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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新年放送——以色列F-15战史

楼主:加飞猫 时间:2009-02-03 16:35:06 点击:3769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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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以色列选择了F-15
  戴高乐走了,约翰逊来了
  从1955年到1967年,以色列主要使用法国产战机。1956年苏伊士运河战争,人们一提起以色列空军,就会自然想起法国提供的神秘IV战机,而在1967年的“六日战争”期间,以色列空军的法制幻影IIICJ战机更是主宰了天空。可以说在引进F-15前,50-60年代的以色列空军是法国飞机的天下。
  1967年6月8日,也就是以色列空军用法制战斗机先发制人打击阿拉伯国家,从而引发“六日战争”后的第三天,法国总统戴高乐宣布对以色列实施武器禁运。此举无异于釜底抽薪,要知道,以色列所有国防准备都是建立在法制战机的基础上,尽管以色列在“六日战争”中取得完胜,但它的空军还是损失了近25%的作战飞机,约45架左右,其中精锐的第101中队失去了4架幻影IIICJ,而更重要的是,“六日战争”后阿以双方并没有实现和平,1967到1970年,以色列与埃及、叙利亚发生了一场有飞机和防空武器参与的长期的即所谓消耗战的空中作战。最初,双方先是发生了偶然的遭遇战,到了1969年便发展成为这几个阿拉伯国家对以色列的系统的消耗战。法国的禁运令以空军无从补充。甚至连维修所必需的零配件也成了问题。虽然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几年后成功地从瑞士偷到了法国幻影V战斗机的设计图纸并以此制造出了幼狮式战斗机(Kfir),但对当时每天都有战事的以色列来说,实在是远水难解近渴。
  值此危难时刻,美国总统约翰逊适时填补了戴高乐的空缺,他不仅允许美国公司向以色列出售防御性武器(如霍克防空导弹的电池),还批准麦道公司向以色列提供32架F-4E鬼怪战斗机和48架A-4H天鹰攻击机,以取代其法制飓风和神秘式战机。许多以色列军人对此欢呼雀跃,至少从个人情感上讲,他们更喜欢用美式战机,因为它们在雷达、发动机等关键设备明显高出法式战机。正是这些及时到手的美国武器,使久拖不决的消耗战终于有了结果,在1970年8月8日,阿以停火。当然,以色列获得美式武器也得付出不菲的代价,美国一向将武器出口当作推进其中东政策的重要工具,这就使得以色列不得不在后来的岁月里想方设法满足美国的外交需求。
  1969年,以色列国防部长指示空军为本国下一代战机做出规划,以取代现役制空战斗机。时任以色列空军司令的本尼•佩雷德组建了“现代化小组”(Team Hadish),专门对下一代主力战斗机进行选型评估。
  “人情”换来机会
  按照惯例,美国卖给以色列一款新战机,必须在本国空军已装备该机大约8年后。照此推算,以色列想买到F-15最快也得到80年代初。于是,以色列国内有人提出以国产幼狮式战斗机(Kfir)为基础,开发类似F-15的未来高档制空战斗机,但“现代化小组”予以反对,认为与其浪费大量时间研制,不如尽全力引进美国空军的F-15或美国海军的F-14战斗机,其中F-14已在1972年投入美国海军现役。为此,以色列空军司令本尼•佩雷德亲率军购代表团,于1972年8月抵达美国,对两种战机进行考察。
  1973年10月4日,以色列总参谋部召开秘密会议,专门研究获取下一代战机的可行性方案。两天后,埃及与叙利亚对以色列发动突然袭击,拉开了为期1日天的“赎罪日战争”序幕。这场战争将以色列下一代战机的出炉提前了至少8年。在1967年的“六日战争”中,以色列空军击落击毁了450架左右阿拉伯国家战机,自己仅损失45架,战损比高达10:1。但到了“赎罪日战争”期间,以色列空军和对手的战损比急剧降至4:1(以色列击落击毁阿拉伯战机还是450架左右,自损则上升109架)。
  导致这一数据急剧下降的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以色列空军对阿拉伯人的威慑已大不如前,由于苏联提供了绵密的地面防空网,以军战机屡屡被击落,使阿拉伯人的信心大增。其次,阿拉伯国家同时从苏联和法国获得先进、性能提升的米格-21MF和幻影V都令以军战机的性能优势所剩无几。在“赎罪日战争”结束后,以色列军政高层已清醒认识到,要想重新将战损比拉大,重建对阿拉伯国家的“空中威慑”,必须引进至少一个中队建制的下一代战斗机。
  颇令人玩味的是,此刻美国刚好欠以色列一个“人情”。在1973年“赎罪日战争”的最后阶段,以军已反攻并包围了埃军最精锐的第3军团。为挽救败局,埃及总统萨达特呼吁美国出面斡旋,美国也想借机掌握中东事务主导权。于是,美国和以色列达成幕后交易,以军给埃及第3军团放开一条生路,美国则承诺向以色列提供更先进的武器作为回报,这其中就包括比F-4E更先进的战机。
  以色列空军迅速向美国开出引进50架下一代战机的要求。1974年6月,以色列国防部长西蒙•佩雷斯进一步提出在F-15和F-14之间进行选型,白宫爽快答应了。9月,以色列向美国派出一支包括空军、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IAI)试飞员、机械师在内的庞大代表团,他们的任务很具体,就是找出最能满足以色列空军需要的“超级战机”。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为确保评估的全面性和有效性,以色列特意为代表团选派了空军精英。团长阿隆•阿拉德过去是一名F-4E战机飞行员现为“现代化小组”召集人。试飞员有3名:驾驶过幻影山的王牌飞行员以色列•巴哈拉夫、前F-4E战机飞行员欧姆雷•奥菲克和国产幼狮战斗机飞行员阿沙夫•本-努。他们4个人加在一块儿的空战战绩达到24架,其中巴哈拉夫和本-努还是王牌飞行员,分别击落12架和5架敌机。此外,代表团里还有IAI公司业务主管摩西•科雷特,后来他当上IAI的总裁和首席执行官(1985-2006年)。
  代表团主要从3个方面对F-14和F-15进行对比测试:是否能迅速取得战场制空权;是否能完成对不同类型空中目标(从低空慢速的直升机,到高空高速的米格-25乃至携带远程空地导弹的图-16轰炸机)的拦截;是否能遂行对以色列攻击机编队的远程护航。这3个方面都是以色列从历次中东战争中汲取的重要经验。
  尽管F-14和F-15同属战后第三代战机,但两者设计理念大相径庭。F-14主要考虑美国海军航母的作战需求,而F-15主要被美国空军用作空中格斗平台。F-14是双座战机,而F-15则是单座(也有双座战斗教练型)。因此,F-15看起来似乎更符合以色列空军的要求。另外,价格也是考虑因素,F-14比F-15贵出不少,以色列代表团还得掂量日后部队能否用得起。
  代表团向美方提出搞一场F-14和F-15的异型机对抗,真刀真枪地比较两者优劣。但美国只同意安排F-15与A-4、F-4的空中对抗。对抗安排在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麦道公司试验场内进行。美以飞行员驾驶双座F-15试验机(其中以色列人坐在前排主驾驶位置,美国飞行员则坐在后排教练驾驶位置),而代表团成员奥菲克则以F-4扮演苏制米格-25。结果,F-15轻松地将F-4“击落”。对抗结束后,代表团对F-15的表现非常满意,尤其对F-15的推重比印象深刻,同时F-15均衡的武器系统也受到赞扬。
  在代表团后来递交给政府的评估报告中,全面肯定了F-15作为下一代战斗机的可行性。报告指出,F-15虽然比F-14稍逊一筹,但它有很多潜力可供后续开发。更重要的是,F-14在价格上是无法接受的,而且在后期服役及维护费用上,F-14也比F-15贵得多。根据计算,以色列购买50架F-14需花费8.7亿美元,而购买相同数量的F-15仅需6.28亿美元。F-14飞行一小时所需直接费用为1689美元,而F-15则为1073美元。可见,F-15才是以色列空军“买得起,用得起”的最佳选择。
  迈进“鹰的时代”
  选择F-15是以色列空军历史上的里程碑,但要引进这种飞机却需要做更多的工作。“赎罪日战争”结束后的几年里,以色列经济处于低速衰退中,尽管国防投入得到优先考虑,但购买如此昂贵的战机仍受到国内许多人质疑。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虽然制空权是以色列对阿拉伯世界享有的唯一优势,但制空权并没有帮助以色列挡住阿拉伯人的进攻,因此再花一大笔钞票购买更先进的战机似乎有些讽刺。在这种背景下,以色列空军开始进行购买F-15的“政治攻势”,参与“攻势”的大部分成员都来自1974年赴美评估代表团。团长巴哈拉夫回国后,被任命为空军装备部长。他和老上级本尼•佩雷德一道去见国防部长佩雷斯,劝说其支持购买F-15。巴哈拉夫着重介绍了F-15对于以军现役F-4战机的优势所在,特别是F-15拥有F-4根本不敢想的“下视下射”能力(Look-down Shoot)。但佩雷斯似乎对此兴趣不大,他反问:“如果让F-4从国内起飞,到也门的曼德海峡执行任务并顺利返回,不用空中加油能做到吗?”巴哈拉夫回答:“不行。”“那么F-15呢?”“可以,但我需要仔细研究,才能给出更精确的数据。”
