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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抗战之二:华夏风云【诡异版】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06:29:56 点击:169 回复: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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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时间飞速流转,一晃到了民国也十来年了。 湍急的长江九江段某码头,一位学生模样的姑娘,上身穿土布白衣,下身套一黑色长裙,她站立江边,耳边不时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她望着江面,江面浑浊而湍急,不时有装货的木船顺江漂下。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物,让人摸不到她的心思。她的身边放了几卷行李,看上去有铺盖,还有盛书和衣物的皮箱。   
  一会有个青年跑了过来:“小鸦,可以登船了。”青年跑的气喘吁吁,手里拿了一卷热的薄饼,似乎里面包了菜,他殷勤地递给那个叫小鸦的立在江边的姑娘“趁热吃吧,行李我来背,为了节省时间,你边走边吃。”   
  那姑娘象没有听见一样的,并没有把目光从空远的江面上收回来,相反,还随了江面上飞翔的小鸟左右追逐。   
  “快点走吧,都上船了。这个你先吃了垫一下。”青年加快了语气,虽然着急但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小鸦这才把目光投象那位青年。手并没有马上伸出来接了青年要递给她的薄饼。而是将眼光直射向那青年“我说跟你走了吗?我说要上这条船了吗?你怎么那样的爱自做多情呢?”   
  “什么?船都要开了,你还说这话?不去找我表叔那还能去哪呢?这兵荒马乱的,上哪里去工作?,没有工作又吃什么呢?你不要再固执了,快点上船吧,有什么话到了西川再说吧。”   
  青年不由分说地把手里抓着的薄饼塞到姑娘手里,把行李朝身上前后各搭一个,两只手里分别提了两只行李。也不管姑娘是什么脸色,转脸就朝检票的地方大步走去。   
  叫小鸦的姑娘疑了一下,也就跟了后面朝检票口走去。   
  启了锚的大轮缓慢地动了起来,它高鸣着汽笛,顺了长江,逆江而上。   
  小鸦和那青年到了三等船舱。   
  其实这三等船舱的条件还不错,一个房间里有4张铺位,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的在里面正在整理她们将要用的铺位,其中一个大点的女人在让着要另外一个女人吃她递过去的橙子。另外一个女人推辞着。`   
  小鸦一屁股坐在了一张空的铺位上面,手里的薄饼并没有吃,也没有去帮那个男的青年卸下他的身上的行李的想法。倒是那位看上去年龄大一点的女人帮助男青年卸下了行李。   
  男青年卸下行李,将铺盖,衣物等物品分开等摆好码好 ,脸上细密的汗,但是没有流露出半点怨恨的神色。他随手将房间门后的面盆端了,肩上搭上条毛巾,另外一只手里拿了香胰子,去外面找洗手间去了。   
  那年龄长一点的女人手里拿了橙子想招呼小鸦吃的,看了她不高兴的脸又缩了回去。顾自和另外一个小点的女人说话去了:“妹妹,你一个人这是去哪儿啊?”   
  “俺去西川,俺当家的在西川做买卖,最近好象生意还可以,缺个帮手,现在兵荒马乱的人又难请,这不,俺过去搭个下手呢?”   
  “哦,那还不错啊。妹妹,你家大兄弟在西川做什么买卖?”   
  “谁知道呢?反正叫俺去俺就去了,不然俺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过去和他一起干点活,大姐,你这是去哪里呢?”   
  “我也去西川,我在那里工作,家里面有点事情,回来处理一下,这回去上班呢!” “哎哟大姐,你好厉害哟,在西川是干什么的?”   
  “和朋友一起开了一家小的饭店,混口饭吃吧!”   
  “开饭店的啊大姐,那好啊,到西川改天我嘴谗了来找大姐要好吃的行吗大姐?”
  “没有问题,谗了你就过来就是了,大姐说到做到。”   
  “先谢谢啊大姐,请问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到了西川我想找你的时候去哪里找你呢?”   
  “我啊,你叫我岚舞姐姐就好了。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家穷,饥一顿,饱一顿的,我爹说我打小就喜欢下水,家里人就我水性好,就给我起个名字叫小鱼儿,叫长了也就没有人叫我的大名了,都叫我小鱼儿,和我一般大小的人都叫我老鱼儿,比我长一辈的人叫我小鱼儿,大姐你以后叫我小鱼儿就是了。”
  “你这个名字倒别致,好的,以后叫你小鱼儿妹妹。”   
  那边你来我往的谈兴正浓,这边小鸦好象她们俩不存在一样的,那薄饼还抓在手里,也没有拿书出来看,也没有换衣服,什么也不干,坐在那里发呆。   
  一会,那个男青年端了水回来了,拧干净的毛巾浮在水里漂来荡去,象水母一样的。  男青年径直把脸盆端到小鸦的脚下面的地上,叫她洗脸。   
  小鸦这回还是很顺当地去洗了手。洗了脸,但是仍然面无表情。   
  男青年把包里的一块饼子拿出来,也没有水没有菜,男青年拿起来就准备送到嘴里啃。忽然想起要招呼别人:“对不起,你们二位吃点不?”   
  “不了,你吃吧,看你也累坏了,快点吃吧!”   
  “好的,那我不客气啦。”边说边把饼子送到嘴里大快朵颐。他确实累了。   
  两个女的看了这个男青年吃的那个香劲就觉得这人蛮可怜的,那个年龄大点的女人就起身,去帮男青年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啊大姐,请问大姐贵姓,这是去哪儿啊?”     
  “我姓岚,去西川,大兄弟你呢?贵姓啊?”   
  “哦。我姓黄,大姐叫我小黄吧!”   
  “小兄弟在西川是干什么的啊?”     
  “哦,我在西川是去找表叔的,家里这年成不好,工作也难找,上次就给表叔去了封信,看能不能去那边找个工作做做,上次表叔说已经和老板说好了,叫我们过去做。” “咱们还是有缘啊,大家都是去西川的,一路上也还有个伴。太高兴了。”   
  小鸦洗脸洗手之后就躺到床位上睡了起来,那只包了菜的薄饼还放在床头柜上面。
  月明星稀,该睡的人早就睡了。   
  一个黑影闪出了甲板,黑发如瀑在风中飞扬。   
  女子看着江面发呆,这个人就是那位叫小鸦的姑娘,月色下,脸孔更显苍白,唯一双眼睛幽幽发光。   
  她在整理这天所有思绪,所见过的人与物。师父说一个再精密的计划也一定有漏洞,一个再完美的谎言也一定有暇疵,只要细心就一定能观察到。   
  是的,细心,所以每天临睡前,把日间所有的事都细细思量一遍,是她从小的习惯。   
  小鸦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不相信任何人,谨言慎行。在一众师姐妹中,她最大的长处就是博闻强记,什么人物文字只要看过一眼就一定记得细节出处,从没出错,所以鼠窃狗偷的伎俩一向难逃她法眼。   
  和小鸦一同上船的人叫黄亮。   
  这个人是师傅帮她挑的,说是她八姨的九舅子的隔邻二婶的外婆的兄嫂的儿子,数起来嘛,也算是八辈子内的亲戚,要自己和他在路上互相照应,一起完成任务。   
  小鸦当时很困惑,没看出这人有什么好处,也觉得那个什么亲戚的关系是师父编出来的理由罢了,她自小由师父养大,眼里就只有那帮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妹,至于自己有什么其它的亲人,师父不说她也不敢问。   
  但师令如山,她只能遵从,只是一背过面就对此人不理不睬,形如陌路。   身逢乱世,人心冷漠,世态炎凉。冷,其实是人最真实的本色,反而某些莫名其妙的热肠,有种装腔作势的假。所以子纯讨厌外表纯朴热情的黄亮。   
  黄亮的背景无人知晓,虽然他能把自己的身世经历洋洋洒洒地说十天半月,但正因为说得太多,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以推敲。   
  加上他人前人后,都一副勤快热情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越发显得是小鸦孤傲难近。不过他对她倒真是很好,一路上细心张罗,把好吃好用的都留给她,忍受着她的恶言冷语,还连洗脸水也帮她打好,面对这一切,小鸦防范之心更炽。   
  风寒露冷,小鸦终于返回自己的那个船舱,舱里躺着三个人,男的已打着呼噜,仿佛黑甜乡里好梦正浓,另两个女子开始时还小声地说着闲话,慢慢语音也模糊了。   
  夜那样地静,可是岚舞却无法成眠。她觉得手脚冰冷,即使已把棉被盖上都仍无补于事,按说从小生活在大西北的她,这里的冷对她来说实属是小儿科,但,她真的觉得很冷,一股深深的寒意,令她心生恐惧。   
  黑夜令这个白天爽快开朗的北方女子原形毕露,再也坚强不起来。再过不久就要回到西川了,回到那个店里,继续离乡别井的生活,她心里对老家难以割舍的心啊,一荡一荡的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至于那个叫小鱼儿的姑娘,面朝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倦缩的睡相一如虾米,书上说,此番睡相的人对人生心存恐惧,没有安全感。   
  小鸦看着她微微一笑,仿佛看的就是自己,她从来也喜欢这样睡,还得紧紧抱着被子,即使酷暑盛夏也得抱着被子才能入眠。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这趟的船程仿佛是命运刻意的安排,从此这四人的命运就牵扯在一起了。

知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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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06:31:14
  第二天晌午,船已经行至多半路程,大家纷纷来到低矮闷热的舱外,站在两边的甲板上欣赏沿岸景色。   
  小鸦显然一夜未眠,眼圈乌黑发青。黄亮则靠在里间的小舱里,似乎满怀心事的样子。   
  见小鸦起来,忙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早就捂热的竹筒子,从里边倒出一些清亮的水给她洗漱。   
  对于黄亮的殷勤,小鸦并不买帐,洗好后便径自离开船舱,到外面观山景去了。   
  黄亮无奈,苦笑着摇摇头,收拾好被褥,顺手从里边关上了自己的舱门。    外边,人们三三两两的靠着栏杆评论着沿江的景色。两边陡峭的山岩和杂乱的巨石构成了长江上独特的风景线。   
  若在平时,小鸦会有兴致吟诗作赋一番的,可今天却不知为何,她没有出声,只是呆呆地望着某个点发愣。   
  这时,天边隐隐传来一阵雷声,人们不禁仰望天空,但见云层厚重,却无阴郁的征兆,雷声从何而来?   
  黄亮的耳朵此刻却紧张的竖了起来。这似雷鸣般的声音好象在哪儿听到过,莫非……   
  雷声近了,突然,从云层中钻出一群白色的大鸟,直登登地朝江面上扎下来,直到此时,那雷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呼啸!   
  黄亮一把拉开小门,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一下子听出了这声音的出处,心里头一下打了个冷战。   
  外边的小鸦妹妹正沉浸在自我的冥想境界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而就在此时,呼啸而来的大鸟群从火轮的周围和上空掠过,气流把火轮弄的上下颠簸起来!人群中有人尖叫了一声,仿佛是应了这一声似的,最后三只大鸟的肚子里忽然晃晃悠悠地掉下来几个黑蛋蛋,眼见着黑蛋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进了轮船四周的水中,轰!的几声巨响,水面上腾起老高的水柱,把个火轮掀起来又抛下去,甲板上的人们死命地抓住栏杆和一切可以抓的东西,哭叫声顿时乱成一片。   
  黄亮已经冲出了舱位,看到鸦妹妹还在那里痴痴地发呆,急的一步蹿过去,拦腰抱起她就往舱位这边跑。   
  小鸦被猛然惊醒,情急之下以为黄亮要对自己轻薄,不由得大声叫骂起来:“你要干什么?!龟儿子快放本小姐下来!”   
  黄亮理也不理的来到了舱位前,俯身把小鸦塞了进去,顺手拉过几床别人的棉被压在她身上。   
  天上的大鸟再次绕了回来,领头的一只飞的很低,在那明晃晃的鸟头上骑着个怪摸样的人,头上还扎着条白带子。黄亮这回看得非常清楚,那带子中间是一贴血色的膏药。   
  他母亲的小日本!黄亮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这时,轮机工们纷纷往自己的身上套救生圈,然后竟自顾逃命,把无人驾驶的火轮和满船的乘客丢在了险象环生的江面上。   
  “格老子!”黄亮气愤地大骂着那些危险面前只顾自己逃命的船员,急忙冲进了驾驶室,一把抓住疯狂打转的舵轮。那些凶残的大鸟是日本鬼子的零式战斗机,是前面那些轰炸机的护航机组,看这架势,他们一定要置这条轮船于死地才后快。   
  这一年是民国二十七年,公元一九三八年的夏天。
  驾驶室里的黄亮熟练地操纵着火轮在水流湍急的江面上走着之字,以躲避日军战斗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黄亮那双快要冒火的眼睛在前面和四周焦急地寻找着,他是想开着火轮冲滩,那样可以拯救一船无辜的生命。   
  前方拐弯处的悬崖上突然出现一座白色建筑物,熟悉的信标球高高的挂在建筑物的边上。不知哪朝哪代的骚客文人在刀劈斧砍般的峭壁上留下三个朱红的墨宝“鬼见愁”。   
  呀!黄亮暗暗吃了一惊。   
  这里是江上最出名的翻船段,自古就是船行险处中最危险的水段。但是,在离拐弯处不远的地方居然被黄亮找到了一处浅滩!真是天助我也!黄亮急打舵轮,同时拉响了汽笛:呜!呜!!   
  那间白色建筑物里跑出来几个人影正朝这边张望着,那是信号台的工人,看见这番情景,急忙带着长篙、救生圈和绳索拼命朝山下跑来。   
  黄亮心里暗自祷告着“老伙计你要挺住啊!千万别趴窝啊!一船人命啊!拜托!”   
  日军的飞机还在不停的向已经多处漏水的轮船扫射,火轮喷吐着浓浓的黑烟,喘着粗气奋力朝那片滩涂冲击!   
  终于,轮船在黄亮的驱使下冲上了江岸,歪倒在那里,人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跳下船,在那些已经赶到的工人们的带领下朝山崖下的大山洞里跑去。   
  黄亮疲惫不堪的走出已四面透风千疮百孔的驾驶室,忽地,他想起了仍在舱里的小鸦,赶紧沿着歪斜的甲板跑回舱位,从棉被下把吓的昏厥了的小鸦妹妹抱出来,背在身上拔脚跳下船,玩命地追着人群朝山洞方向狂奔。   
  然而,此刻的黄亮体力已明显不支,步履显得有些沉重。就在这当口,身后猛地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由远而近,一架鬼子的战斗机正贴着江面向他逼近,而身上的鸦妹妹也被颠醒,又开始挣扎叫骂起来。   
  黄亮全然不顾她的折腾,心里已经没有了意念,只是一股劲的往山洞跑,终于,在鬼子扫射的一刹那,一头撞进了山洞!   
  与此同时,洞外面响起了炒豆般激烈的爆炸声!   
  黄亮此时仿佛一个被什么牵引着的铁皮人似的,甩下还在叫骂的鸦妹,返身又冲出了洞外。   
  鬼子的飞机没有捕捉到目标,险些撞上山崖,这会儿正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爬升,引擎超负荷的吼叫着,丝毫没有发现下面的动静。   
  怒火万丈的黄亮边跑边使左右两手从腰间抽出两只青森森的驳壳枪,在奔跑中朝着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日鬼飞机甩手就是两梭子!哒……哒……!!正在笔直上升的鬼子飞机歪了一下,尾巴上立刻冒起了滚滚的浓烟,接着往边上翻了筋头,歪歪斜斜地朝江面上掉落下去……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黄亮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挥舞着已经没有了子弹的双枪,冲着另外两架拼命爬高的鬼子飞机破口大骂“小鬼子!我抄你十八辈的祖宗!”   
  从1938年开始,日寇的飞机开始对山城重庆及沿岸的村庄进行了长达数年的空袭。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11 11:33:56
  老茶新作,先来占座!
作者 :长风潇雨 时间:2017-11-11 11:49:57
  长风也搬张凳子来看看,穿越抗战,又是群英荟萃,侠肝义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18:00:22
  正当黄亮血红着眼象疯子般向天上狂嚎的时候,他不知道有两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一双在山上,一双在水中。   
  此刻,小鸦混身湿透站在江中,风吹起她滴水的长发,状若厉鬼,眼也是通红的。她狠狠地盯着那个站在江水中狂叫的汉子,她实在是没见过比黄亮更笨的男人,只有一身蛮力,自以为英勇,却只会坏事,飞机轰炸,就应该让大伙一起跳水求生,谁想他还把人往舱里扛,还要用棉被包着,她一想起这个,心就恨,师傅怎么派这么样的人跟自己一起呢,当时如果不是自己躲闪得快,而黄亮又天生糊涂把她身边的女子当成了她扛进舱内,当然他若真把自己扛背上,按她的脾气,立马就抬手把他杀了,这次也算黄亮这小子命大,错有错着,再碰上鬼子的飞机也特笨,所以这次船上的众人还能生存下来,如其说是黄亮的功劳,还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好运,命不该绝。   
  小鸦把湿发使劲向后一摇,似乎想挥去些什么,她 觉得不能自已,面对着黄亮总会有把他杀了的冲动。但终究,小鸦有自己的原则,中国人不为难中国人,大敌当前,黄亮再不济,毕竟心是好的,血是热的,只是比较粗鲁比较笨而已,这样转念一想,小鸦血红的眼慢慢变得清澈,脸上的神色又波澜不惊地变得冷冷的。自己飘也似地回到岸上。   
  而这时候,黄亮还意犹未尽地对着天上狂嚎,状若癫狂。   
  小鸦没往他的方向再看,因为她肠胃不太好,看他看多了,连想吐的冲动都有了。   
  她不爱看,却有一女子看得如痴如醉,在她的眼中,黄亮实在高大英雄,连骂的脏话也显得粗中有细,掷地有声。   
  这人就是刚才被黄亮扛进船舱用几条棉被包着,后又背着在鬼子飞机轰炸时狂奔,最后被狠抛在地上的姑娘。   
  这姑娘长得眉目如画,粉面含春,是地道的粉子,小名粉团儿,本来跟着哥哥一起上船去西川的,此刻却身在荒山的小洞里,哥哥也不知那去了,面对着这样的变故,本来年纪小小的她应该要哭鼻子的,可现在却小脸红红的满是娇羞,因为此刻在她眼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背着她的人。不管是兵荒马乱还是太平盛世,爱情要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   
  此刻正是:亲人不如何处去,粉团儿心系黄公公。一段乱世情缘就这样盟芽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18:01:56
  话分两头,众人最关心的却是那艘被日本子弄坏的船。   
  那艘搁浅在岸上的船经她几次三番细心地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原来船上的船员心里羞愧,也主动过来帮忙,大伙儿一起把漏水的地方都补了,其它的机器零件也逐一修理妥当,又可以继续向西川进发了,大伙都高兴地擦着脸上的汗水,经过一番忙活,挥汗如雨分属正常,惟独小鸦仍旧冰肌无汗,混身隐透寒气,这就十分奇怪了。   
  正当众人都在围观修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京片子断呼道,“你丫有完没完了啊你?!”   
  小鸦向那边一看,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英俊男子正向着还在破口大骂的黄亮在喊。   
  小鸦不禁会心一笑。   
  这句有完没完的话,小鸦心里已向那呆子骂了千遍万遍,突然有人把她的心里话骂出来,她觉得特别舒心,不期然对那个男子增了好感。   
  一个要行走数天的旅程假如就是那么的平淡无奇,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人在旅途里的寂寞往往会横生出许多不能预料的枝桠。但是,这次旅程的刺激,不,还不能说是刺激,这就是灾难了,对于这一船人来说,应该说已经超出了他们还认为可以快乐的底线,有死过了一场的感觉。可不,差点小命都丢掉了。   
  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小日本子,即使行程中出现再大的波折也许都会被这些人看作是以后回忆里的一个话题,这次,对于他们来说也会是一个话题,但却有如噩梦一般。   
  整船人没几个见过世面的,有几个见过世面的也不大愿意引火烧身,再加上鲜有如此在公众场合不惧众威,大声喝叫的。那些人便不能了解底细,多各自散开。有少许几个揣了袖口围了这美男偷窥几眼,也被这老玉树用余光给逼了回去。   
  那边,黄亮仍然撅了屁股,吃力地将一大木橛子向被撞破的船舷一端的破洞里塞,刚才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被那老玉树给吓跑了,也没有人可以帮他。老玉树无奈,帮黄亮递一大锤子,并帮着一起将大木橛子夯进破洞,并砸了两个大钢钯子,将破洞周围紧箍住。   
  黄亮将这个破洞修好了,继续围着船转了两圈,这老玉树可有点不耐烦了:“哎,还磨唧什么呢?还等小日本回来再射一回啊?”   
  黄亮这一肚子骂小日本的火刚才象唱山歌一样的正在进行,被老玉树给呵斥的正不高兴,那出言也没有多少好听:“是啊,小日本刚才来了三架,我只打下了一架,还有两架不打下来有点不爽!”   
  这话一出,深深地气住了老玉树。说是老玉树,实际上也就20郎当,30不到,他深知此地非久留之地,气这瓜娃不明就里,巧了用盒子炮蒙事样的打了一架飞机,他还真的当自己是高射雷了。老玉树正待发作,但想到这接下来还有几天的行程,不得不压下心头之怒。   
  列位,是不是想知道老玉树什么来路?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二:这老玉树乃四川大豪绅之孙,学名无人知,绰号响当当“恨天氏”!老太爷为响应委员长的新生活运动口号,把这娃塞进了乡党的部队,结果没两天这娃就把连长丢进了江里,把营长扔到了树杈上,抢了枪自己跑了回来……军法处的子弹居然没有他跑的快……   
  老太爷气坏了,又没有啥子办法,老朋友那里不好交代,只好把这劣娃花了一大笔钱送到了西洋。   
  恨天氏正在西洋求学,因国内局势动荡,不放心家中慈长,便放弃西洋的学业,辗转数十日,心急如焚的向西川赶。刚才被小日本这几弹一炸,更是着急,不知道家中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说起来这娃虽然顽劣,但在西洋求学过程中竟然也学得知书达理,品行端正起来。   
  黄亮刚才也不过是不满恨天在自己正洋洋洒洒地唱骂日本人的时候打断了自己,难得的可以一展个人英雄气度的机会被他一声大叫变得极为尴尬。所以有意识地呛了他一句,看了对方半晌没有动怒,也就化干戈为玉帛啦:“好啦,船好了,咱们走吧。”   
  那些刚才在敌机向小火轮发起攻击的时候逃跑的那些船员被黄亮和恨天氏组织旅客分别监视着工作。火轮“突突”地逆江而上。   
  “伙计,喝水。”黄亮半带讨好地将手中的另外一缸子水递给恨天氏。   
  小鸦仍然目中无人居于一隅,躺在床上看了闲书。   
  小鱼儿和岚舞显然被小日本一搅和有点心有余悸。两个人依偎一起。   
  那粉团儿失去哥哥形单影只地坐在远处注视着黄亮。   
  这恨天倒和黄亮建立了临时友情,也就搬到他们一起说话,惹得一班美女时不时地拿余光扫向帅气的恨天。   
  恨天接过黄亮递过的水,在一起就说些闲话。   
  向西,天渐渐地暗下,远处黑曛曛的尽处有一处亮光,也不知道那是哪里?  火轮坚持着它的步伐,顶着急流,艰难地向上游奔爬。
  谁也不曾察觉,就在这条破烂不堪的小火轮艰难行进的时候,火轮吃水线下的水里,隐隐约约地有一条庞然大物入影随行。露出云端的月光洒在江面上,使得水下面的那个奇怪的物体反射出微微的绿色……   
  “不知道前面会到什么地方靠岸?”恨天自言自语地说。   
  “前面是汉口。估计会在明天上午吧。”黄亮接过了话答道。   
  “哦,睡吧,到了汉口一起上去吃一顿吧。我请客。”   
  “好的,睡啦。”   
  黄亮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小鸦,后者早已围了衣服,面朝里睡去。   
  这条破烂不堪的小火轮终于挣扎着走完了它的最后航路,在天门码头呼出那口大气之后,便泥一般地瘫在了岸边。
  远远的,浑浊的江面上哗啦一声,一条绿莹莹的尾鳍轻盈地跃然出水,在夜幕下划了个漂亮的弧形。依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绿莹莹的尾鳍失望地跌落回江里,谁也没料到,这神秘的水下面,会有一个惊世的秘密悄然浮现……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18:04:34
  码头上等待接船的人还是不少。尽管鬼子的飞机隔三差五地就来骚扰一把,但武汉三镇有我们英勇无畏的中外反法西斯空军守着,鬼子也没有捞到什么便宜。   
  大家不得不离船登岸。不少人发愁该不该继续乘船,也有些人开始盘算着坐火车走可能会安全些。黄亮冷眼旁观,不再发表任何建议。他心想索性不再说话,也少些薄情寡义的言辞来讥讽自己。   
  恨天似乎看透了黄亮的这种不管心理,但想想自己对待人家的态度上的确有过分之处,也就忍住没有开腔。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表妹!”   
  黄亮抬头寻声望去,见是一学生装束的少女,正踮着脚尖兴奋夸张地朝着正在下船的小鸦招手。   
  小鸦也看见了那女孩子,遂欣喜地三两步跑下船,全没了小姐的矜持。二人欢天喜地的抱在一处。   
  黄亮暗自寻思着“哪儿冒出个表妹来?”   
  小鸦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仍旧那么不冷不热的说话。   
  “谢谢你一路的关照,本小姐能活着见到亲人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本小姐决定不走了,就呆在这里。武汉比起江面上实在是安全许多。行了,你再不必像个跟屁虫一样腻崴着了。你自由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开了。   
  黄亮本想嘱咐几句,可人已经没影了。   
  也好。落个清静。   
  扭头看了一眼恨天,见他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猛然想起来在船上的承诺,连忙笑嘻嘻地一拍恨天的肩膀“走!咱开洋荤去!”   
  抗战初期的武汉鱼龙混杂,市面上非常的混乱。红色组织、白色组织和黄色黑色青色各路豪杰都扎在这纷繁嘈杂的大染缸里搅和着一锅浑水。亲日本的汪精卫政府与表面抗战的重庆行辕不同,处处体现出媚日的倾向,惹的一班爱国军人和江湖正义之士纷纷潜入武汉,准备铲除汉奸。   
  这是背景。暂且不表。   
  黄亮带着恨天穿行在肮脏潮湿的街道中。   
  恨天有些怀疑地问:“黄兄这是要把在下带往何处?”   
  黄亮笑笑,并不回答。   
  三绕两绕之后,黄亮警觉地查看了下四周,确定无人跟踪时,才恢复了才下船时的随意,脚步也放慢了。   
  恨天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们走的是一条死胡同。   
  黄亮站在胡同的尽头,朝天击掌三声,旁边的一面墙壁居然打开了,里面闪出一个当兵的,看到黄亮后啪地敬了个礼,接着,墙里面又涌出很多军人,把恨天团团围在了当中。   
  到底这恨天也是经历过风浪见过些市面的人,只是惊讶地望着黄亮问道:“老兄啊,这又是何苦?不是说好了请我吃酒么?”   
  黄亮还是笑笑,并不答话。   
  士兵们拥着二人进了那面墙里,墙壁重新又合上,从外边看不出一丝痕迹。然而,远远地,却有双眼睛在偷窥着……   
  墙壁内俨然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是国民政府武汉宪兵司令部,暗地里却是国民革命军敌后先遣军指挥部,宪兵部队的真实面目都是先遣军的骨干和精锐,而这些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则是一位神秘人物,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黄亮便是与这些先遣军有着密切联系的军事统计调查局特别处的成员,对外身份却是有名的黄鹤楼大饭店的打手。   
  恨天被安排在宽敞的大厅里,巨大的圆桌已经摆好,上面摆放着湖北地区的各类名吃,什么白刹肥鱼、峡口明珠汤、满篮桔红、一品鳝鱼、三游神仙鸡、八宝水鸡、桂花荸荠丸、莲蓬蛋、三丝腰花、银针鸡丝、软炸鱼饼、香酥莲米鸭、瓢儿豆腐、寿星白菜啊等等的,把个饥肠辘辘的恨天馋的啊,可又不敢动筷子。   
  陪同恨天赏菜的一位少校军官连忙笑着解释道:“长官有公务,叫我陪先生先用餐,他随后就来。”   
  话音才落,头戴白色高顶厨师帽的黄亮已经端着一个盖着银色盖子的大盘滑稽地一路小碎步进来了。边走还边吆喝“来啦~~~~~~~清蒸武昌大活鱼一条!” 跟在黄亮身后的另一位高帽子厨师则拎着一只大食盒跟了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一边报着菜名一边把美味的菜肴端放到桌子上:“荆沙鱼糕、江陵千张肉、黄陂三合、百圆锦簇!”   
  恨天见黄亮进来便连连拱手道“哎呀呀!没想到黄兄原来是指挥千军万马的长官啊!失敬的很!为表示兄弟的歉意先干三杯!”说着连饮了三大杯米酒,然后开吃起来。   
  黄亮笑笑,依旧不讲话。倒是那位少校开始向正在狼吞虎咽的恨天眉飞色舞地抡开了荆楚饮食文化的话匣子……   
  “这个……传统的湖北菜是以“水产为本,鱼菜为主”,讲究鲜、嫩、柔、滑、爽,富有浓厚的江南水乡特色,且自成体系。湖北菜系由荆南、襄郧、鄂州、汉沔四大风味流派组成。   
  荆南风味擅长烧炖野味和小水产,鸡鸭鱼肉蛋奶蔬果粮豆合烹,用芡薄,味清纯,注重原汁原味,淡雅爽口;襄郧风味以家禽为主料,杂以鱼鲜,精通红扒熘炒,入味透彻,汤汁少,软烂酥香;鄂州风味以加工粮豆蔬果见长,讲究烧炸煨烩,特色是用油宽,火功足,口味重,乡土气息浓厚;汉沔风味以烧烹大水产和煨汤著称,善于调制禽畜海鲜。   
  选料普通,制作精细。主料以鱼、肉、时蔬为主,配以大米作辅料,形成鱼中有肉,肉中有鱼,肉蔬结合。如沔阳三蒸,全部以米粉为辅助物,粉蒸肉类,粉蒸鱼类,粉蒸时蔬,既突出了各原料自有的风味特色, 又融合了稻米的清香。由于稻米有机地粘附于原料之上,保护了原料的水分,使成菜吃起来鲜嫩柔滑,本味特色鲜明。再如荆沙鱼糕、江陵千张肉、黄陂三合这几款湖北风味的代表菜,选料也很普通无非鱼肉之类,但由于构思独特新奇,做工精细考究,使菜肴软嫩异常、汤鲜味醇、浑香四溢。   
  水产为本,鱼菜为主。湖北自古被誉为千湖之省,鱼米之乡,盛产各种淡水鱼类及水产品,许多是湖北所独有的。像生长在长江的鱼回鱼,生长在长江支流清江的清鱼,肉多刺少,肉质鲜嫩,皆为水产中的上品。红烧、清蒸、粉蒸、涮食均很适宜。有悠久历史的武昌鱼,更是闻名中外。   
  巧做各类“圆子”。或许是地处中原,居东西南北之中,放眼四周,圆眼视事的缘故吧,湖北本地人极喜欢吃“圆子”。经过长期的摸索和积累,不论民间百姓或专业厨师都掌握了许多制作“圆子”的方法。 肉圆、鱼圆、虾圆、珍珠圆、豆腐圆、绿豆圆、银丝圆等,光“圆子”菜肴就林林总总多达几十种,可谓一圆一格,百圆百味。”   
  恨天边吃边听那位少校海阔天空,肚子也圆了,耳朵也醉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黄亮吩咐军官们好好安排恨天,自己从侧门溜了出去,直奔汉口大剧院。   
  他必须找到一个外号叫“部首火”的人,湖北湖南和广西这三省的事务少了这个人的指点还真是玩不转呢!可是茫茫人海,又逢乱世,这个人究竟还在不在人世呢……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7-11-11 18:21:20
  @茶炉 诡异版——值得期待!
