅客换了个位,陈斯嘉只好坐下。小芹把粉红色的饼干取出来给陈斯嘉吃,陈斯嘉只吃了一块就不吃了。虽然他很饿,因为早晨为了赶车,没吃饭,但是,考虑到小芹路上需要,所以没有继续吃。
    从淮海市到佳木斯没有直达火车,须经哈尔滨转。去哈尔滨的列车十一点半才开,十一点,车站就给旅客放行了,因为那是始发车。
    检票时,小芹紧紧偎着陈斯嘉,拿票的手阵阵发抖。她怕和陈斯嘉分手,怕失掉自己钟情的男人,怕再也见不到陈斯嘉,怕自己走失,毕竟是第一次单独走远路,所以,她心里很慌乱,很伤情。
    上东北的人很多,所以检票口显得杂乱。检过票的人,有的走左边出口,有的走右边出口,小芹不知往哪走合适,着急得不得了。陈斯嘉当时没买站台票,所以无法陪她上车,于是安慰她说,不要急,你看,往左的也是向右走,你跟人多的走就不会错。快到检票口时,陈斯嘉将旅行包递给了小芹,小芹抓着陈斯嘉的手就是不愿放,后来看后面旅客拥挤上前时,她只得松手,流泪提着旅行包走进检票口。
   陈斯嘉不放心,想进去看看。买站台票是不可能了,因为站台票是随客票一起卖的,没有客票,根本不会卖站台票,车站怕人钻这方面空子,有些人就是只买站台票坐长途车的。
    不过,车站还是有漏洞的。车站里有个茶社,供旅客休息,里面放录相,只收五块钱。只要你交五块钱,就可以直接进车站上车。有些旅客怕挤,情愿多出五块钱从这里进站,先进站就能先占位子,对于坐长途车的人来讲,花五块钱也值。实际上,这个茶社卖茶放录相只是个幌子,他们就是想多赚这五块钱罢了。
    陈斯嘉买了茶社票,径直走进站台。记得小芹坐的是六号车,票是他买的,票上注明车次和车厢及其坐位,所以他就找六号车。
    找到六号车后,他在车厢外来回走了两趟,才发现小芹。小芹没有靠窗坐,她周围坐的都是老妇女。
    小芹看见陈斯嘉后就哭,一抽一泣哭得很伤心,只是没出大声。她用卫生纸一遍一遍地擦去脸上不断的泪水,周围的老女人都在望着她。
    上车前,陈斯嘉一再告诫小芹,出门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女人,不要吃别人的东西,不要让别人替你买票。反正,该提醒的,陈斯嘉都提醒了。小芹说,我总把别人看成好人。陈斯嘉说,好人是多的,但是碰到一个坏的,你就完蛋了。尤其出门在外,跟在家不一样,多一个心眼好,外面什么人都有。
    二十来分钟的等车,很快就过去了。小芹坐在车里一遍一遍地望着陈斯嘉,泪水不断地流着。那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那被泪水湿润的瓜子脸,依依不舍地忧伤神情,深深地印在陈斯嘉的脑海里。他没有哭,他不能哭。
    列车缓缓开动了,他对她招了最后一次手。
    他不知何时还能见到她,不知!
    昨晚,陈斯嘉酒喝得又有点高。还好,没有吐酒。本来,小芹不想让他去喝酒,因为马上就要分别了,她还想跟他温柔一下感情。陈斯嘉没有同意。他说,人家专门请我的,不去不行。小芹说,你就说你不舒服不就得啦。他说,不行。生意人讲究的是交际和信誉。不过,我保证再来陪你一夜。小芹说,你一定要来,你不在这儿,我怕这破屋,门也关不死,有点风就响,有几次我以为你来了,去开门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吓死人的,我真怕有坏人来。
    原以为八点钟就可以喝好酒的,可是喝到九点了,满桌人还没尽兴。陈斯嘉只好偷偷溜出酒场。回到小芹身边时,他关切地问她晚饭吃了没有。小芹说,只吃点点心。开水也没打。中午下班后,小芹第一次闯入陈的办公室,打了一瓶开水,下午就用完了,晚上,她发现锁坏了,关不上门,只好干熬。
    陈斯嘉用冷水简单地洗了一下脚手,就躺到小芹身旁。小芹说,不知怎么搞的,躺到你怀里我就很舒服。
    水泥地很硬,非常挺人。无怪乎她多次抱怨陈斯嘉说腰睡坏了。她很瘦,睡在这样板硬的水泥地上是不是滋味。
    小芹知道陈斯嘉喜欢枕高枕,就把她的旅行包弄好给陈斯嘉当枕头。
    这一夜,他们什么也没谈。也许是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许是想说的话太多,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干脆不说。
    第二天早上三四点钟,两个人都醒了。
    小芹仍是不说话,爬起来,衣服也不穿,就开始亲吻陈斯嘉。他的肩上被小芹深深地咬了一个唇花,咬得很疼,陈斯嘉的眼泪差点被咬下来了。接着,小芹又在陈斯嘉的身上来个“天女散花”,吻得陈斯嘉兴奋之极,按着小芹就做爱。事过后,陈斯嘉也在小芹身上印下一串唇花。小芹说,你真坏,这下子回家,半个月不敢光身子给丈夫看了。
    小芹没有忙着穿衣服,她很妩媚地坐在陈斯嘉的面前,把自己全部对陈斯嘉开放。陈斯嘉不好意思地催她快穿衣服,准备赶车。她固执说,不,我要让你多看几眼,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你看,你就得看。
  陈斯嘉只好抬起头来欣赏她。
    乳房并不大,像未成熟的小姑娘一样,鼓鼓的尤如一对糯米粽子。平平的腹部,凹进一个圆点,那是肚脐眼,就像河滩上的一泓泉眼,春草掩饰着生命之门,皮肤洁白富有弹性,染红的脚趾甲、手指甲,在圣洁的白中显得尤为红艳。那长长的黑发、长长的睫毛、长长的身材,很性感,很撩人。尤其是那深深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广阔无比,倘若你走进去,恐怕永远也走不出来。
    五点钟,小芹和陈斯嘉走出了那尚未装修的新房,一直奔向汽车站。当陈斯嘉把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时,小芹心里咯咚一下,她知道自己将会永远地被关到了这间屋的门外。
  的确,这间屋也永远不会再接纳她了。
    永远。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2:02:00
  第七章
  