  佩雷斯只给了巴哈拉夫两周时间去做可行性研究。很快,巴哈拉夫带着一张地图来到国防部,将结论汇报给部长:F-15可以携带两枚炸弹前往曼德海峡执行任务,且不需要空中加油。出乎意料,仅凭这一点就触动了思维缜密的佩雷斯,进而使他出马说服政府去购买这种无与伦比的战斗机。
  1974年12月,美国正式宣布向以色列出售10架F-15A单座战机,从1975年底起,以每月两架的速度交付以色列,项目命名为“和平之狐,(Peace Fox)。不过,美国有言在先,交付战机的速度还要取决于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之间的政治形势。1975年,埃及与以色列第二阶段停火协议陷入僵局,为压服态度强硬的以色列,美国总统福特突然暂停向以色列交付F-15A,直到1975年9月4日埃以第二阶段停火协议最终签署,才重启交机流程。
  数周后,美以达成价值6.25亿美元的追加购机合同,美国同意再向以色列提供15架F-15战斗机,并提出为加快交付进程,希望加进去相当数量的F-15A FSD简化版战机。以色列政府对此很不情愿,但又怕美国借机停售战机,只好与美国达成妥协:1976年底前,美国将向以色列交付4架F-15A FSD;从1977年开始,麦道公司向以色列交付9架F-15A和两架TF-15A战斗教练机(1978年该型机被正式编号为F-15B)。至此,以色列空军终于迈进辉煌的“鹰”的时代。
  必须强调的是,在以色列强烈要求下,美国出售的F-15与美空军自用F-15在武器系统方面稍作修改,使之能配备以色列国产怪蛇-3型空空格斗导弹,以空军相信它的性能优于美国提供的AIM-9L响尾蛇空空导弹。
  以空军的“驯鹰者”
  为配合接收F-15战斗机,1976年7月,五位被称为”驯鹰者”的以空军精英前往美国参加培训。队长埃坦•本-埃利亚胡是1964年毕业于以色列空军飞行学院第44期培训班的高才生,他先后驾驶过法制飓风MD450、幻影IIIC和美制F-4E鬼怪战斗机,并在美国空军战斗机武器学校(Fighter Weapons Schoo1)深造过。作为一名出色的飞行员和指挥员,本-埃利亚胡被以空军指定为新的F-15战斗中队筹建组组长后来担任以色列空军第一个F-15中队的指挥官。
  在以色列评估代表团访美期间,本-埃利亚胡曾两次试飞F-15试验机(麦道公司生产编号TF-15A 71-0290),第一次试飞时间为55分钟,第二次试飞为45分钟。他说:“我的头一次F-15飞行仅仅是试驾驶,第二次才是空战模拟飞行,其间进行了两次不同条件下的空战试验。总的来说那两次空战试验给我印象都很真实。第一个试验是模拟在超视距范围外(BVR),F-15发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SARH)击落敌机。第二个试验则是模拟在视距范围(WVR)内用红外制导导弹和机炮歼灭敌机。我对两次试验都很满意,均顺利击落了假想敌。坦白地说F-15揭示了新一代空战理念,它的加速性能与机动性能无可挑剔。但就我个人而言,(F-15)唯一的缺陷是体积有点大,我个人比较喜欢在空战时驾驶小一点的战斗机。
  代表团团长巴哈拉夫在测评报告中写到,“以色列空军总是喜欢对现役战斗机进行分类,将最先进的型号定性为“高级”,其余定性为“次等”。例如,法国早年提供给我们的超神秘喷气战斗机就比活塞战斗机高级,当我们有了幻影川后,超神秘就被划入“次等”,我们的习惯看法是,所谓高级战机,不可能面面俱到,那些次等战机在近战和某些特殊作战方面也有机会领先。但在美国的实地体验中,我们发现驾驶“次等”的F-4或A-4与F-15、F-14较量,已完全没有可比性。当我们驾驶F-15对抗F-4时,我们明显发现驾驶“高级战机”的优越感。F-15无论在推重比还是转弯速率上都远胜F-4。我们完全被F-15倾倒了。”
  “雪糕”行动
  随着首批以军飞行员在美国结业,美以决定在1976年第三季度实施“雪糕”行动(Operation Kartiv),由麦道公司试飞员和以空军飞行员共同驾驶4架崭新的F-15A FSD战斗机回以色列。
  这4架F-15原定抵达时间(ETA)是1976年12月10日(星期五)下午15时,按照惯例,届时会有一个隆重的官方庆祝活动。
  不巧的是,从当地时间星期五中午一直到星期六晚上都是犹太教安息日,而这4架战机从美国飞往以色列途中至少需要两次加油,即使将路程压到最短,它们抵达后的庆祝活动也不可避免地与安息日发生冲突。更要命的是,这4架F-15从美国起飞后就再没有和以色列空军联系过,当以军终于与他们实现无线电通话后,其中3架F-15还需45分钟才能抵达以色列的塔尔罗夫空军基地(Tel Nof)——另一架F-15因机械故障而中途迫降意大利。
  如此看来,F-15欢迎仪式将不可避免地与安息日冲突,这导致一大批原计划出席的嘉宾匆忙离场。但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仍坚持留在塔尔罗夫。在欢迎仪式上,以色列国防军参谋长莫德查•古尔正式宣布成立第一个F-15作战单位——第133战斗中队(绰号“双尾翼”,Double Tail Squadron)。他还兴奋地指出:“拥有F-15的以色列国防军已今非昔比了!拥有F-15的以色列再也不是昨天的以色列了!”
  古尔的发言很有预见性,也很有讽刺意味。就在庆祝活动结束第二天,以色列全国宗教党(National Religious Party)宣布退出工党联合政府,它在声明中指出:“我们永远不会支持一个如此不尊重安息日传统的政府。”失去全国宗教党的支持,工党联合政府当即倒台。1977年,以色列右翼利库德集团赢得大选,从而结束了工党政府对以色列长达29年的统治。古尔自嘲地说:“工党下台,可以看作是F-15为以色列作出的第一笔贡献。”
  抛开政治影响不论,F-15的到来的确振奋了以色列民心士气。为此,以色列新总理贝京亲自为F-15选定了一个响亮的希伯来名字——“隼”(Baz)。就在F-15抵达塔尔罗夫48小时后,本-埃利亚胡就成为在本土驾驶F-15的第一人。他驾驶着F-15在塔尔罗夫基地上空完成了多个课目飞行,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在他降落后不久,基地指挥官兰•罗南和以色列空军首席试飞员伊扎克•杰夫•皮尔就迫不及待地登机体验。
  在服役初期,F-15经常出现一些技术故障,如油料泄漏、发动机重启系统不稳定等,但随着以色列地勤机械师对它的维护越来越熟练,这些问题就不复存在了。虽然F-15在地面上很难伺候,但一飞上天,它的表现真的没话说,本-埃利亚胡回忆:“我们回国时第133中队只有4架F-15,但我感觉它们足够统治以色列的天空。在后来相当长时间里,我们还成了种子教官。为‘和平之狐’培训以色列飞行员。”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向以色列廉价提供大批过剩的二手F-15战机,这使以色列空军有余力淘汰最老的F-15。“隼008”就是其中之一,在将所有可回收的零部件都拆卸后,它在2005年被陈列在塔尔罗夫基地的正门旁边。
  第二节 初露锋芒
  空前的“投名状”
  1979年4至6月份,以空军增加对巴解军事目标的打击频率。很明显,以色列空军打算用“请君入瓮”战术,与叙利亚空军交战。6月27日,以军的F-15战斗机终于迎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当时,以空军对黎巴嫩沿海的巴解目标进行打击,装备F-15的第133中队承担空中战斗巡逻(CAP)任务。带队出击的是本尼•京克尔,他刚在上个月顶替埃坦•本-埃利亚胡担任该中队指挥官。京克尔纳僚机是以色列飞行学院训练中队指挥官摩西•梅尼克,他是以“应急飞行员”(Emergency Posting,EP)的身份被委派到第133中队的。担任CAP后备队的是尤勒姆•佩雷德(时任第133中队第二副中队长)和约尔•费尔德绍,此外还有两架幼狮式战机进行策应。以空军之所以要“混合搭配”,是希望充分利用先进飞机上的高性能雷达提前探知敌机方位,据此引导所有战斗小组(高性能战机搭配低性能战机)进入战斗位置。这就意味着,一旦开战,以军所有机型都将奔赴战场,而不仅局限于像F-15这样的尖端机型。
  11时7分,以空军获悉叙利亚3个编队的米格-21沿黎巴嫩海岸线移动,11时20分,叙利亚再次派出大批米格-21实施拦截。一分钟后,以空军开始对叙利亚通信系统实施干扰,切断了叙利亚地面控制雷达站(GCI)与其米格-21编队的联系。当时的情况是,叙利亚地面雷达站清楚显示4架F-15正从低空高速接近米格-21,但他们无法将情报及时传达给叙利亚飞行员,此时距F-15大开杀戒已不到几分钟了。
  担任前锋的京克尔和梅尼克最先抵达战斗位置,并用雷达牢牢锁定米格-21机群。当他们与叙机编队的距离进入到超视距攻击范围(BVR)时,他们迫不及待地发射了一枚AIM-7F麻雀导弹,然而导弹并未击中敌机。此时,这两名以色列飞行员完全能目视到米格-21机群了,因此京克尔和梅尼克决定实施视距内攻击(WVR)。梅尼克所在的位置比较有利,他率先发射一枚怪蛇-3型空空导弹。在一片晴朗的天空中,他亲眼目睹导弹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击中一架米格-21的左舷,目标随即在空中解体。虽然梅尼克早就是战功卓著的王牌飞行员,但对于驾驶F-15击落敌机,他还是有些喜出望外,以至于忘记了还有一架叙利亚战机正朝自己冲来。幸运的是,长机京克尔还保持冷静,他迅速占领有利的掩护位置,向那架偷袭的叙机发射AIM-7F导弹,将其击落。
