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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彼岸·花开】梦里花开似春风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5-31 01:14:53 点击:2970 回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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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开】梦里花开似春风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一、
  怀西扭着头,愣愣的望着窗外,远处高低错落的楼顶上,是一片澄明透彻的天空,几片薄云淡淡地飘着。
  “多蓝的天,任是怎样的颜料,也无法调出这样透彻的蓝。”半晌,怀西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这样一句由衷的赞叹,自己也不由的笑了。
  “莫经理,有您的电话,是一位广西的客户。”文书推门探头道。怀西略不悦,皱眉到:“下次记得敲门。”文书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出,轻轻关上门。怀西叹一口气,拿起桌上电话,在听到对方声音的一刹那,立刻换上强悍精明的面孔:“您好,我是莫怀西……”

  “一个人有多少付面孔?哪个才是自己想要的面容?哪个才是自己?”走出公司大门,怀西习惯性仰头望天,忽然伤感无比。
  工作时严肃刻板的怀西,处理事情时精明强悍的怀西,休息时慵倦的怀西,夜晚的伤感怀西,不论哪个面孔下,都似有石山压在心里般凝重,就连笑容在很久以来都奢侈到生硬。

  都说单身的女人一眼便能被识出,怎么会辨认不出呢?寂寞的女人没有依靠撒娇的对象,一张脸总是冷板着,时间久了,连心都会忘记娇柔随之生硬刻板;寂寞的女人眉尖眼底总写着落寞,时常会走神发呆,回忆也罢做梦也罢,十足寒风里的枯树,自己感叹自己思量。这样的女人,难免给人冷漠没有亲和力的感觉,哪晓得她只是已不晓得如何绽放笑颜和柔和而已,怕呀,怕轻易就展示给别人,怕再受伤害,怕了疼。

  单身的女人都带着些自恋,没有他人的爱,便只能自己爱自己,自己懂自己便是了。怀西便如此,所以她将生活区分得棱角分明:工作是工作,玩是玩,休息是休息;白天是白天,夜晚是夜晚,绝不将一种状态带入另一种状况下,将真实的自己掩藏在人众的视线之下。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8-25 15:25:00
  二、
  “或许不是所有单身女人都像我一样,起码,莫怀南就不是。”想起莫怀南,怀西看看表,晚上十一点多,莫怀南玩兴尽罢也快回来了,不由得就皱皱眉头,她最近实在是头疼了这个姐姐。

  近日里莫怀南迷恋上网路交友,总是不知道从些什么交友网站上认识些人,整日价网路聊不够,电话也每每到凌晨二、三点,接下去便是约好时间地点去歌舞狂欢。原本这些与怀西并无关联,只是莫怀南每每玩回来总要请怀西做她的听客,什么小赵长的白净但没钱、老张人老些不喜欢、姓孙的那朋友看上去好象不错等等等等。怀西数次与莫怀南忠告都被当做耳旁风,但还依旧要她来听和参考,几次三番过后,怀西便老老实实只做听客不再言语,心中好不烦乏。

  “咦?你还没睡呀?”十一点半大门被打开又“嘭”的一声被关上,莫怀南可不管家人是否已睡下,大刺刺的换鞋踢踢拖拖进来,走过怀西房间时推门笑嘻嘻问到。
  怀西在电脑前头也未抬,“哦”了一声。
  “哎,你没睡一会我给你说今天我去见的那个朋友,你帮我参考参考怎么样!”果不其然,莫怀南又是找她当听客。怀西暗自不耐烦的叹口气,又“哦”了一声,莫怀南却不管她答应与否,早回房间换衣洗漱。

  “……这个朋友老实是老实,但也太没情趣了,跟个木头一样,将来过日子肯定没意思……不过好象是个比较踏实的人……哎,怀西,你觉得这个人和我能合得来不?”
  看看表,快夜里一时了,莫怀南不管怀西打了多少个哈欠兀自兴奋着,催促怀西帮她参谋,怀西心中暗暗叫苦,道:“姐,且不说是否网路上认识,就算生活里认识的,也要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彼此是不是合适啊,你有些太心急呢,而且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呢?他是不是真的就如你所见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网路上很多人的资料都是假的……”
  未等怀西说完,莫怀南恼怒到:“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是真心的,我看这个人还不错!”说罢转身就走,留下莫怀西无奈的苦笑:“这算哪门子的事呢?”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9-07 22:21:00
  三、
  “小莫,见了人要带三分笑,笑一笑好办事嘛。”
  早晨刚进公司走过前台,莫怀西便见总经理鲁国光靠在一张桌子上,见她进门就头也不抬说到。打眼看一看公司里早早到来的两位年轻貌美的文书,正缩头缩身看向她,莫怀西便明了三分,淡淡笑一笑:“公私分明,私下玩闹没关系,但工作时希望他们能更快更好完成任务。”
  鲁国光轻哼了声,转身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边说:“小莫,你进来一下。”
  “马上过来。”莫怀西应声到,进办公室将提包和文件放下,转身出来。