  
  ●两地书
  
  
  (一)
    8月6日。
    少云。陈斯嘉收到小芹7月31日寄来的挂号信及照片。
    信内容如下——
  斯嘉:
    您好。我回来半个月了。在我心里好像是昨天才从你身边离开。斯嘉,我好想你。我闭上眼睛时,你就在我的身边。但是,当我睁(开)眼睛,你却离我是那么的遥远遥远。斯嘉,在我的脑海里总有咱俩在一起度过的每分每秒,你对我的那种感情,让我无时无刻地不想你。斯嘉,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如果我俩今生不能在一起,就让书信传递我们的想念之情吧?
    斯嘉,你知道吗?当我离开车站检票口时,想到的惟一问题是我还能回到你的身边吗?我坐上火车,看到你站在火车旁边,当时想,如果我没有儿子,我会马上跑回你的身边,和你度过下半生。但是,我不能。我恨,为什么老天捉弄人,为什么让我遇到你,并且还有一段短占(暂)的感情!
    回到家,他(指爱人)对我还行,并没责备我。但是,我不想过这种日子:一天到晚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在家闲着。我想上本地的发廊打工,如果去不了,就上班。单位让工人上班,谁不去就算自动辞职,现在我正在考虑。主要的问题是发廊房子盖不起来了。若能盖起来,我肯定不去上班。现在,我白天不在家,孩子送幼儿班后,我就到同学家玩。
    斯嘉,不过,你放心,你说的话永远记在我心里。我不会在(再)做让你不放心的事情了。回到家,我心里很空虚,拿起笔给你写信,给你谈谈,看看你的照片,想想我们俩在一起散步,很是开心,只可惜,这都成了过去。我的爱人有时间就睡觉和打麻将,从来不陪我,我心里很难受。有时,就自己一个人到我家的大道边走走,那时想你更严重。
    斯嘉,我把照片给你寄去,那是我20岁时照的。你别闲(嫌)我这么多话,因为打电话不方便。写这封信是坐在床上,信纸底下是你送给我的那本《爱过一次死也值得》的书。我信写得不好,你别笑话。
                       你最心疼的芹,吻你。
    8月8日上午。
    陈斯嘉给小芹电话。小芹说,她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再来马陵。她说,人没法说,说不定就能相遇。正如你说的,两山不能碰头,人是能碰头的。她说,年前来的希望不大。她说,她婆婆怕她学坏,给她一点钱,让她筹备料子,重新把发廊盖起来。她说,她爱人每月只有300元,仅儿子就要用200元。所以,生活比较困难。陈斯嘉说,需要钱,我寄点去。她说,有这句话就比什么还好,她不要钱。陈斯嘉说,我不喜欢你寄来的那张结婚照。她说,那不是结婚照。陈斯嘉说,你最好寄一张现在的你来。她说,她马上照一张寄来,并说准备找个通信地址给我,让我给她写信。陈斯嘉说,我可能去一次。她说,可以来,但不方便,还是等她来吧。
    8月13日,陈斯嘉接小芹电话,得知去信地址,即复一信。
    小芹,您好。
    一别月余,思念之情当然是浓的。我不知该向您说些什么,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语言也是无法表达的。是的,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们本不该相识,更不该有那段难忘的时刻。但是,一切毕竟发生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上帝安排吧。我还是那句老话,只希望您过得很好。这很好,包括您的家庭。尽管我想得到您,但我不能这样做,最起码现在不能这样做,或者是永远都不能这样做。当然,人的缘分难讲,什么话也不能讲绝。可是,我总觉得我们只能是好友,不会成为伴侣。虽然,我也想我们能走到一起,可是,我们恐怕永远走不到一起。
    我希望您能处理好家中的事情,希望您能发财,希望您能过得很开心。如果能这样,我也就足以够矣。
    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心还是应该有所相牵的。我只希望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牵挂着我,我就够满足的了。我不能苛求您做您不能做或不应该做的事情。
    不说别的了,只希望您能常来信或电话,我能看到您的信或听到您的声音,就很高兴了。别不多谈,代问您的一切朋友好。
                      牵挂您的人 陈斯嘉
  (二)
    8月25日。
    少云。陈斯嘉收到小芹信及照片。
    斯嘉:
    您好。我好想您,每时每刻不(都)想你,想我俩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你对我说的每句话和每个动做(作)。
