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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乐园]新疆兵团里的爱情悲剧(连载2,3)

楼主:L13601878484 时间:2007-05-04 10:22:53 点击:729 回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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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1958年进疆,我弟弟在六十年代也去了新疆,在新疆建设兵团生活,工作了三十多年。现退休回到上海,这是他写的一篇纪实小说----或许也算不上小说,但真实感人,让人回味无穷。当今的少男少女好好看看吧。全文如下:
    
  ------------------------------二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风。邻铺的鼾声象木工房里的拉锯声。G在床上又翻了个身,也许是新换了一个房间的关系,使他久久的不能入睡。晚饭后,连长领他到宿舍的时候,给大伙说:“你们四个自己相互认识一下,今后就要在一起工作了,一定要团结协作,互相配合,搞好工作。”连长走后,大伙边递着烟,边抽,边介绍着自己。
    
     四个人中最年长的R,他是65年集体成建制转业的复员军人,山东藉,24岁,当了五年兵,个头壮实,性格爽朗。个子最高的是L,和G一样是上海老乡,64年进疆,21岁,一来就分到了塔里木河的南岸,这次能抽调上师部,显得兴奋不己。而年纪最小的是Q,18岁,他是在很小的时候随父母从河南移民到新疆来的,大伙都说他是红小鬼,让他把大伙叫“叔叔”。G对这三个新伙伴的初步印象还是颇为满意的。
    
     他们的工作任务就是给师部家属大院看大门。分两班,第一班从早晨7点开大门,到中午14点,第二班从中午14点到晚上21点关大门。[夜间看管小门和营区巡逻另有一个班的稳重老兵来负责。]连长让R与G在一组,由R负责。L与G在一组,由L负责。除了星期天两人可以轮流在岗,处理一些私人事宜外。正常工作日两人必须在岗。尤其是在早上,中午和晚上三次上下班高峰的时候,要求一立正的姿式站在大门的二侧,有首长经过的时候要敬礼------。
    
     一排长不厌其烦的向他们详细地讲了有关的规定和要求,好在他们四个都是从个团的值班连中按一定的要求抽调来的。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从此师部家属大院的门口就出现了四个面貌端庄,身材匀称的青年哨兵。
    
     从夏天到冬天,站岗的兵在人多的时候,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在人少的时候则拿着铁把的冲锋枪在大门边转圈子,偷闲时还能转到厕所去抽支烟。而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当然一星期三次看电影的时候除外},年轻人谈论得最多的话题理所当然的是那个家属大院里进进出出的男女老少们。
    
     慈祥可亲的大娘门们一般多是首长的爱人,她们见了这四个可爱的小兵,往往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早上出门时会带上两个苹果,或是自己家蒸的包子塞给他们,而从菜市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们塞上两个大大的西红柿。烈日下会让孩子们送上凉茶或者是冰棍。小兵们对她们这种体贴关怀,往往是感激 得泪花闪闪,看见这些亲切的大娘,让他们想起了那远隔万里多年未见的亲人。
    
     满脸疲惫的大嫂们往往是参谋,干事的爱人,他们给工作和家庭包围着,就是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也还要惦记着家里。进出大门的时候,迈着碎步匆匆忙忙,顾不上檫汗和环顾就直扑家门。
    
     小兵们谈论得最多的是那些上学的孩子们,看看那群带着红领巾,互相追逐打闹或窃窃私语的小孩们,使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自己幼时的伙伴,小学的同学。而那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中学生,更是他们注意的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相知到相熟,甚至和其中的几个成了铁杆哥们。在巴扎上,在电影院,小兵们与他们混在一起,俨然成了这个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一股势力。{注:巴扎,维语集市的意思。}
    
     让小兵们矢口不提的是那几个上高中的姑娘们,她们进出大门的时候,目不斜视,步伐稳重,保持着姑娘们特有的矜持。而小兵们虽然没有正视着她们,但眼珠子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小兵们晚上在宿舍里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她们,似乎是害怕暴露自己内心的秘密。 [未完待续]
    
    
    
    
    
    --------------------------------------------------------------------------------
    
     三
    
     新疆的春天,风沙大。气候恶劣,那是20世纪六十年代中最为动荡的一年。脱去棉衣的小兵们更显得精神抖擞,青春的活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内心的骚动更使他们难以压制。他们渴望着倾诉,他们需要理解。终于他们提到了永恒的话题。
    
     R:“嘿!G,这两天你小子眼睛老是跟着C转,八成是看上了她吧!你可得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啊!”
    