作者 :林喜朵 时间:2017-11-11 19:30:35
  一来首先看到的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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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喜朵 时间:2017-11-11 19:41:03
  @茶炉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07:46:48
  话说恨天被留客于宪兵本部继续和某少校乌龙摆尾,黄亮则轻车熟路来到汉口大世界。   
  黄亮观察周围,见相安无事,正欲提腿进门,偶一扭头的工夫却瞥见大世界入口附近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招牌,挂在一堆红灯笼中间,就像阎王殿前的招魂幡。定睛观瞧,原来是家东洋人的料理铺面。   
  黄亮达心里这个气啊,心说娘稀个皮的狗杂碎居然还有胆子在这里开店,待俺砸了它!想着便改了路线,门帘一掀走将进去。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子冲脑门的芥末味。喝!这叫一个冲。   
  迎面走来一背着小包袱皮的东洋婆子,见客人到忙一躬鞠到地,口中称颂到“猴哈腰咕嘟一马死。”   
  列位,这东洋婆子背后背的小包袱皮儿是有个说法儿的,江户时代,扶桑妓女们为了行事方便,通常在腰上绑个小包袱皮儿,走哪儿铺哪儿,便于接客。如此,一直延续下来,天长日久,便成了扶桑国女性的传统服饰的一部分。   黄亮没搭理那个东洋婆子,径直走到柜台前,却见柜台边的一张大台案上,一头缠手巾板儿的东洋厨子正在向几个身穿燕尾服扎领结的人唾沫四溅地传授所谓东洋食品武学。   
  东洋厨子约莫30上下,光头,戴副金边眼睛,鼻子下面有撮仁丹胡儿。只听他用熟练的汉语说道:“在我们大日本,鱼是要生吃才有味道,不像你们支那,要杀死再下油锅。我们地生鱼地干活,可以增强我们大日本皇军地力量嘎,和你们支那人的吃法大大地不同……”   
  那东洋鬼子继续说道:“鱼生地嘎,就是生鱼片,生鱼片在我们大日本地料理中的地位无可替代,它是评判大日本地食文化地那个在世界上地是否正宗的重要标准。料理生鱼片讲究非常多,比如有些品种的三文鱼不能急冻,不然肉质就被破坏,而活的比目鱼要在低温下冰镇一两个小时后口感才会好。 ”   那几个汉奸则连连颔首道:“西门君果然是大日本帝国地这个!”说着谄媚地向那个倭寇翘起大拇指。   
  黄亮则不动声色地暗暗记下了几个汉奸的摸样。   
  那鬼子被这么一夸,有些得意忘形起来,话头又起:“鱼生地重要佐料要我们大日本地绿芥和酿造酱油吃起来地才非常地美味地嘎!芥末不但增加鱼生的鲜美,更能杀菌,品尝大日本菜一定要有芥末。几碟鱼生下肚,一定要喝大麦茶,去掉口中的余味,才能再来吃寿司。寿司是使用一些醋腌制过的饭团,加上一些海产或肉类做成的。吃的时候,可以像吃鱼生一样蘸着酱油和芥末,也可以不用,全看你的口味了。寿司的正确吃法是一口吃完。诸位,我们大日本人吃寿司是不蘸芥末的,因为寿司里已经加入了芥末,只是蘸些酱油,体味寿司的原汁原味。”   
  几个汉奸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倭寇骄傲地腆着大肚子招呼客人用餐。   这边黄亮正欲伸手入怀的当口,身体突然被人猛撞了一下,急忙罢手转身一看,却是一个浑身酒气冲天的醉汉正歪斜着靠在柜台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老……板娘子,来……来壶酒的干活……”   
  黄亮注意到,这醉汉的左耳垂似乎缺了一块,定睛细看,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暗暗叫苦“老佛爷啊!这不是……这个不就是我费了千辛万苦要找的部首么?!”   
  不错,此醉汉正是绰号“部首火”的接头人。   
  当年武昌黄鹤楼的当红大厨的他如今竟然落得如此寒酸,身着百纳衣,脚蹬露丫履,油腻腻的长发上粘的不知是何脏物,浑身酸臭冲天……   
  黄亮赶忙定下心神,把手将刚才差点掏出来的枪重新放安稳,然后一把扶起部首,一边也装着含糊不清地说:来来来…哥们,咱再喝….咱换个地儿再喝…喝……   
  就这样一拉一扯,两个人歪歪扭扭地走出了这家料理店。
  转到僻静之处,部首才慢慢停住了脚,从怀里掏了一样物件悄悄塞入黄亮的手心,然后就又蹒跚着推开黄亮向另一条小巷子拐去,嘴里还大声地哼着小调,打着酒嗝。
  黄亮一时呆住,不知道该是追上去扯着他问个明白,还是先把手上的物件看个清楚,正犹豫中,部首已经消失无踪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07:47:50
  此刻黄亮的心情是既喜又忧的,心象负着千吨巨石,异常的沉重,与小鸦的轻松愉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鸦在奔下船的时候,心的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再和黄亮朝夕共处了,这人表面上来看是绝没任何不妥的,相反还很好,反而是她小鸦显得冷漠任性不近人情。但她就是看这个黄亮不顺眼,总觉得不知多少阴谋藏在他那笑脸之后,女人的直觉,总是又准又没有理由的,反正小鸦是一门心思要寻机把黄亮甩掉。   
  机会终于来了。   
  船停汉口。   
  在小鸦离开师傅时,师傅曾嘱咐她要在汉口上船,到时自然有人接应。   
  果不其然,船才刚靠岸,她就看到有一年青女子,冲着船上喊:“表妹!”   
  小鸦一见这情形,马上就摆出无限欢欣的表情,连蹦带跳地下了船向那所谓的表姐奔去,这当儿,她的心思却在千回百转,无限的问号,无限的疑惑。   
  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前路纵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何况也不过是跟一个陌生的美少女同行罢了,总比让黄亮跟着好。   
  于是从那刻开始,这一对儿冤家终于各奔自程了,此时他们的心中终于有了认识以来第一次的共识,两人心里都在默祷,最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但世事是否能尽如人意呢?那已经是后话了。   
  且看小鸦和她那个“表姐”亲热地拖着手快步地挤出人群,七弯八拐地终于转入一个僻静的地方。   
  小鸦把手猛地从那女子的臂弯里拉了出来,退后几步,冷冷地说:戏做完了,请问,您是谁?   
  那个女子,并不答话,却把乌黑的麻花辫子向后一甩,眼睛骨碌碌地在俏俏的苹果脸上转着,只见她把手在脸上揉搓了一下,就象川剧变脸一样,露出了另一个脸孔。   
  然后她带着狡黠地笑把脸孔凑近了小鸦,无限亲热地说:昭君,你看认出我了吗?!   
  此时的小鸦啊,脸上的神色由戒备转为惊诧再到惊喜,心里却已乐开了花,到底是小女子,无论平时装得多冷漠一遇见亲人,还是喜形于色。   
  只见幽幽冷冷的长巷中两个女子欢欣地拥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都快象两个疯子了,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相会,是多么的难得和珍贵。   
  原来这个来接小鸦的所谓“表姐”其实是小鸦的小师妹,叫苏小雨,小鸦有个别名叫昭君,这个秘密只有她二人知道,在一众师姐妹中就数她们两最投缘。   
  记得当时年纪小,她们就象两个野丫头,都皮得很,常常结伴去偷鳮摸狗,爬墙摘桃什么的,所以被师傅打得皮开肉裂是常事,共患难的次数多了,自然感情就越加亲厚,整天粘着象牛皮糖似的。   
  长大后,师傅让各徙弟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上学训练,且不准她们私下联络,所以从此她们相会只能在梦中,那段美好的情谊也只能深埋在心底了。   
  现在重逢,两个小女子自有诉不完的衷情,一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童年的趣事是说不完的,她们想起西关的那些麻石大街还有如火烧云般燃烧的凤凰树,那时活泼的苏小雨喜欢拉着大树的气根荡秋千,嘴馋的小鸦喜欢看着那些艳红的木棉花从高处坠落,她说花落下的声音就象一个肉包子坠地,叭的一声,响亮而充满肉感。   
  一听小鸦提起肉包子,苏小雨突然象被什么惊醒一样,嚷嚷起来: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我们快吃饭去吧,现在都几点了,怎么天都全黑了啊,我好饿啊!!   
  唉,这两个傻丫头,就这么坐在一条陋巷中忆苦思甜了好几个小时,这不,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苏小雨是北方人氏,虽然自小跟从师傅在南边长大,后来又四海为家,但那种豪爽的习性就象血液一样在她身上流淌,所以她是无辣不欢,无酒不快,她熟门熟路地把小鸦带到一家小馆子,一坐下就喊:拿酒来!   
  那兴派,哪象个小姑娘,倒象是什么陆林好汉重出江湖的模样,小鸦看着她的小脸,觉得又好玩又亲切。   
  这时小雨自个已尽了三大碗白干,说是要庆祝两姐妹久别重逢,小鸦看着她兴高 烈的模样,也随量喝了一点,脸上慢慢出现了少有的红晕,有了点人气,不象从前那样冰人似的。   
  书说简段。   
  那边小鸦巧遇小师妹,这头,黄长官进退维谷,这戏该如何唱将下去呢……   
  放下这二位暂且不表。先说说船上的其他人吧,适逢乱世之秋、兵荒马乱,他们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07:48:39
  小鱼儿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自己的小箱子上,望着浑浊的江水发呆。   
  在这里,她举目无亲,连个认识的人都没得,同来的舞姐姐也和自己走散了,这时,江面吹来一阵劲风,小鱼儿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会儿,小鱼儿已经快大半天水米未进,肚子里咕咕直叫,手在怀里摸了摸,只有两个铜板,连坐车的钱都不够。望着江边的一个馄饨挑子里冒出的热气,有没吃使劲咽下口水,努力转过头不去看那边,可越躲越想,越想就越饿,想着忍着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小声哭起来。   
  忽然,她感觉有个热乎乎的东西伸到了她的鼻子下面,好香啊!   
  赶紧抬头一看,原来是同船的那位乳名叫粉团儿的姑娘,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边往小鱼儿的手里送一边安慰她“莫哭罗,有姐姐的就有你的,快吃吧,热的类!”   
  小鱼儿打小就饱受欺凌,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少有人那么关心过她。捧着一大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馄饨,眼泪吧嗒吧嗒成串的落在碗里……   
  一大碗热乎乎的粮食下肚,人马上来了精神,粘乎着粉团儿一个劲的要认干姐姐。
  这粉团儿是位爽快的妹子,想也不想的就应了小鱼儿,两姐妹那叫一个亲……   
  姐妹俩商量着,说先住下吧,等明天去问问有没有去西川的船再做打算。   粉团儿在汉口有个远房的大姨,于是两姐妹就投奔了这位做小本生意的中年妇人。   
  粉团儿的大姨是位爱唠叨但脾气蛮好蛮热心的人,在汉口火车站边上开个小茶馆,生意尚可,又是孤身一人,来了两个那么标致水灵的小天仙,大姨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安顿下来后,两个勤快的小丫头就帮着大姨招呼过往歇脚喝茶的客人,一时间,小小的茶馆居然生意兴隆起来。多数过客不是为喝那廉价的陈茗,而是为睹仙女芳容,唉!也是哈!谁叫粉团儿和小鱼儿出落得那么标致呢?   
  粉团儿的大姨那边已经暗暗地在拿主意要挽留自己的这位外甥女和她的小姐妹了。   
  果然,忙碌了一天,到了夜里快打佯的时候,外面街道上人烟已经见少,大姨招呼姐妹俩进屋吃饭。   
  好家伙!大姨还真是手巧,做了好大一桌子(其实是小圆桌子)可口的饭菜,小鱼儿乐坏了,边吃边甜嘴“大姨做的真好吃呀~”那副吃相很可爱哦~~   粉团儿吃东西没小鱼儿那样夸张,属于樱桃小口朱唇轻启型,吃的不少但吃的很有味道,她刚刚夹起一只圆子准备先欣赏再入口,就在这当口,街上忽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接着就是清脆的枪声……   
  从茶馆里向外望,只见两位女子正沿着大街的边缘且跑且回身向后边什么地方张望着,其中一位的手里竟然……竟然有只枪正冒着火光!   
  小鱼儿吓的妈呀一声就钻进大姨的怀里,而大姨同样也在哆嗦着,粉团儿却异常敏捷地跳到套间外,把耳朵贴在门板边听了听,忙向那两位女子招手“快!快进来!”   
  那两位女子迟疑了一下,忙跃过狭窄的街道,跟着粉团儿进了小茶馆。   
  粉团儿领着两位女子径直来到茶馆的后门,听了听确定安全时,打开门放走了这两位萍水相逢的落难人。   
  这时,茶馆前面的街上又跑来一人,身手明显比前两位快捷许多,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个黑影,速度竟也不慢,眼看着就要接近,前面的被追的身子稍一侧,只见白光一闪处,后面的黑影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捂着脖子直挺挺地向后倒栽在地上……   
  粉团儿送走两位陌生女子后才转回来准备上门板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低声叫了起来:“大哥……”   
  被追击的正是黄亮。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2 15:20:27
  @茶炉 熊孩子太笨了,不知哪做错了,为什么说错一句话会失去一个朋友?熊孩子一心敬重老茶,为什么会把老茶越推越远?老茶究竟在怕什么?在避嫌吗?敬重一个人也是罪吗?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17:39:14
  上文书说道,黄亮与部首莫名其妙分开后,这才松开手掌心仔细查看,原来是一块刻着两条衔珠飞龙的翡翠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很清秀的蝇头小揩“大汉奸不日将抵鄂与汪会见,务必殊之。凭此龙翠联络乌鸦书香。”   黄亮用小纸条卷了根大炮,点燃后狠抽几口,等着烟纸烧尽,随后迅速回到宪兵驻地。这里,恨天大少已经喝得人世不醒,呼呼大睡过去。军官们都在等候黄亮的下一步命令。   
  宪兵部的这批兄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因此,铲除汉奸之事不能露底,得尽快联系上神秘的乌鸦书香才是上策。但是,这神秘的乌鸦书香又在哪儿呢……   
  夜色里的武汉安静而诡异,北风从狭窄的街道穿过,卷起不知道谁看了之后丢掉的报纸,在昏黄的路灯下面孤寂地飘落。不远处的长江里行驶的轮船不时地鸣着汽笛。这是夜晚唯一的声响。   
  突然,一黑暗的街角处“当、当”闪过两个矫健的身形。两位分不出性别,一色的黑巾套头,着一袭紧身黑衣,腿上打了绑带,四只眼睛在黑暗处警惕地向四周观望。   
  四处静谧肃杀,除了长江里轮船的声音,这个江城好象昏迷了一样的安静。两个黑衣人的其中一个从腰里拿出一张小的字条。就了昏暗的灯光,看了一下,一挥手,两只人形霎时无影无踪。   
  一个小的茶楼门前。木挡门早已上起,估计店家已经在了睡梦之中了。两个黑衣人风一样的旋到了门前,二人异样地对望了一眼,一个人望风,一个人脚尖一点,象羽毛一样的附到了茶楼的屋檐口,伸手进去拿出巴掌大小的一块东西,纵身一跃,又如羽毛一样的落了地,二人眨眼间又风一样的没有了影踪。   
  各位,到了这个时候也有必要向大家交代一下这两位身手了得的黑衣人,二人不是别人,就是被江湖人称乌鸦书香的小鸦与她的搭档苏小雨。   
  二人刚才是去取一件上峰交代的任务。   
  二人到了客栈里一拿出刚才取到的一只玉米饼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张字条:明日汉奸茶叔将在汉口码头出现,除之。   
  二人也不知道字条是何人交给他们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予的指示,但是,按照上线给的地址,刚才的茶楼就是白天救了她们的那个茶楼。二人将字条毁掉,洗漱休息,当日无话。   
  转天是个阴天,汉口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逃荒要饭,离乡背井的不在少数。码头临江以及通往城区的路口均被铁丝网拦了。   
  两位着简单行装的青年戴着鸭舌帽,身背个小包袱,正朝码头走去。两双眼睛在帽子下面不时地四处观望。   
  过关口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被看门的士兵找麻烦,他们到了候船的广场上,找了一个卖茶和小点心的摊铺坐了下来,要了两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观望广场上的动静。   
  二人在茶摊上喝了两个多小时的茶,又要了些点心吃着,还是没有茶叔的影子。其中苏小雨着急起来。   
  小鸦给小雨使了个眼色,二人又不动声色地慢慢喝茶。   
  接近下午3点过的光景,两辆黑色小轿车猖狂地一路开来,一路不时地鸣镝,车的前面两侧分别插了一面德国纳粹标志的旗子。   
  当时的武汉,日本人尚未进攻前夕,还不敢过分的明目张胆,经常打着其盟友德国人的幌子干罪恶勾当。   
  小鸦和小雨对望了一下,不约地分别抓过随身的包袱,目不转睛地盯着渐渐逼近的小轿车。   
  两辆小轿车驶到广场挨了江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几个身着燕尾服的日本鬼子和一个穿着黑府绸褂子,戴着个墨镜,头上载个礼帽,样子酷似潘长江的这么个家伙,随一个身体圆圆地小日本子的头目。大摇大摆好不嚣张。   
  那边小鸦紧紧地盯着这个穿着黑府绸褂子的二鬼子。心中在想着对策。   二人想着也就起身朝前面凑去,广场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到穿府绸褂子的汉奸和日本鬼子就快要走到停泊在码头上的大货轮了,她俩有点急了。   
  只见小鸦紧急靠近小雨耳边悄悄耳语几句:“你枪法比我好,你负责将汉奸除掉,我来将人群搞乱把卡口打开。”   
  说完也不等小雨答话,好小鸦一个箭步就跳出十步开外。说时迟、那时快,小鸦的枪已经从腰中拔出,对准正在车边一个小日本就是一枪。   
  各位,敢说这小鸦距离汽车那么远,又是人来人往的,要是误伤了群众该怎么办啊?我这里请大家放心。
  前面没有给大家介绍,这小鸦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
  看过京畿风云录的读者一定了解,没错儿,小鸦就是京畿风云录中大名鼎鼎的乌鸦铁血团团座!使得一手的好枪法,好刀法。百步穿杨,十米取牙。百般武艺均练的炉火纯青,就这百米的距离,毫不夸张的说,要那小日本左眼绝对不会打到他的左眉毛上去。   
  只听一声枪响,那边一个小日本鬼子应声倒地。
  那血从小日本鬼子的左眼窝子喷涌而出,一边的鬼子和汉奸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枪声一响,广场上面几千号人象炸了锅一样的四处狂窜。   
  枪声一响,好个苏小雨也一跃而起,下面的人群象是突然拔高的地面,借助人群的支撑,几个鱼跃,枪在空中也随手就从腰间移到了手上,同时打开了保险。还没有等几个鬼子听到枪声完全趴下,小雨射出的子弹直奔那个穿了府绸褂子的脑袋而去,那个正是从日本来的汉奸茶叔。
  当时茶叔正趾高气昂跟在鬼子后面朝边上的一个乞丐腰上踹了一脚,听到枪声,他的脚还没有来得及收,便被眼睛的子弹追上了天灵盖。他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踢人的那只脚象一只熟虾没有缩回,整个小鸟一样的身形猝然倒地。这个汉奸被小雨这一枪整个把天灵盖完全掀掉。那张对边上乞丐骂骂咧咧的阔嘴还没有来及变成惊愕状,便定了格。   
  便衣的小日本子们还是有点军人素质的,这几个臭虾烂蟹,猪形狗样的,趴在地上就亮起了家伙。   
  小雨本待走的,看到他们那种贱相,索性动了杀机。这几个也不知道要到码头的货船上去干吗的日本贱种,还没有完全拉开他们的枪栓,被小雨姑娘的神枪挨个的点了名,加汉奸茶叔,总共六个杂嘛C的,一色的,全部没有了天灵盖。一个个呈四两不拨千斤状地仰天不长啸地吹灯熄火。人群仍然四处奔涌。   这边先按下小雨不表,再过去说乌鸦的情况。   
  那乌鸦一枪先将人群搞的东奔西突。她正待转过去配合小师妹。跃起之时,看见师妹已经将汉奸斩于地下。再回头看见车子边的小日本鬼子端起枪准备伤害群众。乌鸦一声断喝,随着声音,子弹也应声而出,正对小日本鬼子的左眼洞穿。那些跟着日本鬼子的走狗本是好吃懒做,鸡飞狗跳的鼠辈,一看两个日本鬼子全部从左眼向外喷着血脑,早已经失去思维,两腿成了鼓槌,噼里扑通地瘫在地上以地为鼓,乒乓乱敲,以地为圆心筛大糠。   
  远处宪兵队的警报声呜呜作响,整个江城如同开了锅一样的乱成一团。   
  乌鸦正待去找小雨,小雨已经应声在七七的身边落了地。二人相视一眼,相互一点头,再看,踪影全无。
  远远的江心,一个模糊的影子跃出水面,宛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 虹……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17:49:53
  武汉会战(中国称为武汉保卫战,日本称为武汉攻略战)是抗日战争中一场大规模战役,超过一百万名国民革命军在蒋介石的领导下防守武汉,以抗击由畑俊六指挥的日本帝国陆军,战场在长江南岸及北岸,横跨安徽省、河南省、江西省及湖北省,该战役共进行了四个半月,是整个抗日战争中时间最长、规模最庞大和最出名的战役。   
  日军占领武汉后,马上挥师南下,直扑江西、湖南、广州,中华大好河山多半沦为日酋领地……   
  小日本儿进攻前夕,派出大汉奸茶叔前往中国与亲日派的国民党领袖汪精卫秘密洽谈,结果却在踏上中国土地的刹那魂归地府。
  日本人的进攻并没有因为一个小石头没落到指定的水洼里就延缓了脚步。
  1938年6月11日-1938年10月25日,在武汉及相邻地区,日本侵略者的铁蹄开始了对这片美丽土地的践踏和蹂躏。短短几个月时间,国军全线败退,日军高奏凯歌……   
  上文书我们说到,乌鸦和小雨码头行刺大获成功,汉奸特使茶叔命丧黄泉。却不知,这是日本人的一个圈套,真正的茶叔早就乘飞机,混在旅客中间提前到达了武汉,住进了当时国民政府为其安排的东亚大旅社。   
  要说这两位女侠的枪法那也称得上是了得了,可被她们点到名的鬼子当中竟然无一人是任务中明确的人,这使她们非常的沮丧。   
  连续几天,国民政府的便衣大队在汉口附近的大街小巷中搜查可疑的目标,街上到处人心惶惶。双侠奉命暂时栖身在汉口车站旁的那间小茶馆的密室里,每天由粉团儿给她俩按时送吃的。对于她们的失手,黄亮也是大为困惑。   
  原来,真正的茶叔根本就没有走水路,而是提前一天乘专机到达了武汉,秘密的住进了日侨开的东亚大旅社。而那个出现在码头的所谓汉奸实际上是上海著名的汉奸间谍组织76号的高级特工假扮,这一点是内线情况失实的责任无可质疑的背在了部首火的身上。   
  幸好双侠没有受伤,而部首火此刻也下落不明,锄奸计划不得不由黄亮指派另外两名军统的潜伏特工来完成。   
  后果确实非常严重。   
  茶叔到达武汉的第三天晚上,黄亮与两位精干的军统高级行动组的成员在东亚大旅社会合。   
  军统特别行动处的甘宝上尉和曼曼中尉。   
  黄亮安排这两位在外接应,自己单枪匹马,只身独闯龙潭虎穴!   
  汉奸房间所在的楼层上下密布76号派来的高手以及与日寇有勾结的青帮败类的杀手,黄亮隐藏在某个角度先观察了一下情况,却意外地在杀手们当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当时黄亮的惊讶程度不亚于见到鬼的程度,那张脸的主人居然是军统特别行动处外号叫“烛影”的快枪手!   
  怎么回事?内部出了叛徒?!怎么我不知道?这下想要接近汉奸的房间可是困难了……   
  烛影的抽枪速度及反应能力在军统特别行动处里鼎鼎大名,为此还受到了戴老板的特别嘉奖:一支真正德国原产的毛瑟冲锋手枪。这家伙出门时身上总会有另外一支备用左轮藏在裤脚管里,内部人提起他总会面带惧色。   
  黄亮摸了摸自己腰上别的那支加拿大曲尺,嘴唇有点发干,咬咬牙“娘地!豁出去了!除掉汉奸,顺便替组织清理门户!”   
  黄亮闪身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已经改头换面成了一名侍者,左眼角做了技术处理,变成了一只疤瘌眼,看上去就令人生厌。   
  这时,到了晚餐时间,黄亮知道,这茶叔原来是满清遗少,卖国求荣加入了日本国籍,他的生活习惯依然没有改变,晚餐是必要的。于是,黄亮“取”到了送往他房间的食物,举着挡在头侧,沉着镇定地来到了汉奸的房间门口。  烛影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挺让人讨厌的侍者,命令手下上下搜了搜,没发现武器,便挥手叫其进屋。   
  屋里,除了大汉奸外,还有两名特务保镖。   
  黄亮把食物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垂手站立在一旁,等候客人用餐。餐盘里的菜肴很是丰富,一品鳝鱼、三游神仙鸡、八宝水鸡、桂花荸荠丸、莲蓬蛋、三丝腰花、银针鸡丝等等摆了一桌子。   
  站在窗口欣赏武汉夜景的茶叔转过身来。   
  大汉奸果然是个面目可僧的人,臃肿的面庞上生了一对贼眼,下颌落着三缕稀疏的短须,面相上称为“奸人须”。   
  这时,那两名特工也被招呼着与主人一同用餐。   
  黄亮见时机已到,突然双手一扬,两名特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嗓子眼上都被各插着一支尖利的牙签。   
  茶叔显然是没有准备,愣了一下,突然一跃而起,扑向床头,他是想去摸枪,黄亮丝毫没有给他留出反抗的余地,飞起一脚踏在大汉奸的背上,把他紧紧的压在了床沿,同时从餐盘的下面抽出早就拧上消音器的曲尺手枪,抵在这小子的太阳穴上,嘴里低低地说了了一声“娘稀皮的,下辈子投胎记着做回中国人!”   
  “噗”大汉奸抽搐了一下,便魂归扶桑。   
  黄亮快步走到窗口,用搭在肩膀上的手巾朝下面扬了一扬,楼下的同事知道这是成功的信号,马上开始四处放枪,还扔了几颗手雷,顿时,东亚大旅社内外乱成一团。   
  汉奸房间外的烛影急忙猛敲房门,情知不妙,猛撞开房门,一边拔枪一边朝里面冲,迎面却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趁着一片大乱,楼外的同事们拉掉了电闸,黄亮趁机冲出了魔窟……   
  两位同事且战且退,被好心的粉团儿引到茶馆后门放走,而黄亮的身后却跟上了一条尾巴、76号的杀手紧追不放,眼看就要被追上,黄亮急了,侧身使出一招青龙出水,袖口中飞出一支飞龙夺命镖,正中那家伙的咽喉!   
  小茶馆外,被赶来上门板的粉团儿看的真真切切……   
  欲知后事,且看下文。
作者 :林喜朵 时间:2017-11-12 22:44:11
  速度不要太快,追不上啦
  • 茶炉

    举报  2017-11-13 06:41:25  评论

    @林喜朵 只要有跟帖就一定会更新。这么着吧,我更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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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喜朵 时间:2017-11-12 22:44:19
  @茶炉 :本土豪赏1个比心(20赏金)聊表敬意,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3 06:42:14

  上文书说到:东亚大饭店怒杀汉奸,武昌汉口群魔大乱。   
  茶叔被除,引起了中日新一轮的争端,这是政治暂且不提。   
  话说粉团儿和小鱼儿自从落脚在大姨妈的小茶馆,整日里就琢磨着咋能把小茶馆办的更加红火,叫辛苦了大半生的大姨妈也有个好的晚景。   
  这日,茶馆照常营业。客人却比往常少了许多。   
  粉团儿和小鱼儿望着一屋子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不禁忧心冲冲。
  正这当口,门外晃进来一个身影,穿的破衣拉撒,脸上却油光满面,手里拎着罐绍兴老酒,脚上蹬双冒脚丫子头的破布鞋,落腮胡子拉茬的这么一位。进来毫不客气地往那儿一坐,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落花有意人无情,一江春水向下流。”   
  粉团儿一见这人的摸样打心眼里讨厌,看着他那不着四六的德行,闻着酸臭的酒气,火腾地冒上来。正要说话,却被一双手轻按肩膀,扭头一看,却是黄亮。   
  黄亮一直隐藏在泡菜的茶馆里冒充烧茶炉的伙计,这天正在里屋烧茶,忽然听到外边大堂里传来熟悉的联络暗号,不由得一阵欣喜,急忙出来观瞧,正看到粉团儿要对那邋遢人动怒,急忙按住。   
  黄亮告戒粉团儿,任何人,只要踏进茶馆半步,那就是客人,不管人家喝不喝茶,也不管人家穿什么,来了就是缘分。   
  黄亮假意给客人斟茶,压低声音耳语道:“江水岂可倒流,人心总要向善。” 那酒鬼闻听此言,身体猛的抖了一下,马上接口道:“驱逐鞑虏乃吾毕生心愿。”   
  黄亮依旧低声回应“匡扶正义,还我大好河山。”   
  酒鬼缓缓抬起头,满眼是泪地望着黄亮,黄亮一下子愣了,这不是单耳部首火么?!   
  待将部首火引入内室后,黄亮吩咐粉团儿看好门户,自己与老上司呆在里边,一呆就是一上午。再出来时,部首火已经变了副摸样,俨然又是黄鹤楼当红名厨时的风采!   
  小茶馆打佯三天。不知道这家人在屋里忙活什么,只听到屋里做木工活的动静很大。
  当第三天太阳刚露脸,过往的行路人忽然发现小茶馆的招牌变了,一块古朴的招牌替换了挂了几十年的茶幡,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几个金字“天涯茗香居”!   
  从这一天开始,汉口火车站前诞生了天涯茗香居的前身,由部首与粉团儿、小鱼儿和黄亮合伙完成,既是吃客惬意的去处,又是湖广两地抗日抵抗武装的秘密交通站。   
  开张的这一天,宾客云集,来道贺的络绎不绝。   
  所有大花篮中最显眼的一个要属日本占领军司令部送的了,居然是日军司令亲自撰写的贺词,顿时,本来想趁机榨点便宜的小痞子和混混们被吓的逃出几里地去还心跳不止……   
  茗香居一开张便生意红火,小小的茶馆原地址已经不能满足需要。   
  于是,黄亮一个口信,宪兵部的弟兄们立刻出动以清剿匪类的借口拆了青帮在汉口车站的堂口,转为茶馆扩建之用。青帮自然不满,党国中有青帮弟子帮着把官司打到重庆蒋某银处,却被踢成了转场球;青帮不服,纠集弟子们去踢馆,结果被日本宪兵队连崩带抓一大堆,统统被按了手印后送去充了壮丁,汉口地面上的帮派堂口从此唯茗香居马首是瞻,恭敬的不得了!   
  转眼间,茗香居在武汉三镇的生意如日中天,接连兼并了附近几家档次还不错的馆子形成了系列招牌,锐气直追上海的锦江。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3 06:43:01
  这一天,茗香居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这位客人稳健地迈入正厅时,前来招呼的黄亮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后面正低头往外走的粉团儿冷不丁撞在黄亮身上,正要责备,却抬眼望见了那位客人的面容,禁不住也傻了……   
  最感到惊慌的还不是黄亮和粉团儿,而是端壶小茶刚刚从厨房溜达出来的部首火!   
  部首火手里的景德镇小瓷壶毫无知觉地掉到地下,而他自己居然连声音都没听到,两只眼直勾勾望着来客的脸,嘴角抽搐着,竟然痴呆了!   
  是谁那么大的魄力把个名震三省的部首火吓成这样?   