  “鲁总,有什么事情?”莫怀西面无表情。
  “坐,先坐,”鲁国光点上烟吸了一口,继续道:“方小娜已经来了一个月,你看她怎么样?”
  “您指哪一方面?”
  鲁国光皮笑肉不笑的“嘿”了一声:“当然是指工作。”
  “单纯从她的工作情况来说,她对工作内容非常不熟练,屡屡犯错,欠缺处理问题的经验,反应力也不够……”
  “我是这么想的,”鲁国光的脸上闪过不悦,打断莫怀西的评价,又笑到:“你看你也知道她是我介绍进来的,各种原因吧,暂时还不能让她走人,唉,你要知道人际关系就是这样……”
  莫怀西笑了笑:“我仅仅出于工作角度,并不针对任何人,实际上方小姐作为新毕业生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实属难得。”
  “你还真是滴水不漏。”
  “多谢鲁总夸奖。”莫怀西嘴上谢到,心里冷哼一声。
  “你看这样好吧,你带她一个月再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也有托词。”鲁国光抬眼。
  莫怀西心里暗暗叹气,知道躲不过:“鲁总,你也知道实际上这半个月来,方小姐的工作几乎有一半都是我在处理,我也希望她工作早日步上正轨,能独立完成工作,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多做一份,希望你也跟她说一下,让她多用点心……”
  “那好,就这样吧。”鲁国光定语道。
  怀西只好应道:“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做人就是这样,身处社会关系网中,就不能自由自在,其实,就连飞鸟和鱼都一样有限制的范围。再说这有些人攻于心计想来也有情可缘,自古来就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早时不算计,过后一场空”,谁愿最后两袖清风在这奉行金钱的经济社会?
  盯着桌子一角的鱼缸发了会呆的莫怀西回过神来,“没关系,莫怀西永远会加油的!”看看窗外,这么想之后,怀西打起精神拉过键盘,继续处理文件。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9-07 22:26:00
  四、
  人是什么呢?是穿着衣的动物?还是智慧的生灵?悲哀的看着酒会上男男女女愈来愈暧昧的调笑和趋于明显的拉扯,莫怀西找了个时机静静的退了出来,心头永远无法言喻的沉闷,累的想要一头栽倒就再也不用醒来。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无奈的自嘲,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并不喜欢的场合?或许有一大堆理由,或许干脆借用武侠小说中常用的那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这样耗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不明白人们对此觉得有什么必要的意义?各怀鬼胎的坐在一起娱乐?还是各取所须的应付彼此?
  “怀西,怀西,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叹完气,莫怀西悄悄取了自己的东西,径自离开。

  近午夜时,莫怀南回来推开怀西的房门,背靠门问怀西:“你说女人是不是一定就要结婚?”
  没等怀西接口,她又道:“我很多姐妹都说结不结婚无所谓,两个人在一起能过下去就行,唉,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了……”
  莫怀西看了看她,默然,其实莫怀南也不容易,离了婚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前夫几乎混混,于她无所帮衬,还要时不时扮可怜博同情从她处要些银钱来混日子。虽说家人都希望莫怀南的终身有所依托安稳下来,但她自己却一天一个念头,又不喜家人多说,次次说起她的终身,莫怀南便是一脸不耐烦:“我也想啊,但是你看我认识谁?”这样几次三番过后,家人谁也不愿意再管她的事,听之任之了。
  想了想措辞,莫怀西暗自叹口气道:“女人这一辈子就希望安安稳稳……”
  “哎,对了,西子,你都三十一岁了,怎么看你一直不着急的样子,那你是怎么想的?”莫怀南突兀的问。
  “呵,随缘呗,能怎样?”怀西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随即若无其事扭头继续敲打键盘。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音箱里轻轻唱着: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未来,谁的未来呢?那人,如何了呢?
  那是莫怀西的过往云烟,是她不能提不敢想的一道伤痕,刻在骨上,刻在血肉里,动辄都会让她疼让她黯然神伤的记忆,这样的莫怀西,可有未来?幸福是个奢侈品,只有未经世事的青年男女才将它当做生活的目标。
  “我啊……老了呢……”莫怀西喃喃自语。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9-07 23:18:00
  五、
  “方小姐,你给秀易事务所的李小姐打个电话,告诉她进程,问现在是否方便将文件送过去。”莫怀西带着公司文书方小娜从国税大楼下来,嘱咐到。
  “哦,好。”方小娜应声,半晌莫怀西也没听见动静,奇怪的回头看,方小娜拿着电话见状支吾:“ 要、要怎么说?”
  无奈摇头,莫怀西放慢语速跟她道:“你给李小姐说,该报的已报过,工商的批准文件已经办理下来拿到,地税这边需要盖章的也办妥,部分报表也已领到,但国税这边需要等银行回复后再去银行办理和签字,之后方可回到这边办理其它手续,问现在是否方便将已有文件送过去。”
  莫怀西看着仍旧一头雾水的方小娜,心中叫苦,接连带着她几天,却不见半点机灵劲儿,自己的工作加上这些原本方小娜的工作已经让她疲于奔波,倒不如她直接做更简便些。叹一口气,莫怀西说:“算了,我自己打电话吧。”

  方小娜虽说是毕业新生才进公司,但为人心机多,急功近利也就罢了,偏是爱表现,向公司许诺了许多自己并不会的工作,下来要么到处问人如何做,要么便楚楚可怜样来求莫怀西,莫怀西明知真实情况,但苦于鲁国光的面子,只好应下,往往一天下来已是疲惫不堪。

  莫怀西实在不喜欢这样的人,何况辛苦教导新人,未必会获得感激,只怕也还诸多口舌,新人在公司应付三两月,不知之处尽问尽学,待熟悉业务后便甩手走人,上司只嫌你育人不够,哪管你曾手把手教人只差说的口干舌燥。那新人便是走了人,在它处也无些个好话,兜转一圈传到自己耳朵里,原是自己苛刻要求下属,凡事都要过问,再也不提他诚惶诚恐请教的模样,倒教自己落得一个不通情理的形象。
  殊不知这年月,但凡新人,为求那几个月的工作经验,跑断腿看尽脸色的在多数,混得几个月经验便跳槽已经算得社会常理,不然在同一个地方,难免一直将你当新人看待,升迁加薪成无望不说,日日里琐碎杂零的事务总还是你在做,更不说外面跑腿的事没完没了。所以既然跳槽正常,不若留点口德,也免因自己借口抹黑他人,日后碰见亦难做人。这个世界说大不大,偏是初生牛犊不懂得为人之道,教你恨其面目,只后悔当初为何招聘他进公司。日后见着没有工作经验的后生晚辈,即使再心生怜惜,便也是躲之不及,哪敢再招惹。