    斯嘉,我们分开的日子很久了,可是,在我的心里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不管时间多长,日子多久,我对您的爱史忠(始终)是不变的。
    斯嘉,人和人之间从相认、相处到相爱,都需要互相理解。两个人真正相爱,不在乎长相私(厮)守,只在乎曾经拥有。天下有多少真爱的人能在一起?可是,他们的心儿每时每刻不紧紧地粘(贴)在一起。不管远隔千里,但是他们的心是相互勾(沟)通的。
    斯嘉,我知道你我感觉是一样的。从你那儿回来,我现在一点也不开心。但是,人得生活在现实当中,斯嘉,请你能够理解我,让我做好一个女儿和妈妈。
    斯嘉,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时所说的话,让我到现在心里也无法平静。从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的感受。你无法理解我,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觉。电话亭旁边有人,我不能有任何表情,只有没人的时候,才能报(暴)露真正的自我,才能让感情发泻(泄)出来。
    斯嘉,我真的很想你,想我们在那间没有任何东西的房间里,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俩(两)个人存在,每分每秒都让人难以忘记。闭上眼睛,它就在你(我)的脑海里,这种感觉一直到死也不会忘记。
    斯嘉,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说句自不量力的话,在你中年的生活中,和我相处,我就是你的全部。可是,你一定要想得全面一些,我们不是生活在小说里。你一定要放得开,因为那样只能对你不利,对你的工作和生活带来很多烦恼。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的话,请你把对我的爱化做(作)力量,让你的事业更加辉煌。对待家庭,把全部的爱奉献出来,那儿才是一个真正需要你爱的地方。做(作)为人父,你要付(负)起责任。
    斯嘉,当我写到这儿,闭上眼睛想到千里之外的你,也许你也正在想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那是多么美好呀,就让那段日子成为我们俩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吧。
    斯嘉,每次我觉得生活很空虚的时候,就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看看,那种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和你度过的每分每秒,让人动心和快乐的日子。
    斯嘉,只有在给你写信的时候,心里的真心话才能说一说,因为有你轻(倾)听我的感受。每次写信家里都是很静很静,每次写完信,我要读一遍给你听,就好像你就在我的身边,和你谈心。
    斯嘉,我不知怎样写才能和你说明白,是你教我怎么做人的,我无时无刻不记着你的每句话。陈斯嘉,对不起,我不能回到你的身边去,如果你生气不采(睬)我的话,我还会向(像)现在这样隔短(段)时间就给你写信,寄托我对远方爱人的一片情感。陈斯嘉,写到这儿窗外下着雨,还刮着风。现在时间已是夜里10点20分。别的我就不写了,我在千里之外忠(衷)心地为你祝福,让我心爱的人身体健康,面对新的生活快乐永存。你会不会烦我说的这些话,对不起,拿起笔就不想停下来。
                           你心爱的芹
    8月26日。
    回信一封。
    小芹:
    您好,代问你的朋友好。寄来的信及照片收到了。这次照片照得比上次好,像个现在的您,只是眼神呆板了一些,不像以前的您。前两天给你寄去200元,钱不多,但,是我的一番心意。我知道您目前很困难,您也很需要帮助。但是,您很好强,不愿在我面前显出懦弱,您怕我不安,怕我为难,怕我为您着急。我觉得这一切的顾虑都是多余的。即便是我给您的一点支持,也都影响不到我的经济大局的。如果不是去年亏损几十万元和现在还有一些人欠我几十万元,我还能给您很大的支持。这支持都是不要回报的,因为您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您以前所给我的,就让我足以感动不已。
    不错,如果您来到了我身边,在我中年生活里,会占去我的全部,这个全部是指感情的全部,这种感情是妻子,孩子所不能替代的。因为,家庭只是爱的一部分,不能代表全部。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今天的爱不代表明天,过去的爱也就更不能代表将来。能得到真正的爱很不容易,能得到永恒的爱更不容易。
