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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高手

楼主:第二妖精 时间:2010-05-16 22:10:04 点击:1772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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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出这两个字,我心中感慨万千。。曾经“高手”这个词贯穿我整个高三生活,本来我吹出去的牛是要把《高手》写成长篇的,几十万字那种的。后来,网友喷我说,你还真当自己是那种写字像拉屎一样快的写手呢?就你那点耐心,别说十万,就是一万你也憋不出来。后来,现实验证了她的话,她是正确的。我确实憋不出来,别人夸夸自己,我就真以为自己能写出一部史诗来。可通过观察论证,我还真不可能成为那些写字像拉屎一样快的人,我会虚脱的。可是,牛都吹出去了,不写总显得自己多没品似的,哪怕就那么几千字,凑合着写出来得了,只见自己没白说。当然文中提到的人名都是虚构的,若是哪一天你们谁看见我写的这堆字,你肯定猜得到哪一个是你自己,送给那些曾经挣扎在成为高手路上的人们。
  
  
  
  啊,时光倒退到2006年9月的某一天,请原谅我,开头就让我酸上一下子吧。那年我们响应校领导的号召,背着锅碗瓢盆铺盖卷儿近50人挤在一辆中巴车上浩浩荡荡的奔赴我们“梦开始的地方”——XX画室,抱歉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因为那名太明显了,用某人的名字命名的,人一听我写他,要是写他好还罢了,要是言辞上稍微有点不敬,那我可就废了,在今后XX画室的各代弟子眼里,我将是背师弃友,没良心,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将成为他们的反面教材被人唾弃之。扯远了,话说,我们浩浩荡荡进城,畏畏缩缩进画室,说畏畏缩缩是真的,我们一帮农村来的穷学生,没见过世面,跟刘姥姥近大观园似的,盯着画室里摆放的各种“艺术品”,还不懂装懂的说:“呀,这个漂亮,这个做工好,那个好像是获过奖的。”一年后的我知道,那些个玩意,不过是以前的师兄们闲得无聊捡了些树根回来拿小刀在上面刻了几个字,摆在哪里,“哟,艺术品”被某人那么一说,它的价值就上去了,晋升为“艺术品”,供人观赏。
  
  
  
  那时的我们,几乎是把画室里的老师当成神来拜的,那张嘴呀,绝了。他能把死的说活了,把活的说瘸了,把瘸的说瘫了,把瘫的说成植物人。我们一到,他给我们集体开会,唾沫星子横飞,脚上的大头皮鞋踩的二楼的地板直晃荡,可好笑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喜欢听,听他瞎掰胜过听他讲课。人家不一样啊,人家是艺术家,是从北京画家村回来的,人家是那谁谁谁的徒弟,人家身家过百万。要搁现在,见到以前那些同学,他们会说:呸。。五百万算个p。这就是进城和没进城的差距。你进城之前,百万那是财富,进城之后百万也就算个别人放出去的p。扯回来吧,说画室呢,那个我们去的这个画室还算全城比较大的,后来听说,城里唯一与之抗衡的是那个城西头的MM画室,这也就难怪每次开会的时候某人在提到MM画室的时候总那么激动了,啊。。MM画室算个啥,老子办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尿裤子呢,跟媳妇一起做事,没啥大出息。要我说,这事业就不能和女人扯上关系,为啥呢,这女人啊,麻烦,斤斤计较。就好比,我昨天不是给那谁谁谁几百块生活费吗?孩子可怜,家里穷,没钱叫学费,我给免了,没钱吃饭,我掏。咱不忍心,要把女人搁这儿,她不跟你干起来?似乎,在他嘴里,他就是那菩萨,拯救众生的,谁都没法跟他比。后来我们都知道,那个谁谁谁之所以跟她要钱是因为人家在他哪里做事呢,代课,兼职,他给人家工资,理所当然。
  
  
  