  恼的来了,莫怀西便真想一拍桌子说辞职不做了,但想想身在这社会,哪里就有那公平公正的地方,好安排你卸下防备?只能作罢。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9-10 01:01:00
  六、
  “西子!西子!”
  “怎么啦?”莫怀西洗罢手从卫生间出来,看看坐在沙发上的胡子彦。
  “到我公司来吧,你以前不是学设计的吗?”胡子彦问。
  莫怀西笑到:“这些年改行都没有再用过,老本行都忘光光了。”
  胡子彦道:“没关系嘛,你有基础,学起来肯定快,我公司现在已经四十多个人了,虽然小,但发展前景还好……”
  莫怀西笑着摇了摇头,自进房间。
  胡子彦是莫怀南的朋友,偶尔也来家中坐一坐,他因着妻子泼闹不休实在无法共同维持家庭,去年已离婚。在这之前,胡子彦次次见怀西便同莫怀南赞扬怀西温婉贤静,即使对感情迟钝如莫怀西,也如何能不知他相邀之下是何意?但感情之事勉强不来,和经济之道并无多少牵连,莫怀西是情感驱使的动物,只好避而不见。
  莫怀南每每提起此事颇有不满,并非是不满莫怀西对于她介绍的朋友一概拒绝,而是不满于莫怀西的不顺从。莫怀南个性强硬,希自己安排的就是最适合的,从父母到孩子,人人能避则避之,偏这个妹妹漠然无视。

  莫家这双仔妹年龄相差五岁,相貌相似,天生性格却迥然不同,别家大女儿沉静持重,老幺活泼好动,到莫家,偏是大女儿莫怀南外向爱热闹,但凡朋友玩乐聚会更是必不可少身影,倒是老幺莫怀西平日寡语喜清净,只差没有一顶道髻加顶道袍就身,这两个女儿生生教莫家二老想起便心重。
  日渐以工作为重心的莫怀西怎么不渴切有个人在身边,哪怕一杯淡茶一碗白饭,只要两人互知便足够,但这冥冥之中的缘分知由谁定?或许,会等到吧?

  工作、感情、生活,日子过的匆匆忙忙,也越来越累——越添年岁,越懂责任之重,诸事便越上心,往往不是身体上的疲乏,而是心累,累到倦于生活。所以年岁越大的人,真正开心的时候就越少。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8-09-10 10:29:00
  七、
  诸事压心,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寂寞清冷,窗外寒星添凉,莫怀西看看表,正是午夜,拿起电话想要找个好友聊一聊,翻遍号码簿也不知该打给谁,只得作罢,自去打开了窗户临窗而倚着。漫说秋天还早,此时夜里的风已渗入衣,它乡月明不如故乡,怎么看,这一片天空都没有多少亲近感。
  立得半晌,想起明天工作繁忙,看了看天边斜斜的猎户座,莫怀西叹一口气准备睡下,忽地电话响,在这静冷的夜里倍显刺耳,赶忙接听,
  “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送过去的带子是错的,明天早晨就要播,这个责任谁来负,知不知道多大的损失……”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咆哮,不用问是谁,一听便是鲁国光的太太,莫怀西将话筒略拿离耳畔,听得那厢声音停顿下来,才说到:“张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是您顺道把广告带子拿给省台那边的。”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莫怀西厌倦的抿抿嘴:“那几个版本的广告带您上次一并带走的。”
  “哦,那行了,没事了。”那边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只要你是人家的下属,人家就有资格对你吼叫对你指责,即使责任不在你,你也得毫无怨言的听着,哪怕明白了造成错误的原因不在于你,也不会有一句道歉,悲哀的是你得隐忍着听之任之,因为你得生存。若得上司人和善知礼,下属便少受很多委屈,工作也主动积极许多;偏似这般刁难的上司,再多积极努力换回的都是压抑难熬。
  
  门响,莫母轻推门并未进:“小西,这么晚了还不早点睡?”
  “哦,刚才接个电话,这就睡了,您也早点休息。”莫怀西赶忙回头应声,莫母点点头掩了门。
  听得母亲房间关门的声音,莫怀西不禁感叹:儿女们不管年纪多大,在母亲眼里始终是孩子,所以不论什么事情她都依旧操心着,一如孩子们还小时一般,这风风雨雨几十年,母亲当真不容易。父亲不争气,从儿时有记忆起,便是母亲在操劳一家生计,她一生好强,想来也是女人为家庭为生活所迫必须坚强,否则女人这一生谁不愿清闲舒心度日?
  叹息,女人并不是生来的强者,面对一切需要太多勇气,只是心里好生怕,一双柔肩担当不起那许多沉重,却还要一面怕,一面前行。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01-27 00:26:00
  八、
  莫怀西抱着自己的东西踏出公司大门,按下电梯键时心里也终于松一口气,连窗外的天空也好似瞬间晴朗湛蓝起来——终于辞职从这压抑中可以离开了。
  初冬的天气并不觉冷,甚至阳光有点温暖,莫怀西抱着大大一袋子东西,并不想太快回家,慢慢踱在街上向公园处走,散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很久都没有这样闲适的心情,看向周围都会有新鲜感,虽然是熟悉的道路和景色,看上去也和平日里不大一样。心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甚至改变眼睛所看到的真实景象,或者说人的主观意识决定着是否能看到、感受到周围更多的东西。
  在一个花店门口,莫怀西停下脚步,欣赏手工画的漂亮画板上关于花的介绍,兴冲冲进去,没买花种,买了小小一盆有着可爱花盆叫不上名字的青翠植物,店员用透明的礼品包装纸包好递给怀西:“小姐,你还拿的上吗?”
  怀西舒展笑容:“当然。谢谢你。”此时怕不是给一座小山都觉得可搬动,她暗自笑道。
  到街头转角时有推着车卖棉花糖的小贩,莫怀西童心乍起,买了大大一朵棉花糖,又在旁边小摊上买了罐肥皂泡,连抱带提的拿着一堆东西,到公园门口时实在走不动,便在露天咖啡桌旁坐了,将肥皂圈沾满液体举在风里,看着一长串晶莹五彩的肥皂泡在风里轻盈飘散,顿时仿佛世界都柔和起来,只差旁边没有轻快浪漫的钢琴声,不然多美好。