    上次电话里听您的口气,情绪比较低落,这不太好。您应该开朗一些,困难是暂时的,您的心地很善良,您不应该或者不会永远困难的,您应该得到幸福,您也一定会得到幸福。的确,我有时想挣断这扯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可是,我不能。我越挣,却陷得越深。一个朋友曾劝过我,让我快速走出这种可望不可及的爱的沼泽,他还多次举荐许多女人给我,这些女人有的比您漂亮,有的有钱,有的还有地位,可是,我都拒绝了。我不是种马,也不是采花大盗,除了我的妻子和您外,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法让我动心。感情这东西很怪,平时,我接触很多人,有些女人甚至频频向我发动进攻,我都没兴趣,也不知您凭什么让我一见钟情,而且想赶也赶不掉。我反复思考着个中缘故,也许是凭着您的善良、您的温柔、您的真情吧。
    我对您产生真情,是从您替我买两双袜子开始的。有些女人见钱如命,男人给多少钱就花多少,根本想不到男人。可是,您不是那样。您给我买袜子事小,实际上您是买了我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2:02:00
的心,买了我的感情。从袜子一事上,我看出您对我的爱,对我的情。我老婆因为当官,想的都是一些官场上的事,从未给我买过东西,相反都是我买给她的多,而您呢,在我给您那么一点钱的情况下还想到给我买东西,我能不感动吗?
    是的,您走后我很难过,我舍不得您走。但因为爱您,我只能让您走。不给您走,就不是真正爱您。只是您走得太远、太久,我一时承受不了。不过,您放心,我会慢慢适应的。
    芹,您走后,我常到那套新房子里去看,一切还是您在时的那样。我在那席子上坐一坐,似乎感觉到您就在我的身旁,您正在跟我谈心,正在跟我撒娇,正在跟我抱怨,说我出去太晚太久,让您一个人空留在小楼中害怕。我给您买的那盘绿色蚊香还在那儿,那个小小的打火机还放在蚊香上。您用来扫眉的白棉球仍横在地上,一切照旧。我也经常一个人沿着我俩走过的马路转一趟。每转一次,心里好像平静了许多。因为,我觉得您就在我身边和我散步。有好几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我爬到楼顶,向北遥望。我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姑娘,一个想我念我的姑娘,一个让我牵挂心疼的姑娘。
    好了,我不想多说了。等到有一天,您再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您像妻子一样,陪我去做生意,去饭店,去歌舞厅,去一些社交场合,绝不让您偷偷摸摸地躲在小楼里,过着见不得人的无聊生活。说多了,下次再说吧。紧握您的手,吻您。
                        心疼您的人 斯嘉
  (三)
    9月5日上午9时40分。
    接北方传呼并回话。陈斯嘉因忙,没说多少。
    9月30日小芹发来一信,10月11日才收到。
  斯嘉:
    您好。我现在正在我妈家过中秋节,谁(虽)然家人很多,大家都很快乐,但是,在节日的气氛中,使我想到了您。我独自一人走出家门,来到大路上向南眺望,您是否正和家人团聚共度节日?
    斯嘉,我常常在心里念您的这两个字,不知念了多少次,心里才能好受。我妈家这个地方有好多山和树,每每看到片片树叶离开大树,飘落向别处,我就觉得自己就是那片树叶,不知道什么时才能飘回到你的身旁。
    斯嘉,你知道吗?在我自己的家中,心情不好时,真想一走了知(之),真想到你身边去和你共度下半生,但是,看到我的孩子,我只有忍让。
    斯嘉,我们相遇是我们的不幸,为什么离得那么遥远,只能用书信来表达我俩的相念(思)之情。如果我现在在市里,我会让那小小的传呼机捎去远方朋友对你真心地祝福。祝你节日快乐,身体健康。写到这儿来人了,我就不写了——(上面是在娘家写的,下面是在自家写的。)
    今天是星期日,他上夜班走了,我回到市里已两天,拿起笔不知从何写起,就知道我很想念你。斯嘉,我们分开很长时间了,但是,在我心中,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淡忘你,相反,想你想得更强烈。当我读到你给我写的信时,心中的感觉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如(无)法可比的。