  正当京克尔编队交火之际,处在30英里外的尤勒姆•佩雷德编队也从无线电里听到消息。尤勒姆•佩雷德知道,凭借F-15的综合优势京克尔等人用不了几分钟就能结束战斗,“如果我们还待在原地无动于衷,我们就连汤都喝不上了”。事实上,尤勒姆•佩雷德领导的CAP后备队完全可以在BVR条件下发射自带的AIM-7F导弹,但尤勒姆•佩雷德担心不太牢靠的AIM-7F导弹会误伤友军,于是他决定让大家用近程空空导弹和机炮解决战斗。很快,他们在己方地面雷达的引导下,截住叙利亚第二批米格-21编队,在近乎理想的俯冲中攻击下,两架F-15用AIM-9G响尾蛇近程导弹和20毫米机炮击落了两架米格-21,而配合行动的幼狮战斗机飞行员沙伊•埃谢尔也用怪蛇-3导弹击落另一架米格-21。尤勒姆•佩雷德回忆:“那一刻,我们就好像在进行10米气手枪点射。”这次WVR条件下的交火持续了60秒。
  这一天,叙利亚空军共丢掉了5架战机,其中4架被F-15击落,这在以色列空军中引起空前的反响,大家都把F-15看作“超级战机”,因为任何一款新加入以空军的战机的“投名状”都没有F-15这样丰厚。
  “双响炮”
  尽管在6月27日的遭遇战令叙利亚人损失惨重,但他们没退缩,反而增加了在黎巴嫩上空的活动频率,而且还拿出压箱底米格-23MS战斗机。事实证明,米格-23的效果的确不错,在其第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米格-23就击落一架以军的RF-4E侦察机(可能是1979年9月19日)。
  作为报复,9月24日,以空军再次策划“伏击”。京克尔率2架F-15作为“诱饵”,前去轰炸黎巴嫩的巴解目标,而其副手纳沃则率中队主力作为“伏兵”。结果叙利亚人又中计了,他们派2架米格-21拦截京克尔,另派4架作为增援。结果可想而知,经过77秒钟的战斗,F-15飞行员击落6架叙机中的4架。具体过程为:纳沃首先用怪蛇-3型导弹击落第一架米格-21;戴迪•罗森塔尔用AIM-7F导弹击落第2架;莱里克•沙菲尔用AIM-9G导弹击落第3架;纳沃最后用20毫米机炮击落第4架。
  对第133中队而言,此战可谓战果丰硕,纳沃成为以色列历史上第一位驾驶F-15在一次战役中击落两架敌机的飞行员。
  在1980年,133中队的胜利次数又增加了3个,在8月24日和12月31日,646、695、696号F-15各击落了1架米格-21。
  以色列损失的首架F-15
  1979年12月28日,星期天,正好轮到以空军第133战斗中队飞行员盖•戈兰在塔尔罗夫基地值班。整个基地非常安静,第二副中队长勒姆•佩雷德向戈兰交班后,正打算骑摩托车回家看望自己的小儿子。当佩雷德离开基地后不久,他就被周围的浓雾所笼罩不得不又返回基地。回到基地后,佩雷德就去睡觉了,他当时还向戈兰调侃道,这样的鬼天气,没有哪个指挥官会愚蠢到让自己的飞行员驾机升空的。
  然而在12月29日凌晨2时30分,基地突然收到“敌机入侵”的信号(最终证实是叙利亚的虚假信号)。戈兰迅速驾驶F-15升空并打开雷达搜索。20分钟后,戈兰确信一切只是叙利亚的干扰信号后,他开始准备降落。然而意外发生了,当戈兰驾驶他的F-15(垂尾编号676)准备在跑道上顺风降落时,发动机突然停转,飞机发生剧烈爆炸,戈兰被活活烧死在座舱里。
  事后,以军方调查显示戈兰驾驶的战机并没有任何机械故障,对于戈兰的应急行为,有不少专家提出质疑,认为戈兰面对不确定的敌情,不应该驾驶F-15升空。而其他专家则认为,作为一种体积较大的战斗机,短暂的飞行并不能使F-15得到“完全热身”,飞行短短20分钟以后就降落,其危险性要远远高于平常的战斗巡航,无论如何,以色列空军事故调查委员会最终给这次空难定性为“驾驶事故”,也就是说,主要责任在于飞行员。
  事故并未打消以空军使用F-15的勇气,战斗仍在继续。
  “狐蝠”蒙羞
  1979-1980年发生的空战让叙利亚总统阿萨德意识到与对手的差距之大,他不惜血本从苏联引进更多的米格-23战机,以期完成主战战机换代。然而,由于米格-23太过昂贵,而且性能也比不上F-15,这使得叙利亚空军士气没有多大提高。
  为取得些许空战胜利来振作士气,叙军决心运用中国孙子兵法中“以强凌弱”的智慧,拿以空军中较弱小的侦察机开刀——例如叙军就曾击落过以军的RF-4E战斗侦察机。然而这一战术意图很快被以空军识破,他们只需提升RF-4E的飞行高度,就能瓦解叙军的拦截计划,因为叙军装备量最大的米格-21战斗机根本爬不到与RF-4E相同的飞行高度也就无法在视距内发射空空导弹。即便是叙军出动较先进的米格-23,也仅能勉强捕捉到高空飞行的RF-4E。
  为此,阿萨德向苏联提出进口米格-25狐蝠高空高速战斗机的要求,并在1979年底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进口该型号战机的国家。在阿萨德看来,有了米格-25至少打掉以色列空军的RF-4E总归“十拿九稳”吧。同样,以色列国防军对米格-25非常重视,他们似乎成竹在胸,决心以一场更大规模的伏击来“欢迎”米格-25参战。以空军司令艾维里钦点第133中队指挥官京克尔负责具体指挥。
  1981年2月13日,那天天气很糟糕,以至于第133中队飞行员都认为敌人不会出动,因为叙利亚的米格战机普遍缺乏超视距作战能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第133中队升空后不久,叙利亚战机就出现在他们机载雷达屏幕上。京克尔回忆:“叙利亚战机行进速度非常快,很明显,这绝不是米格-21,而是米格-23或米格-25。”
  第133中队飞行员是在飞越加利利湖时发现叙机踪影的。此时,F-15机群的飞行高度为3万英尺,与叙机的距离为70英里。在飞抵基利亚特•什姆纳镇上空时京克尔命令编队迅速爬升至5万英尺并开始减速,准备迎击敌机。
  当叙机距编队还有25英里时,京克尔发射了第一枚AIM-7F导弹,在与敌机距离接近到21英里时京克尔又发射一枚。当京克尔准备继续发射时,他迟疑了片刻。因为他发现前方的敌机已经爆炸,大量飞机碎片如雪花般散落。突然京克尔发觉自己闯进了叙利亚领空,便赶忙调转航向,率编队西撤。由于当时距离较远,京克尔不能确定击落的到底是什么型号的战机但从敌机的飞行速度和推重比来看,绝对不是米格-21。两周后,摩萨德证实,被京克尔击落的叙利亚战机就是神乎其神的米格-25!
  5个月后的7月29日,以色列空军F-15A再次击落了米格-25。与2月的作战情况相同,F-15A在低于米格-25的高度上用AIM-7F中距导弹进行仰射,据称射击高度差将近6000米。这次战果被法国电视记者拍摄下来,并当天19点的电视黄金时段播出,全世界无数电视观众都有幸目睹到这一幕,这架机体中部被炸出巨大缺口的米格-25从万米高空像树叶那样飘落而下,残骸坠地后发生大爆炸。击落这架米格-25的是西蒙•绍尔驾驶的673号F-15A。
  第三节 F-15与F-16联袂出演“歌剧”
  完美的“高低搭配”
  1978年,美以达成一份军售协议,美国将向以色列提供15架F-15C/D,作为“和平之狐”计划的第二阶段。同时美国还将向以色列出售75架F-16A/B战隼式战斗机,项目代号为“和平大理石”(Peace Marble)。鉴于当初以色列空军选择了F-15而非F-14,所以美方决定向以色列出售空军型F-16而不是海军型YF-17(即后来美国海航所用的F/A-18)。按照美国空军的编队模式,昂贵的F-15大型战斗机搭配较为便宜的F-16小型战斗机,才是最佳组合。
  虽然初出茅庐的F-16缺乏F-15那样的超视距空战能力,但无论如何,F-16毕竟是第三代战机中的佼佼者,它在视距内的空战性能相当了得,甚至好过F-15。当1980年7月首批F-16A/B(按照惯例,以色列空军给新来的F-16A/B战斗机也起了一个希伯来语的名字“Netz”意思是“鹰”,请读者注意与F-15鹰式战斗机区别。)抵达以色列后,F-15就不再是中东天空唯一的主宰了。
  1980年初,以空军只有一个战斗中队获得满编的第三代战机,到1981年底这一数字已上升为3个除了装备F-15的第133“双尾翼”中队,其余两个是第110“北方骑士”和第117“第一喷气”中队,它们均使用F-16。以空军很清楚,他们要想继续保持空中优势,就必须将F-16尽快投入到实战中去。为此,他们也采用F-15与F-16“高低搭配”的编队模式。在1981年与叙利亚空军进行的“空中摩擦”中,F-15的战绩为击落2架(米格-25),而F-16的战绩竟为击落3架(1架米格-21,2架米-8直升机)。
  “独孤求败”
  1980年以前也就是以色列引进F-16之前,F-15一直是以色列空军唯一的第三代战机。与以军其他喷气战机比起来,F-15享有巨大技术优势。所以在战术演练中,F-15往往有些鹤立鸡群,找不到相应对手也就达不到应有的训练目的。例如在1977年2户的一次训练课目中,一名幻影III战斗机的王牌飞行员仅在20秒钟内就被驾驶F-15纳“菜鸟”击落,令这位王牌忿忿不平。为尽量弥补性能差距,在多数空战识别训练(DACT)中,以空军常用数量优势来缩小性能优势。例如,2架高性能的F-15对阵3架“低性能”战机。即使如此,F-15通常还是胜利者。
  F16的引进总算为F-15找到对手,以色列飞行员们急切盼望两种最新机型的对决,第110、117中队更是期待与第133中队的F-15较量一番,以此证明F16并不差。然而同为第三代战机,两者之间在和平时期的任何对决都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机毁人亡,对于以军方来说两者之间损失任何一方都是无法承受的。因此,以色列官方严禁二者之间进行任何决斗。
