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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城咏菘(独斯叶)

楼主:独斯叶 时间:2016-01-03 07:05:55 点击:12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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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跟了你,从没有想过能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有白菜和窝头吃就已经足够了。”这句话是几十年前母亲对父亲说的,时隔多年再次品味起母亲这句话,虽然仍透露着父亲母亲创业之初的苦难和辛酸,但是更多的,我想,还是可以体会到父亲母亲那相濡以沫的深厚感情、风雨同舟的乐观态度以及共创美好生活的奋进精神。
  虽然这句话是母亲对父亲说的,但是,就凭着这句话让我从小就对白菜就充满了感情。记得,那时候父亲总是不等到立冬节令,便开始匆匆地在自家的院子里挖起地窖来,—地窖是用来帮助大白菜顺利过冬的—,挖着地窖的父亲,嘴里唠叨的总是他那句口头禅:“立冬不起菜,冻了你别怪”,据说这句话是我父亲小时候我的爷爷告诉他的,那时虽然我还不太记事也还不太懂事,但是对父亲的这句口头禅是刻骨铭心的,经过几天的紧张劳作,常常看到父亲的棉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如此反复,地窖总算大功告成了。
  其实不得不佩服中华民族勤劳而智慧的先人们,他们很早就根据自然的规律创立出二十四节气,与其说是节气不如说是节令,父亲经常面带敬畏庄重地说:节令节令,它是令,时候一到大自然就开始行使自己生杀予夺大权,不会给任何人、任何物面子,春夏秋冬,风霜雪雨依次循环往复。
  每年的立冬节令前后,西北风总会不期而至,于是在父亲母亲的带领和指挥下,自家园子里的大白菜被全家人热火朝天地送进地窖里,被送进地窖的白菜有什么好处?往往是经冬不冻、不烂、不坏。自古以来,北方的民族为了能度过漫长的冬季,创造性的编出了一首《数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数九始于冬至终于惊蛰、春分之间,等九个九全部数完也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在数九的日子里,每遇艳阳天气,父亲就会带着我和姐姐们钻入地窖,父亲是主力,姐姐们是帮手,我当然是不添乱就阿弥陀佛了,父亲对待白菜如同照看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地把白菜左拍拍,右打打,就这样一个冬季下来,大白菜总是被父亲从地窖东面挪到地窖西面,再从地窖西面挪回地窖东面,据说这种办法是让大白菜透气保鲜,这些大白菜在父亲的精心照管下,从数九开始直到第二年春天,一家人都能吃上新鲜可口的大白菜。
  记得小时候常听我的外公说“百菜不如白菜”,白菜不仅具有清热解烦、解渴利尿、通利肠胃、清肺热之效,而且做法也可谓是种类繁多,花样百出。整个冬天母亲就常常给我们变着花样做出各种白菜的美味:炖白菜、炒白菜、包白菜馅的饺子,做白菜的薄菜(北方婚丧嫁娶的大菜)等等。真的是让人百吃不厌,回味无穷。当然白菜还可以做成干菜和酸菜,味道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即便如此,有时候白菜也会被戏谑为“廉价”的代名词,比如说某某商品卖了个白菜价,其实透过廉价哲学的背后,揭示的往往是极为深刻的生活哲理。正如老子《道德经》中所说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白菜虽然没有人参名贵,没有雪莲稀有,但是它靠着自己朴实无华、亲民爱民的草根精神,深深扎根于普通人民群众这片最肥沃的土壤里,自“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到“菜中有菘,最为常食”,几千年来白菜滋养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可谓是历经岁月沧桑仍然备受普通中国百姓的喜爱。
  比起白菜这个名字,其实我更喜欢叫它为“菘”(当然小时候不知道它有这么好听的名字),“菘性凌冬晚凋,有松之操,故曰菘,俗谓白菜。”真的惊叹于我们中华民族悠久而传统的造字文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菘没有最终成为“岁寒三友”,即使这样,我还是要为菘而歌而颂,比起“岁寒三友”(松、竹、梅),菘不仅能斗严寒,保持顽强的生命力,更惊叹于它还能战酷暑,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菘能从三伏天生长到立冬时节,生长周期之长,历经苦难之多,我想即使是“岁寒三友”闻之,也会自叹不如,为之折服的。
  还记得明代于谦这首《石灰吟》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其实不仅仅是石灰,对于白菜来说,这句“要留清白在人间”也同样适用,白菜以自己发于表、成于形、聚于心的真实写照蕴含着做人做事都要清清白白的高尚品质和严格操守。
  最后就是白菜寓意吉祥,白菜又叫“百财”,虽取谐音,不难看出中国百姓对白菜的喜爱之情,其实在喜爱之情背后,我认为它揭示的是中华民族普通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渴望和美好向往,正如习主席所说:有梦想,有机会,有奋斗,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能够创造出来。时光依旧流逝,时代永远前行,面对中华民族全面走向伟大复兴的时代使命,面对决战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时代潮流,面对全面深化改革“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时代精神,我对菘的感情不是逐渐疏远而是日益笃深了,因为在它身上所保持的亲民爱民的草根精神、斗严寒战酷暑的自强精神,以及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中国精神将永远激励我奋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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