  待回到家时,夜色已沉,家人多已休息,惟独莫母还在厅中看电视,见得莫怀西进门,问到:“吃饭了没有?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还以为有什么事……” 莫怀西歉疚起来,自己这般不懂事忘记给母亲说一声,还得她为自己等门担忧,于是道:“没什么事,您休息吧,我都这么大了,你不用操心的。” 母亲又嘱咐一番才去睡了,嘴里兀自念叨着:“唉,人老了,稍微坐一会都困到不行。”
  看着母亲关上房门,莫怀西轻手轻脚关了客厅灯回到自己房间,这才把一堆东西放下,一边揉着麻木的胳膊,一边开了电脑。听会音乐略安静下来后便写今天的日记:
  因为想要肆无忌惮的活着,所以才格外艰辛;
  因为想要有属于自己的意志,所以才格外贪心;
  因为想要按照自己的模样刻画自己,所以才格外不满足;
  因为想要走自己的路,所以才格外伤感……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05-27 15:31:00
  九、
  一打眼便是年节,这一年眼看将将儿过完,却没在心里留下多少有意义的记忆,或者说,即便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没有留下多少记忆。就这样一边过,一边忘,权当难得糊涂。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糊里糊涂的过着日子,譬如现在,莫母对电话那头陪笑:“我也不知道她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何况在这里毕竟也是外乡,谁也不认识,想给她找个人家的确为难……”
  电话里舅母声音隐约:“你是长辈,孩子的事情这么不放在心上,让她几时嫁的出去?你这当妈的也真不操心……”
  莫母叹口气连声说是,却抬起头来看莫怀西,不言自喻。莫怀西歉疚,冲母亲吐个舌头看得莫母一笑,这才端茶进了自己房间,径自愁闷:从小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全家人乃至亲戚们都以为怀西当早嫁,却谁知如今还待字闺中,连带母亲为了自己受亲戚指摘,好不愁人。只是天弄人意,谁知那一眼钟情,多少叹息,晃眼,十余年就过去了……

  年后二月过完,莫怀西便开始筹划寻找工作,不愿在家中受琐事扰心;莫怀南经过年时的收敛,此时也又开始声色犬马的夜生活,一切好象又恢复到年前。
  凡事若这样,虽不算平静也可说安稳,便也知足,谁知三月上旬还未过半,莫怀西早起时眼前一花,便晕倒在自己房间门口,适得莫母买菜回来,惊得赶紧扶莫怀西躺下,又是拍打胸口又是强灌药,折腾会后莫怀西才醒过来,看着母亲焦急的神情却不知发生什么事,迷迷糊糊问:“妈,这半夜你叫我起来做什么?”莫母这才将心放下,无奈笑到:“什么半夜,自己晕倒都不知道,吃点药快躺着休息会儿。”
  莫怀西怔怔坐了半晌才想起前因后果,伸手摸头,莫母叹气:“还好,没有象上次样碰到头,刚我检查过,你就别摸了。”怀西看母亲难过,便逗笑说:“我老以为是从窗户进了劫匪抢了咱家,背后敲了我一棒。”莫母气笑,拣起刚丢到地上的菜袋子往厨房走:“快睡你的去,都这样还贫嘴!”
  年前莫怀西也是早晨晕倒,却没有这次这般幸运,头撞到了桌角,待得醒来时血顺着齐腰的头发滴滴嗒嗒染了小半个睡裙,可莫怀西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如此模样,十多分钟后莫母回到家里,惊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拉着莫怀西打了辆车就往医院飞奔,帅气的外科医生给莫怀西头上缝了几针,莫母拉着怀西的手才渐渐没有那么抖。
  这会儿看得母亲笑起来进了厨房,莫怀西这才轻轻叹口气躺下,忍不住颦眉:你能知命运如何安排?又怎么知道各自心里那本愁难经?越珍惜这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粒灰尘,也越伤感。仔细想来就算人生百岁,又有多少个年头才懂得体味这生活,适才能体会的到了,偏又时间一路走远,真不禁惆怅:岁月真短暂……

作者 :因为拗不过 时间:2009-05-29 13: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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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06-08 00:30:00
  十、
  待到三月多,莫怀西找到家公司又去上班了,据说有些企业“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驴子用”,所以依旧日日超强负荷,每日东奔西跑,出门办事求人还在其次,偏是要面对一张张各有所求的脸做出应酬,酒酐饭足后便似找他们办事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之辈,总待有龌龊的事要将发生,莫怀西便使个推脱溜掉,要么让公司男同事请对方去某些场所娱乐。有段日子,便日日在车上度过,长途短途中总有些时间用来空白一片的发呆,一到工作就精神抖擞,状态切换之快往往出人意料;回到办公室便对着看不完做不完的文件。待到八月多,莫怀西的身体状况已经实在吃不消,每日都呈发烧状态,适值公司出状况经营不下去解散,便安心在家静养,
  
  离中秋还有两天,莫怀南接到父亲电话说是想见见儿女们,莫怀南便紧张刺刺的在家中牢骚:“西子,好歹说也是父亲,他现在也是这样,应该去探望探望。”
  莫怀西头也不抬继续敲击键盘:“哦?是么,他又要怎么样呢?”
  莫母悄悄进来,叹气:“去吧,好歹说也是你父亲,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我是被逐出门墙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呢?”莫怀西终于停下键盘上的忙碌,轻哼一声扭头看窗外。
  话是这么说,但拧不过家人,莫怀西还是买好礼物跟着莫怀南去探望了…… 毕竟,血浓于水,况且看着父亲苍老的样貌,也再漠然不起来,听他一味空中畅想说前道后,也没有反驳半句,当父亲话题转移到她这里来,说道她的健康状况和她的未来,便要怀西到他这里来好照顾时,怀西终于忍不住漠然:“我已被您逐出家门两次,不想再有第三次,目前这样挺好。”
  气氛顿时尴尬,也就没有了继续坐下去的必要,于是莫怀南和莫怀西起身告辞。