  然而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出于检验新战机性能的目的,当F-16抵达以色列后不久,6架F-15就秘密飞抵“战隼之家”——拉马特戴维基地(Ramat David),并带来大批经验丰富的F-15飞行员。在那里以空军秘密进行了6次“一对一”和一次“二对二”的格斗演练。
  尤勒姆•佩雷德参与了其中一次“一对一”演练,与他对阵的是阿米尔•纳胡米上校(第110中队长)驾驶的F-16B。由于纳胡米经验老到,尤勒姆驾驶的F-15A无论采取何种规避动作,都逃不脱F16B的咬尾。在尤勒姆•佩雷德看来,F-16可算是世界上视距内空战中的难以战胜的王牌战机。
  同仇敌忾
  纷乱的中东局势很快给F-15和F-16这对“欢喜冤家”提供了联袂演出的机会。1980年,伊拉克和伊朗爆发战争,为阻止伊拉克总统萨达姆获得核武器以色列不惜与死对头伊朗暗中结盟,不仅提供各种武器弹药,还为其提供各种情报资料鼓励伊朗空军去摧毁位于图瓦萨(Tuwaitha)的伊拉克核电站,那里有一座法国提供的“塔穆兹-1号”反应堆(Tammuz,古巴比伦语中“地狱之神”,又有“七月”的意思)能够对核废料进行处理,从而获取用于制造核弹的同位素钚-239(即武器级钚)
  1980年9月30日,伊朗空军实施了绝密的“枯萎之剑”行动,两架F-4E鬼怪战机向图瓦萨投掷了12颗MK82炸弹,但没能摧毁反应堆堆芯,不久,伊朗派侦察机对图瓦萨进行“回访”所拍摄的照片随后被以色列情报机关摩萨德获得根据伊朗提供的侦察照片,到1980年底,以色列空军拟订出自己袭击图瓦萨的计划(注意,代号是“歌剧”,而非外界所传的“巴比伦”),并获得以色列总理贝京批准。
  以色列空军决定用第110、117中队的F-16战机担任空袭任务,而第133中队的F-15则提供掩护,三个中队指挥官接到命令:加紧训练,准备执行一次耗时最长的远程打击任务,目标在1000公里以外,至于目标是什么,上级什么也没说出于好奇,飞行员们用一根细绳在地图上开始测量,他们以己方基地为中心,将这根代表1000公里的细绳在地图上绕行360度,细绳划过的区域几乎除了沙漠就是海洋,但在东侧细绳指向了巴格达,大家心照不宣,只有那里值得以色列去进攻。
  摩萨德获得的情报显示,图瓦萨的核反应堆将于1981年6月被激活,如果以军在此之后实施打击,将造成大量放射性尘埃,很可能导致人道主义灾难,4月15日,贝京召开安全内阁会议,为了说服那些犹豫不决的部长们,贝京特别邀请空军司令艾维里和行动指挥官——第117中队长泽夫•拉兹参加拉兹回答了部长们提出的所有问题,他的自信说服了反对派,空袭行动定在5月10日实施
  空袭机群安排有8架F-16(另有两架备份机)和6架F-15,F-16分成代号为“串子”和“凿子”的四机分队,分别由第117中队长泽夫•拉兹中校和第110中队长纳胡米上校领导这些F-16飞行员被称作“巴比伦分子”,他们的任务就是轰炸,在到达目标前,即便遭到拦截也严禁扔掉炸弹与敌机空战,6架F-15分成三个双机分队:领头的分队由摩西•马龙驾驶一架F-15B双座型带领,呼号为“彼得”,他们携带有保形油箱和ALQ-119电子干扰吊舱,任务是压制沿途阿拉伯国家的防空导弹,并为攻击编队提供护航;由第133中队“应急飞行员”埃坦•本-埃利亚胡带领的双机分队,呼号为“彼得电话”提供无线电通讯中继;最后两架F-15组成“派克曼”分队,充当前线指挥机,其中一架由空军作战部长艾姆•塞拉上校亲自驾驶,负责在伊拉克西部上空监视伊拉克空军动向。
  6月7日下午14时,14名以色列飞行员爬进座舱,然后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虽然北风刮得正烈,但编队仍在16时准点起飞。与传统说法不同的是,“歌剧”行动的飞行编队实际采用分散队形,而非以密集队形模仿民航客机,目的是减轻远程飞行中的疲劳,保证安全行动中,各机需打开敌我识别器,避免担任掩护的F-15误伤友机,任务途中由行动指挥官直接向总部报告,其他人不得与地面塔台通话,通信全部使用英语。
  在亚喀巴湾上空时,他们无意间擦过约旦领空,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因为飞行员们看到一艘豪华游艇约旦国王侯赛因就在艇上,他也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但是飞机机翼上的炸弹和飞行的方向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怀疑几年后,侯赛因曾告诉以色列总理拉宾,当时他立刻电话通知约旦空军司令,要他赶快告诉伊拉克方面:以色列飞机正在去偷袭图瓦萨的路上
  进入沙特阿拉伯领空后,“串子”和“凿子”分队将飞行高度保持在60米,分队内部各机相互间隔为600米,“串子”和“凿子”分队距离为3600米,它们的外围则是6架挂载着AIM-7F、AIM-9L导弹和ALQ-119电子对抗吊舱的F-15战斗机。在80多分钟的时间里,以色列机群在沙漠上空维持在0.7马赫的飞行速度,并实行绝对的无线电静默。当副油箱内的油用光后以色列战机才将它们抛到沙漠中特别选择的地点,以便不留痕迹。
  当从沙特阿拉伯进入伊拉克后以色列编队战机提速到0.8马赫。在距巴格达以西50公里处,以军机群发现了等待已久的巴尔米尔湖(Bahr Al-Mil)按照计划湖中一个长条状大岛将作为发起攻击的初始点,“串子”和“凿子”分队在那里确定最后的领航坐标,然后拉升高度开始冲向目标。然而,大家却看到实际有4个小岛,面对疑虑,拉兹果断决定保持原航向后来才知道,原来雨季过后,大岛被部分淹没了。飞过一片有人居住的绿洲时拉兹破例打破无线电静默,提醒大家注意高压线,结果整个机群被迫爬升,尽快脱离伊拉克防空导弹的杀伤范围。17时30分,负责护航的3个F-15双机分队,转而对邻近的哈巴尼亚。阿尔-塔卡杜姆。阿尔-摩萨纳。阿尔-拉希德和萨尔曼•帕克基地进行监视,防范可能出现的伊拉克截击机同时,F-15战斗机还打开机载雷达和电子干扰吊舱。
  距图瓦萨只有6公里了,“串子”和“凿子”分队再一次加速,并爬升到3000米的高度,经过短暂的目视搜索后,他们看到反应堆的大穹顶,这个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伊拉克防空系统没有被激活,那里也并没有什么阻塞气球,难道伊拉克人没有收到约旦国王侯赛因的警告吗,根据后来的报道,因为当天是星期天,负责图瓦萨防务的伊拉克军官下午就去巴格达度周末了,约旦方面根本没有与他取得联系,更重要的是,图瓦萨的防空体系必须依靠防空军中央司令部的激活命令和目标鉴别,整个过程至少需要2-3分钟,届时以色列机群早就扬长而去了
  45秒灰飞烟灭
  17时35分,升至1980米高度的拉兹中校以600节的速度向目标做35角的俯冲,经过1067米投弹高度的一刹那,他用力按下操纵杆上的红色投弹按钮扔下两枚MK84炸弹,然后迅速向左脱离,不巧的是,他发现自己已飞出投弹点800米,僚机飞行员亚德林看到拉兹出错,没有再等拉兹校正位置果断地向目标俯冲,在3500英尺的高空,核反应堆完全进入亚德林的视野他投下自己的炸弹后迅速驶离他回头看去,两枚炸弹已经穿透了大穹顶,反应堆发生爆炸。这几颗炸弹都使用了延迟引信以防立即爆炸所产生浓烟影响后面的飞机投弹接着,另外3架F-16以5秒钟的间隔向目标扔下炸弹
  当轮到“凿子”分队攻击时,伊拉克高射炮如梦方醒,密集的弹雨包围“凿子”分队,纳胡米和僚机飞行员斯佩科特冲向目标,斯佩科特一天前染上流感,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飞机开始俯冲,斯佩科特感到一阵眩晕,他投下的炸弹显然没有击中目标,第7和第8架飞机飞过的时候,伊拉克防空火力已如狂风暴雨,核反应堆冒出滚滚浓烟,最后两位飞行员只能向爆炸的烟雾投弹了
  完成投弹的F-16战斗机如释重负,它们轻巧地做出拉升动作,然后向西加速飞去,在他们投下的16枚炸弹中,有12枚直接命中目标,两枚炸弹击穿了反应堆的地下室但没有爆炸,在短短的45秒内,图瓦萨的塔穆兹-1号反应堆被完全摧毁了法国工程师雅克•林伯奥正在附近一家咖啡馆,亲眼目睹自己的杰作瞬间变为废墟,他说:“轰炸的精确性令人瞠目结舌!”而距反应堆仅60米远的放射性材料仓库却安然无恙。受雇的200多名法国和意大利工程人员都在这里过周末,只有一名逗留在工地的法国工程师达米昂•夏塞皮德被炸死在工作岗位上
  拉兹中校将攻击的结果用密码传给特拉维夫控制中心,然后他带领着编队继续爬升到1.2万米高度直接穿越约旦领空朝以色列飞去。当时,编队几手肯定被伊拉克、约旦、叙利亚和沙特阿拉伯的雷达发现但以色列战斗机却没有遭到任何拦截,约旦皇家空军的飞行控制中心得到以色列飞机正从伊拉克返航的警报,但他们害怕强大的F-15,于是召回在附近巡逻的两架幻影F1战斗机。最终。以色列战机安全降落在特拉维夫附近的帕尔马契基地。本-埃利亚胡与第117牛队长拉兹在停机坪上紧紧拥抱,本-埃利亚胡后来说:“没有人敢想象我们可以一个不缺地回来。”
  6月8日下午15时30分,以色列国家广播电台正式播发一则新闻:“昨天,以色列空军轰炸了位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近郊的核反应堆,将其彻底摧毁……”此言一出阿拉伯国家联盟和联合国安理会先后召开紧急会议,一致谴责以色列蓄意加剧中东紧张局势,连美国政府也不得不表示一点姿态,以“违反美国武器销售法案”为由暂停交付原定同年6月12日交付的4架F-16战斗机。
