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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文共赏]柔情温瑞安【五】

楼主:tian天然ran 时间:2013-10-08 13:50:02 点击:113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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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五章
  
  
    弟妹
  
    收到你和他的照片以及信时,对楼的琴音正好响起来,一声一声,不是什么名曲,但是首儿歌,而这时候,我是伤心的。琴声回荡,我不知是在什么地方,相聚时和别离时连成一线,像你和他那水濛濛的黑白照里,曾是妩媚一笑,却是看不清楚。越看越爱,越爱越误解。但在万里的一帧照片下,你心里千山万水千水万山喊出一声来的大亲切。也许,人在远方,还是不要看照片是好,不看只是难过,看了才知见不到。
  
    兄弟
  
    我们曾是一道同生共死的兄弟,一齐做过许多事,黑夜里追杀过敌人,白日里一齐跑过长长的街,留下云和烟。那么就在这么一个彷徨的黑夜里,在我最崩溃和无助的时候,你不知道,或者你知道也没有伸手,而我被你看着,我沉下去。也或许你认为你站的地方是浮沙,而我没伸手救助你。那么我们从此就在不再理睬,心想这是独.立,独.立后仍会一般强盛,否则叫人看不起。但是,亲爱的人,我们更晓得我们是一柄断了的羽毛拍,没有人愿意再用。
  
    某人
  
    你不知在想什么,但你眉峰上都白了。我知道你一定在想着不易想的心意。你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也许觉得这世界已没有再值得你看的人。也许你对我有了一层隔阂。可是你不要忘记你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我也说不出。在街上碰见一只可怜的狗而你手上正好有食物。吃了一碗很有几十年前家乡风味的面,在大热天回到家里还有风扇,都是平凡在而可喜的事。偏偏是我们不平凡地比赛痛苦下去。我没有说话,斟了杯热茶,茶冷了,你还没有喝。
  
    洛水
  
    传说中国有一道洛水,听说还有位洛神,洛水在我想象中是濛濛的,山水很很,有时候望得见,有时候望不见。像国画的最高境界,好像什么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有。这儿有一本书,叫做《洛神》,宝蓝底,金的字,美得辉煌。我就开始想象,洛神一定是穿着白衣的,水幽幽的,像没有人知道的泉水,不知流过还是走过?或者有点像郑佩佩年轻时穿白衣古装,连柔也是英气的,洛水就这样流啊流,流出了山川流出了海,仍一涓细流,到了我心中,到了我血液,静静地左旁右插,又清清自我笔端淌了出来。
  
    姑娘
  
    雁过长空,鱼游溪间。雁无意留踪,鱼无意投影。你的信来,清纯、可爱,大概有执拗的唇,可以成美的恸哭,也可以成可哀的笑,我不胜感怀,她写诗给你,我写什么给你?我写我的不见到给你。因为一个写江湖,千万人写江湖。因为一个人舞剑,千万人随剑而舞,所以剑非剑,江湖非江湖,而你也落花非落花,因为落花的感情是水,可是水被人们错以为是不应的流动。其实感情是没有什么不应该的。我了解,我明白,你无需自责,因为世俗是世俗,不是第一个拔剑的人,不是第一次江湖,不是望断天涯而投身深崖的落花。何况不止我知道,还有她也知道。我们没有同情,只有关怀,你该欢笑,你该知道。
    
  
  稿于一九七六年。台北。二十二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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