  那位客人落座后不慌不忙地摘下巴拿马礼帽,轻轻放在左手边上,右手潇洒地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拈出根傻大黑粗的哈瓦那雪茄烟,也放在了左手手边。而右手仍不闲着,从西服翻领处伸进去,边掏边拿眼角瞟着面前的几个人。   
  终于,东西掏出来了。   
  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支锃亮的毛瑟冲锋手枪。   
  黄亮吃惊的还不是这个。各位看官,恁道这位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主儿是哪一个?就是那个已经被黄长官就地正法了的大汉奸茶叔!   
  恁没看错?恁眼神真的没看错?!黄亮在那一瞬间无数次地追问着自己,肯定又否定,把他搞的七荤八素没了主张。   
  那边部首火更是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自己已经错过一回了,难道这回又错了?对于一个资深情报员来说,情报来源一错再错就意味着派出的锄奸队员将面对难以预料的凶险,而自己也会因情报失误而背负一世的骂名。   
  部首火紧张地思考着,脑子里飞快地东绕西绕了一分钟,也没绕出个所以然来。   
  粉团儿和小鱼儿并不认识茶叔,但是见来人气度不凡,玉树临风的架势,尤其是拍出了驳壳枪,两个没见过啥大世面的乡下丫头自然也发傻了。   
  空气一下变得非常紧张。   
  黄亮身上没带家伙,不过这难不倒他。这位山城“燕子门”的入室弟子有一手点物为镖的神奇本事,随便什么,只要是有点尖锐的,都能当成武器致对方于死地。这会他手里正攥着把筷子。   
  老部的腰里倒是有一把小鸡腿撸子,米粒大点的子弹估计5、6颗摆不平面前这位九条命的东洋猫,本来手里的茶壶可以当武器的,可那精致的小茶壶已经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茶叔拿那对儿老鼠眼四周窥探了一下,这才挺直了腰杆儿,揶揄地瞧着黄亮嘲笑道:“党国天字第一号暗杀高手、军统特别处的黄长官是吧?没想到吧?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鄙人于死地,现在鄙人送上门来,怎么?都成木头人啦?怎么不动手呢?黄长官,听说您的出枪速度在军统没人比得上,有这回事吧?今儿个鄙人倒要和阁下比上一比,要是鄙人失手了,甘愿接受处置,要是阁下输了,咱们就日本人那儿走一遭,如何啊?”   
  我Z!这小赤佬够猖狂的啊!老部刚要瞪眼,却被黄亮的眼神制止住。   
  黄亮微笑着看着对方:“茶叔,日本关东军特高课Q3行动组长,直接听从东条首相指挥,和我们的蒋委员长曾是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   
  茶叔嘿嘿地奸笑着“看来长官果然高手,真不知道在汪先生的门下您究竟安插了多少门徒,今天要是阁下输了,等待您的将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我说明了吧。甭废话了,知道你身上没家伙,这把德国造20响算我友情借用。”说着把驳壳枪朝黄亮面前一推。   
  千钧一发啊!   
  黄亮明白,这家伙敢单刀赴会,后边就没安啥好心,说不定这会门外头已经是铁桶围困了。怎么办?通知同志们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而自己一旦动手,首先遭殃的肯定是手无寸铁的俩丫头。老部那边倒不用担心,只要自己接招,他跑起来的速度子弹都未必能追上。   
  脑子里刚电火雷闪了一下,驳壳枪已经被推到自己面前!   
  黄亮一手去抓枪,另一只攥着筷子的手却稍稍向后移了一下,而目光始终盯着对面的大汉奸。   
  只见茶叔正在点那颗大雪茄,雪茄的燃烧部份奇怪地总是点不着,而他却仍在用洋火在试图点燃。黄亮的脑子唰的一闪,攥筷子的手猛然张开,嗖!噗嗤!飞出手掌心的那一把筷子中的一根不偏不倚,居然从大雪茄的中心钻进去!只听到“砰”的一声,大雪茄炸开了花,而那根筷子竟然一直从茶叔的后脖颈子穿了出去,带着血和碎皮肉屑子硬生生地钉在了饭堂的木制装饰墙上!   
  乖乖隆滴东!老部的嘴张得老大,乖乖!粉团儿和小鱼儿都看呆了!   
  黄亮一脚把业已毙命的茶叔连人带椅踹向大门,扭头大喊道“愣啥咧?!跑!”几个人一下子惊醒,急忙各钻各道,从茗香居的各个暗道飞也似的蹿出了前堂!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爆豆般密集的枪声……   
  江边,黄亮冷冷地盯着部首火,一语不发。   
  部首火脸红脖子粗地憋了半天,终于吐出口气!“娘他个稀皮的!内部肯定有奸细!我纵横江湖三十年,没有像这几回一样栽过!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黄亮没有说话,转身望着雾气茫茫的江面,嘴里喃喃道“不管是怎么回事,希望这次死的是真的吧。”   
  部首火惊讶地看着黄亮“你是说?不可能吧?”   
  黄亮没答腔,自言自语地不知是在向谁讲着“Q3组里有人专司替身角色。”  茶馆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几个人一直猫到半夜,才悄悄地溜进了汪精卫伪宪兵司令部的后院,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栖身之所了。   
  第二天,小鱼儿正在往嘴里扒拉米饭,忽然门外走进来两位陌生的女军官,其中一个看见小鱼儿,吃惊地失口叫了出来:“小鱼儿!是你!”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05:56:29

  小鱼儿的小舌头刚刚把最后一颗米粒从鼻子下面的人中部位舔进嘴里,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肩膀,那米粒还没有进入食管便又飞滚出去,被一只恰巧从窗外飞过的小家贼接住,吞了下去。   
  小鱼儿这叫一个气啊!刚要爆脾气,扭头一看,禁不住乐开了花!可不吗?她要不乐估计没有谁会乐了,拍她的那位女军官正是长江历险中的岚舞姐姐! 大姐曾许愿过会给小鱼儿一个永远都吃不完的大碗,恁说小鱼儿能不乐吗~~
  大姐姐问“小妹啊,你黄大哥和部首大哥呢?”   
  小鱼儿抹了把嘴角上的油水,乐颠颠地冲后门一指“后塘钩鱼呢。”   
  黄亮可没那份闲心钩鱼。   
  部首火一大早就溜达出去找锄奸队的兄弟们了解情况,到现在还没个音讯。 正发感慨时,看见舞舞和另一位女军人推开后门走过来,忙站起身,放下鱼杆迎上去。   
  舞舞的真实身份是个天字号的秘密,她的伪装身份是武汉汪精卫政府秘书处上校副处,身后的那位军官是她的黄金搭档,也是秘书处的成员之一,汪精卫十分信赖的侍从卫士。   
  舞舞来到黄亮近前,干脆利落地敬礼:“长官好!”   
  黄亮在军统特别行动处的军衔可是少将耶!了不得的人物呢(后话暂且不表) 黄亮愁眉苦脸地还了礼“好什么呀,两回都失手了,戴局长的脸都叫我给丢完了。汪兆鸣那有什么动向?”   
  舞舞微笑着给长官打气“别发愁啊,先告诉你个好消息,茶叔没死。”   黄亮一愣,心说“这还叫好消息啊?”   
  舞舞看出了长官的心思,继续说道:“没死是没死,不过,由于接连在中国失手,已经被日本陆军部免职了,现在正在回国述职的途中,可能已经到东京了。呵呵,估计这贼人没啥好下场。”   
  黄亮这才松了口气。汉奸能有这样的结局也在意料之中了。   
  这时,部首火匆匆忙忙从外边翻墙进来。 恁说这种人,有门不走喜欢走墙,也不能怪他,习惯了。   
  部首火的身份这里也要交待一下。   
  他本名侯弘冶,是军统成立初期的元老级人物,后来内部闹宗派,老部没有大树可靠,被排挤出了军统的核心。戴雨农排除了非议又把他弄了回去,使他对戴雨农满怀感恩戴德之心,一门心思想报答戴老板的知遇之恩,遂网罗了一批爱国青年成立了特别行动处。   
  小日本子占领了上海后,特行处秘密组织了锄奸队,老部出任队长,加上有斧头帮王大侠的协助,当时的上海地面上汉奸卖国贼们有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蒋某人不抗日,却把部队派去剿灭另一支正在前线与日寇做殊死搏斗的红军。老部的锄奸队被选中派往红军的后方搞暗杀活动,几个回合下来,人员损失惨重。他们根本就不是红军总部保卫部队的对手。   
  直到西安事变张杨二将军逼蒋抗日,国共两党建立抗日民主统一战线时,老部的锄奸队已经元气丧尽,他本人也在一次针对中共首脑人物的行动中被对方的神枪手打掉了一只耳朵,侥幸生还。   
  再后来,心灰意懒的老部无意混迹官场,戴老板再三挽留,遂命令其下湖广组织谍报网,为党国发展特工人才。时任军统上海特别行动组长的黄亮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老部的视线里。   
  好啦,关系够复杂的了,不过,大致就是这样的了。   
  回过头再来看看部首火给黄亮他们带回来什么消息吧。   
  部首火告诉大家,为了给围困长沙的鬼子部队运送给养,鬼子的一个联队在江汉线一带重兵把守,看样子运送的东西相当多。   
  说话就行动。   
  安置好小鱼儿和粉团儿后,一行人便开始分头动作。   
  黄亮和老部潜回茗香居取武器,舞舞等立即赶回汪精卫政府,打探进一步消息。   
  话说茗香居已经被小日本子糟蹋的不成样子,黄亮和老部顾不上伤感,通过暗道进入暗窖,这里藏着一大批军火,以备不时之需。黄亮和老部分别取了若干黄金,又从暗道离开了茗香居。   
  回汉口显然是不可能了,和老部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离开湖北,沿长江而上,回重庆,路上再做下一步打算。粉团儿和小鱼儿有舞舞她们照顾,不会有事。   
  事不宜迟,二人马上拔脚奔了码头。   
  一路上,老部脚下生风,跑的竟然比年轻力壮的黄亮还快。   
  黄亮不禁边跑边笑道“老大,没事,跑那么快干吗?又不是赶飞机。”   部首火头也不回地笑道“俺不会开飞机,不然俺就开上他一架直飞重庆了!” 听到这话,黄亮不由得放慢了步伐……   
  汉口日军机场。   
  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黄亮和老部神气活现地快步走向一架日本子停在跑道边的双座战斗机,日本子的机械师根本没看清楚戴着飞行风镜的两个人的摸样,还以为是自己人。   
  两个人一面挥舞着拳头大声叫着东洋话“必胜!”一面登上了扶梯。   
  老部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位白面书生居然还会开飞机,生平头一回坐在战斗机的座舱里,免不了会有些紧张。 黄亮倒是驾轻就熟,推上舱盖后,机师便猛力摇动了螺旋桨。   
  黄亮踩着刹车,计算着时间,引擎怒吼着,机身剧烈抖动着,后边的老部紧张的快要吐了……   
  黄亮心中默念着“松开风门,打开节流阀”。   
  飞机开始进入跑道……   
  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面倒去……   
  黄亮默默地抱住舵杆,叫了一声“起!”这架日本的三菱战斗机轻巧地离开了地面,直冲灰蒙蒙的天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7:43:39
  黄亮驾驶日本子的战斗机从武汉紧急出走,带着上司一路狂飞,中途曾经被老毛子的援华航空队拦截,好不容易脱身后没飞多久,在川内空域又遇上了陈纳德的飞虎队……   
  我Z!这帮空中老虎恩是黑厉害!逼的黄亮不得不向他们开炮恐吓,趁他们散开时,一个猛子扎进云层,这才躲过大劫。   
  后座上的人黑久没了动静。使不能回头关照的黄亮黑担心。他还担心空中的袭扰,只好贴着山尖尖飞。   
  很久不驾驶了,当年在乌拉尔航校学的那点本事幸亏没跟着厨艺一起丢掉,今天在湖北上空遇到的那群苏联航空队的飞行员中,有着黄亮很熟悉地飞行动作和闪避技巧,使他在逃命过程中又回忆起了在苏维埃的日日夜夜……   
  黄亮现在是党国特工,肩负神圣地使命,一定要安全地把茗香居的传家宝部首火送到陪都重庆……   
  这样想着,精神头利马倍增,不由得随口哼起了委员长最喜欢的黄埔军歌“革命黄埔军……”   
  后座的老部粗粗地出了口大气。   
  这一路上,老部是半晕半醒着接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当看到涂有红色五星的飞机围攻自己时,他晕了;当看到标有白色五星的飞机也攻击自己时,他又晕又气又无奈,谁叫自己坐在小日本子的飞机里,活该呦~~   
  这会儿,他又紧张又害怕,飞机正沿着陡峭的山边飞,不由得对前边的黄亮产生了些许敬意。   
  飞机吼叫着在寂静地山谷里穿行,底下是波涛滚滚地长江,上面是刀劈斧凿的岩石,身边是从舱盖缝隙中钻进来的凛凛疾风。   
  部首火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这时,前舱的歌声飘进自己保存完好的另一只耳朵里,部首火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终于,飞机钻出了狭长的谷口,前面,雾色笼罩地山城重庆出现在眼前!
  呜呜!砰!凄厉的防空警报夹杂着防空哨的枪声报警响彻雾都,饱经日本子轰炸之苦的重庆再次被笼罩在混乱之中。   
  黄亮晓得,飞高了会模糊能见度,给降落带来困难,但是飞低了,则极有危险被闻讯而起的飞虎队抓到,那时可是有口莫辩,死得太冤枉。只得一边低飞一边调整通信频率,向重庆沙平坝机场的国军弟兄们呼号。   
  为了与其他飞机有所甄别,黄亮特意用德语呼叫,目的是引起机场的德方顾问的注意。   
  果然,机场方面传来了熟悉的暗语询问“乌鸦乌鸦,家雀家雀!”   
  黄亮一阵狂喜,急忙回答“雏鹰雏鹰!老鸟小鸟归巢!”   
  飞机在降落前特意摇晃了几下翅膀,然后对准跑道呼地降了下去。   
  在机场的一间房子里,笑容可鞠的德国顾问塞克特将军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送到黄亮和部首火的面前。   
  塞克特是委员长与德国元首希特勒那里特意邀请的谍报专家之一,抗战初期,德国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合作关系用世人皆知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此时,这位德国将军神情敬佩地向黄亮行了军礼,两人便眉开眼笑地改用英文开聊,把个部首火听的云山雾罩,不明就里。   
  末了,塞克特向黄亮保证,一定从紧张的战备经费中抽出部分协茗香居重张、顾问组一定前往恭贺云云……   
  黄亮和部首火告别了德国朋友,黄亮换上了久违的国军将官制服,肩膀上的一颗将星熠熠生辉!部首火不免有些失落,想自己混迹官场三十余载,到头来也只是个上校而已,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军统重庆局局长办公室,黄亮接受了戴雨农中将的嘉奖令和青天白日宝鼎勋章,部首火也受了老上司的热情相待,大家有说有笑,使紧张的逃亡惊险被冲淡了些许。   
  戴笠听取了关于湖北方面的汇报,表示会马上报告委员长,又慰勉了一番后,便将二人做了安置,随后匆匆赶往领袖行营。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7:44:16
  黄亮和部首火在重庆休整了数日,便开始了筹备工作。   
  黄亮先是在重庆时报上登出了召集川中名厨的启示,尔后便开始选定地址。部首火则通过老关系联络了当地的帮派组织准备为重张充当“保护伞”。
  俗话说,强龙不敌地头蛇,尽管有委员长这把大伞罩着,但要汲取湖北的教训,就必须团结和笼络住帮会袍哥们,这一点上,经验丰富的部首火想的十分周全。
  万事具备。茗香居进入了修缮和安装阶段。   
  黄亮显得相对轻松了许多。   
  这日,黄亮来到了“川老哥”茶馆,在茶馆的二楼靠窗户找了个雅座,边品茶品欣赏窗外嘉陵江的繁忙景象。
  嘉陵江横贯山城,繁忙的水上运输给这座饱受日寇袭扰的古老城市带来一丝安慰。就在黄亮品茗的这座茶馆下边不远处的一个小码头边,一条样式奇特的木船慢慢停靠到岸边,从船上轻盈地跳下来一位身材娇小的绿衣美女。
  这姑娘一袭绿衣,大红灯笼裤,足登绣花鞋,露在衣物外边的皮肤呈现出惊人的白皙,且不说这副打扮,就单说这姑娘秀美的面容,就足以让所有看到她的人张大了嘴巴,呆呆地定格在原地。
  这姑娘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澈的大眼睛里不时地在四下里扫视着。
  这时,从茶馆另一侧的坡道上来了一辆黄包车,车上端坐了一位体态苗条、仪态万方的女子。两位女子错身而过的瞬间,绿衣女子重重地看了黄包车中的女子,而黄包车中的女子也似有所悟地瞥了绿衣女子一眼,双方就这样心照不喧地再次错身而过。
  黄亮也瞧见了这位装束奇特的绿衣女子,他正暗自琢磨着,这身扮相也只有戏台上才会有,谁家女子脑袋进水了会把这身儿当正装穿到大街上来,这不是耍猴儿呢么……
  正跟窗户边儿上瞎琢磨的当口儿,耳边忽然有声音问道“请问这个座位是留给我的么?”   
  抬头一看,哎呀!居然是曾与之发誓要老死不相往来的乌鸦大小姐!   
  黄亮瞠目结舌。   
  尽管组织上曾经安排过黄亮到达重庆后的接头地点跟接头暗号,可他黄亮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是死对头和活冤家的那位乌鸦姑娘竟会是……   
  黄亮的真实身份是我军隐藏很深的情报人员之一,长期周旋于国民党和汪伪之中,是隐藏很深且身居高位的三栖特工。但这位艺高人胆大的特工怎么也没想到,从一开始的经历中就有过接触并且印象不佳的这位大小姐居然也是自己的同行!真个是山水有相逢啊!   
  实际上,乌鸦也没想到,组织上安排接头的这位就是曾使自己无比厌恶的那个用驳壳枪打飞机的草莽鲁夫,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啦!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与黄亮接上组织关系后,乌鸦显得非常的轻松,二人并未在茶馆中盘桓良久,大约半小时后,乌鸦离开了茶馆,在门口叫了辆黄包车,叫车夫去重庆大学。
  黄包车七拐八拐地竟然朝山城人烟稀少的背阴之处跑去。
  乌鸦顿觉不对,马上把手伸进随身的小包里,握紧了勃郎宁小手枪。
  在一个四周都没有人烟的山坡下,黄包车停下了。
  车夫摘去了戴在头上的斗笠,笑嘻嘻地转过身来。
  “小丫头,怎么?那么快就把你太祖奶奶给忘记啦?”
  乌鸦心灵深处的那根隐藏得很好的弦似乎被什么拨动了,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万顷碧波……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7:46:16
  山城的午后,显得十分的繁荣。马上这繁荣将会变得更加火暴,因为,又一座美食家们的乐园即将在陪都重庆的喧嚣闹市之中闪亮登场,这就是明里民间筹备,暗地里由军方和外资赞助的新茗香居山城总店。   
  开张在即,已经晋升总厨师长的部首火端着新买的小茶壶站在明亮气派的大堂里满意地踱着方步。   
  他望着飞檐走壁的蟠龙浮雕,看着红光喜人的大个宫灯高悬于藻井下,又看到正面高大的屏风之上,川北名画师萧小天的“还我河山”跃然于上,背景采用的是工笔重 “后羿射日”,隐含的寓意便是小日本子即将日落西山!看的厨子部不禁热血沸腾。   
  脚下,质地坚硬的地板下面,一批秘密工匠们正在紧张施工着,与湖北的老店一样,这下面也别有洞天。   
  黄亮的招聘启示引来了川中、川东、北、西南的各路名厨高手们,光是摆擂台就摆了三天,把个战争时期的重庆美食家们给乐的啊!就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军统戴老板也乔装来到擂台现场,亲口品尝了大师们的精湛手艺,戴雨农将军对其中由四川大中华饭庄的七叶师傅所做的“乳鸽沙锅”特别赞赏,尤其还对川菜中罕见的素菜很重视,私下里给厨子部许诺,等正式开张后,要带他和他手下的名厨们去行辕给委员长和夫人露一手。   
  这一日,雾都重庆露出了罕有的晴天,阳光普照。日寇的飞机也罕见的没有出现,位于朝天门码头的重庆城东,新茗香居隆重开张!
  这里是北长江、嘉陵江交汇处,襟带两江,壁垒三面,地势中高,两侧渐次向下倾斜,左侧嘉陵江纳细流汇小川,纵流于此注入长江。每当初夏仲秋,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长江水激流撞击,漩涡滚滚,清浊分明,形成“夹马水”风景,其势如野马分鬃,十分壮观。右侧长江容嘉陵江水后,声势益发浩荡,穿三峡,通江汉,一泻千里,成为长江上的“黄金水段”。   
  明初戴鼎扩建重庆旧城,按九宫八卦之数造城门17座,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城门即朝天门。门上原书四个大字:“古渝雄关”。因此门随东逝长江,面朝天子帝都南京,于此迎御差,接圣旨,故名“朝天门”。   
  茗香居的重张引得大大小小的重庆居民们纷纷驻足观瞧,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前来祝贺开张大吉的宾客如织如流,厨子部站在大门前恭迎宾客。   
  重庆宪兵司令、德国军事顾问组驻重庆办事处、军统重庆总部等诸多政府机构送来的花篮礼盒让路人们大饱眼福。德军顾问组全体成员携夫人们亲自来为重张祝贺,厨子部顿觉面上陡添颜色,必恭必敬地将众位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迎进内堂。   
  这边,戴老板的秘书笑容满面地与黄亮打着哈哈“黄长官真正是鸟枪换炮啊!恭喜恭喜啦!戴老板有公务在身不能来贺,差属下来送份大礼,凑个热闹!” 黄亮满面春风地应道“秘书长能来是给黄某大大的面子啊!不胜荣幸!”说着侧身将军统的大员让进了雅间。   
  厨房内,8大火眼烈焰翻腾,大厨师们各显其能,美味佳肴从他们手底下川流不息地被送到宾客们面前。客人们被这丰盛的菜式所折服,杯盘交错中称赞和喝 不断。   
  德国军事顾问们一边品尝一边用照相机不停地拍摄,塞克特将军笑着对一旁的夫人说,我要把这些带回德国去,叫他们都认识认识古老的东方还有这样的人间美味……
  厨子部则亲自上灶,烹制了几样拿手菜委托秘书长带给老板品尝……   
  主客皆大欢喜。   
  这一天,是黄亮和厨子部自抗战开始以来最舒心的日子。   
  然而,小日本子是不允许人们这样和平的欢乐,就在这一天,两位神秘的不速之客光临了朝天门码头重张的茗香居。   
  为首的这位是日本文化特工界赫赫有名的西门大宫,就是差一点被黄亮踢馆的那位武汉日本料理的老板,跟着他的是曾败走麦城的那位华裔日本走狗茶叔。 茶叔做了整容手术,因此当他从黄亮面前走过时,后者居然没能认出他来。
  在中国人眼里,此时的西门大宫和茶叔只是两位衣着光鲜油头粉面的商贾巨富。   
  这二人堂而皇之地在雅间落座,品尝着久违了的川菜,两颗贼头里又在孕育着阴谋诡计。   
  看来,重庆的故事又要掀起新高……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3:38
  话说这西门大宫是日本国特级大厨,精通鱼生的制作,曾经为天皇做过几天御厨,因此身价倍增。此番来到中国,目的是刺探我堂堂中华悠久精湛的食文化艺术,找到弱点,欲以倭人之吃生肉法替代之,使中国人的胃口重新回到原始社会,其用心之险恶,良心之毒辣简直是前所未有!   
  还有那个认贼作父的茶叔。这家伙上回在中国吃了哑巴瘪,回到日本后被同行和上司一通奚落不说,还被军部召回去臭骂了一顿,心高气傲死要面子的他差点就横切了,日本主子觉得这小子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就派这个中国通给西门大宫当随从和保镖。   
  军部的命令很明确:不成功就甭琢磨着活着回来。   
  茶叔嘴上自然是唯唯诺诺的一口应下来,背地里也耐不住把陆军部的那群老倭瓜挨个骂了一遍,收拾好行囊跟着西门坐飞机再次回到中国。   
  才踏上中国的地面,重庆方面的潜伏日本特工就送来了关于茗香居隆重开业的消息,这俩坏蛋急忙又飞到了重庆,正好赶上了开张大宴宾客。   
  在经过正堂时,茶叔还是捏了把汗,生怕被那个多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姓黄的家伙认出来。亏得日本大夫高明的医术把他的那一对很惹人侧目的老鼠眼整了一下,变成了猫眼,于是,这只披着猫皮的老鼠总算没有被识破,心里还是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两人边吃边耳听八方,看看有没有人在议论菜的不好,听了半天,除了叫好和夸赞,当然还有恭维,就没有听到一个人说不好的。   
  西门大宫老大的不忿,小声对跟班的茶叔嘀咕:“我地那个纵横大日本帝国厨房地没有30年也有15年了(整个夸大了一半,日本子真不要脸),不提意见地顾客地那个没有嘎,为什么在你们国家地吃客不向那个料理师提意见的那嘎?恩?”   
  茶叔此时正吃的满嘴流油,听到上司这样一问,心里倒是有点不大乐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比西门还要不忿的表情:“西门君,中国人地那个都很讲究面子地,今天是这家饭庄的开张日子,来吃的人都不付饭钱的那个,吃白食地谁还会说主人的不是呢?这在我们……哦不不,在中国有句顺口溜地叫做那个‘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白吃谁不吃,谁不吃白吃’地那嘎!”(话外音:他娘地!别的没钻研,就记住这个了,黑可恨的汉奸,现在的中国到处都是这种银!)   
  西门大宫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似乎明白过来,急忙招呼茶叔“快快地!吃地!反正是不要钱地!”   
  这两头猪就好象八百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似的把脸埋在桌上吧唧吧唧吃的那叫欢啊!诸位见过猪刨食吧,就这德行。   
  估摸着快到散人的点了,西门大宫这才傲慢地叫来侍者,递上张名片,叫侍者去请老板来。   
  黄亮看着名片上的烫金英文名称;南洋救国实业公司总经理西门。心里想着来贺喜的帖子里没这位啊……出于礼貌还是决定去会一会。   
  走进雅间,黄亮头一眼立即就认出了这位所谓的“爱国华侨”的真面目,心里不禁暗暗一颤“这家伙胆子够大啊?居然敢跑来重庆,想必是揣着啥坏水呢,恩,待我会上一会。”   
  黄亮假意与“爱国华侨”寒暄了一番,坐在旁边的茶叔浑身上下不自在,脊梁沟里奔外冒凉气,故意偏头看窗户外边装做看山水。   
  开始,黄亮倒没有在意这个随从摸样的家伙,只顾与假华侨套话了。但当他偶然一扭头的工夫,忽然看到那个随从正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黑粗的大雪茄,低头点烟的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蓦地!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点烟的架势怎么那么像……茶叔!对没错!就是这个大汉奸!   
  “哈哈!没想到啊!重庆,党国的心脏里来了两块东洋料,哦,不是两块,是一块半。我倒要看看你们耍什么花花肠子!到底儿再收拾你们!”这样想着便呼来侍者“看看后厨都忙活完没有?忙活完了把诸位大师傅请到前堂,有位爱国华侨先生想与大家切磋厨艺。”
  侍者马上到了厨房,正碰上拈着小茶壶的厨子部。   
  厨子部问明白事情的缘由,心里琢磨着“这是一好事啊!要是能结交南洋华侨,就可以把茗香居开到南洋去,那可是一笔大买卖啊!”想着便招呼正在忙着收拾的大师傅们一同去往前堂。   
  两位客人已经被请到了前堂,正在品尝小点心。见来了许多大师傅,西门大宫便起身向各位大师傅抱拳拱手道:“在下是南洋华侨,有心为国家的抗战尽自己微薄绵力,在下自小就喜欢研究祖国厨艺,还望各位大师不吝赐教。”说着吩咐茶叔把随身的工作包打开。   
  黄亮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整套食品雕刻刀具。在当时的中国,这些后厨的工具一般是秘不示人的,因此,除了本行中人,外人是不晓得这些工具的用途的。 西门从一旁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只又大又新鲜的大鸭梨,信手拈起一柄看上去并不锋利的小刀,开始在鸭梨上做开了文章。   
  只见他左右开弓,鸭梨的皮随着刀的上下滑动四处飞舞,很快,一只歪脑袋的大鸭梨变成了一个惹人喜爱的大阿福。西门把水果作品轻轻放在了果盘里,神形气定地望着大家。   
  还别说,到底是大师级别的,客观的讲,活做的挺精致。   
  厨子部首先带头喝 ,其他师傅们也跟着鼓掌。只有黄亮在一旁微微冷笑。 黄亮微笑着夸赞了一句“真乃鬼斧神工啊!不知您的灶台功夫如何啊?可否为大家露一手呢?”   
  其实黄亮就是想寒碜寒碜这位日本厨子。
  中日烹饪技术截然不同,日本人喜食生食,对油烹方面大大逊于华夏厨界。 西门是何等人物,心里当然明白这是对方的激将法,要是没两下子怎么敢来单刀赴会?   
  西门信心十足地来到厨房,随手拎起一只大号锅,大家一看不得了,这号可是炒锅里大家伙了,一般人别说颠了,就是端都费劲。
  只见西门把配菜师配好的各种菜料看了一下,先把锅烧热,用凉水激过随即倒掉,锅子很快烧干,这家伙往里倒了适量的油,很利落的抓过葱姜切片奔锅里一抛,刷拉一声!香味开始炝锅,紧接着他把配好的菜码倒进锅里,油溅出锅沿,轰的一下,大火骤起!只见他轻松地上下颠着那口大锅,熊熊的火焰随着锅的自如抖动始终包围着那口锅,不消一刻,香味四溢的一盘鱼香肉丝被摆到了大家的面前。   
  黄亮暗自吃惊,行啊!没想到日本子的厨子竟然也会这一手!看来这场群英会还不大好唱咧。   
  大家分别品尝了一番,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不禁翘起大拇哥夸开了一脸恭敬像的西门。其实他们哪里猜得到,为练此功,西门已经被烈火燎伤了多回,为了能顺利进入中国人的厨房,老日本子黑是下了苦功夫啊!   
  趁大伙品尝那盘肉丝的时候,茶叔为了躲闪黄亮逼人的目光,故做风雅地溜达到前堂,对那影壁上的国画书法品头论足起来。一旁的小侍者听了忍不住捂着嘴乐的颠三倒四。   
  不学无术的茶叔对着一幅后羿射日的工笔画居然赞叹道:“神来之笔啊!把画中这为壮士射气球描绘的惟妙惟肖啊!这画匠的本事真是高深莫测啊!”  西门闻言斜眼一看,鼻子差点没被气歪到后脑勺上去!心说“你个笨瓜脑袋,就知道喝酒赌钱追花姑娘!不懂别装大头蒜啊!若坏了我的大事我非劈了你个狗杂种!”脸上却是一派春光,乐呵呵地告诉助手:“这是工笔重 ,取自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后羿射日传说。画功苍劲有力,笔墨线条中隐含着某些深刻含义,以此为背景,可以衬托出那四个狂草大字。画此作品之人一定是高人。” 黄亮心里又一惊。看起来这老日本子有些玩意的,倒不妨把萧前辈请来与他切磋一番,趁机抓他的弱点,当场戳穿岂不是更好?想着便悄悄一扯厨子部的袖口。   
  在后门边上,黄亮简短地把那两位所谓华侨的真实嘴脸告诉了厨子部,没等厨子部惊讶,便把自己的计划跟他嘀咕了一下。   
  厨子部乐了“黑啊!老弟不愧为党国英才,这么损的主意也出得来哈!要得!我这就去请人!”   