  “事情都过去,毕竟现在已经这样,他已够可怜,何必让他不高兴?”回去的路上莫怀南闷闷不快。
  莫怀西看向车窗外,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温暖,却已无法温暖她心中“父亲”两个字:“他这一生永远无法省悟回头,没有悔过的心。我无法忘记过去那些年,那些生死离别,再回想都觉得累的不想再睁开眼。”
  莫怀南沉默半晌,只说:“你看他,这把年纪,老了。”
  “这一辈子……或许,命运早已安排好……”莫怀西道,两人长叹。
作者 :烂路修三 时间:2009-06-10 11:20:00
  是小说?
作者 :烂路修三 时间:2009-06-10 11:21:00
  我明白了,妖精这是假装写小说,其实是说的真实的事。
  这个莫怀秋就是你吧?
  :)
作者 :烂路修三 时间:2009-06-10 11:22:00
  哦,是怀西。
作者 :烂路修三 时间:2009-06-10 11:23:00
  哦,还有一个淮南。
  晕~
  你是哪个?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10-19 18:13:00
  十一、
  
  又过月余,莫怀南下午早早六点下班到家,拖着怀西进房间愁眉苦脸道:“爸爸那边说资金周转困难要借些钱,我一时答应了……”
  莫怀西没好气:“他只管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去养,任凭那些女人把他淘空把公司淘空负债累累,当初为了那些女人不管我们死活甚至将我们踩在脚下,到得现在刚喘口气,便还要替他照顾那些女人不成!”
  莫怀南愁眉呻吟:“那怎么办?”
  莫怀西看看她,摇头到:“他不敢找我知道我断不会答应,只提醒你一句,若这次应了,就必然还有二有三,你要想好。”
  “毕竟他是父亲!”莫怀南不耐烦道,眉眼里颇怪莫怀西决绝。
  看此情景,莫怀西便不再多声。
  
  大半月后,莫怀南中午打电话回来,莫母接得,待挂了电话直叹气,怀西忙问,莫母道:“怀南这是没事找事,上次事情未完,那边又要她筹措。”
  果不其然到晚上莫怀南又早早回来,愁眉不展,怀西见状递与她一杯热茶,说到:“这次你就回绝了吧。”
  “唉,你上次说,我还心说不会,也觉得他如今这地步……”莫怀南眼圈有些红。
  怀西摇头,这个姐姐虽比她年长几岁,却从未操过什么心,小时一门心思读书,长大一门心思玩乐,人间心思她只知情爱,哪懂人心世道,她那么想也不奇怪,言语便缓和下来:“这几十年过去,你须知他虽为长辈,却从未有血缘意识,彼时我们比孤儿还不如,还要遭受流言蜚语,好不容易如今安稳些了,此时他的那些女人只想再多榨些,他若还只贪恋,就算金山银山也不够那无底洞,为了那些女人怎么会顾及我们如何生存到如今,不过是累人累己为他人做嫁衣裳。”
  莫怀南点头:“唉,明白呢,一会我打电话过去吧。”
  
  回头间,却见莫母端着杯水,长叹一声进了房间。莫怀西跟了进去笑到:“没多大的事。”莫母依旧叹气:“你姐就是倔,任谁说也不听,总要吃亏才明白。”
  莫怀西看一眼掩上的门,笑到:“这对她也好,也算吃一堑长一智,那边的事情那边自去处理,我们这一家几口平淡平静过我们的便好,总归是别人的事要操心也轮不到我们。”
  莫母说:“总也要跟我们无关才好,不然何时是个头。”
  “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对了,昨儿我出去时看到一双鞋应合您心意,明儿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您没有约那些老姐妹吧?”莫怀西岔开话。
  莫母念叨:“马家那老仔妹昨儿才从闺女那里回来,我们几个人正说要去看看她……”
  又东家长西家短说笑一会,见得莫母放下眉头,又陪着看会电视,怀西这才出来。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10-20 12:43:00
  十二、
  
  要说人生切莫过的太清醒,总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过的安然平稳,又有一说,就算装得糊涂,日子久了也真就糊涂过去。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莫怀西的心里,装着无数面镜子,映照别人的心眼,也映照自己的心眼,眼里看了,心里就不停歇的去想周遭或这个社会,两眼里的小小天空,在心里明镜儿般的生生无限空间。
  
  莫怀西坐在咖啡桌前,望着窗外发呆,全然没有听到对面那个男人在说什么。窗外,七八月的树长势正茂盛,顺路的树荫下停着几辆车,一个老妇与一年轻男子在一边争辩着些什么,他们在争辩什么呢?莫怀西饶有趣味的看着,又感叹起来:又一年过去,年纪不小了,到底嫁是不嫁?抬头看眼前人,面庞上分明写着岁月,怎的年纪相差五六岁是这般明显?男人的世界任怎么想也不能明白过来。
  
  “你所顾虑的都没有什么必要,毕竟这个社会虽然提倡男女平等甚至是女权主义,但始终并不靠女人养家,况且你的体质偏弱,我也不想我的女人在外面那么辛苦。我觉得各方面来说我们是合适的,不管是从性格脾气还是为人处事,应该是合的来的,要不就订下来,你若同意,国庆长假赶上中秋,我们刚好订婚,过年时结婚时间也好。”对面的男人笑眯眯看着莫怀西,眼里写着诚意,他焉知莫怀西的心里正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无比辽阔的草原上野马奔腾,远处草丘上一匹黑亮长鬃的野马时而低头吃草,时而昂首嘶鸣,长长的鬃毛在风里凌乱飘舞,霎时它奔驰起来,夕阳洒在身上映出黑红的绸缎光彩,它就那样在风里昂然自由的奔驰过草原,进了树林深处,那里,一座小木屋坐落在绿色丛中,安详宁静…… 莫怀西胡思乱想着,我曾是那个背着背囊按自己意愿行走的人,以后真的能安心过主妇生活?

