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友情征文] 16布谷鸟的叫声

楼主:dagang0536 时间:2011-09-21 10:03:05 点击:822 回复:8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布谷鸟的叫声

文\ dagang0536



  小时候的雨多雪大,夏天山上处处是流水,这里一泓清泉那里一汪清水。渴了的时候,就顺手去身边的掐一个蓖麻叶,或者一时找不到这样大而好用的叶子,那豆夹叶地瓜叶也一样可以用,一弯一就可以折成三角锥形状,舀了那清泉来喝。冬天,小胡同里两侧石头墙根堆着雪常年不化。河道里的凌口或者水池的根部,大片大片的厚厚的冰坨,还撕扯着流水的花纹定格在那里。低矮的草房屋檐上吊下的冰凌子一直矗倒地面上。每当太阳好的日子,冰凌子融化着,一滴滴屋檐水吧哒吧达的落下来,砸起一个个水花。它似乎用了夸张手法,放大它的声音,放大了它的水滴。底下那有些年代的石头便生出或深或浅的石窝。记忆里的冬天很冷很漫长。一到冬天,似乎就要数着天数,春节还有多少日到来。父母要张罗着过春节的新棉衣或套在旧棉衣外面的新单衣。大雪之后,村里的男人有塑料皮裹了腿,脚上穿着高统的皮靴,去雪坡上撵山兔,很少空着手回来。
  裸露的崖石上,有些天然的石坑,雨过天晴,一汪汪的水像一只只清清澈的眼睛。有一次,趴下来尝尝那水的味道,……一尝就跑着回家去了——不知谁撒进了尿去。
  那个时候也就七八岁,或者更大,十岁以上还没有上小学的也大有人在。我的一个玩伴,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十八岁。还有更出格的,十五岁之前没穿过鞋子,脚板下结了厚厚一层硬茧,小学二年级没结束就辍学了。长到十岁,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从哪里来的,母亲和村里年长的妇人都说是从湾里捞的,是下大雨的时候从湾里捞上来的。那时候也觉得信也没觉得不信。小时候过家家的游戏也是做过的,我现在想来并不觉得那有多么丢人,也不觉得那有什么可炫耀的,只是一种蒙昧,一种性教育缺失的蒙昧。
  也就是那个时候,村里开始放电影《少林寺》了。班里所有的男生都剃了光头,在地上学着青蛙跳,四围里攒到一起碰光头,看谁的光头硬。有学生的光头形状圆的很饱满,就像“非诚勿扰”里的乐嘉的光头,我是头不是那么规则,前后长中间像隆起得一道山梁,当时有些自惭形秽,不愿剃光头。后来看到班长的头也像我的,才觉得这种形状的脑袋更适合学习,也就稍稍平衡了些。强逼着剃光头的几次是,一次是父亲的车祸没了,两次是因为头上着了虱子。头发让母亲剃光的时候,虱子还掘着腚咬住我的头皮不松口,当时就把母亲和在边上看的姐姐给逗乐了。
  我喜欢坐在湾边的石头上,看看水面上白杨的倒影曲曲折折的动,我以为那是一种游蛇?觉得好玩还有些恐惧。特别是晚上湾边人家向湾那一侧窗口透出的灯光,昏黄的灯光宛如在水面上铺了一条通往神秘世界的路,使常常想到听来的故事:有人走夜路,看到前面一条白而宽的大路,就走进去了,溺死在水里。那时候听的故事最多的是关于大虫的,说一个小孩子在一大柳树下玩,像驾云似的上上下下,觉得很好玩,一连几天都去那里玩,结果就叫大虫吃了。因为大虫一吸气孩子就腾空上去,一呼气又从空中飘下来。这还是传说,并不怎么使我害怕。让我害怕是说的有鼻子有眼故事,村里某某人的爹,做豆腐早起去井台上担水,路过湾边,看到一条檩棒在湾边,以为捡个便宜,弯腰去拾,那棒一闪就钻进湾里去了。这个大虫故事传得最广最真实。从那以后,不定哪个夜晚湾里开始喷出几米高的浪头。我没有见,我的父母也没有见。但我在很长时间里怀着恐惧确信不疑。
  我十周岁的时候才开始正式上一年级,这让我很受益。十岁以前的那些天马行空,打闹玩乐的日子,将我的童年变成一块压缩饼干,似乎掰下任何一角,遇水就变大了。我常将童年比喻成麦苗,你看它一个冬天不长,它却在地下偷偷地扎根。
  布谷鸟开始叫了。孩子们学着它的叫声,高声喊着叫着:
  布谷,布谷,你在哪里?
  (布谷回答)我在山后。
  布谷,布谷,你吃什么?
  (布谷回答)我吃绿豆。
  布谷鸟我从来没有见到,不像猫头鹰,暮色四合时,如纱似雾笼了整片树林,猫头鹰就开始在临近的树上叫起来了。紧一声慢一声的。玩伴大我几岁,他的恐惧我不知道,我头皮声一声的发紧。因为老人说,猫头鹰叫有人就要死了。
  布谷鸟叫的时候,从小学一年级到四年级的老师,那是她是个美丽的姑娘,开始恋爱了。有消息灵通的说了,我们七八个尾随着去了,乱喊乱叫了一通,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布谷鸟美妙的叫声。回来的时候,老师叫我们在教室前面站成一溜儿“晒蚰蜒”。
  那时候老师打人下手狠,我们也经常恨着老师,常说的笑话就是,老师上厕所的时候,把他面前柱子偷偷锯断了,等他一扶住的时候一下子闪到粪坑里。这种想法在心里转上几圈,像转泵里水再甩出去之后,心里恨就减了许多了。
  不过,现在很少听到布谷鸟叫了。
  

动画人物素材

作者 :深海凌鱼 时间:2011-09-21 11:25:00
  沙发!
  
  儿时的回忆总是让人有无限感慨,布谷鸟的叫声,我都没有真正的听过,多可惜.....
作者 :飘零业 时间:2011-09-21 14:28:00
  跟着楼主回忆走一遭,也是回忆不断,童年趣事缭绕啊,
  感谢@dagang0536  分享!
作者 :Q群明月 时间:2011-09-23 17:15:00
  相信每个人的童年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像压缩饼干,掰下任何一角,遇水就会变大了,,,,比喻的好形象啊。
作者 :风翻日历 时间:2011-09-23 19:58:00
  记得那时候是那么多的雨,那么多的水塘,仿佛走出屋门就可以跳进水里。
作者 :深海凌鱼 时间:2011-09-24 18:48:00
  记得小时候,下过雨后,就和小弟一起去玩水,很有意思,还把鞋给丢了.......嘻嘻!
作者 :打铁基金 时间:2011-10-03 15:52:00
  钻石戒指:钻石恒久远 一颗永相传,(数量 1,加1050分)
      留言:那年,那人,那些事征文活动,打铁铺感谢你的参与,送份礼物,祝国庆快乐!。
    
  
  
作者 :飘零业 时间:2011-10-04 13:39:00
  想着何时才能再听到布谷鸟的声音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