  由于遭受到一连串空袭打击。伊拉克的核武器研制进程推迟了十年之久。虽然巴西于1990年按协议交付了铀,而法国在与巴格达进行数轮谈判后又提供了一个新反应堆,但不久萨达姆下令侵略科威特,使伊拉克卷入海湾战争之中,伊拉克的核计划由此永远地被搁浅了。
  第二支F-15战斗中队
  “歌剧”行动结束后不久,美国又自动恢复了对以色列的军援,更多的F-5和F-16进入以色列空军序列。到1982年初第133中队的规模已接近正常战斗中队的两倍!虽然所装备的F-15数量还不足以再成立另一个战斗中队,但距离这一目标已是半步之遥了。
  1982年初,美国政府同意向沙特阿拉伯提供E-3A预警机并承诺帮助沙特皇家空军升级F-15,使之具备与以色列空军同级的对地攻击能力,这遭到支持以色列的美国犹太利益集团的强烈反对。于是,美国总统里根主动向以色列总理贝京提出再次出售F-15C/D的建议。1982年4月1日,这项军售提案在美国国会获得通过,美方从1985年起额外向以色列提供11架F-15C/D战斗机,这被看作是美以“和平之狐”计划的第三阶段。在这一阶段,美国将向以色列提供9架F-15C和2架F-15D,总价值为5.1亿美元。这样以色列总共从美国获得了引架F-15战斗机,除去损耗,以色列空军已能组建第二支F-15中队了。
  1982年4月以色列空军正式成立第106战斗中队(绰号“箭头”,Spearhead Squadron),以“和平之狐”计划第二、三阶段购得的F-15C/D战机为主力。它的成立对于以色列空军来说具有重大战略意义,这标志着第三代战机在以色列空军中形成集团规模,以色列空军司令大卫•艾维里以及塔尔罗夫基地指挥官伊夫塔什•斯佩科特都出席了成立仪式。事实上,无论机组成员还是机务人员,第106中队的主体均来自于“母队”——第133中队,因此一经成立该中队即具有完全实战能力。不过,以色列空军总部要求第106中队的作战行动暂时听从第133中队的安排,直到“和平之狐”计划第三阶段订购的F-15战机于1985年5月全部到位为止,这令第106中队长约尔•费尔德绍颇为不满。
  第四节 黎巴嫩战争
  火药桶爆炸了
  1982年6月3日晚,以色列驻英国大使沙洛姆•阿戈夫在参加完伦敦多尔切斯特酒店(Dorchester)的一场宴会返回大使馆途中遭到3名武装分子枪击,阿戈夫头部中弹,最后成为“植物人”。不久,阿布•尼达尔领导的巴勒斯坦“法塔赫革命委员会”宣布对此负责。尽管阿布•尼达尔早就和阿拉法特领导的巴解组织分道扬镳,但以色列还是在暗杀发生24小时后对黎巴嫩境内的巴解目标实施多轮空袭。6月6日上午11点,以色列地面部队从50千米宽正面越过了边界进入黎巴嫩,行动代号“为了加利利的和平”(Peace of Galilee)。
  面对骤然紧张的黎巴嫩战局,叙利亚总统阿萨德起初表现得很克制,只是命令空军进入战备状态,他搞不清楚以色列只是想教训巴解还是要与自己在黎巴嫩决斗。随着事态进一步恶化,阿萨德开始强硬起来,他允许叙利亚战机在黎巴嫩境内实施战斗巡逻,以掩护集结在贝卡谷地的叙军防空导弹阵地,并阻止以军装甲部队切断大马士革——贝鲁特高速公路,进而绕到贝卡谷地的叙军重兵集团侧翼。
  鉴于以军E-2C预警机的存在,叙利亚战机通常在起飞后刚刚上升到100米就会被发现,为此叙军大胆尝试由两三架米格机组成密集编队,使以军预警机雷达屏幕上只能出现一个标志,从而使其误以为只有一架战机。到达预定空域后,米格编队散开并迅速降低高度,用导弹进行迎面拦射。这一战术在6月6日得到应验,叙利亚两架米格-23MS战斗机躲开了E-2C预警机的追踪,然后在低空拦截了以空军的一架BQM-34火蜂式无人机,长机恰卡里亚上尉用R-23R空空导弹将其击落。但在返航途中,他们遭遇以军两架F-15战斗机拦截,这两架F-15分别发射一枚AIM-7F麻雀导弹,叙利亚战机不敢恋战,打开加力脱离战斗。不过,叙利亚空军的良好表现只持续到6月7日中午(准确时间为当地时间15时),以空军第133中队飞行员奥菲尔•拉比多特中尉率先击落一架叙军战机。当时,拉比多特正驾驶自己的“隼658”号机(无线电呼号“台风”)在贝鲁特以南执行CAP任务。当时,叙军已构筑起强大的一体化防空系统(IADS),覆盖从黎叙边境以东直至贝卡谷地以西的所有空域,以机巡逻路线只能沿海岸线进行。巡逻过程中,以军地面雷达站一直提醒拉比多特注意叙利亚战机的动向,后来“隼658”号机得到明确指示——以军A-4攻击机群正受到叙利亚战机威胁,于是拉比多特在地面雷达引导下迅速驰援。
  就在“隼658”号机抵达叙利亚防空系统覆盖区的边缘时,拉比多特发现前方大约5-7英里处出现一架米格-23,尽管天气不好,但拉比多特仍能大致看出敌机机翼上的标识。在机载雷达将其锁定的情况下,拉比多特通过无线电向总部报告已确认目标身份,并准备发射空空导弹。随后,拉比多特启动了F-15战机上的AIM-7F麻雀空空导弹发射按钮。需要说明的是,F-15战斗机在黎巴嫩战争中面对的最大问题是如何准确辨认目标种类和型号。以色列空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飞行员不能明确目标性质(例如是否是敌机等),不能随便开火。拉比多特就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曾在地面雷达导引下拦截不明战机,将目标锁定后,机载制导与控制单元(GCU)也确认可以发射空空导弹,但拉比多特最终没有执行GCU的指示而是继续跟踪,事后证明这一决定是多么英明,因为GCU锁定的“目标”是以色列空军的飞机!
  言归正传,拉比多特发射的头一枚麻雀导弹并未击中这架米格-23。此时,“隼658”号机与米格-23的距离只剩下1.5英里,这恰好是“隼658”号机携带的怪蛇-3型红外制导空空导弹的射程,但“隼658”号机当时所处高度为1000-2000英尺之间,相对于敌机处于上方位置,这不利于怪蛇-3型导弹追踪目标。但鉴于叙利亚战机马上要逃入地面防空系统覆盖区,拉比多特也顾不了许多,再次按下导弹发射按钮,然后掉头向东全速撤退,以躲避叙军防空导弹打击。这使得他没有看清导弹是如何击中那架米格-23的,但与拉比多特同行的编队战友都看到那架米格-23凌空爆炸。
  6月8日,空中交火规模有所扩大,叙利亚战斗机与以色列战斗机在黎巴嫩上空遭遇,据报有6架米格战斗机在3次交战中被击落,以方没有损失,其中F-15击落了3架(2架米格21、1架米格23),所用武器均为AIM-7F导弹。叙利亚有2架米格-21的飞行员宣称各击落1架A-4,据认为也接近事实。
  黎巴嫩战争开打的头72小时(6日-8日),以色列的F-15、F-16机群共击落7架叙军米格-21和米格-23。拉比多特回忆说:“我们在黎巴嫩战场的任务很简单,按照地面雷达和鹰眼预警机引导锁定敌机,用目光确认然后发射空空导弹。虽然并不是所有导弹都能击中目标,但大多数时候都能如我们所愿,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再发射第二枚、第三枚……F-15与F-16的优越性能使我们根本不用同叙利亚人搞“贴身肉搏”。
  贝卡谷地“大屠杀”
  在以色列空军司令艾维里看来,击落再多的叙利亚战机对整个黎巴嫩战局影响并不大,因为叙利亚从1981年4月就开始在黎境内构筑密集的防空导弹阵地,它们才是对以色列空中优势的最大威胁。要知道,以色列空军在1973年中东“赎罪日战争”中吃过防空导弹的大亏,前英国皇家空军次帅托尼•马森(Tony Mason,RAF Air Vice Marshal)称,以色列战机对抗阿拉伯战机的交换率大概是1:40,而对抗防空导弹却是1:2,显然,防空导弹已代替战机成为阿拉伯国家作战的主角。
  针对威胁,以色列空军司令艾维里制订了一个代号为“阿特扎夫”的作战计划,目标是摧毁由E-2C预警机和无人侦察机发现的驻贝卡谷地的叙军14个防空导弹连。不过在6月8日晨,艾维里收到无人侦察机送来最新情报,叙军又将5个SA-6防空导弹连从戈兰高地前线转移到贝卡谷地,贝卡方向现在合计有15个SA-6连,2个SA-3连,2个SA-2连,以空军参谋人员断定这个移防举动表明叙利亚没有同以色列展开全面战争的胆量,否则叙方会将导弹直接部署在大马士革方向。这一切帮助艾维里下定决心,那就是摧毁贝卡谷地里的所有叙军防空导弹,况且又不必冒同叙利亚全面开战的风险。
  6月9日星期三,早晨,艾维里修改了行动计划,将新到达的5个导弹连也划入目标。他计划中午开始行动,不过还要等待内阁批准。上午10点,内阁开出了绿灯,允许发起攻击,但艾维里不得不把行动时间推迟到下午14点。所以在上午,黎巴嫩的天空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6月9日下午14时刚过,“阿特扎夫”计划付诸实施,以色列空军出动26架携带AGM-78标准,AGM-45百舌鸟高速反辐射导弹的F-4E战机作为先锋去袭击叙军雷达阵地,A-4天鹰攻击机和幼狮携带MK-82/84炸弹跟随其后,准备等F-4E大功告成后彻底荡平叙军剩余的防空导弹发射架。与此同时,F-15、F-16战斗机则在攻击机群外围保持警戒,以防可能出现的叙利亚战机,部分F-15还要承担电子对抗的任务。正当以色列空军倾巢而出之际,叙利亚却命令其所有滞空战机返场降落。当最后一架叙机降落后,叙利亚防空导弹部队指挥官确定他们可以自由开火,敲掉一切在天上飞的东西——既然对自己的防空力量充满信心,又何必再让空军的战机再来冒险呢?