  后来,就开始了我们美好的绘画学习生活了。哦,我们这些人其实对美术这个东西陌生的很,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为了考大学的,艺术生分数低啊,投机取巧嘛。当时我们连铅笔分几个B都不知道,带我们的也是一艺术生,人家资历比较老,教我们基础。记得刚开始上课,有一女的跑到我们教室,拿着自己的素描给那位带我们的仁兄看。那位仁兄笑着夸不错不错。那女的说:哎呀,什么不错啊,你看看这线条摆得,这关系都不到位,说得那叫一个恶心。身旁的我们一阵唏嘘,因为对我们来说,那画儿已经可以称之为作品了。我平生最烦的就是这种嗲声嗲气的女人,心里一顿鄙视,有他妈什么了不起。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让我恶心巴拉的女的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我的知己。人生就是这么奇妙。还有就是我觉得当时我们要多傻有多傻,以为自己从此跟艺术勾上边儿了,咱搞艺术的,吃喝拉撒都要像个搞艺术的样子,于是,男生开始留长发,女生开始剪毛寸,还染上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姹紫嫣红的。穿着又肥又大的牛仔裤,踩着跟某人类似的大头皮鞋招摇过市。不管男女都打耳洞,戴耳钉,套指环。瞎折腾,折腾到最后,谁也没考上大学。
  
  
  
  后来我想,我真正踏上为成为高手而奋斗的艰苦之路是在我复读的那一年,是的,我复读了,跟那些宝贝们一样,我也跟着瞎折腾了,所以,第一年,没考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日子把我的前途毁的一塌糊涂。在暑假的某一天晚上,我一个人蹲在露天茅坑里看着满天繁星就想啊,事情不能这么结束,这艺术我也不能白搞。所以,我背着家人跑去城里打工,干了一个半月挣了800块钱。9月份的时候我又回到了XX画室,某人说复习生只收一半的学费,在外人看来这是他赐予我们的恩惠,在我们这些复习生看来,那是他打的小算盘。无所谓,各有所得。800块钱其实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又厚着脸皮回家了,好在,家人虽然生气也不会不让我继续上学。不同于去年,我已经熟门熟路,有时候看着那些应届生兴奋不已的争着抢着看某人的范画,学者某人穿衣服的风格去穿衣服,像看神一样的看着某人,我就特想笑。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那帮人,也就是我在这一年唯一觉得欣慰的一帮人。点子,也就是那个我曾经相当鄙视的那个嗲声嗲气的女的,突然间就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的。那时候我一个人来来往往,不屑于跟那帮俗气的家伙同流合污,而点子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给予我适当的鼓励和安慰,于是我轻易的将其视为人生知己。人,果然是最怕寂寞的。对了,她也没考上,复读了,同病相怜,有共同话题。眼镜儿绝对是一纯搞艺术的,他是应届生,但人家画了四年的国画,书法获过全国大奖,是七中的才子,就是脸上痘儿太多,不然,身后那些女的还不得疯了。村里娃也是应届生,跟我一个母校的,这家伙的嘴堪称一绝,跟某人有得一拼,听眼镜儿说村里娃第一次见到他的画就跟身旁的人说:你说说,咱这同样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看看人家这作品,再看看咱那个。悲剧。。纯属悲剧。当时我和点子就笑着寒碜,那还不算悲剧呢,最悲的就是你看看你这身材,然后一阵穷追猛打。哮天犬是一特有天赋的应届生,那孩子以前跟我们一样没有接触过“艺术”这玩意,但某人评画的时候把他夸的那叫一个天才,似乎他就是上央美的料,那未来就是画家。
  
  
  
  我和点子虽然是复习生,但我们相当鄙视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宝贝们,去年折腾,没考上,复读来了还真当自己是高手了,又折腾。我们俩集体藐视这些人,不与他们为伍。这几个应届生倒是很可爱滴。虽然都有些自恋,但人家有资本自恋,除了村里娃。对了,还有一孩子叫秒杀,那眼神,一秒杀死一大片,跟她不熟,但喜欢她的外号,我们一开始是一个寝室的,她有一复读机,那个时候《香水有毒》刚刚流行,她每天晚上放,以至于我现在一听见这首歌就想到她那秒杀的眼神。
  