    现在已是夜里10点15分了,你大概已经和你的爱人进入梦乡了,可是,你不知道远方的朋友正在拿起笔给你写信。我脑子里此刻想的都是我俩在一起共度的分分秒秒的快乐时光。我想到了我们弟(第)一次相遇是在你们市里的一个菜市场,想到了在姚金广的小房子里,我们畅谈的第一个夜晚。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那座没有装修的小楼。在那座小楼里,留下了我的真情和感受。是你让我懂得了做人的道理,现在的我已经和从前的我一模一样了。
    斯嘉,你给我的200块钱,这是好朋友的帮助,是纯洁的感情,不是什么交易,它更能说明你的人品。我感觉你和我的交网(往)是真正的友情。信就写到这儿,写得太乱,你别见笑,因为我只是初中文化,写不好。你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我生活很好,别挂念。
                          你心爱的小芹
    10月12日复一信:
    小芹:
    您好。您9月30日写来的信,我到10月11日才收到,也许是邮政局放假的缘故,不然,不该这么晚信才到。
    看到您的来信,心里的确不安也不太舒服。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听《真的好想你》这首歌。那位女歌手唱得委婉哀艳,情愁绵绵,我觉得这首歌很能反映您现在的心情。
    近三年来,中秋节虽然过得不错,但我的心情总是不太愉快。因为,三年前,我的老父亲去世,所以,我每到逢年过节,总是高兴不起来。今年,再加上对您的思念,更是无法高兴。人过中年,就开始注重感情,就贪恋亲情,就思念友情、乡情、爱情,就想找一个温暖的港湾歇息。这个港湾当然是以家为轴心的,可是更多的是情。我多想在碧绿的原野峻峭的小山上建一所小房子,这小房子周围有花,有草,有鸟叫,有流水。我在小房子里练字或绘画,身边当然得有一个心爱的红袖添香。我的妻子当然不能充当这样红袖,因为十几年官场厮杀,使她不可能乐于清静,她想的就是如何在官场上平步青云,官运亨通。惟一能体谅我的,能为我无微不至照顾的只有您。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温柔,知道您能疼我、关心我、照顾我。但是,这只能是一种空想,它也许永远不能变为现实。是的,我很疼您也很爱您,但是,我绝不能让您为我而抛弃您的儿子。您是他的母亲,您只能永远是他的母亲。
    不过,我倒希望一两年内能看到您一次,哪怕是一天,一小时也是好的。也许这点要求过于难为您,但是,我还是这样企盼着。我盼望着哪一天,你真的来到我身旁,再对我撒娇,再对我吓唬说,要进我的办公室,要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可是,我这个要求是很难实现的。因为您的发廊已经开业,烦忙的生意使你无法离开。我不能为了自己短暂的幸福,而使您生意受到影响,同样,你也应同我一样,去挣钱!因为一切都离不开钱。
    小芹,好长时间没接到您的传呼,心里总有一种凄凉的感觉。每每接到您的传呼,你知我心里是何等高兴。
   它告诉我远方的您在思念我。你不打电话,也不传呼,你说我是什么滋味。传呼也不一定要回话,你只是说几句知心话,让我在传呼机上看到就行了。这样也不影响你做生意,尤其是逢年过节,收到您的问候,我是何等地高兴呀!您没有传呼机,若有的话,我肯定经常呼您,送去我不断地祝福。
    我写的字了草,您也许能认完。您的字不了草,可是错别字太多,看您的信,我得给您改好多个错别字。不过,您的字虽然写得不好,情是真的,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我能体会到您对我的真情。
    我目前的生意马马虎虎,只是国庆到现在十余天,我受尽中耳炎的折磨,挂了八天的水,花去几百块钱。现在已经好转,没什么大问题,不要挂念。
    小芹,您人不能来南方,我倒希望您能寄点近照来,看到您的近照,等于看到您本人,这一点要求不过分吧!
    别不多谈,来信务必挂号,这样保险,不要舍不得花寄信的钱,有困难跟我说,拜拜!
                        牵挂您的人 斯嘉
  (四)
    11月6日收小芹传呼:斯嘉,你好,我想您,保重,小芹。
    11月17日接小芹信。
  斯嘉:
    您好,每当看到你给我的信,好像你就在我的身旁跟我说话。你的句句话都表达对我的感情。
    斯嘉,说句心里话,如果你有很多钱,我就会离开家,来到你的身旁。我这么说,你会很生气,很生气。你会认为我是把金钱列为第一位的。你不知道,如果那样,我可以给我爱人留点钱,让他再成个家,有人陪伴他。那样,我在千里之外,没有任何千(牵)挂。我认为人活在世上要活的(得)心安理德(得)。
  斯嘉,你千万别生气,这个社会,金钱是万能的。那样,假如你不在了,我也可以有生活来源。如果靠我自己,只能维持生活,不会有存款,因为现在物价很高。