  黄亮急忙拉住,嘱咐道“一定把实情和萧前辈讲清楚,希望他帮我们抓出日本子的弱点,好一锅全端。另外,老哥回来时顺便到宪兵二团崴一哈。”   
  厨子部心领神会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前堂里,西门又在为大师傅们表演他的绝活,这回他雕刻的是一只大青罗卜……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6:26
  再说那老鬼子西门对着中堂上萧小天老先生的<后羿射日图>滔滔不绝评议一番后,见馆中无人搭理,以为大伙儿被自个儿的博学镇住了,不免得意非凡。当然,这老鬼子潜到重庆自然不是为了跑茶馆来看幅反日的画儿,更不会赞赞腾飞的画以唤起中国人的抗日激情。   
  老鬼子使的这招叫做“欲擒故纵”:先赞你一番,让你找不着北,然后从背后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大棒狠狠给你一下,以此打掉中国人的自信心,让你从此一撅不振!这样做,不费一枪一弹便能攻城拔寨,胜似百万雄兵!故兵法云:攻心为上。   
  “此画虽算得上不可多的佳作,但美中不足也是显而易见,不知诸位发现否?”   
  西门用眼角斜着瞟瞟身边的黄亮,嘴角漾起一丝冷笑,“我看这后羿面带菜色,似病入膏肓了!派出这样一位病夫去与正当中天的太阳争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黄亮正待还击,有人先他道:“如果后羿没有身染疾病,想那太阳小儿也不敢跑出作乱了!大约也没有后羿射日的传说了!”   
  黄亮回头看见身后的白衣人,面露惊讶,欲言又止。   
  显然,他也不知道白衣人是什么时候进得中堂的。   
  白衣人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点点头。   
  黄亮指指同样面带惑意的西门对白衣人介绍道:“这位是南洋救国实业总公司的西门宫先生!”   
  他又对西门介绍白衣人:“这位嘛,就是此画作者萧小天老先生!”   
  西门表情夸张地连哦几声,向白衣人伸出手,“久仰久仰!”   
  小天双手抱拳,“幸会幸会!”   
  老鬼子尴尬地伸着手,不知是马上伸回好还是继续这么伸着好。   
  “没想到先生如此才学!呵呵!”西门倚老卖老道。   
  “这世上想不到的事儿多着呢!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称陀虽小能吊千斤,朽木虽大,做柴烧也嫌没啥熬火!”西门笑吟吟地看着西门道。 老鬼子干笑几声,马上转到先前的话题:“诚如先生所言,那后羿已身患重病,纵然摆出一副射日的架式,也难掩其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的实质!如何与日争辉?”   
  “狗屁的辉!”小天大喝一声!“那太阳横行天空,暴虐大地,赤地千里,山河破碎!只有那些人性丧尽的东西才认为这种行为是什么狗屁的辉!后羿病重不假,但绝没到某些人等盼望的那种程度!我中华五千年生生不息的脉膊岂能在一朝受挫后停止跳动?四万万同胞万众一心抵御外侮的决心又岂是那些只接触到一点中华文化皮毛的半吊子所能洞察?我之所以不把后羿画成一个身强体壮的天神,是要告诫同胞:我们已经为那些无谓的内耗付出了太大的代价,给了一些屑小可乘之机!在此生死存亡之时,我们要尽释前嫌,一致对外!
  你一定也发现我那还我河山中河山二字有断笔现象,这在狂草笔法上是绝不能允许的败笔!但我这样做的用意同胞们一看就知!”   
  老鬼子嘿嘿几声,“对先生的爱国热情,某深表敬佩!不过__”   
  他眨巴眨巴小眼,透过圆圆的镜片看看情绪激昂的小天说:“如果那太阳是你这般慷慨陈词就能说掉的,只怕它没露出地平线,就被别人的口水浇灭了,何来如今的傲视天下?”   
  听了这话,小天反到平静了,轻轻一笑,露出如贝小兔牙,“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暂时的强弱对比并不能说明最后的结果。我看老先生这镜片上密密的圈圈就知道没少读过中国的史书,也一定知道强大的蒙国帝国和大清帝国最后在中华大地上的结局!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破吴,破釜沉舟百二强关终属楚!这就是中华民族的韧劲和拚劲。如果老先生您在一个不会太长的时期内不出啥子意外的话,一定能看到现代的后羿如何射那个不可一世的太阳小儿!”   
  小天收敛笑容,掷地有声地对西门说!   
  “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能耐!”老鬼子不服气地嘟嚷道。   
  萧小天对在一旁乐得屁颠屁颠的黄亮说:“黄兄,请你把这儿摆上一张桌子,俺要和这位先生比划比划!省得人家说俺们光说不练!”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6:55
  黄亮忙招呼小二伺侯笔墨纸砚,小天冲他摆摆手,“不用那些不用那些!听说这位西门先生的厨艺了得,俺就跟他比比这个!”   
  此言一出,黄亮在心里叫苦不迭,心想:“你是不是疯了你?说别的俺不知道,就你那烧菜的手艺俺还不清楚?你从来都是饭来张嘴的,和人家比啥子厨艺嘛?要命!”可他又不好当场劝阻,只是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哪知对方根本不朝他这边看。   
  小天问老鬼子:“您说这厨艺最基本的工夫是什么?”   
  “当然是刀功!”西门心里暗暗发笑,他没想到一介书生居然提出要跟自已比厨艺!心想你一舞文弄墨的文士和我这大师级的专业人士比这个,不是自找其辱?   
  “那好,俺们就比比刀功!”   
  小天冲在一旁忙乎的店小二说:“到厨房抓两条活鱼来。”   
  老鬼子一听差点没乐晕了:我玩刀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跟我比这个?我砍下的人头只怕比你见过的死人还多!   
  菜馆大堂的正中央已经摆好一张大大的八仙桌,砧板刀具也全摆好,两条三斤来重的长江鲤鱼在木盆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厨师、伙计以及在这儿的食客都围了上来,很多都为小天这个文弱书生捏着一把汗。
  西门的刀功大伙见识过,着实了得!没人听说过萧小天这个老书呆子还会掌瓢烧菜呀……   
  小天冲西门做个请的手势,“你是客人,先请吧!”   
  西门也不客气,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刀试试份量,选中一把称手的,用大姆指试试刀锋,满意地点点头。   
  西门看准盆中的一条鱼,弯腰、出手、起身,然后就听到砧板上啪的一声长响,再看砧板上:中间是带着鱼头的鱼架,四周是切得一样大小厚薄相等的鱼片整齐地码成一个圆圈!
  在四周的一片惊呼声中,西门用抹布飞快地在桌上划了个圈,鱼肠和鱼鳞全被裹在抹布中,桌面上除了零星几点鱼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刚才上面杀过一条活鱼!   
  西门拍拍干干净净的双手,得意地望着对方。
  众人都屏着呼吸关切地看着小天。   
  小天轻轻一笑,又露出他那好看的小兔牙,径直走到桌边。   
  他也没拿桌上的菜刀,伸出纤细的左手对着盆里游动的鱼儿优美地划出一个圈儿,那鱼儿便随着他上抓的手势跃到空中。   
  小天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忙伸出右手去帮着抓在空中乱跳的鲤鱼!
  众人的心猛一沉:糟糕!要出丑了!
  但接下来情景却令大家目瞪口呆:小天的右手并没有挨着鱼儿,只是在空中晃了晃,它就乖乖的躺在砧板上,圆圆的嘴一张一翕地,身子却一动也不动!
  众人这时才在鱼鳞之间发现有一道道细细的血丝渗了出来!   
  小天双手后负,看着案上的活鱼说:“让活鱼的血留在肉中而食之味道最鲜最美,这就要出刀快之又快,刀过而其血管自封才能不使鱼血流出!”
  说罢伸手轻轻在桌上拍了一下,大家才看清原来鱼鳞和鱼肉已经与鱼身分离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老鬼子西门狂吼道。   
  其实,刚才萧小天出右手时西门就看出他不是在抓鱼而是在挥刀打鳞切鱼!虽然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手法,但他从对方凭空抓鱼的那一招上想起御膳房《无上秘笈》上记载的一种切生鱼片的功夫来:手不刃血!或者说那只是一种传说,因为在日本从来没有人练成过这种功夫!他不相信对方真练成了这种传说中的神功!   
  西门伸手抓起鱼身,那一片片白里透红的鱼片撒得满桌都是:大小完全一样,并且比自己切的更薄更匀称……   
  四周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大伙不约而同地朝萧小天鼓掌致敬!   
  小天指指菜馆中堂的<后羿射日图>对直翻白眼的西门说:“别装了老鬼子!你听着,本夫子再讲个故事你听,如果你不死就转告你们的子孙!
  这件事发生在汉建昭三年西汉与匈奴的战争时,汉大将甘延寿灭掉了郅支单于的作战中。是役斩郅支单于、阏氏(单于的妻子)、太子、名王以下共1518人,俘145人,降千余人。大胜之后,甘延寿给汉元帝发去那封流传千古、扬眉吐气的奏书,一同奉上的还有郅支单于的首级: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悬头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请你们的子孙永远记住:犯我中华者虽远亦必诛!!!   
  老鬼子西门大宫听后,大叫一声,仰面狂喷出一篷充满腥臭的污血……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07:18:34
  山城重庆隐没在若现若无的迷雾之中。   
  小巷子里来来往往最灵巧的莫过于那些朝起夕落的小报童,娃娃们走街串巷大声吆喝着“卖报卖报!宗央日报!看武汉汪精卫儿埋国求荣滴消息!卖报……”   
  朝天门码头方向款款走来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子。
  这身打扮在当时的国民党陪都十分的罕见,只见她上穿男式双排扣毕挺西装,扎绛紫色领带,领带结上别着一枚不大起眼的金色徽章。下穿蓝花格呢子裙,黑色的长筒袜,脚蹬质地优良的牛皮浅口鞋,手里提着一只长方形的皮箱。若不是微微隆起的胸部和一头飘逸的长发,旁人还以为是个女扮男妆的外乡人。 女子抿着嘴唇,目光在朝天门的这家挂着五 朝幡的大饭庄外边扫视着,正欲上前之时,忽然从另一方向跑来一队宪兵,领头的居然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   
  外乡女子准备近前的这家大饭庄便是茗香居重庆总店,而正在此刻,饭庄里边的龙虎相争已接近尾声……   
  日本天皇御厨西门大宫被仙风道骨的萧小天斗倒在地,口中狂喷咸腥狗血,眼看支撑不住……   
  而老鬼子的跟班、大汉奸茶叔见势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拔脚想溜,才走到门口,却冷不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茶叔扶正了日本圆边眼镜,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国民党宪兵女军官,那双锐利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自己,不由得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来人正是重庆警备司令部所辖宪兵二团上校团长梁五元。   
  宪兵三团被拉出去对付华蓥山的游击队了,城里只有二团的梁五元驻防,厨子部去请萧小天的路上崴到宪兵团驻地,把情况简单一说,五元二话不说爽快的应承下来。   
  正好,把个想妄图开溜的汉奸堵了个正中。   
  梁五元是党国为数不多的女子精英人物,黄埔三期,同时也是戴老板的得意门生之一。
  这会儿,她俯下身子,盯着那个在地上不停发抖的猫眼,一字一顿地问道:“想去哪儿?跑掉是吗?重庆不算大,可是你若是想跑出去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你这个数典忘祖的败类!今天遇到我算是你的路到头了!铐起来!” 抓起汉奸,梁五元这才走进前堂,冲各位大厨们抱拳拱手道:“兄弟来的还不算晚吧!惊到各位了!”   
  黄亮急忙上前拱手回礼:“烦劳梁团座亲自跑一趟,在下实在惭愧!团座请里边坐,我给您来壶上茶!请!”   
  梁五元为人爽直,快人快语:“不啦!早就听说你黄长官有一手烧茶的绝活,哈哈!今日就不讨饶了,待我把这两个东西送给戴老板后,择日再来,到时候,长官可不要不认识兄弟哦~各位!梁某告辞!”说着,朝宪兵们一挥手,架起两个倭寇一阵风般的消失在茗香居门口。   
  屋里,黄亮吩咐侍者们清扫前堂,那边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卿卿佳人。 “请问,这里有一位叫后弘叶的先生么?”   
  黄亮乍一听到这口洋味十足的腔调还一时真转不过弯来。洋腔洋调那还是在苏联听的比较多些,老毛子们说话打嘟噜,一打就是一大串儿……   
  黄亮估计问话的可能来自海外,于是热情地迎上前。
  女孩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张发黄卷边的照片递给黄亮“喏,就是上边这位穿军装的先生。”   
  黄亮一看照片,乐了。这不是厨子侯么?分明就是侯弘冶上校北伐时期的英俊形象么?!   
  照片上的老侯一身戎装,抱着个可爱的小丫头,身边还站着一位同样英姿勃发的女军官……想来这就是那位牺牲在北伐前线的大嫂了,那小丫头莫非就是……   
  女子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一只手在拧着自己的衣襟,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我是他的独生女儿苏小雨,才从德国回来。”   
  黄亮还没等接话,那边的厨子部已经扔了小茶壶,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双手扳着女孩子的肩膀,一双老眼中热泪盈眶……“孩子!孩子!是你么?!你是小雨?是我的娃儿?!爸爸做梦都在想着你啊孩子!”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07:19:33
  各位看官,这里要介绍下这位德国归来的小雨的某些背景。   
  1938年前后,日寇进逼我中原,远在大洋彼岸的希特勒政府却还在与蒋中正校长打着互助牌。他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们去为蒋先生做军事顾问,帮着老蒋清剿红军,而大批的德国军事援助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以至于后来国民党的中央军里到处都是全套德国装备的部队,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德国陆军参与了中国的内战呢……   
  以冯塞克特将军为首的德国军事顾问团为蒋校长制订了一系列的清剿红军的计划,蒋先生发动了四次围剿妄图消灭红军在江西瑞金的根据地,但都被英勇的红军击溃。
  第五次围剿尚在酝酿中,红军内部的军事指挥权竟然也由一位德国人把持着,就是那位共产国际派来的顾问李德、一个前普鲁士骑兵军官,对山地作战一窍不通,导致了军事上的节节败退,在某种程度上也促成了后来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小雨原名苏小雨,随母亲的姓氏。北伐战争期间,小雨的母亲不幸牺牲,战争路上,带个孩子行走不便,还要顾及孩子的安全,万般无奈之下,父亲只得委托自己的一位好友、德国军事顾问团成员把小雨带到了德国,苏小雨在陌生的异国他乡生活、读书,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
  17岁那年,苏小雨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德国慕尼黑大学新闻专业,是学院中为数不多的华裔学生之一,在那里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中,最出名的是蒋先生的二公子蒋纬国上尉。   
  生性活泼的小雨在校期间参加了纳粹党的一些活动,并被接纳为东方学生会的成员。
  毕业后,由导师牵线投到了戈培尔博士的门下,在德国宣传部下面的战地新闻处当了一名记者。   
  因着她父亲是中国军界人物的这层关系,加上自己的勤奋努力,很快就在新闻界闯出了小小的名气。   
  1936年柏林奥运会期间,小雨所在的报道组由于出色报道使其成为德国新闻界的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受到了希特勒元首的接见,并被授予了金质纳粹奖章。   
  1938年,小雨被指派回到中国,在德国外交部驻中国使馆担任特约评论员,借回国之机前往重庆寻找生身之父,这才有了厨子侯与小雨相认的一幕……
  黄亮和各位大厨悄悄退到后堂,让这一对父女尽情地享受重逢后的喜悦,望着厨子侯和他的闺女,黄亮禁不住遥想起在红色苏维埃的难忘的日夜……
  话分两头。   
  茶叔和西门大宫被押解前往军统总部的途中,趁宪兵们在经过繁华闹市区的空挡,茶叔拼命挣脱宪兵的手,跳下卡车,扭身钻进了重庆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眨眼间便跑的无影无踪。   
  暴怒的梁五元当即下令全城戒严,并飞速通报了军统总部。   
  一时间,重庆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的状态中,人们纷纷关闭了店铺的门户,躲进屋子里。街上除了四处搜捕的宪兵和军统成员外,便不再有旁人。 茶叔想办法搞掉了手铐,不顾一切地朝江边方向狂奔。他只有一个想法,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家伙只顾一门心思的朝前跑,却未料到,早就有一双愤怒的眼睛锁死了他。 当茶叔仓皇逃至朝天门下游的一处江边小路时,一条黑影已经先于他等在那里。   
  江风瑟瑟,惊涛拍岸。两个黑影一前一后把茶叔堵在中间。
  站在上风口的黑影亮出了手擎的双刀,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汉奸“你这个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畜生,今天我就代表国人要你的命!”话音未落,两柄钢刀已经没入了茶叔的身体!黑衣人双手发力,钢刀从大汉奸的身体两侧向外一拧,大汉奸茶叔的身体顿时支离破碎,竟然被活生生地撕裂……   
  这个大汉奸终于命丧黄泉,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黑衣人这才扯去了蒙在脸上的黑布,愤愤地朝地下的尸体啐了一口!   
  我们看清了,原来是乌鸦!
  处在下风口的那个黑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远远的嘉陵江面上,一朵小小的浪花翻腾处,掠过一抹绿莹莹的光芒。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22:22:16
  茗香居是山城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朝天门码头附近的山腰上,人们都能看到纷至沓来的达官显贵们出入这间装修的气派豪华的大饭庄,山腰上特地开辟的停车场上除了大型奔驰就没别的车辆,那是蒋委员长的座上客们、德国军事顾问组的专车。 后厨中,炉火熊熊,八口大锅在厨子们的手中上下翻飞,精美的菜肴源源不断地从这里流向前堂的餐桌,在杯盘交错中得到了最佳的品味。
  德国军事顾问们由小雨带着,经常来菜馆捧场。在这些军事顾问中相对年轻而又干练的法肯豪森将军对茗香居的精美烹制赞不绝口,一再邀请老侯到柏林去开分店(各位,柏林分店最后终于开张,不过那已经是二战结束后的21世纪了)……   
  这一天,重庆大学地下党负责人之一的乌鸦接到黄亮的邀请,特地换上了藏在衣箱里许久不穿的素花旗袍,外面罩上一件做工精致的棉夹克,足蹬擦拭得锃亮的浅口半高跟皮鞋,拎着女士拎包来到了茗香居。   
  乌鸦在重庆大学的公开身份是历史系的教员,与学生们的关系相处的很融洽。 重大的军统势力十分猖獗。   
  就在昨天,乌鸦他们的临时锄奸队外出行动时,军统的西南长官公署接到了特务报告,历史系的两位老师和十几名学生被特务们抓走,关进了军统的秘密监狱。
  因此,黄亮决定,公然吸收重大师生参加军统的组织,以掩盖她们的真实身份,保障其安全的为党组织继续工作。尽管乌鸦曾经是老侯手下的暗杀王牌,但军统内部却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地位和身份。   
  时下,已经到了1940年的新年。   
  乌鸦如约来到茗香居门口,正欲踏进高大的门槛时,却与匆匆跑出来的小雨不慎撞了个满怀!   
  小雨匆忙道歉后一路小跑的赶往德国驻重庆的公使馆,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乌鸦才进门,便看到了老侯那张略显浮肿但洋溢着真实笑容的胖脸。
  “哈哈哈!稀客啊!这不是大小姐吗?怎么?教书先生也来光顾我们这小家小店么?棚壁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边说着边把乌鸦让进了前厅。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22:29:15
  厅里早已经坐了几位客人。   
  左手边是一位身着白色上衣和黑色府绸料裤子、脚蹬圆口布鞋的年轻男子,这小伙眉目清秀,目光中蕴涵隐隐的煞气。见乌鸦进来,略微欠身抱拳施了一礼。
  这位是武当弟子、原本混在汉口耍把势卖刀的李松伦,法号七叶,重庆地下锄奸团成员;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位穿中山装的年轻女子,乌鸦心头一阵惊喜!是自己在武汉的亲密助手和同门师妹苏小雨!
  且慢!怎么又冒出个苏小雨来?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忒多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右边探桌旁也坐了两位年轻干练的年轻人,看打扮好象是从外乡才来到重庆的,但当两人转过身子面对乌鸦时,乌鸦差一点喊出声来!原来是武汉汪伪政府中的岚舞姐妹。   
  且不提这二位是因何来到重庆的,因为在这些人落座的边上还站着一位。  但见这位爷,衣衫破旧,头发长而打卷,看上去得有几年没有洗澡了,身上散发着混合的特殊气味,让人敬而远之。手里正捧着一只肥硕的烧鸡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啃着,那么的香那么的专心,仿佛任何人的的到来与他毫不相干一样,活脱脱一个十足的吃货!   
  列位看官,这吃货的来历并非大家所想象的就是一好蹭吃蹭喝的主儿,他和几年后那位身陷魔窟矢志不渝的华子良一样是位铁骨铮铮的硬汉。
  吃货是华蓥山抗日游击队中出名的神行太保,虽不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但逃脱的功夫绝不在老侯之下。   
  眼下,乌鸦必须要装做不认得吃货,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安危,代号部首火的老侯仍然是军统的人。   
  黄亮满面春风地从后堂转出来,为每位客人斟上茶,然后把老侯拽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老侯啊,我看给这个吃货的安排个活吧,这样不明不白的也不是事啊。可别让他呆在店里,要不10个茗香居也给他吃穷了。”   
  老侯听了眯着眼睛想了想“这么着吧,这家伙是个油条子,就给他个虚衔叫他到外边替我们打探共党的消息,军统戴老板对重庆的共党活动很头疼啊!你我皆是党国的忠臣,要时刻为党国着想啊!”   
  黄亮忙点头称是。   
  于是吃货不仅有了正式的头衔,叫包打听,也有了正式的大号,叫小北。一天到晚还是来茗香居蹭吃喝,这是后话了。   
  黄亮请那些朋友们先坐,把老侯和乌鸦请到后堂内,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报请上峰批准,大小姐今后就是西南长官公署的上尉情报员,负责在学生和教师中对共党分子的分化和瓦解工作。大小姐,党国很看重你,你要加倍努力啊!”   
  说着拿出由戴局长签字的委任状一本正经的交给乌鸦。
  作戏嘛,怎么也得像回事。   
  老侯显得挺兴奋的,心想黄亮这家伙还挺有办法,能把这么出色的人囊入军统的麾下……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里边的典故啊!   
  下午,老侯亲自上厨,为难得一聚的新朋旧友们出了一桌子好菜,大家推杯换盏热闹非凡,小北尤其开心……   
  大家正热闹间,小雨从下面走上来,独自坐在屋子的角落里生闷气。   
  老侯连忙跑过去,关切地问“闺女,咋地啦?谁欺负你啦?”   
  小雨哇地抱着她爹哭开了!   
  这里要给大伙简单说说:1940年后,美国等欧洲国家相继对德宣战,蒋委员长与希特勒首相的短暂“蜜月”宣告结束。德国政府要求在华的军事顾问立即撤回国内,德国政府在华的所有人员都要撤走,包括公使馆的外交人员。小雨接到了宣传部的命令,必须离开才团聚不久的父亲。   
  这事挺残酷的。但这是战争造成的离别,是人力所无法回避的骨肉分离。  在机场上,父女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黄亮和大家远远的站着,不忍心去打扰这对亲人。   
  飞机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边。老侯仍呆呆的站在跑道上,朝着虚妄的天空挥舞着手巾……   
  这一别很可能就是天各一方,这一别也可能是隔世永诀…… 
  茗香居继续着它的繁荣,只是,大奔驰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05:40:43
  这一天,是1940春节的除夕。   
  鬼子的飞机照例在山城上空打了个转转,就被随后赶来的飞虎队轰出了四川的天空。   
  茗香居里,大家都在忙着布置厅堂,过年了嘛,就该有个喜庆的样子。   跑堂慌里慌张地从大门口跑到老侯面前。   
  这个小跑堂有个毛病,遇事总是慌里慌张的,说过他很多次也不顶事。
  “慌什么?!谁把你吓成这样的?慢慢说!”老侯有点生气了。   
  小跑堂结结巴巴地指了指门口“一……一个……一个官!”   
  老侯也是见过官场人物,什么官那么厉害?还能厉害过英明神武的蒋委员长去?   
  很快,老侯就开始晕了。   
  这位来客竟然是重庆国民政府领袖侍从室的人。   
  领袖侍从室可是个要命又惹不起的衙门啊!   
  事情很简单,戴老板向侍从室的主任推荐了茗香居的手艺,在除夕这一天,侍从室发了帖子,请茗香居派出最强悍的厨子来为蒋委员长和宋美龄夫人主持厨房。   
  嘿!好家伙!这可是茗香居露脸的好机会啊!   
  兴奋不已的老侯忙组织了一个阵容精悍的厨子团队,外加烧茶的黄亮,由自己亲自带队跟着那位军官来到了蒋委员长的大营。   
  黄山位于南岸区,海拔580米,面积约1平方千米。黄山处于奇峰幽谷之间,遍山松柏簇拥,风景极佳,属南山风景区范围。   
  1938年,日本对重庆实施战略轰炸,为躲避日机轰炸并避夏日酷暑,蒋介石侍从室选中黄山,为蒋、宋修建官邸。   
  蒋公别墅“云岫”楼是一座中西结合式的三层楼房,蒋介石住二楼右角。
  松厅为一排中式平房,走廊宽敞,松林围绕,浓阴蔽日。
  “云岫”与“松厅”之间的凹谷小道旁挖有防空洞,专为蒋、宋避日机突袭时用。距“云岫”不远,有一稻草铺顶的中式平房,名曰“草亭”。   1945,美国总统杜鲁门的特使马歇尔将军“为调停国共争端”来重庆时,曾居住过“草亭”。   
  云岫楼东南小山上,建有“云峰”楼一幢,是宋美龄专为宋庆龄准备的寓所,但宋庆龄从未去住过。   
  而位于蒋公官邸的黄山风景区还有几处值得观赏的好去处,如老君洞和慈云寺。自从黄山成为蒋公行辕后,这里就鲜有人迹出没了。   
  老君洞始建于唐代,原名广化寺,为佛教寺庙,明万历九年(1581年),以尊道教始祖李老君,与大禹庙涂山寺交换,改为道观,名“太极宫”(俗称“老君洞”),曾经一度成为天师道场。   
  明末毁于兵戟,后道士重建,清道光、同治、光绪年间几经重修扩建。老君洞现有9殿8洞,建筑布局凭借天然的地势,依山建殿,以壁凿像。山门坐北朝南,为八字形牌楼式,砖石结构,就崖建造。门额龛托之上绘有太极图,双侧各有浮雕一幅,左为“白鹤载老君”,右为“青牛步青云”。
  自山门而起,沿峭壁呈“玄”字形层层棋布,盘恒而上,共有三清殿、文武殿、观音殿、吕祖殿、真武殿、三丰殿、邱祖殿、斗姆殿、玉皇殿九座殿宇,均采用中国的园林造型,飞檐翘角,甚为美观。山巅的石崖上还有 “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石刻,观内则留有佛、道二教的摩崖故事图像,其中尤以九龙碑与八难岩二部浮雕最为珍贵。另有摩崖石刻文字多处。   
  慈云寺位于南岸区玄坛庙狮子山麓,濒临长江。寺门左侧卧一石刻青狮,与长江对岸的白象街遥遥相望,素有“青狮白象锁大江”之说。
  寺始建于唐代,重修于清乾隆年间,原为观音庙。1927年云岩法师募资扩建,更名慈云寺,是当时全国惟一僧尼合庙的佛教寺院。   
  慈云寺建筑具有中西风格,在中国佛教寺院中独树一帜。寺内主要建筑有大雄宝殿、普贤殿、三圣殿、韦驮殿、藏经楼、钟鼓楼等。   
  慈云寺所藏文物玉佛、金刚幢、千佛衣、藏经、菩提树等并称五绝。藏经楼藏有稀珍本的影印宋版《碛砂大藏经》一部计6362册,以及佛教经典、金绣佛挂像、千佛衣、古代指书指画和日本早年出版的全套佛像影画等。还有一棵国内罕见的菩提树,系60年前自印度移植,如今已枝繁叶茂。树下池内有雕塑莲花一朵,上立释迦太子像,四周塑有九条龙,口喷清泉,曰“九龙浴太子”。 大雄宝殿正中供奉的释迦牟尼玉佛,高1.87米,重1500多公斤,系中国四大玉佛之一,1931年由缅甸迎来。玉佛前悬挂着四个金刚幢,上面有五色金线盘结粘贴而成的《金刚经》全文。   
  住在这样一个神佛保佑的清幽之处,基督教徒蒋中正仍念念不忘万里之外的反共前线。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05:41:36
  领袖书房的灯常常是彻夜不灭,蒋公在这里批阅行文和战报,指挥在江西和赣南的中央军精锐部队对那里的红色苏区进行围剿。外敌当前,蒋委员长首先想到的不是团结各派力量共同抗敌,而是为了争夺地盘和清除异己向江西的红军首都瑞金发起了强大的攻势。   
  位于重庆南岸黄山的领袖行辕戒备严密,特等射手遍布山上山下,黑衣军统们幽灵般的身影游荡在山间的丛林与小径上,重庆宪兵部队中的精锐部分盘踞在山间的堡垒中,轻重火力严密监视着通往山上的各个通道,别说是游击队了,就是只耗子想摸上来估计都要冒生命危险。   
  老侯一行人来到了“云釉”楼外,忽然,楼门从里边被推开,两名身强力壮的卫兵拖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军人从里面快步而出。   
  那军人边被拖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校长啊!我为党国立过战功啊……” 卫兵毫不理会他的叫嚷,直接把他拖向山脚的小树林,看样子,是要处决了。走在队尾的黄亮忽然心里一惊,这个军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他示意别人等先行,自己快步尾随卫兵们而去。   
  小树林里,卫兵们将那人推倒在地,拔出手枪正欲射击时,却被黄亮及时制止。   
  黄亮向两位卫兵出示了镶嵌着金色梅花标志的派司,两卫兵立即收起枪,立正向黄亮敬礼。   
  在蒋官邸,很少有不认得这种数量稀少但分量千钧的金色梅花标志的人。  
  走在台阶上老侯耳边传来两下沉闷的枪声,脚下不禁颤抖了一下。   
  卫兵们敬礼后离开了树林。   
  黄亮俯下身子,揪起那个已经吓昏过去的军人的领子仔细查看,这下他看清了,原来这家伙竟然是在武汉码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恨天氏!   
  说起来,这恨天氏并非江湖中人,而是被国民政府召回国内的一名留学欧洲的军事指挥员。
  在赣南,他的部队被穿草鞋的红军打得七零八落,自己只身逃回了重庆。
  蒋委员长当然不会轻饶了贪生怕死的手下,于是,险些命丧枪下的恨天氏便成了我们这个故事中后边章节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05:42:32
  老侯等人胆战心惊地来到厨房。   
  委员长的厨房比他们想像中的要气派,但并不豪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有些清雅淡泊。
  领着来的那位军官对老侯点点头,意思是交给大家了。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大家愣了一会,老侯赶紧张罗着让大伙各自动手,开始为委员长和夫人准备年夜饭。   
  在来的路上,那位领袖侍从室的军官和老侯扯了会儿闲篇。   
  言谈中得知,委员长早年娶宋夫人时曾随着夫人皈依了基督教,因此,从那时起,委员长便改吃素餐。
  来重庆后,曾经吃过号称“川菜一绝”的大厨师罗国荣的菜,甚感满意。罗国荣归隐后,还没有哪位厨子的菜能让委员长吃顺口的,加上前线战事紧张,军务繁忙,委员长忧国忧民,心火渐旺,能让他老人家遂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老侯听了这些是喜忧参半。   
  为什么这样讲呢?   
  喜的是,他本人就是罗大厨子的关门弟子之一,川菜绝活的精髓基本上摸的轻车熟路,要说烹饪川菜没有谁比他厨子侯更有把握的了;忧的是,蒋委员长不吃荤只品素,川菜里素的少,而且辣的居多,除了小吃甜点外,基本上就没有基督徒热爱的内容了。   
  同行的另一位师弟插嘴道:“听说蒋公喜欢扬州菜,不知大师兄对扬州菜的手艺如何啊?”   
  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师父一再教诲他们要多钻研几门以备不时之需,可惜的是几位师兄弟没一个放在心上的,这不,机会来了,可本事的没有,这才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埋怨有啥子用?   