  
  
  我之所以说了这么多人,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也是向往成为高手的。曾经我们呼天喊地的搞艺术,后来我们落榜了,所以低调了,但成为高手的梦想没有断。在XX画室,能被某人称作高手的人那都是肯定能考上美院的,我们这几个人就集体:呸!因为我们不是。考上美院是次要的,成为高手才是首要的,那说明你已经勉强可以算是搞了艺术,而不是被艺术搞了。说真的,当初的我们就是统统被艺术给搞了,搞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所以,今儿,我要把艺术给搞了。这是我们几个人的口号。
  
  
  
  后来,我搬出了寝室,跟以前的同学栗子在外面租了房子,眼镜儿给介绍的,为这我又认识了驴,大家之所以这么叫他是因为他的脸实在太长了,我租的就是他家的房子。那会画室楼下有个烧饼店,我们8点上课,我7点50的时候在这个店买一个烧饼夹胡萝卜丝,一边上楼一边啃,到现在我还怀念那家店的烧饼,离开那里之后我再没有机会吃到那种口味的烧饼了。画室有条叫翠花的狗,我曾经为它这个名字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有个师兄放假回来告诉我说他们原先想给这条狗起个名字,苦思冥想的时候不知道谁在画室喊了一句:翠花,上酸菜。。于是某人眼睛一亮,就说:就叫它翠花。某一天,我啃着烧饼上楼的时候看见翠花在那里发疯了似的咬一个竹筐子,我好奇的问他们翠花这是咋了。。村里娃和哮天犬鄙视似的看着我说,它发情呢,你没看出来?眼镜儿狂笑不已,我瞪着他说,好笑吗?你发情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它呢。眼镜儿脸刷的一下从头红到脖子根。点子就说,丫头,你是一女的,你要时刻记得这个事实。咱说话收敛点儿。我斜视她说,也没见你说话有多收敛啊。哮天犬哈哈大笑着画画去了,眼镜儿还在哪里红着脸不知道想啥呢,估计在想他发情的时候什么样子,这孩子就这么实在,你说啥他都想找出结论。后来那个被翠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竹筐成了我们的静物,用某人的话说:看看,咬的多艺术。。就像经他指导他们家狗都懂了艺术似的。回头我看眼镜儿,他画的那竹筐相当有感觉。他还有哮天犬已经称得上的高手了,画也多被某人留下拍照。点子基础也不错,就剩下我和村里娃,我那个心里一不平衡,较起了劲。
  
  
  
  那些日子,我发誓要挤进高手的行列,所以下课也不跟他们去球场了。他们几个爱玩篮球,似乎是男的就爱打篮球,那不止是一种运动还是一种在女生面前炫耀的资本。看,我会打篮球,我在球场上就是一流川枫。他们每次去玩都会拉上我和点子,说实在的他们玩的不怎么样,眼镜还夸村里娃是个不错的后卫,不是我说他,就他那个体型,就算技术再好也蹦不起来。我其实一直很低调,我忘记告诉他们我高二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篮球这个东西虽然不是特别懂,但也稍微懂上那么一点,就他们那个玩法,跟打滚儿似的,一点战术没有,实在没什么看头。我又不好意思打击他们,所以也就去了。可是现在我不要去,我要奋斗,我要为挤进高手行列努力啊。知道我这个想法之后哮天犬强烈的表示支持,眼镜儿似乎也有所感触。所以,结果就是我们一大帮人跑到万里书店找书看,找美术学院的书,就看不买,有的时候偷偷拍下来,拿回去洗出来临摹。几张照片大家轮流临摹,我说的大家里面不包括村里娃,他那时候忙着泡妞儿呢,刚甩了一个又找上一个,忙的不亦乐乎。我对此相当鄙夷,眼镜替他辩解说:其实村里娃在感情上还是挺单纯的,他听迷茫的。我说:狗p。要说眼镜儿在感情上单纯我还稍微相信那么一点点,说村里娃,我就当是在听笑话。
  