  叙利亚指挥官没想到的是,以军这次空袭是全新的方式,E-2C预警机和波音707电子干扰飞机抵达距黎巴嫩南部海岸100千米的地中海上空对叙利亚的远程雷达实施干扰并警戒作战空域,压制性的电子干扰使叙利亚警戒雷达的显示器全是杂波,完全丧失正常显示作用,自动化防空通信网也被干扰阻塞,地面防空部队得不到任何空情通报。8架护航的F-15战机打开自身挂载的ALQ-119电子干扰吊舱进行欺骗式干扰,它们捕捉到叙军地面雷达发射的信号,然后干扰调制出类似攻击机群的回波,使叙军还能工作的防空雷达获得虚假目标信息,从而做出错误判断。与此同时,加装了雷达波增强器的火蜂式无人机也飞临贝卡谷地上空,当还能工作的目标搜索指示雷达发现了这些无人机等假目标已进入防空导弹射程后,立功心切的叙军立即打开制导雷达并发射多枚导弹,“以色列飞机”似乎被击落了,直到试图捕获飞行员和确认战果的士兵们捡到无人机残骸并报告时,叙利亚指挥官这才醒悟过来,赶紧下令雷达关机。
  然而一切都晚了。早已等候在空中的E-2C预警机和F-15战斗机立即通过下行数据链将雷达方位传给F-4E机群,F-4E迅速发射标准、百舌鸟反辐射导弹,准确无误地摧毁雷达天线,使叙军防空导弹顿时变成“瞎子”。与此同时,以色列陆军也不失时机地从50公里外向叙军阵地发射大量狼式地对地反雷达导弹,这样叙军就更无法招架。开战后不到6分钟,叙利亚防空导弹连的目标搜索指示雷达和制导雷达就几乎被摧毁殆尽。战斗开始15分钟后,以色列战斗机和攻击机开始用空地导弹以及常规炸弹清除导弹发射阵地。雷达被毁后,辅助车辆和运输车及发射架等就只能隐蔽或迅速疏散,能够稍作抵抗的只剩下高射炮和单兵防空导弹了。
  战斗开始后,叙利亚空军的反应却十分迟钝。战斗爆发后30分钟内,居然没有一架战斗机起飞到达黎巴嫩上空,贝卡谷地的导弹部队正在土崩瓦解之时。战斗机才匆忙升空赶往黎巴嫩试图驱赶敌机,累计出动的战斗机不少于54架,14点40分左右进入黎巴嫩领空的是机载雷达性能较差的米格-21(米格-23MS的雷达也强不了太多,因为它安装的是米格-21MF上РП-22雷达改进而来的РП-22М雷达)。由于部署在贝卡谷地的雷达都失灵了,叙利亚不得不通过位于本国境内的P-12远程雷达来对其战机进行指挥控制,但以军不停歇的干扰完全阻塞叙利亚飞机和地面雷达站之间的通讯,叙利亚飞行员接受的训练是由地面引导指挥,直到用机载雷达或目视发现目标才进行自主交战,当空地通信被阻塞后,叙利亚飞行员立即显得进退失据。而远在特拉维夫的以空军通信指挥部甚至能依据E-2C的雷达信息,排列出威胁顺序,用VHF波段无线电通知以军飞行员“按顺序”截击目标。艾维里的基本战术是每次指挥一个四机编队进入攻击区,每次就一组,每场空战持续1到2分钟。决不派遣4架以上的飞机进入攻击区,能不能打掉所有敌机并不重要,至少要保证不会误击自己人!最早赶到的米格21MF机群中的一个的4机编队立即受到F-15A进行拦截,F-15A行踪虽然被叙利亚远程雷达发现,但由于无法和米格-21MF编队的通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陷入伏击。米格-21则完全没有注意从侧后方迅速接近的F-15A。直到导弹击中其中一架,米格-21MF才散开规避,据说有两架米格-21MF闪避过程中相撞爆炸。一位经历过贝卡谷地空战并与F-15交过手的叙利亚功勋飞行员卡达尔•哈西姆上校是这样描述的战场形势:“我们的情形非常不妙,可是大马士革还是催着我们驱赶袭击贝卡谷地的敌机。而以色列空军正好利用我们这一点,他们往往在贝卡山间的低空设下埋伏,然后用一些老式战机来引诱我们宝贵的米格-23MS战机进入F-15战斗机的打击范围。当米格-23离敌机5-8英里时,其机载云雀-23雷达往往会失灵,我们就变成了瞎子,无法对敌机进行探测。拥有电子干扰吊舱的F-15战斗机不光对米格-23机载雷达进行干扰,还会干扰米格-23与地面雷达站的通信。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来对付,那就是采取多个编队同时进入战斗空域,或者各参战波次之间衔接很紧。这样,当敌人的F-15在忙于同我们第一波决战机较量时,其他波次的飞机将可以毫无干扰地运用机载雷达发动攻击。当然这套战术也意味着我们总会付出巨大伤亡。”的确,叙利亚空军企图派遣大量的战斗机形成高密度的拦截态势,把以色列战斗机拉入近战格斗以抵消其技术优势,不过哈西姆似乎忽略了这一点,即使进入近距格斗,以色列的飞机和导弹也享有无可争议的优势,在作战信息上的优势与战斗机本身性能上的优势的双重作用下,空战很快就“一边倒”了。一名被击落幸存的米格-23MF飞行员雅西努后来说,被击落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以色列F-15的接近,他的同伴索菲则被击落当场阵亡。
  据以色列空军统计仅6月9日一天,以色列就击落28架叙利亚战机,其中有11架是F-15击落的(4架米格-23和7架米格-21)。地面的19个导弹连,17个被摧毁,2个遭重创。而叙利亚官方坚称,就在9日同一天,叙军的米格-23MF战斗机用导弹成功击落以军F-15和F-16各一架,但没有残骸等过硬的证据。以色列空军除了损失了一些无人机外,还有一架的幼狮被ZSU-23-4自行高炮击落,这是以色列承认的少数几个损失之一。
  9日夜间叙利亚向贝卡谷地补充了7个防空导弹连。但10日以色列F-4E战斗轰炸机就对这些导弹连发动空袭,同样因为无法及时得到远程空情保障等因素,这些新单位也很快损失殆尽了。护航的F-15和F-16继续无情地截杀那些试图保护导弹阵地的米格机,又经过1天的交战,一边倒的胜利还是属于以色列人。它们报告击落了26架叙利亚飞机,F-15的战果是13个(6架米格-21、6架米格-23和1架试图攻击以军装甲纵队的SA.342小羚羊武装直升机),值得一提的是,10日,叙利亚空军的截击型米格-23MS/MF并没有升空作战。只有对地攻击型的米格-23BN出动过,因此,以色列报称的战果可能有所夸大,但叙利亚空军的空战损失无疑还是很大的。
  由于陆空军均损失惨重,叙利亚总统阿萨德不得不同意与以色列停火。停火协议于6月11日中午12时正式生效,就在这一天停火前,战斗仍旧激烈,叙利亚不仅出动了米格-21和米格-23参加空战,还派出苏-22战斗轰炸机攻击了以色列第210装甲旅和一处MIM-23“霍克”防空导弹阵地,以军F-15飞行员又击落了5架叙利亚战机(2架米格-23、3架米格-21),那2架米格-23MS都是由“幸运儿”尤勒姆•佩雷德打掉的,所用武器是AIM-7F导弹,而且是一次成功的“双杀”。当时,他正率领4架F-15组成的编队巡逻在贝卡谷地上空,同行的还有乌迪•佐哈尔、阿弗内•纳沃以及诺安•迦南,据说这2架米格-23刚刚击落了1架以色列的F-4。而F-16在最后一天的战果是7架苏-22和数架直升机。
  那么一点点运气
  F-15在黎巴嫩空战中的确厉害,但并不是说它没有任何危险。就在9日当天,梅尼克率领的F-15编队就被叙军两架米格-21锁定,后者分别向编队里的3号和4号机发射R-13空空导弹。幸运的是,导弹从F-15机腹下方掠过,回过神来的F-15编队迅速反击,梅尼克用怪蛇-3型导弹击落了一架敌机,而僚机则用机炮将另一架敌机击落。在整个黎巴嫩战争中,以色列空军共有两次空战是用机炮歼灭敌机,这次战斗是第一次。
  梅尼克编队可谓死里逃生,然而更惊险的一幕还在后面。同样在6月9日尤勒姆•佩雷德正率领4架F-15前往贝卡谷地增援,与他同行的有罗南•沙佩拉、埃坦•本-埃利亚胡以及奥兰•哈姆贝尔。这4架F-15首先向北飞进地中海,转而向东飞行,越过山脉进入贝卡谷地。
  此时,E-2C预警机通知他们在20英里外有叙利亚的米格-21出没。几分钟后,双方距离缩短到3英里本-埃利亚胡已能辨认叙军米格-21的涂装了。本-埃利亚胡和哈姆贝尔率先发射空空导弹,哈姆贝尔的导弹击中一架米格-21。哈姆贝尔亲眼目睹叙机瞬间化为一团火球,叙利亚飞行员则被弹出座舱。与此同时,尤勒姆•佩雷德向残存的叙机发射了一枚怪蛇-3型导弹,将其中一架打成碎片。正当他们想乘胜全歼时,E-2C预警机却命令佩雷德编队撤出战斗。
  就在撤离命令下达前几秒钟一架突然出现的米格-21从罗南•沙佩拉驾驶的“隼686”号机身边掠过,两机相距也就200米左右,以至于双方飞行员都能看到对方面孔。由于接到撤离命令,沙佩拉无心恋战,匆忙返回编队位置。而那架米格-21却不依不饶,尾随在沙佩拉右后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意识到米格-21的企图后沙佩拉立刻减速并做了一个大过载转弯,反而绕到叙机后面。沙佩拉立刻发射一枚空空导弹,但没有击中目标。他随即又发射一枚怪蛇-3,成功命中敌机。然而,中弹后的敌机并没有爆炸,而是失去平衡,拖着白烟向地面坠去。这个时刻本-埃利亚胡赶来增援。但沙佩拉为确保战果为他一人所有,死死咬住那架受伤的米格-21,直到亲眼看着敌机坠地爆炸为止。