    斯嘉,这是我的心里话。也许是受现在环境的影响,我跟你说我心里话,你可千万别生气。因为有感情、有金钱的爱才是实实在在的。比方说,两个人相爱,但是他们不能给对方很好的环境,这是不完美的爱。向(像)我们俩个远离千里,心里都各自千(牵)挂对方,想念对方,这是两个人精神和感情的结合,这种感情是不要任何附加条件的。
    斯嘉,我这两天一点也不开心。一天劳作下来,我很累。但是他不理解我,还跟我生气。我现在跟他生活在一起,完全是为了他。我只想让他有个完成(整)的家,让孩子有个良好的环境。
    斯嘉,只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看您的照片,想想我们在一起渡过的那段短暂的快乐,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从前。我还记得,有次你喝了很多酒,来到那座没装修的小楼,我很是生气。好容易才捞到共渡的一个夜晚,你竟什么也不知道。
    斯嘉,我和你分开很长时间了,但我对你那种感情是始终不变的。我认为你是我一生中在最可怕的日子里,遇到的最知心,最可靠的人。我想在这几年里,我不能到你身旁看你,因为孩子太小。如果孩子能读到初中,他能自己照顾自己,那时,你若想我,我就会去看望你。斯嘉,我虽然生活在都市里,但毕竟在乡间呆过。我也想有个像你想像的那种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听听鸟叫,看看小河流水,闻闻花草清香。你坐在书桌旁写字,画画,我则拿着羽(扇)子,给你驱开蚊虫。斯嘉,这种生活太飘渺了,我们只能在梦中共同拥有。
    斯嘉,你患中耳炎,是上火引起的。你一定要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2:02:00
想得远一些,一定要保重身体,别让我在千里之外千(牵)挂你。我俩相逢的日子还会有很长的时间,你一定要保重身体,那时,我再看你时才不会失望。太晚了,现在是11月7日夜11点40分,我不多写,重。
                           想你,小芹
    第二天复一信:
  小芹:
    您好。来信收到,内情尽知。知道你生意很好,甚慰。来信所谈之事,我也认真考虑过,在商品经济社会里,金钱和爱情是不可等同的,但是,二者缺一也不太完美。金钱买不到爱情,但爱情也离不开金钱。你所提出的要我拿出一部分钱安排好你的丈夫,以便让你离开家时没有牵挂,也能心安理得。我不赞成这个观点。并不是我拿不出这笔钱,而是我不能这样做。
    如果你们原是一个很好的家庭,我这样插手,是很不道德的。我不能拆散你的家庭。绝不!如果你觉得你原有的家庭不好,或者说你和你老公原本不和,你需要寻找一个温暖的窝,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错,我很喜欢你,但喜欢不是霸占,不是夺人所爱,不是无法无天。我不能硬把你从别人手里夺走。是的,我很爱你,但是,爱你是希望你能幸福,是希望你一切都好。这个幸福和一切都好包括两个方面:你的原有家庭和后来的我。哪一种能使你幸福,只能让你自己选择,我不能强迫你,更不能收买你。因为强迫和收买都不是我的本意,也不合乎你的意愿。不合乎你的意愿,就是对不起你,就是不爱你。
    你认为非来南方不可,你就来南方;你认为留在北方好,就留在北方。作为我,只要求你在北方还能想到我,还能惦记我,就行了。毕竟我们朋友一场,亲情不在友情在。
    收到你的传呼很高兴,知道你还在想念我,你在信上所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事,你能这样说,一来是对我的信赖,二来也说明你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说明你的心地还很善良。还是那句话,很想念你,也非常希望你生意兴隆,希望你的日子过得很美满,万事如意。
                        紧握你的手 斯嘉
  (五)
    南北无音讯。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2-12-30 12:05:00
  自动自觉在小铺找首歌挂上,免得挨无谓的批,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怕了批.
作者 :我的名字叫烦 时间:2012-12-30 16:30:00
  這天氣坐板凳可不舒服啊
作者 :无曰 时间:2012-12-30 17:41:00
  认真拜读黄兄大作
作者 :我的名字叫烦 时间:2012-12-31 14:25:00
  祝贺聚焦推荐啊,哈哈.
  