  抬眼看对面的男人,依旧微笑着等她答复,只要点头,便可如千万女人样从此相夫教子其乐融融躲在男人身后过一辈子,可是…… 唉,莫怀西叹口气,抬头微笑:“我想,我们并不适合,你我都知道要拒绝的话会有很多理由,所以理由就免了,你是个好男人,衷心希望你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男人也笑,但再坐下去多说无益,于是寒暄两句各自散去。

  世间事便如此,一念间便天差地别,十万八千里。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09-10-20 13:43:00
   作者:烂路修三 回复日期:2009-6-10 11:22:44
    哦,还有一个淮南。
    晕~
    你是哪个?
  
  我是烂路修三,挖哈哈哈哈
作者 :草样闲 时间:2009-10-22 09:29:00
  期待···
作者 :qing_zheng 时间:2009-11-03 10:48:00
  女人,連自己都不愛自己,那能讓男人去愛伱?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7-03 05:30:00
  十三、
  
  寒假终来,对孩子们而言,应是最为美妙,摆脱枯燥无趣的课本,就算作业还多,也终于可相对放松一下。但这也要看什么样家庭的孩子,这不,于小悟对于从长期寄宿的学校归来,一脸不耐与烦躁。莫怀西理解,但也无可奈何——莫怀南说的好,这是她的孩子,她想怎么管旁人管不着。
  
  自打于小悟回来之日起,又如以前,莫怀南下班后家中便无安宁,要么厉声责骂,要么使东唤西,要么动粗动武。于小悟自幼便已忍受习惯,现处于青春叛逆期偶尔也顶撞几句,换来则是震屋轰鸣的厉骂或挨打。只能庆幸莫怀南交际娱乐多,常常半夜才归或隔天才回一次。只是若她半夜回家,便又揪着儿子的错小事放大,大事惊天的厉骂,从不管别人如何感受,又或时间早晚,只管自己尽兴就好。总教莫怀西看的心惊胆战,又哀伤疼惜,莫母提及便摇头叹息:“能怎样!又能怎样……”
  
  莫怀西也曾干涉,竟被挥着衣架正在于小悟身上劈头盖脸招呼的莫怀南盛怒之下连同拍二下,若不是莫母相拦,只怕莫怀西挨的岂止两下。事后莫怀南毫无歉意,恨恨说到:“我教育我儿子,旁人插手以后他还怎么听我的!以后你们少管!”自此后再如此,莫母便说与怀西:“你莫插手,越插手她越恼恨,母子两个也都不会念你的好,何必来。”莫怀西心疼外甥:“莫怀南离婚后该看心理医生……”俩人叹息,束手无策。
  
  背着莫怀南,怀西也常和于小悟谈天,想要了解这小小少年那受伤的心里如何想,好劝慰开导,尽量为莫怀南找好的方面理由说,让孩子理解和原谅,于小悟委屈:“这个家毫无温暖!”怀西湿红了眼圈,十四五岁的孩子说出这话,得是伤他多深,须知儿时伤痕影响一生,直至成年后想起来也会悲从中来。如她般,儿时父母离异,母亲及娘舅家将对父亲的抱怨悉数责与她听,好教她离那负心人远之又远,最好恨此一生,他们何曾知道,这有多伤一个孩子的心,以后再也不会愈合。人人都有过儿时,长大后却只记得故事,忘记当时心情,再以过来人的方式教育下一代,又教出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彼时自己的不幸福,此时要孩子们也感同身受,何其残忍。
  
  所幸莫怀西无论遭受什么,从来也只学会爱,未曾体味恨的滋味,纵然对方极其可恶,站在对方角度想,却又也觉得无可厚非,只是有些可怜——这一生多短暂,用这珍惜的时光害人伤己,多不值当。这道理她十二三岁便懂得,那得感谢长期搬家没有朋友,靠书解闷时那一箱柜又一箱柜的书让她及早学会思考。可是这个外甥,从小在严苛教育下唯唯诺诺的背后是叛逆焦躁,别说是书,即使是听人说解都不耐烦,又如何让他学会思考这些,一日比一日焦躁不耐,虽平日在莫怀西跟前也算乖巧,但也不再有心听她劝慰开解。偶尔姨甥两人说笑开导被莫怀南听到,又免不了一场指桑骂槐,久而久之,莫怀西看娘俩都不受用,便自当闭目塞听,暗自叹息:孩子无辜,你如何塑造他如何长,于小悟这般,莫怀南不可推卸责任,这般如仇敌般恨他误你青春年华,当初何必生他来遭受罪过?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7-22 01:25:00
   
  十四、
    
  人年纪大便格外思故乡,莫母常念叨:怀西,你大舅母又动第二次手术了…… 怀西,你小舅母从你表妹那里住不惯回家了…… 你姨母腿又疼了…… 你姨家三表妹结婚了…… 我们那时年轻,热闹着呢,那时你小舅和姨都还没结婚……
    
  入得七月气候无常,酷热难当,莫母想回故里小住,怀西原想备些特产让莫母带回去,谁知到了选东西,莫母一开口便是每样二十包,怀西哭笑不得:“我的妈,你这么大年纪,我们脱不开身陪你回去,这一趟已经够我们担心,你再拿上这些,得租辆小卡车呢。”莫母这才作罢,只尽量多带钱了事。
    