     C的父亲是副师长,当时她在师中学里读高中,白净的脸上有一对大眼睛,长长的辫子在背后随着走路的节奏而晃动,说话细声细气的。即使她的弟弟惹她生气的时候,也依然是慢斯条理的,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G:“得了吧,老哥。这屋里就数你年龄大。论工资你最高,还有一笔转业费存着。和你一起转业来的兵,哪个不是拖着老婆,抱着孩子?就你这山看那山高的。听说你在团里谈了一个上海青年,怎么啦?是不是看上了C,想当副师长的乘龙快婿?”说完就和对铺上的L挤挤眼,不等R反应过来,L接着就:“怪不得每次放学的时候,不摊你的岗,你还是要找个借口到门口来转两圈,敢情是你在瞄她吧!”R从床上蹦了起来,:“别乱讲呀!我一个小当兵的,初中还没有毕业,那能攀得上高干子女啊?只有你们这样来自大上海的知识青年才和她能平起平坐,再讲我。。。。。。我在老家山东已经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这时小Q也用他那童音般的嗓子大声的说:“老R,老R别客气,要找老婆你第一,C的弟弟我最熟,有话我来帮你递!”一阵哄笑,R赶紧掏出香烟说:“别逗了,来抽烟,抽烟!”此时L说:“玩笑归玩笑,可说实在的,这几个大姑娘进进出出的,我们弟兄们可没有少看,虽说初看上去,我们小当兵的与大院了的高干子女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但谁能说我们永远只是个小当兵的?其实今天的副师长,当年参加革命的时候,不也就是个小当兵的吗?我们决不能看不起自己。再讲,谁能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论条件,我们在同辈人中也算是个佼佼者,我们不作一个尝试,能算一个敢说敢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先写一封信,上面没有抬头称呼,下面没有落款具名,信的内容主要是倾诉一下爱慕之心,但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站岗兵对姑娘的爱慕之情。G,你是高中毕业生,在这里你的文化程度最高,你就执笔先拟个稿,我们四个一齐来讨论修改后,由R负责誊抄一遍,R你放心,上面没有具体的对象,你可以假定是你写给你口里的对象的,放在桌上给搞丢了,而我负责拦住她,吸引她的注意力。小Q,你负责把这纸条塞进她的书包里去。反正我们四个都有分,谁都不会出买谁。万一有个事,谁都可以推个一干二净的,你们看怎么样呀!”
    
     新疆的春天乍暖还寒,宿舍的门窗紧闭,炉火烧红了铁盖板,火墙上放满了鞋子鞋垫,散发着一阵酸臭味。连续抽了好几支烟,空气非常的混浊,好长一阵的沉默。还是Q先开腔:“我不怕,不就是在她的书包里塞张小纸头吗?我上学的时候还在女同学的书包里塞过一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呢!”接着G喃喃的:“写个信是可以的,但我声明,并不是我在追她,而且要保证把我写的原信还给我,让我毁掉,要不我不放心!”R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我那两个字。。。。。。”L打断了他的话说:“就是要你这不好的字,才能说明你是写不出那么高水平的信,才能使人进了迷魂阵,才能保证不出事呀!好啦,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老G!就麻烦你动动笔,明天一定要交卷的呀!”
    