  老侯抓耳挠腮之时忽然看到了跟在队伍尾巴上正东张西望看风景的黄亮,哈哈!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他可是淮扬派的大弟子啊!   
  既然在就不怕喽!   
  进了厨房后,大家都在忙活着,老侯却发现黄亮没影了。   
  这下可把老侯吓出身冷汗来。正着慌时,黄亮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白色厨师服,高帽子压的很低的人。   
  墙上的挂钟当的一声,时间已经指向下午2点。   
  大家都在忙碌,配菜的摘菜的备料的刷锅的,厨房里显得非常繁忙。   
  不由分说,老侯一把将黄亮扯过来,把自己身上的行头给他套上,反手把那个新来的往边上一搡“去,自己找活干!兄弟啊,今天哥哥和大家的命可都攥在你手上啦!”   
  晕头八脑的黄亮被推向灶台。   
  黄亮定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灶台上已经配好的菜码,心里明白了八九不离十,这帮麻辣串串,分明是要我好看啊!行啊!做好了大家一起回去,做不好,我能脱身,看你们咋整!就这么地啦!   
  说起扬州菜,黄亮还是有些研究的。早年间师从扬州大明寺的空了禅师研修扬州素食,黄亮是10位学生中悟性最好的,空了禅师圆寂前把他毕生绝学传授给了这位俗家弟子,一再叮嘱要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没想到的是,今天却要把这门佛家的清雅手艺奉献给独夫民贼品尝,尽管黄亮心里头是老大不乐意,但也不能看着老侯和众兄弟们真的因此而家破人亡。 于是,横下心来吩咐道:“马上!给我把这些劳什子全部重来!肉的一律不要!听清楚了!叫我闻到一丝荤腥今天谁也被想活着走出去!”   
  厨子们都惊着了,互相看看,发现这烧茶的小2今天的表情黑严峻,知道不是说着玩的了,急忙稀里哗啦的穷忙了一通,这才把荤腥之物全部清理干净。  接下来,黄亮看看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时间给大家简单讲了讲素食的小典故:素食古已有之,作为素菜,主要原料是蔬菜、瓜果之类。到西汉之前,无论皇家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素菜的品种都是大同小异的。到了西汉初期,淮南王刘安发明了豆腐,从此,素菜出现了一个新品:豆腐菜,把素菜的发展推向了一个阶段。   
  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传入中国,并得到较大发展,全国各地佛寺林立。佛教宣扬的“戒杀放生”与儒家传统的观点“仁”相结合,使素食之风大盛,出现了有目的地专门吃素的人群。此后,吃素不再仅仅是普通平常事了,蒙上了一层“庄严”,一层“清高”。此时出现了“寺院素菜”。   
  隋唐时期,素菜得到了很大发展,已形成独特风味。到了南宋时期,再次掀起了素菜的高潮,在汴梁已有专门的素菜馆。到了清朝时期,素菜发展达到了很高的水平,成了与享有盛名的四大菜系并立的又一菜系。
  传统素菜可分为寺院素菜、宫廷素菜与民间素菜三个流派。寺院素菜讲究“全素”,禁用“五荤”调味,且大多禁用蛋类;供帝王享用的宫廷素菜,追求用料的奇珍、考究的烹调技法、外形的美观述意;民间素菜用料广泛,美味而经济,为人们普遍接受。
  “正心修德”是素食烹饪的一大特点,烹饪者不能有杀心,不能有二心,烹饪时要全神贯注,不得为事外的杂事骚扰。   
  “现在都给我认真听着:马上备出按照我给出的料量的10份量来,不能多也不能少,要精而又精。   
  材料:   
  莲藕 320克   熟冬菇粒 1茶匙   胡萝卜粒 1茶匙   生粉 3汤匙   调味料:   盐 1茶匙   糖 1/2茶匙   胡椒粉 少许   
  这道素食叫香煎藕饼,是今天的甜点,要先把料备齐。做很简单,把莲藕磨茸,加入各粒料、生粉、调味料拌匀,分成4等份2烧热油2汤匙,放入莲藕茸,用锅铲稍压平,慢火煎香即成。注意:莲藕茸隔水蒸熟再煎香,容易控制其形状。   
  听我的吩咐再做,否则做了冷了就废了。”   
  黄亮精神抖擞地又吩咐着老侯:“老大,对不住了!今天是没法子,恁得听兄弟的安排。马上叫师傅们把厨房里全部所有的豆腐抬出来!千万不要破坏了豆腐的形状,今天的素宴可全靠豆腐唱头台了!”   
  老侯哪儿敢怠慢,马上,十二板雪白鲜嫩的豆腐被从美国造的冷柜里抽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05:44:56
  黄亮边从怀里往外掏着什么边对老侯说:“老大,兄弟我做好了是咱茗香居的名分,做砸了……”
  老侯赶紧制止道“兄弟!十几口老小可都指望你了!”
  只见黄亮掏出来的居然是一片纤细修长的快刀,是老侯等人从未见过的器物。 黄亮边用酒精小心擦拭边告诉老侯,这是师傅走前留下的隋唐古董,当今世上已经绝户的水刀,那意思是说,就算是要你把水雕刻成物件都能办到的神器。 老侯嘴张的老大,纵横厨房那么些年,还真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等宝物……  黄亮看了看大家,嘴角露出淡然一笑“各位师傅,请全部退到外间,老大留下。得罪了。”   
  “老大,今天我要做的是我们扬州那边顶出名的鉴真素宴,全宴共分七类,冷、热、大、甜、汤、点心和果盘,计29样,老大,我把菜名报来,备料我写在那上面了,请老大务必配合兄弟完成这桌大宴!”   
  老侯的眼睛在那张匆忙草拟的菜单上溜了一遍,好家伙!只见上面写着:鉴真素宴菜单   
  冷菜:主盘 松鹤延年   
  围碟 素鸭脯 素火腿 素肉 炝黄瓜 拌参须 萝卜卷 发菜卷 果味条   
  热菜:宫灯大玉 炒素鸡丁 三丝卷筒鸡 芝麻果炸 金针鱼翅   
  大菜:罗汉上素 醋熘鳝丝 三鲜海参 烧素鳝段 蟹粉狮子头 干炸蒲棒 香酥大排 扇面白玉   
  甜菜:八宝山药   
  汤菜:清汤鱼圆   
  点心:人参饼 草帽蒸饺 春蚕吐丝 果汁蹄莲   
  水果:时果拼盘   (备料在此省略)   
  站在外间的大厨子们只听到里边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却没有听到日常习惯的炉灶和锅子的碰撞声。
  时间在分秒中流逝掉,随着屋里的声音渐渐消失,厨子们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时,老侯满头大汗地在门口露一小脸,把大炒锅和二炒锅叫了进去,随即便听到里面刷拉刷拉的洗锅和鼓风机呜呜的声音。随着时间的移动,又有几位厨子被叫进去。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多出一个影子,站在黑暗的楼梯拐角处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剩余的几位厨子。   
  像是听到召唤似的,神情气定的黄亮从里间闪出来,朝着拐角处的人影鞠了一躬“老板来了也不派人通知一下兄弟!”   
  来人是国民政府保密局戴笠将军,也是今天推荐茗香居来蒋官邸的牵线人。 说实话,戴老板对这事也不是十分的有谱,所以才会亲自来督阵。   
  戴笠,字雨农,别号春风,中等身材,马相,因为鼻炎久治不愈,说话时总带有浓浓的痰音,就是俗话常说的哼唧。   
  戴老板谦和地一摆手,吭哧了一下,对黄亮道“辛苦了老弟,这炮打响我包你的茗香居以后在民国排天下第一!吭哧!”   
  黄亮挺直腰杆,双脚后跟猛地一磕,啪地给戴老板敬了个军礼“愿为党国效劳!”   
  旁边的厨子们惊讶而惧怕的望着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茶房小二“格老子!龟儿子原来是忒务哦!”   
  没半支烟功夫,门开来,老侯疲惫的面孔出现在那里,看到戴老板,只是笑了一下,连敬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黄。齐了,叫管家吩咐侍者们上菜吧。”   
  说完顺着门框出溜一下便瘫坐在地上。   
  大家都很紧张地呆在厨房里,不知道这顿饭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很少有人围在黄亮身边,原因嘛,自然是以为他已经暴露了忒务滴身份喽!   
  老侯抱着那张菜单,口里念念有词地在外间转圈圈。   
  老侯确实没有想到,黄亮在对那12板豆腐进行艺术加工时竟然是那样的随意和洒脱,他在边上紧张的要命,而黄亮那小子只是单手在那些方正的豆腐块上轻飘挥舞,仿佛是在挥洒丹青。   
  当29道菜中最大的拼盘松鹤延年完成时,老侯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这……这是豆腐?   
  黄亮靠在墙边上,手在摆弄着自己的衣襟,眼睛茫然注视着前方,耳朵却竖起来在捕捉着楼上的动静。   
  楼梯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两名女卫士后面走下来的竟然是仪态万方、雍容华贵的第一夫人!   
  黄亮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口中尊称“夫人好!”。   
  站在厨房门口的宋美龄微笑着看着厨房里那一群紧张万分的大师傅们……  茗香居的招牌被从屋檐下撤了下来,一伙厨子很依恋地望着那块金字招牌,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
  老侯捧着小茶壶站在台阶上,看着工人们把老招牌慢悠悠的放下来,重新挂上了更大的一块招牌,上书六个苍劲浑然的大字“天下第一居”。   
  这就叫小黄山惊魂,茗香居扬威蒋公馆,老招牌安歇,天下第一菜声名远扬!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7-11-17 17:07:26
  @茶炉 这个怎么吃吃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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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21:24:44
  “天下第一居”的招牌太响亮了,招完地痞捣乱不说,又把万里之外的小日本子给招来了。   
  这一回来的可是一熟人。   
  为啥子这样说咧?   
  因为这个小日本子来头不小,不仅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精通中国地域文化,还是日本失传已久的柳生派剑道传人。说起这家伙与柳生家族的渊源来,可就又是一个黑长的故事了,咱们还是书说简断吧。   
  小日本子很有来头,名字叫个柳生刈户,日本关东军大佐,是侵华日军南方军区司令部从关东军那里借调的,关东军也不是好东西,残害中国人,霸占东三省,无恶不做。731部队就是那疙瘩的。   
  这个刈户的干爹是个满清遗少,而刈户的祖上则是赫赫有名的江户三剑客之一、柳生十兵卫!
  刈户自幼便被与政界关系紧密的日本最大政治帮会、黑龙会的新阴帮收养为门徒,黑龙会的这一支是江户时代一直隐忍至今的柳生派剑道高手十兵卫家族,这刈户打小就受了真传,功夫上乘。   
  随行的那伙子人里都是被日本子训练的高级特工,忍术方面的高手们,看来茗香居想要躲过这一劫是不可能了。   
  黄亮躲在锅炉房里看得真切,刈户那家伙长得挺帅,一对儿鹰眼,贼亮贼亮的在四下里扫描。   
  看来日本子里者不善,恐怕不是来挑战中国食文化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黄亮拿定主意,叫过小跑堂吩咐道:“你从后面绕过去上楼通知老大,下面来了日本子的狗,要他注意保护好武官夫人和大小姐,今天晚上照常营业。”
  说罢,环视了一下四周,颇有些感慨地拍拍小跑堂的肩膀“小兄弟,好好学手艺吧,一辈子都用得着啊!别荒废了自己的好年华!”   
  小跑堂望着茶师傅黄亮,心里觉得怪怪的,可嘴上却说不出来,使劲的点点头。   
  前堂里看上去还是很安静,客人不多,几个日本子坐在那里四下里乱张望。临时通知梁团长不知来不来得及,黄亮想想,又招手把另一位跑堂叫来,告诉他赶紧从后门上街把小北找来,要快。   
  小北很快钻进来,黄亮领他到拐角,嘴巴努努那伙子人“老弟,哥哥拜托你一件事,赶紧上宪兵司令部找梁团长,叫她集合所有兄弟带齐家伙立刻包围这里,今天这里有大戏唱,说不定你老弟会因此得到提升哦,到时候别忘了请兄弟我吃酒哦!”   
  小北一听说有官可升,劲头黑大,马上拔腿朝后门外蹿,末了又被黄亮拉住“兄弟,把你的20响借我使使。”   
  楼上的老侯听小跑堂说完心里大吃一惊!急忙从暗孔里朝下看,一眼就看见了杀气腾腾的刈户!   
  慌乱中想起去摇一部隐藏在墙角的电话时才发现,电话线已经被切断,那年头还不兴无线通讯的小巧化,美国银的超级大手机也还没普及到国军里,阁楼里的这几位被活活的困在这里了。   
  楼下,小日本子的译报员凑到刈户耳根子边上咕噜了几句,刈户的眼里立刻暴出凶光……   
  黄亮把该带的都带在了身上,最后环视了一下,咬咬牙,飞身闪了出来,怒目圆睁地朝刈户的位置冲过去!   
  刈户敏感地觉察到空气中的变化,正欲起身,却被大步冲过来的黄亮一拳抡翻在地上,随后,黄亮的身影旋风般的冲到大门外!   
  刈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拔出“王八盒子”脚跟脚的追了出去!手下的那群跟班也一窝蜂的跟了出去……   
  黄亮引着小鬼子们且战且退,一直退出了山城最繁华的街区,径直往小黄山方向引,因为他知道,小黄山地区的武装力量最强大,或许可以借委员长的防卫部队将这一群小日本子聚而歼之。   
  但鬼子却很狡猾,追了一阵就停下了。   
  无奈,黄亮只得折身向江边跑,鬼子又在后面追赶,就这样,一直追到了嘉陵江的一处转弯,路没有了。   
  黄亮以其画龙点睛的枪法一连点倒了21个鬼子,最后一颗子弹竟然把最后两个小鬼子跟班串了糖葫芦!而他自己也被鬼子的子弹打中,多处负伤。   
  刈户扔掉了没有子弹的手枪,从身后向上拔出了一柄锐利的长刀……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7 21:28:38
  柳生派的剑术源自于幕府时代,是日本最残忍也是最迅捷的剑术之首。   日本流行的禅话《剑的滋味》中讲述了日本著名武士柳生又寿郎学剑于名剑手武藏的故事。   
  柳生向武藏学剑道,武藏先让他安下心来作忠诚的仆人,树立十年学成的耐心。三年之内,每天只要他做饭、洗碗、铺床、打扫庭院、管理花园,只字不提剑的事,不许碰一下剑,目的是让他放下驰求心。
  之后,在柳生干活的当儿,武藏出其不意地时以木剑向他一击,使他早晚都得时刻品尝遭剑击的滋味,念念都在警觉之中,如此用心,终于悟出了个中三味,遂成为全日本最精湛的剑手。
  正如日本柳生派武术著作《活人剑·无刀之卷》所阐述的:“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柳生刈户在日本所习剑术乃柳生一族的传家至宝新阴流剑术,阴流,由战国初期剑士爱洲移香斋创立。后来的上泉伊势守信纲在阴流的基础上开创了新阴流。与以前的剑法的真剑决胜相比,新阴流在练习时采用竹刀,从而避免了无谓的伤害。此外,新阴流最先确立了“初级→上级→免许皆传”的剑术等级方式,后来的等级制都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成的。   
  上泉信纲创立了新阴流,而将新阴流剑技发扬光大的,则是上泉信纲的弟子柳生石舟斋宗严。   
  柳生家是大和的豪族,柳生宗严曾先后仕官于三好长庆及织田信长,后托病辞官而潜心研究剑法。在得到上泉信纲的传授后,将鹿岛新当流与户田一刀流融合于新阴流剑技中,创立了新阴流的最大的一个分支--柳生新阴流。
  此后宗严之子柳生宗矩及宗矩之子柳生三严(柳生十兵卫)将柳生新阴流加以不断发展和完善,使柳生新阴流成为江户时代最大的剑术流派之一。
  柳生宗严、柳生宗矩及柳生十兵卫三人则成为战国末期至江户初期著名的三剑士,人称“柳生三天狗”。   
  黄亮若是想在剑术上赢得最后胜利,似乎是不大可能了,况且,他手里眼下只有一把长不足尺许的水刀……   
  恶战前夕,二人静静的伫立在夜风吹拂的嘉陵江畔,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黄亮缓缓地从腰间的刀囊中抽出了那柄看似轻飘的柳叶刀,原地摆出武当八卦拳的第一式,静候着对手出招。   
  就在小日本的超级忍者刈户认为胜券在握之时,站在他对面的黄亮忽然觉得眼前腾起一片灿烂的绿光!一条巨大奇特生物从嘉陵江面上冉冉升起……
  黄亮是无神论者,是彻底的唯物主义战士,但面对着如此怪异的事情,他的辨证观不由得发生了动摇。
  小日本鬼子的超级忍者双手高擎武士刀,目露凶光,正欲出招。猛然间,小日本子听到了身后瀑布般的水声,伴随着隐隐的怒吼,一颗硕大的、奇形怪状的头颅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杀人成性、嗜血如命的刈户大佐被这颗突然出现的怪物脑袋吓了一跳!急忙收势跳出圈外,定睛观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龙!龙!”
  像是在回应他的喃喃自语,半空中闪耀着碧绿光芒的巨龙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弓起身形,龙珠烁烁放光,从空中朝着刈户猛扑下来!
  小鬼子刚刚举起战刀,却好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就那样傻呆呆地保持着出刀的姿势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龙吟呼啸,山林松涛……
  梁五元率领的宪兵们把茗香居围的水泄不通。   
  梁五元走进菜馆时刚好与厨子侯打个照面。老侯焦急地告诉五元,日本特攻队在重庆出现,但是已经被黄长官引了出去,估计这个时间已经不在市区……斥候来报说,刚才听到小黄山一带有密集的枪声。   
  安排好家里的事务后,五元急忙带一部分宪兵抄近路直奔小黄山。   
  半路上遇到了从华萦山下来的三团弟兄,大家一起向小黄山方向冲去……  小黄山下安静一片。
  于是,这些宪兵们只好沿江岸搜寻下去……   
  拂晓时分,在嘉陵江一处急转弯的岸边找到了黄亮和那个日本鬼子。  
  凌晨的雾蔼中,黄亮静静地站在一棵枯树干边,保持着防御的姿态,而对面的柳生刈户大佐呈半跪姿势,右手紧握着那柄日本天皇御赐的宝刀“出云”。 宝刀已经断为两截,刈户的左手似乎在咽喉处停留着,已经僵硬。   
  走至近前,五元这才看到,在鬼子的喉咙处,有个被黑血浸染的东西在微微颤动着,上前仔细观瞧时才发现,原来,日本子的“出云”刀竟然是被那柄水刀拦腰斩断之后,出云的刀尖又借着力道插在了他的哽嗓咽喉!   
  柳生十兵卫家族的唯一剑道后人柳生刈户早已经剑血封喉,一命呜呼!   
  晨曦中,黄亮面朝着北方,目光凝固在一个点上,身上十几处弹洞,脚下有一片被浸透鲜血的土地。
  他在凝视什么?   
  是遥远北国的那个她?还是朝夕相处的茗香居……已经无人能够解开这个秘密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8 05:06:51
  居士李海飞懵懂懂的被小天从小什字的洗脚城拉出来,完全没搞清楚是啷个回事就进了茗香居。江风进来,灌了海飞一鼻子的菜油烟味,心头一激灵,才回过神来,把刚才那个按摩妹儿的影子丢了去。   
  定了神,海飞抬眼打望一圈,看到同门师弟黄亮的牌位赫然立在香案之上。周围一干人等莫不面带悲戚。想师弟英勇无比,武艺高超,怎么就这样去了?!众人把黄亮壮烈一幕对海飞述说了一遍,那个叫乌鸦的女子已经不忍悲痛,哭入后堂。   
  海飞叹老天无眼,人生无常,心头一热,哀从中来,咽喉哽咽,正欲拜上一拜。突然一想,按中人的说法,那小子不至于壮烈的呀!   
  李海飞与黄亮自幼同吃同住同学习,别个不晓得可是他娃儿却晓得,那师弟先天内脏移位,别个心子偏左,他娃偏右。那些弹洞位置,是别个肯定没得着了,但这蛙舍,难得说哦!龟儿子的师弟,头回就诈死耍了我一回,这回莫不又是?心思到此,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   
  众人看海飞之态,个个疑惑不解。   
  但李海飞毕竟是黄亮的师兄,众人虽心中不忿,但不知就里,也没有多问。 听完老侯说委员长要来茗香居请那个毛什么的,海飞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道理。上回摆了豆腐席,这下子没有新鲜东西了,就把碳圆甩给我,嘿嘿!这不是明摆起的圈圈让我钻。不接这单,江湖上我英名尽灭,接了拿不出东东,要遭X绝。弄好了,他黄亮龟儿名声更是霸道,弄遭了,师傅面前我好脏班子哟! 李海飞转念一想,师兄我就接了又如何?整安逸了,他黄亮龟儿肯定又从哪个耗子洞头拱出来,那时再去师傅那里参他也不晚。弄遭了,老爷们儿立刻闪回妹妹那点儿去。反正茗香居又不是我李海飞开的,委员长不得找我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海飞心中坦然。说了声:泡杯酽沱茶来,容我想下。说完径直走向后堂。
  按下海飞这厢想菜不表,说下那老毛到重庆。   
  8月28号下午3点37分,一架美国军机降落在重庆九龙坡机场。舱门开处,头一个拱出来的是一个五尺多近六尺高的汉子,头戴灰色通草帽,身着灰蓝中山服。这就是那个和委员长赶了十多年仗的农民领袖毛泽东。后面出来的是美国大使赫尔利、共产党的周恩来、王若飞。   
  国民政府没有组织盛大的欢迎仪式,机场没得乐队奏乐,也没得人去献花,委员长只派了周至柔将军当代表接机。文化界倒去了不少人,邵力子、郭沫若等等有好几百人之多。   
  当天晚上,委员长在歌乐山山洞林园住处设宴为老毛接风,当晚老毛就住在那里。   
  三天后,老毛住到了化龙桥附近的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   
  白天老毛去上清寺张治中将军府邸坐台、接客,展开交际活动。晚上再回红岩村睡瞌睡。一晃月余,执政党和在野党为天上可以有几个太阳舌枪唇剑,谈谈停停,互不相让。酷暑渐去,秋风乍起。螃蟹都吃了几回了,谈判还没有结束。   
  委员长心头不安逸,在茗香居请老毛的那餐饭尽道不来。   
  委员长不来,海飞乐得天天去菜馆喝茶摆龙门阵。把老侯做得来的菜都吃了一遍。   
  开始是各人吃,后来带了些社会朋友去吃,后头把些猪草妹儿,红苕弟娃儿都带起去。茗香居一干人等心头老大不安逸,却又莫法,哪个喊黄亮要诈死躲懒呢!   
  这天中午,上校终于来了,说夜晚黑在菜馆摆席。   
  老侯赶忙找到海飞问啷个办。   
  正在用望远镜朝江边洗衣服的女子打望的海飞一听要摆宴了,不敢再荒唐,车转身来,提笔开出所需材料,喊去买菜。采买以为会是些刁钻怪僻之物,正好又吃一截,拿来一看,不过是带皮五花肉,卡把长的有蛋儿的鲫鱼、鸡腿,另外还写了个青菜脑壳等等,心想这龟儿子写的东东顶多块把两块钱就到头了,没得搞头,心头不禁骂了一句。   
  一紧张,海飞就要吧两口叶子烟。写完菜谱,就吧烟去了。   
  叶子烟吧完,采买已经把菜买了回来。   
  海飞叫过账房先生,递给他一张揉得像破布团的纸片,要他把菜谱写出来。帐房打开一看,咋了一下舌头,上面全是没有听说过的菜名。主菜是汤是乳泉送玉,后有 云朵朵、雪窦春回、以及青翠常在。
  帐房先生心想这李海飞真不愧与黄亮同出一门,有点名堂。   
  那边海飞开始准备,这边委员长和老毛也分头出发。   
  老毛的车沿两路口经七星岗往朝天门开去。沿途层楼座座,人群熙熙攘攘。穿着无袖旗袍的女人不断在眼前流过,霓虹灯眨巴眨巴的亮着。   
  九年前老毛被老蒋追着来过四川,那是在九寨沟那些荒凉的地方。去到陕北后,老毛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延安的土窑洞。虽然后来有骆驼烟抽,有面包吃,但那毕竟是个偏远的山乡。   
  老毛心里一直装着走进城头的宏伟蓝图。老毛的心在翻腾,他有一种预感,不久他就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一群女人和小孩喊起啥子在前头走,引起了老毛的注意。他问坐在前排的蒋副官那些人在干什么。
  蒋副官说,是学生在游行示威吧。   
  老毛愉快地笑了。   
  车子开拢,老毛看得清楚了些。只见那些女人娃娃胸前都有一个纸牌牌,歪歪扭扭地写者大致同样的字:黄亮,你龟儿出来!
  是找人的。可能是到处播种又拔起来跑了。丢你挨界,一点儿革命觉悟都莫有。
  老毛顿时觉得无趣得紧,拉上车帘,从衣兜里掏出骆驼烟,狠狠地吧了一口。 委员长也看到了这群人,他摇摇头,心里骂道:“娘希匹!这个东西一定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丢下这么大一群妻妾儿女不管,有损民族之传统!”。
  想起战祸刚去,新的大战在即,这些人一点儿也不体恤国家政府,只知道吃喝玩乐,长此以往,国家堪忧,民族堪忧。委员长越想越气,吩咐副官,立即给警察局打个电话,挖地三尺,也要要把这个叫黄亮的家伙刨出来。   
  车队逶迤前行,路过抗日胜利纪念碑,开到皇后餐厅时,一对狡猾的眼睛从楼上旅馆的窗户窗帘下露了出来,随即又躲了回去。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8 05:07:50
  委员长和老毛来到天下第一居,这里已经准备好一切。
  “润之,坐!”委员长说。   
  “委员长坐!”老毛回应。   
  朝野领袖都坐了下来。   
  乌鸦被海飞喊去上茶。   
  今天既然海飞是大厨,众人就要听他的吩咐。乌鸦虽然嘿不情愿,也只好听命客串。   
  乌鸦在委员长面前摆了杯玻璃茶,就是白开水。这是委员长的习惯。
  眼下委员长正在搞精神文明建设,提倡新生活运动,拒绝奢侈。委员长点了下头,领袖威严不改。   
  乌鸦满怀崇敬却又不敢露声色的在老毛面前摆了个盖碗,老毛笑了下说:同志,你辛苦了。
  乌鸦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敢应声,立马退了出去。   
  开始上菜了。   
  先上的是一道凉菜,中间一个大拼盘,名叫山巅雄鹰。   
  此菜用两毫米厚的五香牛肉切片摆成险峻的山巅,用粗牛肉丝摆成古树,饰一黄瓜丝、菜松作下垂的藤蔓。用樟茶鸭脯修成寸半长短,上窄下宽的块摆成尾羽,用黄瓜切成雀翅片摆的鹰翅和颈羽,用鸡柳薄片层层叠放摆出鹰腹鹰腿,再用黄瓜薄片层层错放摆出鹰头,牛皮豆腐干划出鹰爪,用一粒红花椒嵌入豆腐干制成的鹰眼窝。山鹰造型栩栩如生,振翅欲飞,材料红黄黑白绿五 夺目,砌盘前材料经精工炮制,香味扑鼻而来。大碟周围四个小碟,是跳水罗卜、川北凉粉、蜜汁番茄、香油苦瓜,酸甜苦辣俱全。   
  一杯饮毕,委员长拿起筷子,对老毛说,润之请,然后又若有素思地说,美丽如斯,不忍动箸啊。
  老毛哈哈一笑,筷子只插鹰头,说道,委员长多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随着老毛嘴里的咀嚼声,鹰首化为乌有。委员长筷子慢了一些,心里不禁有些沮丧,索性不动那鹰,伸筷夹了一块罗卜。   
  主菜端了上来,乌鸦介绍说菜名叫天下一统。   
  一般来说除了凉菜,第一道菜应该是最好的菜。此菜用甲鱼为主料,辅以土豆。甲鱼肉剔下后,切成块状,豆瓣酱等调料炒香后再放入甲鱼烧熟,然后放入土豆同烧至熟软,收汤起锅。此菜油色红亮,香鲜味浓,入口糯滋。上桌时覆以甲壳,菜肴皆在甲壳之下。   
  委员长心里又舒坦了些。娘希匹的!贵为政府之领袖,刚打赢了小日本,蒋某人是国家民族之英雄,天下归顺理所当然。
  委员长还在自我感叹,老毛的筷子已经伸到甲鱼壳壳上头了。   
  委员长觉得这老毛啷个一点规矩都不讲哦,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狠狠地又夹了一口罗卜。
  老毛捻了一坨土豆塞进嘴里,还没动牙巴土豆就化了。   
  老毛生性喜欢斗硬,没得嚼头的东西吃起不安逸。老毛自言自语地说,以为是些好东东呢,壳壳掀了,结果是堆耙蛋儿。
  委员长气不打一处来,喊了一声,来人啦,怎么没有豆腐,我说过要吃豆腐的。   
  外面的侍卫官正围着粉团儿逗乐,一听委员长冒火,立时冲进厨房,大喊上豆腐。   
  厨房里海飞正忙,听到喊声,连忙说,请转告委员长,原先这点儿做豆腐那娃失踪了,我们正在找。委员长要吃那娃做的豆腐,只有把那娃揪出来。如果等不及,我先做个试下。   
  侍卫向委员长报告了厨房的话。   
  委员长已经无心吃饭,干脆找些事来做。想起路上看到的那些人,便问:那个银是不是叫黄亮。   
  侍卫官又来问。   
  海飞心中窃喜,忙说是。   
  委员长一听,马上告诉副官,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搜不出来就把警察局长送到山西前线去打仗。   
  警察局长正在牌桌子上头,龙七对已经做起下叫了,在等自摸。
  接到命令,警察局长魂都黑出来了,手气正好,牌又打不成了。心里骂道:狗X的,老子今天要是揪到你,非把你蛙屁股打开花那边可,然后再送到委员长那里去。
  一时间全城警笛齐鸣,刑警、内二警、税警,只要带个警字的全部出动,挨家挨户的搜查。巴掌大个重庆城,要不到好一会儿就掀了个底朝天。   
  全城都在骂那个叫黄亮的崽儿,妈个抽抽,砍脑壳的龟儿,生堆娃儿又不养,害得委员长来帮到娃儿找老汉!   