  到了出发的前一晚,莫怀南过了饭时才回,提了两个大塑胶袋往长椅上一丢:“妈,这些东西你回去带上送人。”
  莫母看怀西要开口,赶忙道:“哎,我怕路上不方便,说把钱带够就可以,到了在那里再买各家礼物也一样不失礼,我一个人回去他们也能理解。”
  “没事没事,你带的上的,就这两包东西,我也不知道你要带什么,随便买了点。”莫怀南挥手,径自回房间。
  怀西悄悄过去提了提两袋东西,莫母也掂了掂重量,怀西小声道:“别拿了,这一路提这么两大袋子,你怎么带?”
  莫母摆手示意小声,走进房间,怀西跟进去:“要是说不提,你看你姐哪还有好脸色?”
  “家里又不靠她半分,她有什么好说?东西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放着,她也不知道,何况亲戚众多,咱们那边礼数重,这单送谁家也不合适。”
  “唉!”莫母摇头:“算了,带上就带上吧,也免她多事,到时候先到谁家就先给谁家,其他家的现买现备就可以。”
    
  第二天凌晨五时怀西起来,见莫母才要染发,便先去查看莫母路上证件、钱物、随身衣物、药物是否带齐备,匆匆忙忙六时半出门直至机场,怀西担忧,直叮嘱母亲要随时看手机、别忘记给电池充电、证件和钱放好、一路上要小心…… 莫母无奈的笑,进了安检只是挥手示意她回去,眼见得也帮不上什么,怀西便出得侯机大厅坐车回家,忽儿又想起莫母怕不能找到登机口,赶紧拨电话,莫母接了电话便笑:“已经坐在这里了,我还能找不到么?你快回去睡会去。”
    
  放下心来,莫怀西安心回到家,莫怀南昨夜出去又彻夜未归,通常这时候于小悟便彻夜游戏,早晨起才睡觉,家内空空荡荡。将母亲昨天穿的衣服洗掉,扫地拖地板,煮了甜水放进冰箱,莫怀西坐下,随意按台也不能安心,拿着电话与母亲随时联络——几时下了飞机、几时出了机场、几时坐上了车、几时吃了东西、几时又坐上了车、几时到的谁家,到晚上七时许,听得电话那头母亲说到了姨母家,莫怀西一颗心才落下。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7-22 01:26:00
  
  十五、
    
  自打莫母回老家探亲,母女两电话短消息不断,一日怀西短消息给母亲,半晌未回,想必是没有注意看到,便电话打过去,谁想也未有人接,又过半晌怀西又电话,依旧没有接听,只把怀西唬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到莫母电话打过来说刚电话放在大舅母那边,现在小舅母这边,是大舅母小跑送电话过来。
    
  大舅母将电话接过去笑:“还能把你妈丢掉不成?”怀西不好意思的笑,逐个长辈们问候过再和莫母说话,莫母笑:“我这边好着呢,你不要担心,来回都有人接送,连路都没走几步,哪能有什么事,你照顾好家里。”怀西连忙满口应承:“没事没事,家里能有什么事啊,你安心多玩几天,照顾好自己,也代我向大家问好。”母女这才放下电话。
    
  傍晚莫怀南依旧是饭做好端上桌才回来:“哎哟,你这些天厨艺越来越好…… 本来以为咱妈回去老家,晚上回来没饭吃呢,嗯,就是这个酱油放多,外面饭店是再加点糖……”
  
  天气炎热,怀西汗顺着背往下淌,没好气的回:“你是拿当我大厨呢还是当使唤丫头呢?以往你晚上吃的是谁做的饭?不好吃自己去做!”
  
  莫怀南怪声怪气:“也得我会做饭呀,看来以后我得学学。”
    
  在厨房洗洗涮涮完毕,晚上八时,进房间才才打开音乐,那厢莫怀南捏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便传来:“哎呀,我晚上回来哪有饭吃,晚上回来就凑合吃点冷的,你也不请我吃饭……”
    
  莫怀西叹气,翻个白眼,将门关上靠进椅中,听音乐在耳畔流淌,心中厌恶逐渐消退,不由想:女人做到莫怀南这样何其悲哀,性情反复无常又无些个真话,毫无些个对他人关爱,只将身边诸人使来唤去,若是个男人和她生活在一起,那可真该同情那人……
    
  姐妹俩好好说话时怀西劝她收敛些脾性儿,万一将来遇到合适的人再嫁,于她也好,哪知莫怀南不以为意:“放心吧,我在外面脾气好着呢,谁不说我性格温柔……”
    
  逢此时莫怀西便不再说什么,说什么呢?人若无自知之明,你就算说干口舌又有何用,随她去吧,须知谁也不能替谁生活,谁也不能替谁做人。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7-22 11:29:00
  
  十六、
  
  淅沥沥雨下整夜,莫怀西睡的极浅,听得雨声大些便醒转来,睁着眼睛在黑夜中发呆,有时脑中空空,心中只念着“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着。懊恼伤怀抱……”,然后便又不知几时睡去。
  
  早起已是近十时,雨更大些,一夜警醒未深眠浑身乏力,开房门看时已是郁结:客厅中于小悟横卧沙发,端着汤碗正做饕餮状。摇头,挨个关窗,厨房内杯盘狼籍、锅碗凌乱、抹布成团,阳台上被飘进来的雨打湿,花叶散地,客厅中脚印遍布。怀西发呆,心中气闷:莫怀南啊莫怀南,你母子两个将家里当旅店也就罢了,平时家中一应不管,家务一盖撂手,这些也就罢了,可怎么也不教人安生些!
  