  由于沙佩拉的精力过于集中在受伤的米格-21身上,一架隐藏在山谷低空的叙利亚米格-23MS战机瞅空向其发射一枚R-60空空导弹,击中“隼686”号机右发动机部位,F100涡扇发动机当即起火。但另一方面,叙利亚的米格-23战后并没有报称击落F-15,却是一名米格-21BIS飞行员哈尔拉回忆9日的交战情形时说:“我们的编队遭到了袭击四散机动分开,因为太关注前方的目标,而没有注意侧后方过来的敌机,耳机里雷达报警声和呼啸噪声响成一片。当我完成转弯后,看见2000米外一架F-15也在转向,于是立即按下导弹发射键发射了一枚R-60“蚜虫”空空导弹,我不知道导弹是否锁定目标,因为耳机太吵什么声音都没有听清,导弹肯定是在F-15近旁爆炸,那架以色列飞机起火下降。”究竟是2次空战还是机型识别有误,目前还不得而知!
  沙佩拉用尽浑身解数,力保飞机不失去控制。由于只有一台发动机能工作,沙佩拉勉强将飞机拉升至1.7万英尺,因为这是跨越黎巴嫩山脉所需要的最低高度。此时,编队其他3架战机在“隼686”号机周围形成掩护队形,尤勒姆•佩雷德在左,本-埃利亚胡在右,而哈姆贝尔负责殿后。
  此时如若再出现任何叙机偷袭,沙佩拉恐怕再难见到以色列的土地了。幸运的是,编队平安飞过黎巴嫩海岸线。沙佩拉决定放弃回原基地塔尔罗夫,改在拉马特戴维基地迫降,因为它是以色列最靠北的空军基地了。
  在机场阻拦网及减速伞的帮助下,沙佩拉成功降落,消防员迅速扑灭了飞机上的火苗,沙佩拉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事后检查发现,这架“隼686”右侧的F100发动机彻底报销,左侧的也受到严重损伤(机械师数出了107个弹孔),飞机外壳也被烧得部分变形。尽管如此,两个月后,这架战机被修复又成功返回战场。
  在整个黎巴嫩战争期间,以色列空军第133中队共进行了316次战斗飞行,击落33架敌机,自身保持“零损失”,只有3架战机受伤(其中一架重伤)。被击落的33架敌机中,有29架是用空空导弹击落的,而其中有19架被以色列拉斐尔公司制造的怪蛇-3近程空空导弹包揽,剩下的10架则由美制AIM-7F中程空空导弹击落。有趣的是,在6月9日以军摧毁叙利亚在黎巴嫩的防空导弹之前,近程红外制导空空导弹(IR)对中程半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SARH)的杀伤比是1:5,但在6月9日粉碎叙利亚地面防空体系后,这一比率变为18:5。
  以色列空军司令艾维里在总结第133、106中队表现时这样说:“我们在整个战争期间表现优异,并且保持了零损失,这主要归功于F-15的优良性能……以及那么一点点运气。”
  第五节 角色的转换
  “箭头”舔血
  1982年6月11日黎巴嫩停火协议生效后交战各方并不准备罢手,特别是以色列发现巴解武装虽然被赶出黎巴嫩,但得到叙利亚和伊朗革命卫队支持的什叶派真主党却填补了巴解在黎巴嫩南部留下的“力量真空”,他们继续坚持“消灭犹太复国主义”的武装斗争。因此,以色列空军蓄意在以、叙、黎三国交界的空域制造事端,进一步削弱残破不全的叙利亚空军而这些零星冲突恰好为初出茅庐的以空军第106“箭头”战斗中队创造了第一次空战胜利。
  1982年6月24日清晨,第106中队长约尔•费尔德绍及其领航员兹夫•里普西茨正驾驶F-15B战机进行警戒巡逻。他的僚机是伊夫塔什•沙迪米。编队呼号为“霍特”,这3名飞行员均有过击落米格机的经历。
  上午10时,叙利亚空军从塞卡里基地(Saikal)出动两架米格-23MF战斗机,几分钟后它们又与另外两架米格-21会合,一同前往黎南部宾特朱拜勒伺机拦截正在执行空袭任务的以色列攻击机。在地面雷达的导引下,“霍特”编队在距宾特朱拜勒很远距离的地方就将这两架米格-23锁定。空战是在宾特朱拜勒西北部地区进行的,当时这一区域属叙军控制。
  首先确认叙机的是沙迪米,根据以色列空军战斗条例,他驾驶的“霍特2”担负起主攻任务,而费尔德绍和里普西茨的“霍特1”则转换为“僚机”角色。当“霍特2”距叙机还有2.4英里时,沙迪米启动了AIM-7F导弹的发射按钮。与此同时,“霍特1”迂回到距米格机群仅800米的位置,费尔德绍也发射了一枚怪蛇-3型导弹。结果,速度更快的怪蛇-3率先击中敌机,而AIM-7F则在数秒后再次击中已是一团火球的米格-23。眼见已歼灭一个目标,里普西茨迅速驾驶“霍特1”做了一个高过载转弯,迂回到另一架米格-23的尾部,在发射角度为45度的最佳发射条件下,费尔德绍发射的怪蛇-3再次命中。不到30秒钟时间,两架米格-23都成了F-15的“刀下鬼”。
  这次空战以后,叙利亚空军多数战机便闭门不出,在一个月后的7月24日,当以色列1架F-4在黎巴嫩被叙利亚的SA-6导弹击落后,叙利亚的几个导弹连,其中至少包括一个SA-8“壁虎”连(一种新式的防空武器能将火控雷达和导弹发射架装在同一部车辆上),在以色列空军的报复性袭击中被摧毁时,叙利亚战斗机也没有出动。但由于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坚持在黎巴嫩上空显示军事存在,因此叙利亚空军只好每天派出米格-25R高速战斗侦察机进行侦察飞行。早在1981年以空军第133中队曾击落过叙利亚人的两架米格-25,但那些战斗都是“无心栽柳柳成荫”,况且击落的都是米格-25P基本型,而此次面对的是最厉害的米格-25R(以色列空军在70年代最头疼的战斗侦察机,苏联人曾驾驶该机为埃及刺探以色列内地目标,以色列空军却束手无策),以色列空军上下都憋足劲要出一口恶气。
  米格-25R的飞行高度可达7万英尺巡航速度为2.5马赫,理论上已超出以空军霍克防空导弹的打击范围。为此,以空军决定采用“联合打击”手法,将霍克导弹与F-15战斗机组合成“猎杀场”先将霍克导弹发射架搬到黎巴嫩南部海拔最高的山上,这样霍克的最大射高就能达到5.5万英尺,接近米格-25R的巡航高度,如果打击未果携带AIM-7F麻雀中程空空导弹的F-15战斗机则在附近伺机“补枪”。
  伏击米格-25R的行动代号为“雏鸟”(Nestling)。第一次行动安排在1982年的8月12日,当时叙军一架米格-25R飞抵贝鲁特上空但行动没有成功,因为霍克导弹制导雷达未能锁定目标,后经技术人员检查发现,霍克雷达对低空快速移动目标或高空慢速飞行目标较为敏感,对于高空高速飞行目标却相对麻木,因此技术人员对霍克系统的火控雷达做出改进,使之能准确捕捉高空高速目标。
  8月31日,机会再次降临。一架米格-25R又来到贝鲁特上空进行照相侦察。这一次霍克系统雷达将其牢牢锁定并发射两枚导弹,这两枚导弹成功在米格-25R周围爆炸,击伤该机左翼。拖着黑烟的米格-25R被迫降低飞行高度,早就埋伏在附近空域的第106中队的两架F-15战斗机迅速杀出,最终驾驶“隼821”号机的伊戈尔•施瓦茨发射一枚麻雀导弹,将受伤的米格-25R击落。这次空战后,以色列军方迅速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残骸收集和分析工作,希望找到米格-25R的性能弱点
  PGM(远程精确打击)任务
  到1982年为止,F-15在以色列空军中的角色始终是“空战撒手锏”,虽然F-15也能携带精确制导炸弹攻击地面目标,但出于安全及效用考虑,以军高层总是将F-15的这一潜力刻意“忽略”。因为以空军用于对地攻击的战机平台很多,况且一架F-15的造价远高于以军其他战机,一旦执行低空轰炸任务,稍有不慎被地面防空火力所伤,实在得不偿失。