  黄亮最终还是被揪到了。啷个揪到的暂时不说,先说这边吃饭。   
  海飞晓得委员长已经冒火,知道这顿饭算是交代了。知道全城戒严查黄亮,海飞愉快惨了。
  他摸出叶子烟,又吧烟去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8 05:10:04
  委员长其实是吃荤食,不吃荤菜的。   
  头盘里的鹰头乃黄瓜和豆干制作,委员长是要吃一口的。
  哪晓得着老毛先整了。
  第一道热菜里的甲鱼肉委员长不得吃,但委员长是主人,论齿口委员长也要长些,中国传统向来讲个尊卑有序,啷个你小毛就要先动筷子呢?一点儿五讲四美意识都莫得!因此上委员长很是恼火,绿眉绿眼的把老毛盯到。   
  等委员长把全城戒严,捉拿黄亮的命令下完了,海飞的叶子烟也吧完了。后面的菜继续走起。   
  先上的是一碟小甜食,是四个用油酥成的红苕泥粑粑。席桌上有个规矩,就是上汤前必须先上甜品。目的是调整味蕾敏感度,俗称改口。   
  这回儿不是乌鸦上菜了,是小鱼儿。   
  刚才一听捉黄亮,乌鸦就恨那李海飞歹毒,恨得双手发抖,就差立马提刀去把这个不仁不义的家伙砍了。乌鸦的手一抖,自然不能再端菜。老侯没办法只好换小鱼儿上。   
  小鱼儿赶紧找了件蓝底白花的斜襟褂子穿起,跑到厨房滴了两滴香油在手上,对到起窗玻璃把飞起的头发梳了下,再用滴了香油的手抹两把。打扮后的小鱼儿天生丽质更添一分妖娆,为领袖服务总是要整下容的噻。   
  老毛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个朴素,一上来,老毛就多看了几眼。心里头想,好!等老子坐了天下,就照这女子的样样给全国的女人一人发件这种蓝花褂褂穿起。锅子们穿中山装,难不成妹伢儿也穿?女人还是像个女人好些。委员长和老毛一起伸出筷子,双方打了个平手。   
  红苕粑香甜可口,小鱼儿还没车身,四个红苕粑已经进了朝野领袖的肚肠。  再端上来的是一盆汤,汤名乳泉送玉。   
  委员长这盘是做好了准备,筷子已经拿在手头,绝不再让老毛抢占先机。那晓得上来的是一盆汤。
  只见那汤色纯白如乳,在灯光的映射下似流非流,似动非动。盆边用豆腐砌出汤面,汤似从豆腐中流出。此汤用鲫鱼加姜片熬制,鲫鱼熬化后用纱不滤去骨刺,加少许盐和糖,再把汆过的嫩豆腐砌上即可,无任何翘头、配菜,除了白还是白。那鱼蛋煮化了,比啥子味精都鲜。显然这汤属于扬州菜系。   
  委员长龙心大悦,赶忙去换瓢羹。
  此时有没吃报出汤名,委员长伸出去的瓢羹停在半空,没有再落下去。
  看官会问,啷个回事?原来这汤名勾起了委员长的思乡之情。   
  全国四万万同胞都晓得,委员长原产浙江奉化。去过奉化的人都晓得,奉化那跟前有座雪窦山,山上有一泉,所涌之水色泽白润如乳,故称乳泉。今天这汤名带乳泉,色似乳泉,自然会勾起委员长浮想联翩。   
  这边;老毛看委员长又在想啥子,筷子就伸了出去,他想捻坨豆腐恰(长沙方言:吃)。那晓得老毛呢回没搞抻抖,是汤就该喝汤,他整豆腐坨坨去了。那豆腐本来就嫩,又拿麻油浸过,老毛的蒿杆啷个都捻不起块豆腐来,嘴巴逗了几盘都没逗得拢。   
  委员长想归想,眼睛还是把汤盆盆盯到的。一看老毛不得行,委员长心头不晓得有好愉快。   
  委员长把瓢羹伸到汤头,舀了一瓢放进嘴里,一股清纯直冲脑门子。   
  汤汁柔滑,汤味鲜香,爽口提神。委员长大喜,娘希匹的!这厨子居然会做这样的汤。
  这盘委员长再不说请,各人顾各人,几下就整了两碗下去。
  老毛晓呢回没搞到着,干脆就不动瓢瓢,摸了根骆驼烟出来恰。   
  委员长汤喝完了,就像饮足了家乡的乳泉水,浑身上下很是舒坦。正要揶揄一下老毛,副官走了进来。   
  副官递给委员长一张报告,报告是重庆警察局长写的,报告上写道:委员长钧鉴:卑职奉命捉拿匪亮一案,经卑职周详侦缉,迅猛出击,已将该匪一名生擒。现关押于望龙门羁押所。   
  委员长占了一盘上风,心情正好,接过红铅笔批示:着送渣滓洞关押审讯,罚苦工思过。中正。   
  那黄亮从此被送进渣滓洞,受了几个月的折磨。这里暂时不表。
  委员长平时吃得不多,两个红苕耙再加两碗汤,已经微饱。 云朵朵上来的的时候,委员长只是斜眇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动筷的意思。   
  所谓 云朵朵,不过就是红烧肉而已。   
  委员长心想,这厨子倒也灵巧,知道毛泽东喜欢吃红烧肉。一定是有人安排,回去得叫人查一查。心理想着,委员长面上不动声色。   
  老毛边伸筷子边对有没吃说,同志,替我谢谢厨师,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一口下去,老毛满口是油。他品了出来,这不是他家乡那种红烧肉。  今天这红烧肉味道更香,肥而不腻,入口化渣。原来这红烧肉配料、制法各地大同小异,看似简单,其实也有不同。盖因肉中脂肪香味,很难常压下溢出。 海飞的人品虽然有点儿缺德,烹调的手艺可不含糊,早借了个高压釜在厨房搁到,专用来压红烧肉。
  在高压的条件下,肉里的脂肪等迅速分解,肉的本香可以释放,各种调料也更入味。所以同样配方的红烧肉味道迥然不同。   
  老毛吃得高兴,喊饭。   
  小鱼儿正准备去舀,委员长瞪了她一眼。小燕子赶紧溜了出去。饭没有来,老毛也不再喊,只埋头吃肉。   
  又一道菜上了桌。   
  小鱼儿说,这叫雪窦春回。此菜用豆腐脑做主料,用雪里蕻、海米做辅料。先将豆腐脑再捣成泥,雪里蕻切成小段,海米切碎,切姜沫葱沫。油烧至六成熟时放葱沫姜沫入味,放豆腐泥、雪里蕻、海米、料酒、盐两分钟起锅。此菜豆腐白,雪里蕻绿,堆砌盛盘,有雪山绿茵的视觉感,食之鲜而不咸,清香爽口。   
  委员长一看就知这是正宗家乡菜,没等菜盘放稳,已经一瓢进口,跟着又是一口。然后连声夸好。娘希匹的,这里居然会做我家乡的菜。   
  最后一道菜上来,是青翠常在,就是一盘素炒青椒。   
  老毛正想那雪窦春回淡而无味,很不合他的性格,这青椒一上,老毛浑身十亿个毛孔一起张开,革命者那能不恰辣椒呢,不恰的就不是真革命。他懒得再讲什么斯文,把青椒赶了一半进自己的碗里,大口地恰了起来。一盘辣椒下肚,老毛的豪情被调动起来。   
  离开桂园的时候,接到陕北少奇来电,山西我军在陈庚的指挥下发起上党战役,已经开始歼灭攻击行动,有望几天内全歼阎老西的一个师。这可是八年来我军实力恢复的象征啊!
  老毛一时豪情满怀。有一种强烈的文学创作欲望。一句词跃然脑海: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回到红岩村,老毛看完战报,激情愈发高涨,想起柳牙子还在索要诗词,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来表达心情,干脆就挥毫重写了那首旧词:沁园春.雪。   海飞做完最后一道菜,知道可以交差了。他不知道委员长和老毛吃得如何,但他知道,他已经借委员长的手把黄亮揪出来了。下一步啷个办,海飞开始思索。一思索,手豆伸到叶子烟边去了。   
  前回说到那黄亮被警察局长揪到了,报告给了委员长。   
  委员长在与老毛的席桌上亲批送渣滓洞关起,罚他娃服苦役思过。有看官问,那黄亮不是自小炼的童子功,又得高人密传,飞叉叉可以腾云驾雾,手甩甩可以开枪打炮里噻,啷门子又着个撇火药的警察局长揪到了呢?哈!你娃聪明,问得好!在下这就把黄亮那娃着揪到的前前后后摆出来听,你一听就知道啷个回事了。   
  话说那天委员长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黄亮刨出来,那警察局长正在牌桌子上不得空,就把事情摆到起没办。那晓得委员长吃饮食着老毛占了起头,心头怪冒火,又有海飞在那点儿挑,惹得委员长下令全城戒严,揪不到黄亮就把警察局长送到山西前线去打仗。   
  那局长的帽帽本来就是买来的,不抓紧时间找回成本赚进利润肯定划球不着。呢下要把他送去打仗,那不是要他的命啊!于是警察局长到手的自摸都不敢要了,立马全城戒严,捉拿黄亮。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9 06:28:51
  那边在部署捉拿黄亮,黄亮呢会儿又在干啥子呢?嘿!呢娃正在和个成都粉子搓感情。   
  呢娃不是壮烈了大嘛,啷个又在搓粉子呢?嘿!说来又是一番故事。   
  那天和小日本子刈户特攻队对决,双方都有死伤。
  太祖奶奶小龙女横空出世,活活把小日本的刈户大佐吓的灵魂出窍,拿刀的手早就不听使唤,被黄亮瞅了冷子,快手出刀,犀利的水刀像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把日本天皇的御赐宝剑断为两截!借着力道,水刀从小日本的脖子上掠过,刀锋并未贴着皮肤,刈户大佐被黄亮的水刀戾气封了喉咙眼,立时毙命。黄亮也在拼命过后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顿时逗不晓得事了。   
  等他醒来,觉得是晚黑,啥子都看不到。
  使力一想,那日本崽儿打枪的时候是白天大嘛,恁个会儿就黑了嗦?
  伸手一摸,夜!四周平平直直的,这才发觉,各人是睡到个木盒盒头。   
  再一想,着了,龟儿子几个是不是以为我壮烈了,逗把我装到棺材头埋了哦?!
  想到呢点儿,他就觉得气闷,盒盒里头尽是烧腊味道,本能地支起身子想去顶开上头的盖盖。总归是挨了枪的,一动身上就痛。黄亮只好睡起下来运气疗伤。   
  前面已经说了,黄亮是个奇人,内脏先天移位,所以那几颗子弹虽然穿透了身体,但没有伤到要害。   
  黄亮幼年时经高人指点,还学会了一门闭经络的绝技。   
  这门工夫本来是用来抵御毒器的,一有毒器击中,全身立时将破口处的血脉关闭,不使蛊毒入侵。练到后来,只要破口,不论是否毒器所破皆能自行关闭经脉。所以当日黄亮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不致流干。   
  黄亮还有一点儿与人不同,就是经脉倒悬,和欧阳峰一样。你莫说我乱绕,呢是有科学依据的哟。现代医学证明,一万个人里面就有三个倒经脉,这黄亮就是那三个中的一个。因为经脉是倒的,别人摸他的脉就摸不到,就以为他壮烈。   
  天热,不敢在外面放太久,几个人也没有举行啥子追悼仪式,也没有请和尚道士来打玩意儿,就把黄亮抬了出去。   
  临行之时,乌鸦、岚舞、小鱼儿几个女流哭天喊地,伤心欲绝,她们往木箱子里甩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些卤心舌一类下酒菜。   
  乌鸦说,亮哥,你娃辈子号吃,呢下阳间的莫得吃了,到外国去吃西餐了。呢点儿东西,你路上吃哈。吃慢点儿,莫梗到了。   
  老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顺手在柜台上拿了一瓶江津老白干揉到黄亮的裤腰带上别起。   
  老侯跟到女娃儿们哭了没得一会儿就不哭了。他在阁楼里四处搜索,把卡卡角角都抄了一遍,把些羊角把儿、猪蹄花骨头、鱼骨刺撒在黄亮身边。   
  小鱼儿搞不懂,逗去问,老侯说,你不晓得哈,呢些都是你哥的独门暗器。你哥生为人杰、死亦应是鬼雄。现在人间耍枪了,暗器不用了,呢回他到外国去,说不定又可以耍了。
  然后,几个人哭哭泣泣地把装殓着黄亮的棺木抬到临江门和双溪沟之间的棺山坡埋了。   
  你莫说,众人乱七八糟塞的呢些东西硬是救了黄亮的命。   
  众人离开棺山坡后,一群野狗就按起来,你想,那木头盒盒头那么多好吃的,香喷喷的。狗鼻子嗅觉比人鼻子灵敏一万倍,它肯定朝到呢点儿来。呢个狗刨一爪,那个狗刨一爪,刚埋的土一会儿就被刨了开去。黄亮呢才不至于遭闷死在木头盒盒头。   
  黄亮醒转后,觉得肚子上梗起难受,一摸,是瓶白酒,心想龟儿子的还想得到哦,喊老子们到棺材头吃席。无奈那会儿动不得,只好躺到运气疗伤,那白酒就抹到伤口上消炎。   
  听到野狗在外头刨,黄亮晓得呢回是有救了。干脆闭到眼睛睡瞌睡,等野狗把木头盒盒整开。过了一会儿,野狗刨土的声音没有了,一种唧唧嘎嘎的声音响了起来。随着“咔兹”一声,木盒盒里涌进新鲜空气。   
  黄亮大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看到一丝亮光进来,赶忙把眼睛拿来闭到起。博达受过严格的特务训练,只要活起,脑壳就是特务脑壳。他想,我才进来,就有人打我的主意。   
  黄亮认定来人不是善辈。拗军统的棺材,不想活了?   
  随着咔咔声音停止,盒盒盖盖吱吱嘎嘎地打开,一张脸出现在盒盒上面。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哧”的一声,一颗鱼骨刺冲天而起,直追来者面门。跟到起羊角把儿、猪蹄花漫天飞舞,直打来人全身七七四十九处穴道。   
  来人没有料到木盒盒里有恁个霸道的暗器,只闻到股烧腊味巨浪般出来,肩窝就是一麻,跟到全身酸软,立马着打翻在地,扭都扭不得。
  她把眼睛死死地盯到棺材上头,只看到两只油光光的手爪爪伸了出来,扶到棺材边边,然后一个人的额头、眼眶、鼻子、耳朵一截截的拱了起来。   
  “亮哥!”,来者一声惊呼,随即昏了过去。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9 20:30:29
  雨夜的歌乐山   
  雨夜里的渣滓洞   
  很安静   
  静的能清楚地听见雨点敲打青石板的滴答声   
  静的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单独关在一个号子里的黄亮因为移动而带动的铁链摩擦的叮当声   
  静的可以听见饥肠辘辘地黄亮因肠胃的快速蠕动而肆意放出的屁的轰鸣声。   
  雨不大   
  沙沙沙   
  卫兵煞有介事地吆喝着   
  探照灯也来回的扫射着   
  岗楼里机枪象响尾蛇一样的伸出脑袋   
  歌乐山寂静地承载着渣滓洞的燥热   
  渣滓洞象个贪吃的胖墩   
  收藏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雨细细地下着   
  沙沙沙   
  山城笼罩在迷雾之中   
  路灯昏黄着,象站街的妓女   
  只是现在不可能有客人前来消费了   
  路灯里,街道象刚做完引产手术的女人   
  苍白而且无力的瘫软着躯体   
  没有风过,只有雨细细地淋浇以及薄雾在上面凝结   
  远处的天空,还能见到晴朗,有星儿闪烁。隐隐的,无声无息的。。。   
  歌乐山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   
  在雨的浇灌里倍加滋润。   
  一阵风来,树叶闪动,却没有多少声响,象箭一般在树梢穿过,也象急弛的鸟。树叶在风动里摇着脑袋。很惬意的样子……   
  小的号子其实也不错   
  往日的黄亮身长7尺,英俊潇洒,再加上深厚的文学功底,端的平常也有的是资本拈花惹草,小圈子里生活因为多了女人从来不得安生。
  今天,黄亮全没有了英雄的伟岸身形   
  被铁链子栓了的他绻缩在墙的一隅   
  和昨天不同的是,他今天再也不要躺在马桶的前面了   
  饥饿感阵阵袭来,肠胃愈加热烈的响动,响屁如春雷一般滚滚而去,炸的他好不惬意   
  哨兵用枪托捣了几下门:“不许大声喧哗,一个人吵什么吵,莫非在制造炸药唆,轰隆轰隆的?”   
  懒得理他,黄亮仍然躺在那里,只是觉得铁链子栓得自己很是不爽,昨天呼吁过,但是没有被解的下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要带这个玩意。号子不是个好地方。愤愤地想。   
  小乔是这里的监狱长,除了贪财之外,他还兼顾好色。   
  不过。号子里可以让他色的女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日常里小乔除了在贪财上面加大力度之外,兼顾贪犯人家属之色以及女典狱员之色。不过也都了了无几。   
  黄亮将震天的炸屁响了又响的这天   
  也就是黄亮从大的号子调到小的号子的第一天   
  小乔监狱长值班。天空下着绵延的小雨,小雨绵延的让人沮丧。   
  每天都要有点进帐的小乔监狱长   
  这天并没有丝毫收获。再加上雨下的期期艾艾,缠缠绵绵,让小乔监狱长晚上独自小酌都没有了兴致。   
  畅想起在党国总部那是多么的安逸呀。那里美女如云。笔挺的军装里包裹着曼妙的身材,让小乔垂涎不已   
  只可惜,在那个院子里他位卑才浅   
  看着那些惹火的美女很少才能上得了手。有几次几乎到手的铜板也打了水漂  承蒙委座栽培,到了监狱之后,将一个歌乐山监狱整的有声有色,时常有漂亮的犯人家属进入他的法眼   
  小乔往往给这个犯人加刑为理由,逼迫这个犯人家属就范,也屡屡得手。   这个让人扫兴的倒霉雨天,真的太不爽了。正埋怨之时   
  一个足以让小乔晕傻了的美女进入了视野   
  美女身轻如燕   
  进入他的办公室时并没有什么声响。飘然而至。   
  小乔少有惊愕   
  但是真正震慑小乔双眼的是那女子的美貌   
  那女子端的柳叶眉毛,连延出去一片碧绿的柳树浪浪   
  翘翘的小鼻尖,宛如水珠一般的晶莹。   
  如尖刀一样的杏眼,直钻小乔的心窝,让小乔不停地打颤。由心尖朝外面透着冷气。   
  尤其那冰凝玉润的红唇,让小乔彻底趴下,小乔努力将双眼前面的雾气狠狠地甩去   
  小乔知道这是真的。这个美女是真的。   
  小乔监狱长张了嘴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任由哈喇子顺了嘴角蜿蜒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美女挪动着美妙的身子,微启玉唇,向小乔道了一声安   
  小乔如梦初醒,紧收了流淌了满胸的哈喇子,正色的调整好坐姿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小乔发誓要用威严的言语镇住这个勾人魂魄的妖冶女子,但是,一出口成了这种语气。   
  “请将你右面下嘴唇上的口条渣打扫一下。”   
  小乔飞快地卷起大舌在厚厚地嘴唇上滑过,将刚才不慎残留在下嘴唇上的口条渣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划进口腔,合着涌将出来的口水一起吞咽了下去。   
  这个动作刚做完小乔就后悔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粗鲁,有点失态。   
  好在美女并没有在乎这些:“监狱长,自己喝酒,也不请我这个不速之客坐下来一起喝点去去寒气?看我这身上被雨淋的,阿嚏!”   
  美女骄啧的语气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那如细雨般的唾沫星子以及那股从美女口腔里喷射出来的香气,把个小乔给激灵的如筛糠一样的哆嗦。   
  小乔地将美女喷射过来的香气狠狠地吞下去。并挥起他的大袖子将板凳很仔细的擦了擦“小姐请坐!”   
  美女不慌不忙地坐下来,从坤包里拿出一盒骆驼牌香烟,抽出来一只,优雅地叼到了润唇上面。并不点起。   
  小乔刚想起身去帮助美女点烟,一想自己要体现军人的威仪以及男人的气派,于是郑重地坐了下来,挺直了腰板   
  美女并不介意,掏出ZIPPY朗生打火机“镗”一声,一股可爱的火苗子窜出来 美女悠然地将烟点起,火光映照着美女的脸庞,象一只熟透了的苹果。   
  小乔很拘谨地正襟危坐。   
  小乔知道自己不只一次面对美女是这样的拘谨,这次尤其严重。狠狠地将一杯倒进了口中。   
  “找本座有何贵干呀?”一笨酒下肚,乘了酒劲说了一句很得体的话,这句话很能体现身份。小乔为自己走出了拘谨的状态而平添自信。   
  女子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烟,将烟一圈一圈地吐向小乔的面前。   
  那一个一个的圆圈,如玉盘一样的顺序滚出,在一口烟即将用尽之机,只见美女吐出一口烟线,将一串玉盘串联而起,叮咚做响。   
  在烟雾即将飘散之机   
  美女从包包头拿出了一个物件,在一个象钱包一样的本本里。美女向小乔一挥 汗从勃颈子潺潺而下,接到手里一端详: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二处。吴涯。   
  “请问长官光临小监有何高干啊?”   
  “你这里是不是关进来了一个叫黄亮的犯人?”   
  “是的,前天刚关进来。”   
  “我今天就是奉局座的指示来提取这个犯人。”   
  “请问长官,可有手谕?”   
  “我还抵不上戴老板的手谕吗?”乌鸦揶揄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下官也是公事公办的嘛。”   
  “开个玩笑,这是特别提取证。”   
  “那既然长官有公文,下官自当遵命就是。”小乔收了公文,这边安排人去提取人犯。   
  不多时,黄亮就伴随着一阵叮当作响的金属撞击声里从号子走了出来。   
  身着笔挺军服的乌鸦一挥手,一队荷枪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门外列队进入,从狱警的手里接过黄亮,架到停在外面的一辆车上。   
  小乔这才看到外面还有一辆大卡车,刚才竟一点的声音也没有听出来。   
  乌鸦伸出纤指:“乔长官,谢谢你啦!”   
  小乔手里抓着乌鸦的绵软如锦的玉指,很不能吞入口中,一只指头不自觉地在乌鸦的手心里挠,一边笑说:“哪里哪里,应该做的!”   
  “再见!”乌鸦抽出手来,一边走向大卡车的驾驶室。   
  雨仍然很小   
  沙沙沙   
  小乔站在雨里,将手放在鼻子下面嗅。不免惆怅。   
  卡车消失在夜幕里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0 07:07:45
  三大战役后,我人民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盛胜追击,将委员长逼到了死胡同里。   
  1949年4月15日,国共双方和谈代表拟定了《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并商定于4月20日签字。但国民党政府却拒绝签字。
  人民解放军按照中央军委的命令,于4月20日晚发起渡江作战,在100余公里的正面上登船起渡,于次日占领铜陵、繁昌、顺安等地。21日,东西两突击集团,在解放区群众的大力支援下,成千上万只木船,以排山倒海之势,浩浩荡荡,横渡长江。
  他们在强大炮兵掩护下,击破了国民党军水上障碍,粉碎了南岸守军抵抗、突破江防。
  东集团在突破江防时,国民党军江阴要塞守军7000余人,在中共地下党员唐秉琳等人率领下,宣布起义,于是江阴炮台立即掉转炮口向国民党军开炮。
  至22日,渡江部队均占领并扩大了滩头阵地。至此,国民党军苦心经营达三个月之久的长江防线完全崩溃,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胜利渡过长江。   
  解放军渡江战役拉开帷幕前,南京城内早已是一片混乱。党国精英们纷纷向南方沿海地区逃窜,留下的净是些潜伏的破坏分子。
  国防部二厅紧急召见了仍留在南京地区的保密局人员,老侯等人和毛人凤郑介民等保密局头目开了一整夜的会,会后,保密局集体撤走,老侯等人被命令潜伏起来,等待委员长的手令,伺机出洞。   
  古都南京,即将迎来新世界的曙光。   
  4月18日晚,保密局行动队长老侯在天下第一居的秘室里召集部众开会,担任他特别助手的则是他的留洋闺女小雨,接受命令潜伏下来的保密局特工组负责人黑压压的坐了一大片。   
  老侯身着簇新的美式军装,气焰嚣张地叫嚷着,要大家精诚团结,抛弃旧怨,忍辱负重,等待委员长反攻的好消息。会上,老侯向所有部下分配了袭扰任务和武器的派发,待众人散去后,有个一直躲在黑暗阴影处的家伙才现身露面。 各位,此公非是旁人,正是打重庆来的那位李海飞。   
  这李海飞是军统前身复兴社组建初期的元老之一,他这个身份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除了老局长戴雨农和老侯,所有知情者都已经消失在人间。从前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掩护这位重要人物打的埋伏,这一切,不仅黄亮不晓得,就连美国情报局都不晓得,这个时候把李海飞拉出来自然有他的使命,只是没到说清楚的时候。   
  再过不到两天,南京就要改朝换代了。   
  在过不到半年,全中国都要欢欣跳跃了。   
  然而,漫长的岁月中,暗战还将继续……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1 06:07:05
  上回说到石头城即将解放,老侯召集骨干潜伏人员开会,布置任务,等候委员长反攻。那些括儿石、白郎宁手枪,没得哪个要。要的都是金条。潜伏不吃饭呀,活动经费最重要。好在老侯早有准备,每个人发了400两黄金。众人这才散去。   
  会一散,李海飞从垰垰头拱了出来,他是闻到老笔烧的螃蟹才现身的。你想哦,螃蟹都是秋天吃,这春天家还有大闸蟹端上来,莫不是用了转基因的高科技?居士呢两天上网上多了,眼睛有点儿昏花,把眼睛触拢了细看,心头骂了一句:龟儿子的,拿只家养螃蟹来麻我。螃蟹脚上那些毛毛,不是我把眼睛触拢了看,简直就是看不到。把那个壳壳翻过来看,不是个男螃蟹才怪!居士鼻子头哼了一下,长衫一捞,出去了。   
  老侯本来想和海飞一起晕两杯,酒还没打开,已经不见人影。老侯摇摇脑壳,只好一个人独斟独饮。   
  这头保密局紧锣密鼓地布置潜伏,那头共军也没有闲到。   
  南京解放后,老毛已经意识到回重庆重吃红烧肉的日子不远了。
  老毛心头想,那茗香居的菜味道硬是巴实,应该让全国人民都有得吃。那里头的伙计,特别是那几个妹伢看起很是养眼,要把她们留到为新中国服务。决心一下,老毛立即喊开会。   
  老毛是个时辰颠倒的人,他有精神开会的时候多半是夜晚黑。少奇等中央领导经常遭老毛晚上喊起来开会,也习惯了。老毛从保护城市,稳定经济的的高度强调了本次会议的重要性。
  老毛在重庆吃红烧肉的时候,少奇等人还在延安指挥打上党战役,然后是挺进东北,他们弄不清茗香居在战后经济发展中究竟有好重要。不过到延安后,啥子事都是老毛说了算,大家也就不再分析。   
  会议做了个决定,立即成立一支川籍干部队,先期潜入重庆,防止老蒋潜伏人员的破坏,侍机对茗香居实施保护。干部队的队员从各部队川籍干部中抽调,队长就是后来当了四川省委书记的扬超。   
  但是形势变化太快了,这支队伍人还没有报到完,刘邓已经从湖南花垣经四川秀山,就是沈从文写边城的那个地方入川了。于是这支干部队西北方向来的就跟随彭德怀的一野从陕西方向入川,从华东方向来的就在湖南常德编入西南服务团,跟随二野从湖南方向入川。
  国共在重庆解放后隐蔽战线上的较量从此开始。   
  那刘邓从秀山进入四川境内后,以陈锡联的三兵团为先锋,快速向重庆推进。除了在彭水白马山一带和宋希廉的部队打了一仗,基本上都没有遇到啥子抵抗。   
  大队伍的后面有一辆中型吉普车,上面有11个人,为首的是后来做了云南省省长的刘明辉。这11个人将承担起与老侯李海飞们较量的重任。   
  11月30日,二野大部队入城。军管会迅即成立。原延安边区保卫部长周兴任西南公安部长兼重庆市公安局长。办公地点就设在乌鸦等人当年埋葬黄亮的那个棺山坡上。
  民国34年以后,这里修了些房子。那11个人坐着吉普车接管了重庆市警察局,正式开始了重庆的安全保卫工作。   
  考虑到重庆太大,潜伏敌特可能多,于是又从三兵团抽调了一些保卫干部出来,和西南服务团的人一起战斗。   
  这天,吉普车经过朝天门,有人喊停,原来是到了天下第一居门口。   
  这车上的人有的是从大城市出来的,有个姓宋的就是江阴要塞起义的组织者之一,有个姓王的是上海公安局的一个分局长,见过大场合,对饭庄兴趣不大。从三兵团来的就不同了,天下第一居的规模和上级强调的保护都使他们非看不可。
  几个人下了车,走进这古色古香的天下第一居。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2 05:27:39
  老侯又回到了重庆,在茗香居里面掌勺。   
  当初南京开会的一干人有的潜伏到另外的地方,有的就在茗香居当伙计。  一见有几个穿黄褂褂的人进来,茗香居的伙计都迎了上去。委员长,不,应该是蒋总统都来过,这里的员工并不怕兵。   
  “长官请坐!”小鱼儿笑脸相请。   
  盖碗茶泡了上来,几个长官围桌坐下。   
  “长官想吃点儿啥子菜?”小鱼儿老实以为这几个长官是来吃饭的。  
  “不吃饭,看下子。”一个湖南口音的长官说。他是政保处的处长孙铭,后来的驻锡兰大使馆公使衔参赞。   
  几个长官都站起来,上下左右打量茗香居。   
  孙处长在茗香居里慢慢踱步,仔细的打量每一个角落。短短几分钟,心里已经有了许多疑点。   
  那些伙计一个个虽穿着普通,和一般的伙计无异,行走时却见步履轻捷如飞,干活时袖管裤脚微微鼓动,显然内功深厚,武艺在身。
  一个菜馆的伙计有点功夫不奇怪,奇怪的是人人皆有。
  还有那个叫乌鸦的女子,斯文有礼,不像是普通的伙计。那眼睛眨巴眨巴地好象要说话,说什么呢?
  那老侯更是可疑,两眼透出点点凶光,有杀气腾腾的感觉。   
  那几个野战部队来的老兄上上下下的看热闹,把茗香居跑了个遍。   
  “搞警卫还行,干这一行,还早!”孙铭看着这几个跑上跑下的人想。   这孙铭何许人也,为何如此骄傲,这里要做个介绍。   
  孙铭原是南洋华侨,家庭殷实富有。在马来西亚读书的时候,就秘密入了共产党。考虑到他的身份,组织上叫他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不变,在上层社会中工作。   
  抗战开始,大批南洋华侨归国参加抗战,组织上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指示小孙随归国华侨一起回国,设法打入军统系统,长期潜伏。   
  孙铭来到陪都,成天在皇后、欣欣这些消费场合出入,很快就引起孔家二小姐的注意。
  几曲舞下来,温文尔雅的气质,渊博的知识,梦幻似的舞步,骨子里的阳刚之气,令孔二小姐对小孙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经孔二小姐介绍,小孙顺利的进入了军统。   
  在孔二小姐的派对上,小孙结识了黄亮,还结识了中统的刀客,多了一条信息渠道。   
  再以后小孙被调去中美合作所,当了美国技术顾问史密斯的联络官。
  由于叛徒出卖,重庆地下党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小孙因为隶属关系不同,没有被殃及。后来中美合作所撤消,上级指示小孙顺势退出,回到南洋去开辟新的战场。   
  小孙离开重庆,去了西柏坡受训,受训还没有结束,重庆已经快解放了。考虑到小孙有在重庆军统工作的经历,组织上就再把他派了回来。   
  一晚盖碗茶端到小孙面前,是乌鸦。   
  乌鸦看这长官举止斯文,言谈得体,虽也是一身土黄布军装,但干净熨贴,不似那几个丘八,衣服皱得像泡菜坛里抓出来的包包白,行为那样粗鲁,心中颇有些好感。心想,这样的男人哪里有卖的,买一个回来侍侯是何等惬意。 “长官,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醪糟小汤圆好不好嘛?”乌鸦笑眯眯地说。 小孙也有些饿了,他和那些野战部队来的不同,兜里是有钱的,他想就请这几个家伙都尝一尝吧。老毛要来吃红烧肉的地方,一定还是有些另类工夫。先试下也无不可。吃也是工作嘛!   