  


作者 :我的名字叫烦 时间:2012-12-31 14:28:00
  哈哈,好久没操作过拉,都不懂操作拉..雷!
作者 :墙外拾花 时间:2012-12-31 15:54:00
  果然是老大啊,哈哈....拍个马屁先,哈哈...
作者 :好色啦 时间:2012-12-31 20:13:00
    【好久没辣手摧花了啊,过把隐先,哈哈,对不起起啊---花花】
作者 :攻石头 时间:2012-12-31 20:30:00
  【好久没辣手摧花了啊,过把隐先,对不起啊,哈哈---花花】
作者 :葛哥2012 时间:2013-01-01 15:56:00
  没下文了???
作者 :牛者 时间:2013-01-01 19:44:00
  老大是我們的榜樣,向老大學習並敬禮...哈哈....
作者 :牛者 时间:2013-01-01 19:46:00
  誰記得俺密碼的,好心提醒一下吧,唉.俺可是混得可憐西西的阿
作者 :牛者 时间:2013-01-01 19:49:00
  老穿老牛和老大的馬甲晃來晃去,不是滋味阿,再説,馬甲都很大啊,罩在身上如道袍阿///哎....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3-01-01 21:00:00
  感谢各位 我电脑黑屏 不知道为什么 就不逐一感谢了
作者 :liuht1550 时间:2013-01-01 23:50:00
  8错
作者 :johnsilver 时间:2013-01-02 02:55:00
  mark here
作者 :WHY1983LF 时间:2013-01-02 07:17:00
  记号
作者 :mairunann 时间:2013-01-02 08:06:00
  祝福您们
作者 :zmhunter2012 时间:2013-01-02 09:32:00
  写的不错!加油!
作者 :俺是小农民365 时间:2013-01-02 11:50:00
  加油……关注中奖
  