  但1982年夏天发生的两件事改变了以色列空军的看法。首先,美国加快了向以色列供应F-15战机的速度,以色列空军第133、106战斗中队接近满编。其次,以色列周边国家基本承认了F-15、F-16战斗机在中东的优势地位,尤其是1982年6月以空军成功捣毁叙利亚一体化防空系统后,迫使这些国家改变策略,将战备重点放在发展地对地弹道导弹(SSM)上,希望以此平衡以色列对它们形成的巨大制空优势,像叙利亚就从苏联引进了SS-1飞毛腿、SS-21圣甲虫近程弹道导弹。面对新威胁,以色列军方也在转换思维方式,不再将所有敌对国家一视同仁,而是依据具体威胁程度划分为3个层次第一层是与以色列接壤的阿拉伯国家;第二层则是与以色列不接壤,但距离很近的国家(例如伊拉克、利比亚);第三层则是距离以色列较远的敌对国家,如伊朗。1982年以后,以色列认为“第一层次”的敌国中已没有什么实质威胁了,但随着弹道导弹技术扩散,第二,第三层次的敌对国家对以色列的威胁日益增大,这就需要以色列空军具备并完善远程打击能力作为以色列空军续航能力最强,综合性能最高的作战平台,F-15成为以色列执行远程精确打击(PGM)的“不二之选”,特别是随着1983年以色列引进第一架波音707空中加油机后,F-15的续航能力更是大大提升,与此同时,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1AI)和埃尔塔公司还在F-15安装了夜视系统,使之能进行全天候作战。到1983年底,以色列空军明确了两个F-15战斗机中队的任务取向,第133中队仍被定义为执行制空作战任务,继续保持以色列的空中优势。而第106中队则主要遂行远程空对地打击任务,该中队的F-15战机均拥有携带GBU-15精确制导炸弹的能力。
  “木腿”行动
  1985年9月25日,一群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袭击了塞浦路斯拉纳卡海滨的一艘游艇,导致3名以色列游客死亡。这起袭击直接引发了以色列空军有史以来最远距离的奔袭行动。
  出于报复,以色列内阁决定对最明确的目标——搬到突尼斯的巴解总部及其领导人阿拉法特进行一次“空中谋杀”。与往常不同,这次空袭中,以色列空军将要奔袭1280英里。
  此次行动被以色列定名为“木腿”(Wooden Leg),主力是第106中队的6架F-15B/D双座战机,而负责护航的是第133中队的4架F-15C单座战机,其中两架将全程为攻击编队断后,同时它们在抵达目标后也将投掷无制导的自由落体炸弹(GP),另外两架则作为预备队,随编队一起出征,在进行完空中加油后护送加油机返回基地。如果到空中加油时为止,有任何战机出现技术故障或油箱出问题,这两架预备战机将作为替补,总之要保证空袭时要有8架F-15出现在突尼斯上空。
  10月1日清晨8时,随着一架架F-15冲上蓝天,以色列空军史上最远的奔袭行动正式开始在飞行一小时后,所有10架F-15聚集在波音707加油机周围开始加油。随着空中加油的顺利完成,每架飞机都满载13.5吨燃料,其中8架直奔突尼斯,另两架护送加油机返航,在整个飞行途中,8架F-15分为两个编队,其中4架在前,4架拖后,以色列空军选择的时机非常有利,那一天北约正在意大利与突尼斯之间的地中海上进行联合军事演习,各种飞机往来频繁,无形中为以军突袭行动提供了良好掩护抵达突尼斯前,编队在做最后一次机械系统检查时,3号机发现投弹系统出现故障,此时备用机已经返航,最终编队成员经讨论后决定仍按原计划进行。
  当编队抵达突尼斯首都突尼斯城外海时,发现天空被大片云层笼罩,编队立刻讨论如何采取应对措施,因为可视条件不足将严重影响领航员对目标定位和精确制导炸弹的打击精度但进入目标区域后,他们发现当地竟然晴空万里。在惊喜之余,3架战机(1、2、4号)率先爬升到1000米高度向巴解总部大楼。阿拉法特警卫部队(“17部队”)的指挥部和宿舍发起攻击,90秒后,12枚GBU-15制导炸弹全部命中目标。接下来,5号机和6号机发起第二轮空袭,结果只有5号机的精确制导炸弹命中目标,最后轮到7号和8号机(携带自由落体炸弹)攻击,随着8号机将6颗500磅重的MK82炸弹投入目标区域,整个巴解总部笼罩在一片火海中,但由于8号机空袭造成了目标区域被浓厚的烟雾笼罩,使得7号机在第一次投弹时未能准确定位目标为此,7号机在低空飞过目标区域后再次返回,进行第二次投弹完成空袭后,F-15编队迅速向东撤离,此时每架战机的油箱至少还有10吨燃料,加上前来支援的波音707空中加油机,编队于下午14时安全抵达塔尔罗夫基地。整个行动共用时6小时。
  事后证实,巴解总部的五幢大楼被夷为平地,巴解组织和突尼斯居民共有75人死亡,120人受伤,但以色列空军企图谋杀的巴解主席阿拉法特却因其临时推迟会议时间而未能如愿。
  最后一次空战胜利
  “木腿”行动后7个星期,以色列空军的F-15战斗机迎来迄今为止最后一次空战胜利1982年黎巴嫩战争后,以色列空军仍持续派战机到黎巴嫩上空实施侦察和巡逻行动,目的是监视叙利亚军队的动向。而叙利亚空军则尽量减少与以色列空军的正面;中突。然而1985年11月19日这天双方还是狭路相逢。4架F-16组成的编队正为一架RF-4E侦察机护航,另有4架F-15尾随警戒。升空后不久,这4架F-15就接到地面雷达传来的情报,叙军有两架米格-23升空活动。时任第106中队长阿弗内•纳沃(驾驶“隼840”号机)立即命令编队向叙机靠近。纳沃与僚机尤瓦尔•本-多尔(驾驶“隼957”号机)原打算在超视距条件下用AIM-7F麻雀导弹将其击落,但打出去的两枚导弹都脱靶了。纳沃和本-多尔只得靠近敌机并使用怪蛇-3型导弹进行补射,最终将两架米格机全部击落。
  注:在2001年9月14日,以色列F-15C与叙利亚的米格-29发生空战,在2:2的空战中,2架米格-29被怪蛇IV和AIM-9M导弹击落,以色列声称,空战原因是米格-29威胁了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波音707,叙利亚半遮半掩的声称当天空军发生了严重的飞行事故。由于9.11的巨大影响,当时这一事件被大多数人忽视了。
  F-15早期型号的升级计划
  1997年,随着以色列空军成功引进25架新型F-15I,对现役的F-15A/B/C/D战斗机的升级计划也开始提上议事日程。起初,以色列空军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其一是美国空军的“多平台升级改造”项目(MSIP),核心内容为改进AN/APG-70火控雷达,使其具有“边扫描,边跟踪”功能(TWS),这样飞行员就能同时与多目标交战,MSIP项目还包括为老款F-15战机雷达增加发射AIM-120导弹的制导界面。其二是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IAI)提出的“隼2000”计划,主要是对F-15老型号的电子系统进行升级。不过,出于统一标准的考虑,以色列国防部决定按照F-15I的标准展开改进,从而推出了“隼AUP”计划,改进范围包括所有以色列空军现役的F-15A/B/C/D战机。
  “隼AUP”计划的主要目的是对老款F-15的电子设备更新换代,并在此基础上对其他方面尽可能进行升级,使之能成为与F-15I匹配的高性能战斗机,例如原有的模拟式显示器升格为埃尔塔公司提供的多功能数字式显示器(MFD),并在座舱里加装了一个GPS卫星导航装置以及一个完整的数据链系统。由于全新的操作界面需要有较好的降温条件,改进后的F-15战机座舱还安装了大功率空调。1994年,“隼AUP”计划正式启动,所需的5200万美元经费由美国军事基金会和以色列政府共同筹集。正如以空军第69战斗中队维修小组首席工程师施穆尔•科伊所说:“尽管‘隼AUP’计划很复杂也很冗长,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没有此次升级,F-15战机注定要在现代战场上落伍。”
  2005年11月28日,随着“隼280”号机升级改造完毕,“隼AUP”计划圆满结束,相信脱胎换骨的“隼群”在未来几年内依然是以色列值得信赖的武器平台。
  (完)
  
作者 :don-quixote 时间:2009-02-04 12:43:00
  感谢楼主提供详细资料
楼主加飞猫 时间:2009-02-04 14:40:00
  贝卡空战中的以色列战斗机拍下的照片


作者 :don-quixote 时间:2009-02-05 13:04:00
  叙利亚等到底是飞机不行?飞行员不行?还是电子侦查不行?
作者 :我是周星痴 时间:2009-02-05 21:31:00
  作者:don-quixote 回复日期:2009-2-5 13:03:52
    叙利亚等到底是飞机不行?飞行员不行?还是电子侦查不行?
  ============================================================
  应该是整体不行。
作者 :单身笨小孩 时间:2011-08-01 13:42:00
  不错
作者 :单身笨小孩 时间:2011-08-02 08:53:00
  文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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