     阳光依然是那么的和煦温暖,小鸟依然是那么的楚楚动人。一个阴谋就这么被策划出来了。而可怜的小鸟决还在做着那美好的梦。
    
     [未完待续]
    
    
    
    
    
  
作者 :gogo狼 时间:2007-05-04 13:04:00
  沙个发再慢慢看:)
作者 :雾儿如眉 时间:2007-05-07 19:49:00
  小狼后面 板凳跟踪:)
作者 :恋恋尘风 时间:2007-05-08 20:51:00
  楼主为什么不用一篇贴子写完呢
  
  可以固顶的哦
  
  这样每天都发会不会很累呢
  
作者 :风雨问候 时间:2008-10-22 14:49:00
  不管怎样,都极力顶


作者 :十八袂 时间:2008-10-27 01:19:00
  兵团人的后代顶一下楼主.
作者 :十八袂 时间:2008-10-27 01:22:00
  呵呵,上海支边青年应该在新疆兵团农三师最多.
作者 :黄果树琪琪草 时间:2008-10-27 09:34:00
  兵哥哥!支持下~
作者 :塞外风无痕 时间:2009-02-22 12:47:00
  我也是兵团的,顶一下楼主!
楼主L13601878484 时间:2019-09-24 11:01:14
  待续
楼主L13601878484 时间:2019-09-24 11:03:30
  四

  十九岁的C正是青春丰茂的年龄,她出生在陕西的一个小山沟里,从小就学会了如何料理家务。她的爸爸是在新婚不到三个月就参军打蒋介石去的,一去多年没有消息,生死未卜。家里只有她和她那经常生病的妈妈相依为伴。解放后,由于她的爸爸是参军的子弟兵,自然村里常来问寒问暖。但好强的母亲却硬撑着自己干完所有的农活,晚上在油灯下陪伴着她做作业。而她本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秉承了她母亲好强内向的性格,在村里小学中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矛。可是她的母亲毕竟没有能拖过那三年困难的年头,她母亲在临终之际,艰难的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封信放在她手里说:“孩子,我不行了,你去找你爸爸吧。他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他的亲闺女,他不会。。。。。。”那年她12岁,在村里的帮助下,她变卖了菲薄的家产,埋葬了母亲,独自一人踏上西行的道路。

  母亲不识字,交个她的那封信并不是她的父亲写给她的母亲的信。而是邻村的一个也是在新疆的人写给他自己家的信,信上说他在新疆看到了她的父亲,现在某团混得还不错,而且据说是又结了婚。临村好心的大婶把这事告诉了她的母亲。母亲没有哭,只是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母亲求人留下了这封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年幼的她。

  一路是好心的人很多,凭着信上的地址,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她找到了邻村的那个人,又辗转多日,终于找到了已担任团长的父亲。

  父亲告诉她,51年新疆和平解放后,他也曾写过几封信给她们母女俩,可一直没有收到过回音。由于工作忙,也无法自己回老家去。但他托人去找过他们母女俩,那人回来说听人说她们母女俩已经被敌人杀害了。所以才又结了婚,所以又有了比她小十岁的弟弟。

  弟弟是家中的皇帝,蛮横的根本眼睛里没有她这个姐姐。继母对她不冷不热的,能不过问的事是绝不过问的。而父亲整日价的忙,只是偶尔地过问一下她的情况。她在这个家里似乎是个多余的人。好在她从小就养成了自己料理自己的习惯,多干事,少说话。春去秋来,年复一年。父亲升了官,调到了师里,而她也长成了一个即将高中毕业的大姑娘了。 [未完]