  气郁难当也无用,终归还是要自己收拾,强打精神收拾毕,电话响,又是咨询前个公司业务相关,莫怀西皱眉:我已离职一年许,请找该公司人员联系。挂掉后,想给前个公司打个电话,想想也无用,只得回身坐下。当初辞职,已将诸项交代清楚,偏是这个已停的业务曾在交易会上发散资料无数,因着业务已停,公司内觉咨询电话烦乱,便一概推至莫怀西这里,哪管她是否早已离职。以至于再看到陌生电话,莫怀西便一概不接,省心省力。
  
  打开网路,有人留言诉苦:网恋不得意,对方不再联系他,可他对伊人念念难忘。莫怀西有意安慰,却满肚不平——它日网路你发布视频,见你逗子携妻,恩爱羡霎旁人,说妻子美貌贤惠温柔体贴;今日便诉苦曾和你网路卿卿我我的人离开,令你不得欢颜。噫,精神与肉体不光可分开,精神亦可分离的多姿多彩。
  
  莫怀西终究什么也没回复,你看,古时起圣贤便在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从来都是一得着机会,人人贪婪得寸进尺,只怕拥有的不够,哪管别人感受,只得自己快活就好。古来伤心词句多,身前身后泪成行,为的甚么人值得这样回肠九转?
  
  我曾见你温善可人,捻指间又似狰狞魔怪,人啊人,哪个才是原来的你?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9-11 17:57:00
  十七、
  
  阳光不能说不好,好到柏油马路灼热蒸腾,唯路边树阴下略减皮肤烧烫,马路对面的树后,海浪潮涌,哗哗的拍岸声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似从远放传来,深沉忧闷。莫怀西撑着伞在树阴下慢慢往前踱步,隔着马路看对面的景色,天蓝云白树绿风清爽,除了海浪声和偶尔路过的车辆声,十分静谧,此时若有钢琴声,便足足童话世界。甩甩头,莫怀西暗自笑自己,又不是做梦样的少女,怎能大白天白日做梦起来。
  “莫经理,捎带你一段路——?”身后有人大声喊,怀西回头,是工地的工人,微笑摆手,也大声回到:“不用,我慢慢走会,你们先走吧——”
  六七个工人骑着电动车笑闹着离开,在阳光下汗水浃背,皮肤黝黑,却将生命彰显的鲜活生动,自然无比。
  竟然,有些羡慕他们。
  
  莫母自老家回来也有月余,总是念念不忘回去的那些日子,提及便言故乡山好水好人也好,又道故乡今非夕比,这样说了几天后,有天便神神秘秘问怀西,可有回老家的念头?怀西利时明白,笑到:“我近二十年没有回去,再回去就需要重新开始一切,环境有别,我在那里无用武之地,难道年纪轻轻就靠人养着不成?”
  果然,莫母笑到:“你姨说你姨父家远亲有个人不错,人长的也过的去,家境也还好,父母也开明,想让你回去看看。”
  怀西笑:“妈,男人不重长相,重在品性,何况婚姻靠的是缘份,也不是着急的事情,何况我还不想结婚,你们就不要忙活了。”
  “哎——”莫母笑着往外走,故意夸张叹气:“我只好给你姨说推掉了。”
  “这事情不要和怀南提起就好。”
  “知道——知道——”莫母应声出去打电话。
  
  自莫母回家后,莫怀南收敛不少,但对于小悟依旧非骂即打。她脾性骄横,事事都得依着她的性子才行,如若不然,家中再无安宁。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除了无奈,还能怎样?
  
  
  
  
楼主雪天妖精 时间:2010-09-11 22:13:00
  十八、
  
  “今天朋友介绍了个男的让我去见面,结果一说到我还有个妹妹没结婚,对方眼睛马上就亮了……”莫怀南打进家门起,就没正眼看过莫怀西,此时在莫母房间内敞着门大声抱怨,莫怀西焉有听不到的道理,想来莫怀南今天回来对自己阴沉着脸,原来是为此,摇头暗自叹:莫怀南啊莫怀南,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朋友我一概不待见?
  
  莫怀西轻轻关上房门,对镜边卸妆边默想:姿色平凡如我,性格平凡如我,站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怎么就会一直成为莫怀南的心头大敌?须知两个人性格爱好完全不同,朋友本就是以类而聚,同类之外,又能有多少共同话语可说?又来说感情,对方对你有意,便任你是西施或无盐女,他都会爱护备至;若对方对你无意,你便是四美齐凝一身又如何?人人都有衰老的一天,齿落发白皱纹满面,难道非要到此时才能明白感情的单纯?——不在于外貌,不在于物质,不在于学识,感情就是感情,执子之手共呷一碗热粥而已。
  
  惜这个时代人人以为爱有条件,对男人必要求房子车子票子,对女人必要求相貌身材肯生孩子,噫,这是婚姻还是交易?似又回到旧时候,不以感情为准绳,只看青蚨有几罐。放弃备为牵挂思念和不舍的感情,放弃甜蜜失落开心惦念只想与君分享的机会,这一辈子多短暂,此时放弃,日后未必有这样的机会再去体验,值得不值得?
  
  倘若知道爱是如此苦涩,如果再来一回,可还会选择当初的人,让许多年的天空都灰暗?莫怀西这样问自己,稍顿又自嘲,性格如此,别说再选择一回,就是再选择百回,恐怕也一样是只义无返顾的飞蛾,爱情多绚烂啊,为了那一眼的钟情,用尽多少年也不曾后悔,纵然已经成为伤疤怕揭起,也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如莫怀南选择,亦或如莫怀西选择,都要经历过方知道,并不能提前认定谁选的是对是错,适合自己就好。
  
  次日早晨,莫怀西拿着资料从公司出来,在大厦门口与迎面匆忙而来的人擦肩而过,忽然两人都回头,那人不确定的问:“莫怀西?”
  莫怀西微笑:“真巧,又见你,你还在原来的地方么?”
  两人握手,对方手掌温热宽大,莫怀西抬头,一双闪着喜悦的目光正看向自己……
  莫怀西笑了,今天天气真好。
  
  
  
  ——完——
  
  
作者 :睡着的香水 时间:2010-10-20 10:55:00
  妖文艺起来蛮青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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