  小孙刚要开口示意,就听见门外一阵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门外是局里的通讯员,小孙赶紧出去。   
  通讯员贴耳向处长说,兴隆街发生爆炸案,局长命令你马上赶到现场。   小孙喊了一声,几个人跳上吉普车。
  就在吉普车开动的那一刹那,一颗黄豆从侧后射上挡风玻璃,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孙没有回头,他眼角已经瞟到了发豆人的影子,是那个叫乌鸦的女子。小孙没有多想,现在也顾不得多想,命令马上开车。车子风驰电掣地冲向兴隆街。 现场已经被公安军封锁。
  这是重庆解放以来主城区第一次发生爆炸案,邓政委亲自过问,周兴部长干脆就到了孙铭处长的办公室,坐在孙铭的办公椅上,限孙铭一天之内破案。  孙铭看了现场,确认是一颗手榴弹爆炸,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如果是潜伏特务的爆炸,不会扔手榴弹那样简单。
  很快,从兴隆街的住户中把仍手榴弹的人抓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掉了队躲起来的国军散兵。肚子饿了,就扔手榴弹出气。   
  回到办公室,孙铭向周兴报告破案经过。   
  周兴问了清查匪特潜伏组织的情况,指示孙铭,不可大意,借这次爆炸,搞一次搜查行动,把藏在草笼子里的兔子撵出来。孙铭也早有此意,部长指示一下,当即安排计划。   
  三天后,计划如期实施,全城大搜捕,效果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很多躲起来拒不登记的军警特纷纷落网。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唯一令孙铭意外的是,在这次行动中居然抓捕了他的老熟人,国防部二厅的特派员乔增。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3 07:19:43
  三月的重庆,乍暖还寒。   
  前歌乐山监狱长小乔萎缩在屋角,身上是和孙铭一样的黄布军装。   
  小乔的眼睛呆滞无神,刚从香港回来就被大搜捕捉了起来,他完全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本来明天就要去茗香居整一顿,改下在香港吃鸟菜淡了的口,那晓得眼看就不行了。   
  一封举报信摧毁了他的前程美景。   
  举报信来自前民主德国柏林。信中说,小乔曾经在民国37年春天向德国法西斯的心理专家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参加了纳粹的间谍机关。成了三重特务。  从西南公安部二处段处长手上接过这封信,孙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孙铭相信打入军统的自己同志不止是他一个人。但这小乔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不管相信不相信,先坐下来看小乔的卷宗。   
  卷宗里夹着几张照片,是小乔刚从香港拍回来的。   
  孙铭对香港并不陌生,他仔细的辨认小乔去过的地方,力图掌握这个投敌变节者在香港的动向。   
  孙铭觉得肚子饿了,把通讯员叫进来,让他去川北凉粉买个锅盔夹凉面来。 川北凉粉是一种小吃的名字,也是一个地方小吃的店名。凉面是四川的做法,不是北方朝鲜冷面那种。凉面和用红油,麻油、酱油、白糖、花椒面、姜水、葱花等调料拌好后夹入锅盔之中,是一种传统的快餐。   
  孙铭就着一杯热茶吃完锅盔,准备提审小乔。
  小乔遭捉到纯属偶然。   
  大搜捕那天,小乔和几个唱川音小曲的妹儿在望龙门河边一间火锅馆里面喝酒烫火锅。
  站在火锅馆的窗子凭栏远望,南山高耸,青翠满目。山下滚滚长江奔流湍急,岸边帆樯林立。江风徐徐吹来,湿润清凉。小乔很是骄傲得意。   
  这是家正宗的毛肚火锅店。离店不远就是个杀牛的屠宰场。店里用来烫火锅的材料,除了葱叶子、豆芽这些素菜,都是牛身上的东西。不像现在,只要下得锅的东西都往锅头整。   
  美女围坐,莺歌燕舞,娇声嗲语不绝于耳,乔长官左拥右抱,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年。就着毛肚、黄喉,老白干像滔滔长江水一样哗化啦啦地流进毛肚肥肠里,烧得乔长官热血沸腾,全身腾云驾雾般的飘忽。   
  小乔在那个叫什么翠花的脸上拧了一把,滑腻腻的,肯定是抹满了玉兰油。此时此刻,小乔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监狱里见过的那位女长官的倩影,不过他已经把这个令他耳火了很久的女特务放到了一边。那位吴涯长官早已不是他小乔心目中的第一女主角,这女主角已经换了角儿,是个留德回来的妹儿。   解放后,乔同志重新回到了组织的怀抱,现在官任西南公安部一处协理员,专门负责鉴定关押的军警特身份。   
  乔同志首先把女监巡视了一遍,他要抓住那个吴涯,让她瞧瞧我乔同志今天扬眉吐气的样子。   
  小乔很遗憾,把监房头女犯的脸都摸焦了,连吴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看天色不早,乔同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觉得眼皮子重,想睡瞌睡了。 小乔走到门口,一阵江风吹过,一个趔趄,差点哒了个扑爬。
  几个女人赶紧把小乔扶住,小乔一甩手,晃了两下站稳说“走开些!我…我…我又没喝麻,扶…扶我乍子嘛!我各…各人晓得走!话说完一抬腿,乔同志就踩虚了脚,克西头一弯,跪在地上。   
  几个女娃子看乔同志实在是不行了,就喊了两个棒棒连拖带抱的把乔同志弄到几个女娃子住的房房头去。   
  乔同志此时已经人事不省,由得几个女娃子弄来弄去。   
  几个公安军士兵进屋检查的时候,乔同志正睡得香甜,美声呼噜高亢嘹亮,正打到C+的位置。一身黄布褂褂丢在床边上。满屋一股酒臭。   
  公安军心头想,我党干部早就学过三个代表,啷个会和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睡在一堆。呢娃肯定是个假冒伪劣,捉回去没得错。
  但那乔同志任公安军士兵如何吆喝推打都醒不转来,无奈之下,几个公安军士兵就找了个抬猪的蔑兜来,把小乔抬到车上带回了看守所。   
  等乔同志醒转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环顾四周,小乔发觉不对,周围啷个尽是写獐头鼠目的家伙。   
  满屋的人也把他盯到,他们也在想,啷个呢个共军长官也关到呢个屋头来了呢?
  小乔看了下门,呢才晓得遭了,那门上的小窗子他太熟悉了,呢点儿是监房大嘛。   
  “来人哦,来人哦!”
  小乔扯起嗓门喊。   
  “吼啥子?”一个公安军士兵走过来。   
  “搞错了,搞错了,啷个把我关起来来了嘛!”小乔吼。   
  “不关你关哪个?”公安军士兵给他吼回来。   
  “放我出去,把你们领导喊起来!”小乔不甘罢休。   
  公安军士兵懒得听他吼,对小乔吼道:“你是不是还要吼?再吼我拿根索索把你捆起来!”   
  小乔还想吼,刚一张嘴,一杯水从小窗口泼了进来,正好泼进小乔的嘴巴和鼻子洞洞头,小乔被猛然一呛,再也吼不出来,一着急,眼泪花花和到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妈哟!我穿的是黄布褂褂大嘛,啷个自家人捉起自家人来了嘛!”小乔生怕再挨一杯水,不敢再吼,各人缩到一边去抽泣。   
  就在呢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乔增,出来!”一个声音在外面喊。   
  小乔听到有人喊,开始还以为喊别个,他的本名连他自己都忘掉了。当门口的公安军拿手一指自己,马上就像屁股上安了弹簧,一蹦就起了身。   
  门外站着两个挎驳壳枪的公安军士兵。   
  “你是乔增?”士兵打量了一下。   
  “假的包换。”小乔来了精神。   
  “少罗嗦,跟到走!”公安军士兵冷冷地说。   
  小乔跟到公安军士兵走到看守所外面,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  
  “先吃点东西再走嘛!” 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看守所外头有写摊档。有卖油条、豆浆的,有卖小面的,有卖稀饭、包子的,有卖醪糟汤圆的,都是些重庆早餐食品。   
  “我请客,一起吃!”小乔操起了大方。   
  “你请客?我们不敢吃。走!”挎驳壳枪的士兵言语中没得商量。   
  小乔还想赖一下,挎驳壳枪的士兵一边一个把他的手一扭,塞进等候在旁边的吉普车。   
  车子没有开到西公部,开到下罗家湾原来军统的办公楼。   
  “乔协理员,我们又见面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小乔怔在那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孙铭。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4 04:26:34
  那小乔被带到小罗家湾军统原来的办公楼底层一间屋里,一个耳熟的声音说:“我们又见面了!”。   
  小乔抬头一看,怔在那里。这不是以前技术室美国顾问史密斯的助手孙铭吗?他也是共产党?   
  看到面前的孙铭穿着黄布褂褂,小乔这才晓得原来军统里头不晓得有好多以前的同志哦。   
  站在小乔面前的就是孙铭。当年在中美合作所两人经常有见面的机会。   在这个地方遇见过去的熟人,小乔真是喜出望外。   
  “呃,兄弟,先搞点儿东西来吃嘛!”小乔这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好啊,你想吃啥子呢?是深井烧鹅还是满汉全席?”孙铭慢条斯理地问。 “爬哟,大早晨的,吃啥子烧鹅、全席嘛!整点儿豆浆油条就要得了。   小乔以为孙铭是在和他开玩笑。   
  在小乔看来,不假外出,和几个唱小曲的在一起过夜,大不了是个生活错误,挨个处分不得了了。   
  孙铭没有接小乔的话,从包包头摸了一把瓜子出来,剥瓜子耍。   
  剥瓜子吃是要有技巧的。剥得好的,手掌一上一下,手指一分一合,动作优雅舒缓,有韵有律;尖指捏住瓜子胖的那头,送进上下门牙之间,轻轻一咬,瓜子壳爆裂声清脆干净,瓜子壳和瓜子完整分离;然后舌间灵巧动作,把瓜子粘入嘴中,有的用嘴,有的用手把瓜子壳去除。特别是女性,剥瓜子的时候还把幺指拇弄来翘起,更添妩媚。随着咀嚼,一股清香溢出,满口满颊的神经味蕾都回立即兴奋起来,由不得你不去拈第二颗。   
  瓜子细小,久吃不饱,携带方便,又可解谗,因此中华之大,这吃瓜子一项,全国上下,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是喜好的。   
  看官会说,这孙铭不是要审嘛,啷个吃起瓜子来了呢?不要慌,听在下慢慢往下说。   
  现代科学已经证明,人的意志其实是有限的。
  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只要找到你脆弱的那个关口,不必费好大的力气,就可以将你的心理防线摧毁。有些人看来一直坚强,可以顶住种种酷刑的折磨而不开口,不过是施刑人没有找准突破口而已。   
  孙铭在莫斯科受训的时候,老毛子的专家曾经讲过审讯理论和实用技法。现在就用到了小乔身上。   
  接到小乔的案卷,彻夜不眠,反复研究,找出了这个叛徒的两个脆弱点。  据案卷材料反映,小乔一是好色,是个采花大盗。二是好吃,南北通吃,是条好吃狗儿。
  孙铭想,这小乔身份为国民党的时候经常出入花巷青楼,回到组织怀抱又有纯情进步女青年敬慕,可以说是阅尽人间春色,用美色去感化他,恐怕难找适当人选。除此之外,就只有在吃上折磨折磨这家伙了。所以孙铭命令去提小乔的士兵,不准他吃饭。   
  这吃乃人生之本。没得吃啥子都没得。   
  小乔昨黑了吃的是火锅,虽然牛肚、黄喉都耐消化,但他的消化功能极强,此时肠肠肚肚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孙铭吃瓜子的香味一阵阵飘进小乔的鼻孔,小乔的饥饿感立时活跃起来,肚子痛,喉咙痒,口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浑身上下是一百二十万个不舒服。 小乔忍不住站了起来,要去孙铭面前抓瓜子吃。人还没有站伸展,肩膀就被两只手按住,只好坐回原位。   
  小乔把口水强咽下去,对孙铭说:“瓜子不准吃,水总要喝的噻!”   
  孙铭一笑,对门口的士兵说:“上茶!”   
  士兵立即给小乔端了杯茶来。   
  那小乔口干肚饿,解决一头是一头,端起茶杯一口灌下去。
  茶进喉咙,小乔才知道上当了。   
  这茶酽得不是一般。那茶是甘淄阿坝藏区用的砖茶熬的,茶足有大半杯,水浓的像墨汁。   
  “爬哟,呢那是茶嘛,和醪药差不多。”小乔气愤。   
  孙铭说:“那就不喝了嘛,是你各人不喝的哟。”   
  士兵伸手拿走了茶杯。   
  “你到底要干啥子,说噻!”小乔有点来不起了。   
  孙铭说:“不着急,再坐会儿,等下我们去吃烧鹅饭。”   
  孙铭不说还好,一说烧鹅饭,小乔的口水又涌起出来,肚子也更痛了。   孙铭一边继续剥瓜子,一边和小乔说起烧鹅饭的做法。   
  烧鹅是粤菜中的一道名菜。最早是烧鸭,后来改成了烧鹅。   
  此鹅一般选用清远地方的黑鬃鹅为材料。将杀好的鹅体掏空内脏,去翅翼、脚掌,洗净。然后用姜末、蒜茸、葱末、精盐、白糖、料酒、玫瑰露酒、味精、五香粉与肉骨汤制成味汁,从鹅肛门处灌入鹅腹,再用针线缝合。味汁量约为鹅腹空间的三分之二。
  罐好后将鹅平放,使味汁充分浸润。然后用打气筒从鹅颈开口处往腹腔内打气,将皮下脂肪和结缔组织间涨满。把鹅放入沸水中煮半分钟,再往表皮上浇冷水。然后用蜂蜜、白醋、枧水调成的脆皮水涂满表皮,晾干。最后用果木木炭烧中火慢烤,鹅肉熟时改大火烤皮至酥脆。   
  此菜色泽金红,鹅提饱满,腹含卤汁,滋味醇厚。吃起来皮脆、肉嫩、骨香,肥而不腻。蘸酸梅酱佐食,味道更佳。   
  小乔刚从香港回来,自然知道深井、大墉这些烧鹅品牌和美味。刚才一杯酽茶下去,本来就已咕咕直叫的肠胃,此时已经变成雷鸣的轰响。孙铭在这个时候一说,小乔喉咙里的馋虫更是展开了十八般武艺,直捣得他冷汗淋淋,几乎晕厥过去。   
  “唉呀,你莫说了,你要问啥子你就问,莫要折磨我了!”小乔近乎哀鸣。这个时候,只要给点吃的,小乔啥子都肯说。   
  孙铭看了看小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冷冷地说:“你晓得烧鹅重庆是吃不到的。要不要尝尝巴伐利亚的烤肠?”   
  小乔一听这个时候说德国烤肠,就知道事情远不是和几个女娃子风流那么简单,脑壳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5 11:32:38
  话说乔协理员正被解往西南公安部欲审,孙铭同志把各种美味佳肴往审讯台上摆起,馋的乔同志口水滴答了一路。   
  西南公安总台这些日子一直在监听某个信号,很神秘,信号来自东南亚的仰光,是与过去国民党特工专用的无线电信号完全不同的发射方式。与之呼应的是来自重庆山区的某组密码,飘忽不定,难以测定。   
  解放初期,重庆地面上还是黑乱的。国民党的散兵游勇们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经常整出些小摩擦。保密局和中统的潜伏人员倒是很安逸,极少见到他们的影子。倒是山区的那些“奖金国”游击干训班的成员经常下山袭扰,为此,西南军政安全部门黑伤脑筋。   
  这一天,西南公安部重庆市局门外开来一辆吉普车,车子停稳当后从上面跳下一位飒爽英姿的女公安员。诸位,此同志不是别个,正是前面经常出现但身份神秘的乌鸦妹妹。   
  乌鸦妹妹恢复了正式场合下的身份,以公安部特派员的身份前来协助孙铭同志审讯三重间谍兼阶级异己分子小乔,以顺利挖出隐藏在我党内部的一窝蛀虫。乌鸦妹妹与孙铭传奇般的爱恋也随之展开……   
  这边,孙铭安逸地望着对面神态慌乱的小乔。   
  小乔还不晓得自己的间谍身份早就穿了梆,还故做镇静地对孙铭指手划脚:“我是老同志了,郎个不要贼样子搞起我吧?我是你们的同志握!我去香港也是工作咧需要,贼锅西公咧领导可以证实起咧!”   
  孙铭的手里,一支那时候还很罕见的自动铅笔被他灵巧的手指玩的上下翻飞出神入化,小乔的注意力完全从那些个好吃的菜上转移到了孙铭的手上。   突然,孙铭停下了动作,用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不要演戏了!南巴伐利亚的春天很美,不是吗?!”   
  小乔登时傻了眼。   
  早在抗战时期,小乔就被糖衣炮弹和香车美女俘虏。老侯的闺女、那位来自大洋彼岸的外国间谍苏小雨秘密的发展了小乔。从那时起,小乔就从彻底的布尔什维克变成了三民主义和国社的大杂烩,骨子里堕落成了可耻的叛徒。
  “南巴伐利亚的春天很美。”   
  这是小乔与德国间谍机关的接头暗语,除了他的接头人外,绝无第二个人知道,面前的这个学生娃娃摸样的公安是郎个晓得的?   
  审讯室的门轻轻响了一下,一身戎装的乌鸦闪了进来。   
  小乔猛然看到了乌鸦的面相,不禁大吃一惊!这个不就是拿到委员长手谕骗走了黄匪亮的那个美女么?冤家路窄……   
  乌鸦很早就听说西公有位传奇侦察员,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才一见,不禁被孙铭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年轻的心下里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倾慕……   
  乌鸦克制了自己,附在孙铭耳旁嘀咕了一句,孙鸣点点头,随手接过了乌鸦交来的一叠卷宗。   
  小乔坐的远,卷宗上写起啥子他自然是看不到。   
  那卷宗上除了标有绝密字样外,还写起两个黑粗的大字:李海飞。   
  小乔不愧为老练的谍报人员,最初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居然是浅现于嘴角的一丝窃笑。当这家伙看到推门而入的乌鸦时,心下里先是凛然一惊,暗道“蒋光头你老倌不失败拉锅失败撒?你龟儿子咧心窝窝里头哈四人家共字头咧人,嘿嘿,活该撒!幸亏老子转风头转地快……”   
  不过马上,小乔就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转风头转的这家比蒋总裁倒滴还要快,还要彻底。蒋总裁还有锅岛子可以落脚,他的新主子被窝还没有捂热就下了地狱!   
  乌鸦笑眯眯地坐在那里盯到小乔,婉约的细目中隐隐燃烧着灼炽的、炭火样的物质。   
  小乔半天没有吭声。小乔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先出声那是愚蠢举动,自己已经明显落进了一个陷阱里,惟有以不变应付瞬息的万变方可险中求胜。   
  小乔不吭气,孙铭仍沉稳地玩着他的自动铅笔,再不拿正眼瞧一下小乔。  乌鸦毕竟没有参与过对敌审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见领导不出声,误认为是给自己发言的信号,于是……   
  “乔监狱长,还认得二处的吴涯么?”   
  小乔此人,若是用棍棒敲打他,辣椒水灌起他,电刑烤起他,或者是用残酷手段整理他,他都能咬牙硬挺起,绝对是条硬汉子!   
  当初,在老区三番五次搞的纯洁运动中,“大土豪的后代”这一条就叫小乔多次躺到了教养院的老虎凳上,好牛牛硬是咬碎了钢牙横竖就一句话“生是革命人,死是革命鬼!”各位你们黑是不晓得,当年那个小乔硬是在老区给很多失意落魄的革命青年树立过光辉的榜样哦!   
  今非昔比……   
  还是这个小乔,严刑逼供不能使之屈服的钢铁战士,却在两件大事上绝对会丧失革命斗志。这两招就是美女和美味。   
  小乔是山东人,山东人吃的花样最杂,鲁菜尽管没太大特色,却是中国八大菜系的祖师爷。因此,小乔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神枪和一脑袋资料外,便是全天下的美味佳点,如果想逼他说真话,饿上他狗日的三天三夜,准灵。   
  小乔哪里还顾起那许多,乌鸦才开口发问,他娃那里已经酥麻了半边,口水顺着嘴角硬是不住地下流,接都接不应。   
  孙铭冷不丁听到乌鸦问话,心里一揪起“这同志怎么不晓得规矩?你先问起就叫他掌握了主动,后边我想按我的章法唱就不好唱了!”但碍于她的特殊身份,又不好明着制止,只好打消原先的计划,静观其变。   
  小乔心头里烧起旺火,当年那个大雨滂沱的时刻被乌鸦逗起耍起当猴子玩的场面历历在目,心里咬牙切齿“叫你晓得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老子是党国栋梁,是‘虢乩子’看重的人!老子不能栽,老子要是活起出去,叫你们在岛上地人一个也跑不脱!”   
  想是这样想的,只是,大脑的思维就是不受感官的篡位,想法也立刻变了味道。   
  小乔讪笑着“嘿嘿,嘿嘿!没有想到哦,党国里能有诸位这样的高人做延安的内应,委员长大意失荆州啊!三个战役焉有不败之理哦!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在下愿意将功赎罪,交代全部,绝不隐瞒,还望吴长官在贵军上峰那里多多美言,给在下留条生路。”   
  孙铭没有想到,他忙活了几天的事在新来的女同事一句话之后,居然迎刃而解了。   
  乌鸦也很意外,没想到的是,临出发前,李克农部长语重心长的叮嘱过自己,要在任何环境和条件下准备应付任何情况,尤其是这个代号“流氓兔”的多料间谍,攻破他就等于攻破了毛人凤在大陆西南一隅的重要防线,从而粉碎敌特梦想利用西南作为复古的险恶阴谋。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死硬分子竟然那么快就被拿下了。   
  小乔果真就那么坦白么?绝对不是。事情当然没有乌鸦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小算盘打的是避实就虚战术,他明白,自己死咬着不松口,只交代充当德国间谍那一段,而且细水长流的挤牙膏,足够共产党们折腾一通的,再说,德国早就战败投降,他的档案也混在那些烟波浩淼的杂文堆里,且清理不完呢,那些大鱼大虾都没抓完,谁又会顾及他这条小乌龟呢?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孙铭命令将犯人押到西公总部的特别囚室,武装战士轮流看押,外人不得靠近半步。   
  然而,就在秘密押小乔去往西公总部的途中,意外还是发生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7 09:17:43
  孙盛华的代号绝非浪得虚名。   
  中统特务机关看上的就是他的满腹经纶与韬略。
  当初吸收此公入中统时还颇费了番周折,甚至不惜违背戴雨农生前训导“中统军统互不往来”、私下里请出了深居简出的居士李海飞充当说客,这才把刀客孙盛华从他的道观内倒腾出来。   
  从此,中统又多了一员文化干将,专司对付那些野蛮方式对付不了的高级文化人士,温文尔雅的刀客以及他的博学使为数不少的学者倒向了党国的阵营。 刀客奉命潜伏在重庆周边的山里,依旧呆在自己的观里,每日侍奉三清,与一群道友谈天论地,倒也优哉游哉。加入中统后,从来没有谁见到他在公开场合舞刀弄枪,甚至看见血他都会晕倒,同事们背后都叫他“晕客”。   
  其实,晕客不晕血。   
  晕客秘密参加过蒋经国的游击干训班,在赣南一带亲手屠杀过150余名对手,算得上血债累累了。毕业后潜回重庆后,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这段历史,除了目前仍不知所踪的军统头目李海飞。   
  武装押送老小乔的车队在经过一段人迹少至的荒避路段时,突然遭到来自路边密林中猛烈的火力袭击,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押车的警卫战士们与来自四面八方的流火弹雨仓促对射。   
  混乱中,一条灰白色的影子矫捷地窜到车队中段的大吉普旁,挥手两枪,两名死守在囚犯身边的战士应声倒下,来者一步蹿上车板,一手夹起昏死过去的小乔,一手擎着20响的驳壳枪朝着闻声追来的解放军警卫战士连连射击,同时,身形已经窜出了几丈开外,闪了几闪,消失在丛林里。   
  待孙铭等率领着增援部队赶到时,先期到达的重庆卫戍区梁五元团长已经在出事地段布置好了警戒哨,20几名牺牲的战士遗体覆盖着白布,整齐的排放在担架上,五元正组织力量欲进行搜山。   
  当孙铭听到南边江岸那里传来的枪声时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有想到,重要的犯人竟然被武装匪徒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肆无忌惮的掠走,还搭上了20 几位生龙活虎的好同志的宝贵生命!   
  孙铭几欲发作,都强忍下来。自己肩负着很重大的责任,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但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赶在神秘的“虢乩子”进入重庆前抓到叛徒和劫走他的那伙武装匪特,否则,后果影响到的不仅仅是重庆今后的破敌斗争,更要命的是,直接将祸及到我们仍坚持在孤岛战斗的同志们!后果非常严重!   西公首长严厉批评了孙铭疏忽大意的错误,虽然没有点乌鸦的名字,孙铭的挨训也让乌鸦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这件事非同小可,公安部即刻做了批示,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在重要人物入川前消灭重庆周边地区的武装残匪,对匪首刀客,无论死活,都要见到其人! 战斗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孙铭凝视着西面火红的云团,那里,一队队昔日的好战友好兄弟们正列队朝向落日行进着,他们的目光庄严地注视着自己,无声地向他告别。   
  孙铭的手里,自动铅笔已经被生生折为两段,他缓缓举起右手,并拢五指,向远行的兄弟们暗暗发誓“一定消灭敌人,告慰兄弟们在天之灵!”   
  火红的云团带着嘹亮的军歌消失在天际,夜幕临近时,重庆亮起了万家灯火,朝天门码头的上空飘起了串串孔明灯……
  同志哥呦!你可曾想到,和平生活的背后是好多先辈们的身家性命换来地哟!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28 11:25:24
  小乔糊里糊涂被夹在人家腋下,耳边刮风呼呼地晃悠了好一阵子,终于被轻轻地放下了。身上的铁镣铐在那灰白色的人影的手里只轻轻一折,就断成了几截落到地上,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许多。   
  小乔翻身爬起,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明显的矮了一截子。   
  从防守严密的乱枪阵中轻松掠走小乔的正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刀客,党通局(前中统)西南游击先遣纵队上校队长孙盛华、绰号“游击之虎”。   
  刀客真名极少有人知道。   
  蒋经国的游击干训班里还有一位史上有名的主儿叫赵洪国文,人送绰号“游击之母”。
  抗战那会儿,刀客孙盛华就曾与赵洪国文关系甚密,刀客孙盛华曾经代表重庆的国民政府给赵洪国文的地方抗日游击队提供过巨大的帮助……而就是在那段历史时期,刀客孙盛华与赵洪国文之间也从相互仰慕发展成了相互敬佩。   抗战胜利后,“游击之母”赵洪国文参加了蒋经国的干部培训班,后在四川地方组织反共武装组织,终被我剿匪部队抓获,赵洪国文拒不投降,遂被当时的西南军政公安部公判处决,罹年古稀。   
  当时作为赵洪国文“冀热辽边区游击第二路绥靖纵队”重庆总部顾问的刀客孙盛华由于另有公干侥幸漏网,从此藏匿深山,怀着对新生政权的仇视,苦心经营着自己的半壁河山。   
  西南公安总台截获的那个神秘信号是从缅甸首府仰光发出的,信号内容至今无法破译,令西公的密码破译专家十分费解。   
  实际上,这是国民党党通局南亚执行总部发给刀客的信息,这信息只有刀客本人懂得如何破解。   
  信息内容指示刀客:“秘密招集武装部下劫持在押的重要犯人,以迎候党国亲人的来临。”关于党国亲人的身份只是一个代号“虢乩子”。   
  刀客愕然,不明白上峰为何有意将此等稀世珍品的字写错一个,该国宝的来历对于文化造诣颇高的刀客来说简直是如数家珍……   
  “虢季子白盘”与毛公鼎、散氏盘是著名的三大古青铜器。西周著名青铜器虢季子白盘有着曲折的经历:曾经被用作马槽,被清朝名将刘铭传偶然发现。虢盘原于清道光年间出土于陕西宝鸡,后流落到常州,被淮军士兵用来装马料用作马槽。刘铭传得此珍宝后欣喜若狂,将宝盘送回家乡,并一直收藏在安徽合肥刘老圩的老家……   
  将来者的身份定为国宝,足见上峰对此人寄予了多高的厚望,也令刀客深感责任重大。   
  刀客纠集了潜伏在重庆市内外大小党通局特工及流散兵匪近70多人,持轻重武器埋伏在事先通过内线传出的押运车队必经之路上,给共军来了个漂亮的伏击战,趁乱,刀客亲自出马抢走了小乔。   
  这些,小乔都不晓得。   
  但是,小乔也没有想到,自己冒危险抢回来的居然是保密局的人。   
  等回到道观的地下室,点亮灯火这才看清,敢情是在过去经常见过的那个国防部的色狼小乔!   
  刀客这叫一个搓火!   
  中统与军统虽同为党国重臣,然派别斗争早就不是秘密了,传统派的中统与法西斯急先锋军统从里到外都有着明显的不同。中统的成员多出身高级知识分子,有着比军统成员更为明显的文化优势,在笃信传统文化与新教的委员长那里,中统曾经贵为内涵,而军统则仅仅是打手的角色。这也就是陈家二兄弟为何长期不倒翁的原因。   
  刀客没想到自己救回来的是个军统里的下三滥,人送外号色狼之狼的小乔,据说这家伙连关监狱都厚颜无耻地要求和女犯关在一起……   
  不过,刀客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付下三滥绝不会滥用军统修理人的那一套,太不人道!太没有修养!太不是东西!太……省略因愤怒的若干字。
  刀客极其优雅地冲惊魂未定的小乔摆摆手,客套曰“不必谢我,要谢去谢委员长吧,都是革命同志,中山先生的信徒,大家还需要同舟共济,共赴国难。乔长官受委屈了,先去用餐和休息吧。”   
  听到吃,原本也想客套一下的小乔立刻觉得肚肠叽里咕噜的吵开了锅,马上跟起一位道友来到地下室的套间。   
  刀客苦心经营的特工基地可谓是连环套连环,洞中藏洞,屋中有屋,秘道纵横,外人不明就里硬闯的话都甭想活着出去。   
  酒足饭饱,小乔抹抹嘴正想心事,冷不防有人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一股子浓烈的胭脂味直蹿进清扬的鼻腔,同时飘来一阵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床的声音:“呦!!这不是乔长官嘛!死相!想死人家了!跑出去那么久也不说回来看看你的老相好?”   
  小乔还没整明白说话的是哪个,身体已经转体180度,横着给撂在了大炕上,身上臭烘烘的犯人服被人三两下扯个精光,精赤条条地暴露在惨白的汽灯忽悠下……   
  被孙铭提审那会,满脑子想的除了好吃的就是好玩的。香港之行让小乔开了大眼,却没有享受够香车美女就被发回了险山恶水,一落地就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这下,小乔不仅遭遇了一把意外激情,还着实地经历了一番激烈的肉搏运动……   
  因为汽灯光线明亮,硬是看不清对面的是哪个,只感觉一堆白花花的赘肉死死压在他身上,精瘦的麻竿身材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三两个回合下来,小乔就缩成三寸丁,通体臭汗地瘫倒在炕头。   
  等光线稍暗,这才看清那堆肉的顶端。   
  哇的一声,连上午饭一起,小乔吐了个昏天黑地……   
  躲在暗室里观察的刀客等人幸灾乐祸的笑翻在地!   
  党通局的这帮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确实从头坏到了脚!   
  刀客找来的这位正是被封掉门店的秦淮河上“金玉满堂”阁中的候补姑娘、厨房里烧火挑担人称“大力金刚丫鬟”的赛东施。   
  刀客通过内线从劳动教养院里把赛东施搞出来,就是留着准备出出被他收编的军统流散人员的丑,没曾想被用到了小乔的身上……   
  被搞的荤七素八的小乔咬牙切齿发下毒誓,今生今世再不近女色……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30 07:02:53
  撇开小乔如何出了虎穴又进狼窝身心倍受摧残不提,咱们回过头来说说茗香居这一阵子发生的一些事情。   
  乌鸦的不辞而别,穿军装的干部们三天两头的登门造访,加上重庆这些日子里不是黑太平,枪声不断,大大小小的路边消息满天都是,什么国军要反攻了,美国人要打第三次大战了,解放军住不下去了等等,闹的人心惶惶,上街的人不多,吃饭的就更少,茗香居整天敞开大门,伙计们却无精打采。   
  老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只是一则喜来一则忧。   
  喜的是美国老大们终于还是没忘了他们这些忍辱负重的精英们,终于要打起回来了!忧的是自己虽然身肩大任,可菜馆上下几十张嘴可是要吃家伙的,没客人吃个鸟毛灰哦!愁的老侯整天在阁楼里转悠。   
  没过多久,奉上级指示,“天下第一居”的大横匾被请了下来,由重庆市政协委员萧小天先生手书的“四川重庆第一人民食堂”的金字大招牌被悠悠悬到了原先的位置,调整后重张的那天,山城上下都听到了由朝天门方向传来的爆竹声……   
  人民食堂随着新中国前进的脚步进入了1950年的国庆前夕。新增加了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食谱,大众化民众化成了本年度的主流食文化。同时,为了迎接来访的苏联专家顾问们,第一人民食堂还格外加了西餐厅,大堂中除了高挂了伟大领袖和总司令的巨幅画像外,还在西餐厅悬挂了马恩列斯四位外国先驱的光辉形象, 旗和中苏两国的旗帜也成了装点厅堂的主要部分,把茗香居硬是改造成了全国人大会堂的缩水版(那时,人民大会堂还没动工呢,估计动了以后的蓝图是照这个来的)   
  大家都在为着建国后的第一个国庆节忙碌着,就连老侯本人竟然也感受颇深,说什么反攻大陆,第三次大战,扯鸡毛哦!鬼影子都没见到一锅,倒是人家共产党说到做到,老百姓的日子硬是一天天见好!蒋总裁,鸟毛灰!   