  五

  C象往常一样,刷锅洗碗,把家里的一切整理好后,夹着书包匆匆地离开家。她根本没有想到今天在大门口会遇到什么。

  上学的学生基本上已走完的时候,L才看见C夹着书包匆匆地向大门走来。他向Q挤了一下眼,稍后C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一个箭步,正堵着C的进路,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站在C的眼前。C被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惊得连书包也掉到了地上,瞪着大大的双眼,嘴唇哆嗦着。L不慌不忙的说:“对不起,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家信丢到邮筒了去,信口已封好,邮票也已贴好了。谢谢!”说毕就从兜里掏出一封寄往上海的信,向C递去。此时Q也从背后过来,弯腰检起了地上的书包,拍了拍尘土,边递给C边对L说:“你也真是的,有事慢慢地说嘛,怎么猛一下把人吓成这样?嘿!要是我呀,准把你的信丢到垃圾筒里去了!”L陪着笑说:“实在对不起,本来昨晚我就想好早上让学生帮寄信,可一上岗就把这事给忘了,这不,才想起来的,一看就你是最后一个的啦,要不又得晚一天。把你吓着了吧?真是对不起!”C这才回过神来,虽有怒意,但一来两个小兵已经说了道歉的话,似乎也无话可斥,二来时间匆匆,也害怕上学迟到。于是接过信,白L一眼就匆匆而去。

  从这天起,四个站岗兵就格外注意着C,她的一举一动,脸部的任何微妙变化都成为小兵们夜晚睡前的热题。尤其是小Q,他能从其他的学生的口中套取了很多关于C的消息,甚至从C的弟弟那里的到了更多更重要的情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四个兵门共同关心的事。他们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忘却了阳光明媚的春天,他们如醉如痴般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从这天起,C象受了惊吓的小鹿,心神不定。师部家属大院的大门,对她来说是一个猜不透的谜。她害怕经过大门却又渴望着经过大门。远远看见站岗的兵的时候,她步伐艰难,而在过大门的瞬间,她脚步轻盈飞快,而在过大门的瞬间所看见的一切,却长时候地停留在脑海。她远远地,细细地观察着这四个站岗的兵,一肚子的狐疑却无法判断事情的真相。

  六

  新疆的夏天,中午烈日当空,干燥的空气使人嘴唇发干,身上的衣服一面吸收着人身上渗出的汗水,一面又被太阳迅速的晒干。不一阵,衣服上积存的汗渍象盐碱一般一圈一圈,衣服也象皮革一般的发硬。而夜晚凉却得很快。下半宿还得盖上被子。傍晚与清晨的蚊子又逼得人们把头,手,脚全包裹得严严密密的。这个季节使人心情烦躁。人们的火气都很大,冷不防的就会吵嘴打架。

  那天的中午,L与Q被两个陌生的兵换下了岗,并通知他们说,立即回到宿舍去,说连长和指导员找他们有事要谈。他们不知是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就看见连长和指导员唬着脸坐在床沿,而R与G站在门边耷拉着脑袋。L顿觉不妙,再细细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一封与伙伴们多次商量修改的信,一封和他们塞到C书包了一模一样的信。

  连长边用手拍着桌子上的信边说:“好!你们四个都在场,讲一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都哑巴了?是男子汉就要敢做敢当,站出来啊!”指导员边卷莫合烟边说:“唉!给你们反反复复的强调,站岗放哨除了仪容姿态外,最主要的是要维护大院里每一个人的尊严和安危。可你们干啥啦?还有谁敢让你们来保卫啦!”四个站岗兵齐齐的站在门边,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小Q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抬头看了看其他的三个人,就又低下了头。他们心里都明白,说什么都没有用,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和原谅。他们事先商议此事的时候就作了万一露馅后的对策。他们都发过誓,接受任何处理,但决不交代情况。他们都咬紧牙根,心里恨恨的想:“这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告我们的状!”他们也很坦然,因为他们知道就凭这一封信,没有一个人对得上号。

  指导员边抽莫合烟边说:“论这封信,只有你小G能写得出,但这个笔迹绝对不是你的。而这个笔迹,简直没有办法去核对,任何一个小学生的笔迹都和此相似,看来绝对不是一个人所为啊!”连长说:“你们四个小子呀,可把我们给坑坏了,首长把我们叫去,虽说没有训我们,但那两句话也实在让我们无地自容。交代吧!究竟是谁出的点子?从现在起,你们四个都不要上班了,岗,我已经另外派人去站了。你们四个在家里好好反省,把事情的经过都给我们写出来。检讨得好,检查得深刻。你们还能留在师警卫连,我调你们到师司令部去站岗。要不然,你们统统地滚回你们来的团里去!”说完他拉着指导员就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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