作者 :罗大佑vip 时间:2013-01-02 12:06:00
  赶快 搜索 【张洛阳 新浪博客 】 ……了解更多事实,知道更多真相……版权所有
  
    我们缅怀的不是悲剧,而是在悲剧的土地上去歌颂无耻。
  
    告所有的中国青年:今天你选择沉默……明天,别人也会你对沉默……你不和强权作斗争,终有一天你会死在强权之下!我们愤怒,因为这个社会让我们愤怒,我们口吐脏话,因为这个社会肮脏!我们要奋斗,就要抗争!我们热爱这个国家但不能因为热爱就让我们闭嘴!我们向往光明,所以只能揭露黑暗,让一切迎着阳光新生。
  
    作为从小被教育大的我们活在这个一切皆为娱乐的世界里,往往被迫忘了需要关注的现实。忘了这个社会还有许多人在遭受不幸,许多人在孤独的抗争,但是这个社会也有一些让我们感动的人,让我们在冷漠中感到温暖。
  
作者 :uiyt222 时间:2013-01-02 13:08:00
  马克
作者 :hnldljz 时间:2013-01-02 14:31:00
  写的不错!加油!
  
作者 :美丽的彼岸花 时间:2013-01-02 14:43:00
  写得好,读来好像身在其中,加油。
作者 :sych7411 时间:2013-01-02 19:17:00
  写得不错,有点廊桥遗梦的感觉
作者 :妹妹莫哭 时间:2013-01-03 08:37:00
  不错。
作者 :中华神剑之魂 时间:2013-01-03 10:48:00
  不错,继续!
作者 :zzc1590 时间:2013-01-03 16:11:00
  可是,善良的人们为何不想想,这些卖淫女想卖淫吗?她们又何尝不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她们也并不是好逸恶劳,在这种社会,靠双手劳动,她们无法培养自己的子女上学,无法让子女成家立业。有一技之长的有几个?会做买卖的又有多少?当一个女人没有任何本领的时候,为了生存她只有出卖自己的肉体。
作者 :jytjyjkjuy 时间:2013-01-03 23:52:00
    【好久没辣手摧花了啊,过把隐先,哈哈,对不起起啊---花花】
作者 :用户名下划线 时间:2013-01-04 02:41:00
  还有传呼啊,多久以前的东西了?
作者 :三盛轩饺子 时间:2013-01-04 11:03:00
  mark
作者 :无曰 时间:2013-01-04 11:08:00
  还有传呼啊,多久以前的东西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哈哈,,,真的,LS的不這麽問?還沒發現呢?多久的故事了啊?老大快來解惑哦...
作者 :zjhhaojue 时间:2013-01-04 14:09:00
  【好久没辣手摧花了啊,过把隐先,哈哈,对不起起啊---花花】
作者 :dsfdsfdsgfd 时间:2013-01-04 20:06:00
  【好久没辣手摧花了啊,过把隐先,哈哈,对不起起啊---花花】
作者 :夏逐 时间:2013-01-04 21:32:00
  面对自己的感情我们要做三件事  真实 、 责任、问心无愧
作者 :清楚不了 时间:2013-01-05 09:48:00
  好友真情实感,有人性,有私情,有本性。人就是一种动物,在矛盾中交织、挣扎、无奈、彷徨。总在迷失自我,放纵自我,在不断的轮回中毁灭。
作者 :群众一 时间:2013-01-05 14:00:00
  写得不错,,,
作者 :墙外拾花 时间:2013-01-05 22:59:00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专门刷着点击一样啊?下榜时才七万多点的点击,为什么下榜后不见人流的情况下反而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万多的点击啊?
作者 :墙外拾花 时间:2013-01-05 23:00:00
  如果真有专人在刷着点击,小铺很讨厌这种虚假的行为...我们需要真实,请停止刷点击,谢谢!
作者 :做或不做 时间:2013-01-06 08:06:00
  没有啦?
作者 :我的名字叫烦 时间:2013-01-06 16:21:00
  感覺有人在刷屏,沒辦法,直接隱藏該文!
作者 :我的名字叫烦 时间:2013-01-08 09:18:00
  不是啊,同志们,是俺搞错拉,这文可是给推荐上3G手机版了的,所以点击很高:)汗死俺了!哈哈!
楼主中国黄云峰 时间:2013-01-08 11:28:00
  唉,遇到二是件悲哀的事.哈哈...
作者 :缺口的水杯 时间:2013-01-08 13:33:00
  哈哈哈
  
  
作者 :阳春白雪aa2133 时间:2013-01-12 08:46:00
  记号
作者 :党益若 时间:2014-03-31 20:35:00
  如何向外行讲解2G、3G 和 4G LTE 的区别?

  2G 看「XX女教师.txt」
  3G 看「XX女教师.jpg」
  4G 看「XX女教师.avi」


  南宁
  
  
作者 :蔡妤慧 时间:2014-03-31 20:38:00
  什么叫互粉?

  雷锋说:“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毛主席批示:向雷锋同志学习

  右玉县
  


  
作者 :伍裕科 时间:2014-03-31 21:01:00
  果冻被盗

  一个小偷半夜溜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经过千辛万苦打开保险库之后,发现里面居然全都是果冻……又累又饿的小偷一怒之下吃掉所有果冻离开了,第二天当地报纸新闻头条:《震惊!精子库疯狂被盗》

  东海
  
  
作者 :叶仲录 时间:2015-09-30 11:51:44
  感谢天涯所有帮助过我的朋友!
作者 :叶仲录 时间:2015-10-02 03:02:50
  祝@缪斯的小铺 朋友国庆节快乐!
  
  
  
  
作者 :叶仲录 时间:2015-10-09 11:52:09
  感谢天涯社区恢复俺的所有帖子!

  同时感谢帮助过我的所有的天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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