  
  
  其实,我们的这些生活貌似没心没肺,貌似开心无比。其实,里面透着谁也说不出的压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解决的方法,哮天犬怎么发泄我就不知道了,他走读,每天回家。村里娃就是吃,眼镜是咆哮,我和点子吃辣椒,唱歌,睡觉。有一次我一个人在画室画画,大家都回家了,我突然间心里憋屈的快要窒息,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点子也不在。我一个人走出来,飘荡在外面的大街上。哮天犬不知道从哪里骑着自行车过来见到我他停下问:丫头,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去哪里,我载你一段。。我当时跟做梦似的说:不知道。。把哮天犬说得一愣,我反映过来之后就说:哦,哮天犬,你载我到前面的烧饼店吧。我平时都大大咧咧的,从未在人前如此消沉过,我平时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这样的我,哮天犬说:真吓人。
  
  
  
  后来接近专业考试的时候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就少了,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所谓的“高手”,某人终于记住了我的名字,我的画也被留下来拍照,那个时候心是荒凉的。听着某人在台上吐着满口的唾沫星子指着我的画说:看看这幅画,一看就是高手画的,这颜色,这衬布,这结构,这关系,就是一点,她犯了所有高手都会犯的错误,这衬布有点碎,不过没关系,考美院没问题。当时我就觉得恶心,反胃。真的,他吹牛的本事日渐上涨,我的免疫力夜逐渐增强。以至于现在我听到某人的话都会将它的真实性折半。眼镜儿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就是一高手,可是他还是很努力,用他的话说,他要成为高手中的高手。哮天犬时虽然没什么基础,但天赋极好,所以也早就成为高手中的一员,点子就更不用说了。村里娃还是那个样子,看着他我想到去年的自己,去年我们也跟他一样,自以为在画室里熏陶几个月就可以轻易的搞了艺术。
  
  
  
  专业考试是在3月份,刚过完年,眼镜儿去了青岛,点子去了石家庄,我和哮天犬还有村里娃去了省城。考完之后就各自返校学习文化课了。其实考试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就算是感觉自己有点凄凉。背着大大的画袋,提着工具箱,一个个麻木的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艺术生,呵,我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原来有这么多人以艺术的名义标榜自己的,黑压压的一大片,可是这里面有几个是真正热爱艺术的?用眼镜儿的话说:我们事实上都是在被艺术折磨着,还自以为在搞艺术?艺术哪有那么好搞,几个月就搞得定?艺术是一辈子的事。搞不定艺术就注定了被艺术搞。
  
  
  
  我考的学校比较少,所以就提前回来了,然后直接返校学习文化课。后来,除村里娃之外我们几个都考上大学了,哮天犬在本省,我跑到了北方,点子和眼镜儿在南方。只有眼镜儿一个人考上了专业的艺术院校,我们几个都是综合院校。只有眼镜是真正搞艺术的。也只有他才真正算得上是高手。
  
  
  (纯属虚构)
  
  
作者 :成急思汗 时间:2010-05-16 23:13:00
  沙发
作者 :成急思汗 时间:2010-05-16 23:19:00
  忽悠功厉害啊
作者 :树上太阳 时间:2010-05-17 21:26:00
  妖精写个纯属虚构干什么?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O(∩_∩)O
楼主第二妖精 时间:2010-05-18 07:53:00
  呃。。是吗,那就给我删掉好了。。一些人看完总问我是不是自己的事情,我回答的烦了。。。
作者 :树上太阳 时间:2010-05-19 16:50:00
  删掉倒不必,这说明你写的太有代入感了,好事,加油。
作者 :燕尾蝶的尾巴 时间:2010-05-19 17:16:00
  妖精,好强大啊!!!赞一个!!
作者 :思念他乡 时间:2010-05-20 16:04:00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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