  每每想到此,老侯都不免有些许沮丧。   
  敌人就那么安心么?   
  当然不会。   
  隐藏在阴暗角落的反动派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神秘人物“虢乩子”即将粉墨登场,刀客李海飞之流还藏在深山中苟延残喘,境外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美帝国主义欲在朝鲜重燃战火,新中国和她的人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自从落到了刀客手里,小乔就没了好风光。   
  刀客这家伙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他不仅从南京搞来了赛东施,还从北平和广东一带弄来了赛北狮和赛南狮,末了还从大巴山下搞来个前流窜人员的姘头叫赛西狮的,时不常的修理乔长官。   
  刀客修理乔长官的周期一般分为:一三五赛南狮,二四赛北狮,六是西狮(此人是病秧子)周日为大力金刚赛东施。小半年下来,改造的小乔硬是生生的断了女人的念想!成了刀客手里的一条忠实的走狗。   
  解放军几次大规模的搜山行动确实清剿了部分流窜残匪。而刀客一伙由于计划周密,隐藏得当,始终没有被抓到,而西公从内部得到的消息却是令人震惊的,49年随保密局赴台的我地下党部份同志遭到了敌人的暗算!包括一位高级将领在内的10位同志壮烈牺牲。西公一处全体成员义愤填膺,发誓不抓到叛徒决不罢休!   
  出于工作的需要,孙铭和乌鸦被组织上派往南京军事学院进修,而重庆的破敌工作暂时由一位苏联归来的同志负责。   
  某日,老侯闲着没事在街市溜达,意外发现了一个背影。   
  老侯吓了一跳,没敢声张,赶紧回头躲进小巷子里,从那里偷眼窥视,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体竟软软地出溜到了墙根……   
  老侯为何有如此怪异的表现呢?他看到的究竟是谁呢?   
  书说简段,老侯看到的居然是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黄亮。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2 07:28:30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   
  胸前戴大红花的血气男儿们乘坐着军用大卡车,沿着重庆的大道朝山外整齐的开走,送行的人们脸上看不到喜气洋洋,流露于表的只有严肃和愤怒。美帝国主义终于撕下伪善的面纱,向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狠下屠刀,唇亡齿寒,伟大领袖毛主席英明果断,号召全军将士们行动起来,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白山黑水间,成千上万战袍未洗的热血青年们组成了强大的志愿军,沿着当年打鬼子的路线径直奔赴朝鲜战场,发誓要将美李匪帮彻底消灭光!   
  重庆山城里每天都有青年学生娃们报名上前线,那种妻送郎,母送子,白发苍苍对稚气未脱的感人场面没有一刻不在感染着每一个心存正义的中国人。
  也有不为所动的。   
  老侯这阵子很郁闷。   
  表面上,人民食堂热火朝天,干劲十足,每一位路经此地的重庆人都看得到,因此,大红的奖状和嘉奖通告就没断过顿,老侯还光荣的当上了市里的劳动模范和先进业主,成了公私合营前夜重庆的知名人物。   
  当然了,荣誉光环也是很好的保护伞。当初解放时要求登记造册那阵,军管会里有人就老笔当初给蒋该死做过菜的事准备发难,幸亏有孙铭出面给搪塞过去。
  如今,事过境迁,当年军管会的大部分成员已经奔赴最前线,再没有人对历史追根问底,也叫老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自从那日在大街上撞见了貌似早已经死去的黄亮的那个军人后,老侯的心里就开始打鼓。别人不晓得自己的老底,黄亮可是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是大白天见了活鬼,俺这几天就得去庙里烧烧香,拜托黄亮兄弟在那边好好生养,要是他真的没有死……   
  老侯越想脑袋越乱,越乱心里越慌。   
  转念又想,乌鸦做的好好的突然不辞而别,莫非她也姓共?如此说来,这黄亮恐怕也姓共啊!我的娘啊!还以为自己很安全……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老侯瞎琢磨的并非没有道理。   
  孙铭和乌鸦双双去了南京学习,西公的对敌工作暂时由一位来自世界红都的海派同志担任,此人正是诈死逃亡多年的原军统特别行动处指挥官黄亮。   其实,从重庆解放的那天算起,黄亮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西公系统,由于解放初期情况复杂,加之公安局还任用了一批解放前的旧警察做辅助工作,出于战略上的多方考虑,上级首长没有让他显山露水,连孙铭都不知道身边居然还有个老军情,而且居然就是天天照面的锅炉房的那位厚道的大叔…… 早在莫斯科时,黄亮就已经接受了李克农将军的秘密指令,要他回到国内协助西公的同志们侦破案件,并且尽早挖出铁幕背后的真相。   
  黄亮逃亡前真实的身份并未被揭穿,而且军统内部也有高手替他打了马虎眼,才没在阵亡名单上挂上大名,至于这位高手是谁,暂不透露。   
  1950年2月,北平破获军统万能台案,少校台长计兆祥落网,同时搜出的密码和保密资料成了西公破获南亚神秘电台的重要线索之一,这对西公的同志们来说,无疑是一针兴奋剂。   
  孙铭和乌鸦在南京通过一段系统的学习和培训后,也于近期秘密返回重庆。
  一段时间的工作与学习上的交往,两人的革命友谊已经有所发展,转而进入了新的阶段,熟悉他们的西公首长很高兴,私下里纷纷打探,啥时候能喝喜酒……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国内外敌对势力趁新中国立足未稳,又卷入朝鲜战事之际,联手又开始向新生的共和国抡起了长刀……   
  南亚地区神秘的电台再度开始活跃,苏门答腊一带也出现了台湾对大陆的电台呼号。前者的神秘面纱正在被西公破译专家们逐渐揭开,而后者却是黄亮非常熟悉的、台湾伪国防部二厅常驻东南亚的老朋友、黄埔系保密局成员廖时亮上校。   
  廖时亮当时是军统中唯一的东南亚问题专家,长期以商人的身份潜伏在东南亚国家,直到1963年,刘少奇主席访问东南亚五国前夕,周恩来总理通过内部渠道获悉,台湾保密局企图谋害刘主席时,周总理委托统战工作部的同志利用老关系在香港启德机场截住了正欲前往的廖时亮……   
  面对从前的恩师与敬仰的周主任的亲笔信,对台湾当局早就心存失落的廖时亮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再三,终于放弃了行动的指挥权,最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眼下,两组信号分别发向两个隐蔽的方位,一组频繁出入于重庆周边的崇山峻岭,而另一组则破天荒的在朝天门码头附近出现。西公的专家将两组信号分别标以代号:仰光组和苏门达腊组。其中,重点放在了“仰光组”。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2 07:30:00
  老侯经常半夜从噩梦中惊起。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咱们的侯少将不知从何年何月起,突然自我开了天目,居然能在梦中见到后几十年的事,虽然,他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是,那些出现在他梦中的情景实在是太恐怖太恐怖,以至于惊起后浑身象从水里捞出的一样,心悸不已。   
  老侯究竟看到了什么?这里先按下不表。   
  这天早上,老侯同志正满腔热情的和员工们一道积极地为征兵工作站的同志们制作早餐。   
  征兵站的同志大多来自北方,于是,厨子侯别出心裁地摆开了油锅和篦子,亲自上手为大家炸起了油条。   
  这时,从很远的碎石道上款款走来一位女同志。   
  这位女同志虽然也穿着简朴,未施粉黛,但仍能从其颜面上看出佼好的气质与风度来。
  但见她上穿列宁女式紧身装,左边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犀飞利金笔,下身着草绿色军裤,裤线笔直,足蹬浅腰女皮鞋,一尘不染,肩背一沉甸甸的军用挎包。一路走来,不断地向街边老幼很有礼貌的询问着什么。   
  待走到近前,女同志轻启朱唇,一串带有明显吴侬软语口音的普通话柔柔飘出:“请问,这里四第一人民食堂么?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个人,这里有位姓侯的同志么?他四经理。”   
  厨子侯正专心致志的炸油条,一帮员工熬粥的熬粥,切咸菜的切咸菜,都很忙碌,冷不防有人问话,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腰身朝这边看。
  厨子侯抬眼一看,就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手插到油锅里去!   
  各位猜猜看,来者何人?至于叫老侯如此惊惶不安?   
  来者是老侯在上海锄奸时认识的一位教师,后被军统发展为外围成员,代号“老板娘”的丛琰。
  私下里老侯亲热的喊人家琰琰,这是后话。   
  丛琰的出现会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呢?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4 06:58:48
  抗美援朝风云再起,厨子侯噩梦连连,开了天目看到了未来,魂不附体之余又有琰琰宝贝出场。
  关于琰琰,从部里转发下来的绝密档案中关于她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擅长化妆和熟练使用各种电台,通晓五国语言并且精通剑术以及使用长短枪械,代号“老板娘”。
  丛琰曾是毛人凤局长身边的“灰人”。
  何谓灰人?就是长期得不到重用却又被束缚在最高指挥官身边不得自由的闲散人员,与毛齐五的那些所谓红人相比,从琰很低调,从不显山露水,公开的社会身份是教师。   
  实际上,早在周恩来同志在上海从事特科活动时,丛琰就已经是威震敌胆的红色中央特科的成员,与组织保持极为机密的单线联系,组织内部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而她却利用自己在敌人核心的便利及时为特科送出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在军统时期,厨子侯就认识丛琰,两人从那时起就已经暗结恋情……
  当年的老侯个人对丛琰的印象是不错的,二人时常借出任务的机会接近,时候长了,竟也产生了炽烈的情感之芽……
  经组织上批准,丛琰不动声色地有意接近厨子侯,并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把特科红恐队成员黄亮介绍给了老侯。老侯和黄亮就是这样认识的。那时,黄亮假意投靠军统,老侯是引荐人之一,却不曾想到,给军统内部又敲进一颗致命的钢钉。
  厨子侯其人,江湖习气浓郁,又闯荡了几十年的码头,结交了一大批三教九流,黑白道上都有兄弟,若不是因为抗战的过,他绝对会成为那时江湖上唯一的大佬。阴差阳错,老大没做成,却做了军统的马前卒。
  茗香居几经更迭,最终还是改换门庭,归于人民的掌控之下。厨子侯从此不得不夹起尾巴做好人,只是他的内心世界经常激烈交锋着,眼看着新中国日益强大,他的老主子委员长吹嘘了黑久的反攻大陆也成了一枕黄梁的乌有梦,十字路口,何去何从,成了老侯心头一块挥之不去的肿瘤。   
  噩梦连连,在梦中,老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看见不久的将来……
  咱中国有句老话儿:说曹操曹操到。这不,解放区的老天爷给陷入痛苦抉择的老侯送来了丛琰同志。
  丛琰的到来使老侯真正的充满了活力。
  丛琰在重庆的一所中学教书,闲暇时就在茗香居里帮老侯的忙。
  老侯自从来了丛琰之后,精神立即倍增,整个人都变了,菜馆的工作被他调理的特别顺畅。
  看起来,爱情这东西来了什么都H不住啊!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4 06:59:32
  蒋委员长硬是怕他的这群大陆遗民们寂寞,从天上头给他们扔下来一位美女特派员,这美女特派员给潜伏大陆的各位党国精英们带来了连升三级的委任状,还有一批武器弹药和物资藏匿在大陆的藏宝图。最主要的是,老头子对某些人还是不大放心,派个判官来把关,这不,美女一落地就乔装改扮成青年学生,匆忙搭车赶往重庆。   
  来者是伪国防部二厅与保密局联袂派遣的少将特派员、原军统电讯总台成员、蒋经国干训班学员之一,太子党身边的红人,也是刀客的同期学友,还在中央陆大呆过一段时期的一位神秘女子,代号“蜘蛛”的潘晓。   
  潘特派员一落地就被西公的秘密观察哨纳入视野,西公负责监视敌情的乌鸦很纳闷“这都什么日子啊?怎么那么多凑热闹的……”   
  厨子侯这天半夜又被自己的噩梦惊起。   
  老侯剧烈地喘着粗气,汗珠子大颗大颗地从脑袋上滚落下来,浑身忽冷忽热,太阳穴处青筋暴露,两眼前净是金花。梦中的景象清晰而恐怖……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自己苦心经营的地下先遣队被解放军一网打尽;宝贝女儿小雨竟然被小乔那坏蛋领着公安追起跑;居士李海飞皮笑肉不笑地朝他伸出手;刀客和一伙子青面獠牙都围起自己转圈圈……最后,老侯被插上画了朱笔叉叉的牌牌儿,绑赴刑场……   
  天边的云 上头,黄亮忧伤地望到自己,丛琰离到更远。   
  老侯喊不出叫不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天亮,鸡叫头遍。   
  人民食堂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厨子侯强打精神指挥着厨房的大小事,忽然听到门外头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
  老侯急忙赶到大门口。   
  这年月,凡是开车过来吃饭的可都是有一定级别身份的人,可不能怠慢了。老侯深知自己的问题,任何时候都不敢有所松懈。
  来的果然是大人物。   
  两位身着灰色中山装表情黑严肃的首长健步走进食堂大门,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气喘吁吁赶过来招呼的厨子侯。
  其中一位首长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张黑白大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直接了当地问老侯认不认得。   
  老侯戴上老花镜凑近前仔细辨认,这一看不打紧,老侯的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开始抽起了羊角疯。我Z!我……我……   
  诸位猜猜,是咋回事?   
  敢情是当年国共和谈时,毛润之先生与蒋中正先生在天下第一居聚餐时的合影!   
  厨子侯头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完了!全完了!纵横江湖几十年,这下全都完了!早知道会有今天滴……   
  老侯正晕头转向地准备举手做投降状时,另一位首长很亲切地拉住他的手“老侯同志啊,我们从北平来,受中央办公厅委托,特地来邀请您和各位厨师同志们去北平,参加新中国第一个国庆宴会的筹备工作。”   
  厨子侯使劲晃悠脑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光荣哦!感慨哦!润之先生硬是没有忘记茗香居!坐了江山后也硬是没有忘记厨子侯!!老侯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送走了两位首长后,食堂上下顿时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家都非常的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老侯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好门,从供奉的灶君像下摸索出那个油纸包包。包包里头是老侯的那些个荣誉和证书,都是过去的历史罪证。   
  老侯在那小屋里呆了很久很久,没有人晓得他都想了些什么……   
  走出来时,老侯暗自打定个主意,老侯想抬起头做回真正的汉子!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5 11:07:57
  且不说厨子侯暗下决心要与过去决裂之种种,这里要向大家交代一下那个久悬未解的“虢乩子”之谜……   
  西公密码专家们一直很头疼的“仰光组”最近非常活跃,平均每天的发送频率竟然高达十几组次,西公首长非常重视,对敌处紧急召开会议,讨论“仰光组”的新动态。   
  会上,西公首长向大家介绍了新任对敌处处长黄亮。   
  黄亮的意外出现,使孙铭和乌鸦都深感惊诧。   
  尤其是乌鸦,愣在原地老半天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吭哧道:“你还活着啊!”   
  孙铭则格外热情地一把拉住黄亮的手使劲摇着“老首长啊!啥都不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黄亮与其他同志见过面后,马上换了一副严肃面孔,打开了桌上的文件袋,取出一叠薄薄地文件专用纸,摊开,抬头望望到会的大家“同志们,‘仰光组’频繁活动只能说明一点,敌人要有大动作了。
  这里有一份公安部传来的材料,近期,将会有一名重要人物进入西南地区,代号‘虢乩子’。此人身份至今还是个谜,不过,部里首长通过对台工作部得到了一些关于此人的零星资料,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下。”   
  乌鸦刚要做笔记,黄亮马上制止道:“请同志们不要做笔记。”   
  乌鸦吐了下舌头,把手从桌上的笔记本上方移开了。   
  黄亮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在空气里来回挥了几下子,然后复又收了回去,继续宣读材料。   
  “‘虢乩子’原本是一件国宝级文物的名称,但是敌人特意在这三个字中错写了一个,就是这个‘乩’字。‘乩’字本身有占卜和算卦的意思,在这里,则代表来着不善,是个老谋深算并且城府极深的家伙。用国宝来取代号,意味着敌人对这个‘虢乩子’抱着很大的期望。所有参与对敌斗争的同志务必要提高警惕,加强甄别和应变能力。”   
  黄亮停顿了一下,发现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听着,遂继续读材料。   
  “上面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下面咱们言归正题。‘虢乩子’真名不详,我们只知道他毕业于德国慕尼黑大学,与二公子蒋纬国同期,生在四川,此人精通多国语言,善于易容,是级别很高的文化特工。对中国传统中医学及饮食文化有着极高的造诣。对付这种人要多长几只眼睛才行。”说着,给了乌鸦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乌鸦眨巴眨巴那对细长的秀目,马上领会了微笑的含义,心中暗笑“这个家伙,估计又在打什么馊点子呢。”   
  乌鸦聪慧,猜到了黄亮的想法。   
  黄亮清了清嗓子道“此人曾经在江湖上跑过几天码头,不过这些是江湖传闻,不足以为据。他的真实姓名到现在仍是一个谜,这就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会射进大西南。”
  就在西公开会讨论案情的同时,由外乡通往重庆的一条简陋的土路上,一瘸一拐地走来个残疾人。   
  此人身材不算猥琐,骨架挺突出,榭顶的秃脑门上零散地披着几根灰发,左眼蒙块脏兮兮的皮子,用细线绷在头上,肩膀上背个理发的工具箱,拄着根磨的油亮的粗木棍,右腿肿的老粗,血污从厚厚的绷带中一点点的渗出。   
  走累了路边石头上歇一会,起来继续走。   
  好心的路边茶摊老板递上块饼子,残疾人艰难地欠欠身向老板道谢,边啃饼子边继续赶路。   
  在临近重庆的村落中,警惕的民兵们发现了这个形迹有些可疑的残疾人,经过盘问和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非法的物品,反倒被这个残疾人辛酸的血泪史感动的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残疾人自称小北,学徒出身,家被山上的土匪烧了,亲人都被害,自己因为在外乡揽生意,才侥幸逃生。   
  民兵们为小北在村里腾了间房子,白天在这里给大家理发,还义务为大家修个篱笆安个井轱辘啥的,晚上就住在这屋里。   
  小北为人憨厚朴实,时间稍长,大家还发现他会烧菜,烧的还黑不错。于是,村头小饭铺里又多了个大师傅……   
  重庆那边厉兵秣马严阵以待,然而,日子一天天滑过,却没有关于“虢乩子”的任何消息,一度热闹的“仰光组”忽然也安静下来,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虢乩子”,都是西公在自己吓唬自己。   
  这天,西公门口的哨兵打来电话,说有位同志一定要面见西公首长,有重要情况要报告。
  黄亮恰巧正在楼下过道里与孙铭交谈,偶然瞥见门口哨兵身边站的居然是厨子侯……   
  入夜的山城显得格外静谧,离国庆节越近,人民卫士们的弦绷的就越紧,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小撮魑魅魍魉们是不会叫老百姓过个安逸的节日的,各种沉渣也不会叫新中国得来不易的平和生活如此灿烂的。
  西公一处。   
  孙铭全副武装地走出自己的房间,外面,所有公安员都一色的全副装备,就连黄亮也背上了武装带挎起了卡宾枪,气氛非常之肃穆和紧张。   
  25日,重庆第一人民食堂的经理侯弘冶来到西公,亲手将一份名单呈交给了西公首长,并且向人民政府投诚。
  这份名单来的太及时了!重庆内外远近郊县的大小军统潜伏人员尽在这份名单之中,就连外省市的散落人员也囊括其间,这对西公的对敌斗争以及巩固大西南都至关重要。   
  西公首长迅速将此事呈报北平,公安部领导非常重视,命令务必在国庆节前夕将敌特们一网打尽。部里的领导还特意关照,对侯先生能在关键时刻重回人民怀抱表示最诚挚的感谢,特别提到,国庆节的宴会筹备工作将热情欢迎他的到来。   
  夜,更加深沉。
  各种军用车辆近乎无声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子中,公安员们不露声色地敲开一扇扇屋门,把已经躺下和还没有入眠的人们叫到,按照名单挨个盘查。   
  很多潜伏分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一天。   
  拂晓时分,山城又恢复了宁静。   
  百姓们并不知道,黎明到来前,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已经收尾。
  西公的看守所里挤满了被抓捕归案的国民党潜伏特务,而西公一处的办公室却显得格外的安静,公安员们利用短暂的间隙七倒八倒地呼呼睡去,孙铭和黄亮仍在整理卷宗,检查按照名单抓捕的敌特。   
  办公室的门轻轻被推开一条小缝,乌鸦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抄手悄悄走进来,放在桌子上,多少有些心疼地望着埋案忙碌的孙铭。   
  对黄亮,她并不显出过多的关心,她了解,这位当初还不熟悉时就在一起共过患难的家伙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没见他有过什么个人生活,也没见过哪个姑娘对他表示过青睐,白色恐怖时期,倒也没有时间去顾那些,整天把脑袋掖在裤带上奔波……   
  呆了片刻,见二人压根就没看见自己,乌鸦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5 11:09:56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啊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人民食堂的的大喇叭里传出这激昂的旋律,在获得新生的老侯听来,是那么的兴奋,那么的动听!   
  今天是星期六,丛琰赶一大早就来到了食堂。   
  看到老侯,丛琰笑了。   
  西公首长已经把老侯弃暗投明的喜讯转告了她,但是,组织纪律约束着,丛琰还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老侯,尽管她非常渴望老侯与自己分享内心的喜悦。   
  老侯特意换上了崭新的列宁装,走到阳光下的感觉黑安逸!   
  正要和丛琰打招呼,门外又传来了汽车马达的轰鸣,老侯一愣,条件反射般的朝大门口走过去,却见到了一位老朋友!   
  满面春风的这位才进门就大声的吆喝道:“侯公子!你锅娃儿!老子恩是想你哦!”   
  老侯很意外,老侯不可能不意外,老侯见了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两个字:意外。   
  谁呀?当然是和他打了半辈子冤家的李海飞!   
  这李海飞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这家伙不也是个忒务么?老侯正疑惑着,李海飞背后有个声音清脆响起:“哈哈哈!老大哥哦,看看我是哪个?”   
  一位穿军装扎武装带的年轻女同志清爽爽地站在了老侯面前,原来,居然是久别不见的岚舞!门口的车子里还在往外头冒人头,好家伙!萧小天、小北,小鱼儿、乌鸦……一辆普通的大轿车恩是装下了这许多老熟人!   
  岚舞笑嘻嘻地给老侯打着哈哈“老大哥!恭喜您啊!您是大大的名人啊!连北平的毛主席都没忘了您的好手艺呀!”   
  李海飞一把紧紧握住老侯的手,很是激动地连连摇晃着“老弟呀!古话讲‘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哥代表组织真诚欢迎你归队啊!”   
  这……这……   
  老侯糊涂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和自己针尖麦忙对着干的党国忠臣李海飞竟然也是…… 李海飞乐呵呵地拍着老侯的肩膀“老弟呀!想不到是吧,哈哈!还有你想不到的咧!”说着朝丛琰招招手“来来来!请过这边来,我给你们两锅正式介绍哈!丛琰同志,我的老战友,我们隐蔽战线上的一位巾帼英雄!老侯过去是我们的老对手,如今也走向了光明!解放喽!人民坐到天下,我们这些坏人都要回到前面和大家见面罗!”   
  老侯真切地感受到了共产党和毛先生的伟大,难怪委员长坐不稳天下,难怪美鬼佬在新的战场上节节败退,难怪老百姓衷心拥护新政权……我老侯走的这步棋太正确了!   
  老朋友相逢,格外开怀!大家在人民食堂索性开了把笔会和书画大会,四川的老艺术家萧小天风先生奋笔疾书,一幅毛润之当年重庆谈判期间的“沁园春 雪”跃然纸上,大气磅礴;岚舞在一席宣纸上绘制出娟秀的咏春梅花图,点点红梅竟相怒放,象征着伟大祖国欣欣向荣!   
  老侯看的热血沸腾,禁不住提笔赋诗曰:昔日暗流汹涌,黑云压城,今朝拨开迷雾,笑逐颜开!   
  人民食堂的厨师们披红戴花,坐上了北上的轮船,码头上,重庆工商界名流们聚集一处,热情欢送大厨们奔赴伟大祖国的首都。   
  丛琰接受组织上的安排,为老侯及厨师们保驾护航。   
  窗外,熟悉的景物慢慢地掠过,老侯一往情深地凝视着身边的红颜,丛琰被他火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侯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有些发暗的金戒指。   
  “这是我那牺牲的前妻留下的唯一信物,几十年来一直保存着,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老侯说着,把金戒指轻轻放在了丛琰的手心里。   
  船舱里,其他厨师们望着这感人的一幕,纷纷大声叫开了好“老侯!啥时候请我们喝酒哦!老侯!红包包拿来哦!老侯……”   
  船舱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汽笛长鸣,航船劈波斩浪奋勇向前!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6 05:47:51
  上回说到厨子侯弃暗投明,穿起列宁装坐火轮给老毛整大餐。   
  黄亮处长善解人意,把丛琰派发给厨子侯,以免厨子侯旅途寂寞。   
  那破茶炉火烧得正旺,不晓得那个地方漏了个眼眼,黄亮一着急,赶忙去找那个漏眼,把厨子侯启程后的一段故事甩倒起一边。   
  炉子修补好了,他娃又忙小乔同志被四条狮子欺侮的事去了。   
  在下嘿不翻喜一匹锦绣缎子上有个洞洞,今天就来帮到补起哈。   
  厨子侯呢下子摁是翻喜得不晓得连耳杆是拿来咋子的。   
  自从坦白之后,心头莫得了负担,他娃晚黑瞌睡睡得好,不做那些黑人巴沙的恶梦,一个呼噜可以直扯到天光。肠肠肚肚都不扭起了,倒好多饭菜进去,就像倒进了无底洞,一点儿捞毛都没得。   
  睡得吃得,厨子侯几天就把满面红光养了出来。小腹更是凸了些,新做的列宁装挤得紧绷绷的。临行前黄亮又把丛琰派来保驾护航,厨子侯梦头都笑醒了。 那天厨子侯把那枚发暗的金戒指送到丛琰手头,丛琰好象早有准备,从包包头也摸了个金戒指出来,套到厨子侯用洋碱水洗得发白的手指上。   
  厨子侯心潮澎湃,就象火轮外头那滔滔的长江水,他很想站起来做点儿表达激动之情的基本动作,但是找不到连耳杆到哪点儿去了,屁股趔了几下,终归是没有站起来,心头狠狠地骂:狗家伙的,关键时刻你豆雄不起了唢!   
  丛琰晓得厨子侯的意思,拍了拍厨子侯的肩膀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一笑之后出了舱门。   
  随着舱门的开关,厨子侯的激情被涌进来的江风冷却了些。自己安慰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不忙,不忙。”   
  厨子侯一行终于到了北平城,那个时候已经叫北京了。   
  吉普车把厨子侯一行拉到内务部招待所住下。   
  舟车劳顿,旅途辛苦,几个人收拾完就上床睡觉。厨子侯虽然也很疲倦,但心里无比激动,在床上辗转反侧,鸡叫头遍,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这个时候,正是小乔被狮子折磨摧残的时候。两人突然间身份互异,这一正一反的变化也许就是天意,但这天意显得有些滑稽。   
  第二天一早,厨子侯起身出了招待所,他想看看这北京城里有些什么东东可以供他一展绝艺。   
  不远处人来人往,显是有个市场。厨子侯于是遛了过去。   
  遛完菜市,厨子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皇城根下,好象是除了罗卜白菜就没有别的菜品。看见几棵大葱,那模样就像是棒槌。看那些肉,也以牛羊肉居多,有个猪肉摊,一看就是敞放猪儿,肉紧得很。   
  厨子侯此番来京是要给老毛整饮食的,买不到好材料,我厨子侯的手艺如何施展?想到这里,厨子侯不再耽搁,赶忙回了招待所。   
  “老侯同志,你好!”一双锉子般的大手握了上来。   
  “这是内务部典仪局的余局长”,丛琰在一旁介绍。   
  “典狱?典狱还有局?怎么跟监狱的位置一样?”厨子侯心头想。   
  “典狱长好!”厨子侯一边想一边说。   
  丛琰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是典仪,不是典狱。   
  厨子侯晓得说错,赶忙道歉。   
  这余局长其实是管接待安排的,他只负责安排中央政府的客人。   
  大家坐下,余局长把对厨子侯一行的安排一一交代。   
  正说着,两个穿灰布中山装的人进来,一个就是重庆到重庆邀请厨子侯的人。厨子侯赶紧站起来。   
  “欢迎,欢迎啊!”进来的这两人完全无视余局长的存在。   
  “主席盼你很久啦!”来人说。   
  余局长一听主席二字,手都抖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厨子侯会是主席的客人。   
  来人显然军人出身,容不得厨子侯说话,拿出一张菜单递给厨子侯,说:“你看看,开国大宴就是这些菜,主席不喜番。”   
  厨子侯接过菜单,从右往左往下看:   
  四冷:五香鱼、油鸡、炝黄瓜、肴肉。   
  八热:红烧鱼翅、烧四宝、干烹大虾、烧鸡块、鲜蘑菜芯、红扒鸭、红烧鲤鱼、红烧狮子头。   
  一汤:燕菜汤。   
  四点心:菜肉烧卖、春卷、豆沙包、千层油糕。   
  水果:苹果、鸭梨。   
  厨子侯心里明白老毛为什么不稀饭这些菜了。这些都是淮扬菜,不合老毛的口味。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6 05:50:08
  那个余局长得意地说,这是恩来同志亲自定的。厨师都是西单玉华台饭店的顶尖高手,准备了三个月了。   
  厨子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这一哼不是江湖中的门户之见。这几道菜很寻常,茗香居的哪个员工都可以做上一两道。这要准备三个月,夸张!他觉得这菜谱排得太荒谬了。
  他知道,新朝天子可是湖南人,朝中官宦也是两湖和西南来的居多。就是那些北方大员,口味也偏咸。一流的厨子,当以食客口味为先。这菜单上的菜,是蒋委员长摆席还差不多。想到这里,出自长心里打了个颤,那蒋委员长几个字一闪,他就知道犯了忌。打量四周,看众人没有注意他,厨子侯才把心放了下来。 来人冷冷地对余局长说:“主席不出席开国宴,你还不明白吗?”
  然后转脸对厨子侯说,“收拾一下,马上走。”   
  厨子侯收拾好泡菜坛子和重庆带来的辅料佐料,跟着来人出了门。   
  吉普车行走在通往西山的土路上,厨子侯把泡菜坛子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打碎。   
  美国大吉普功率就是大,比起那些个司帝旁克之类的进口货显然强大许多,香山的盘山碎石路坡度很陡,这外表看着不起眼的敞蓬车硬是直接开上去了!好不容易颠到西山双清别墅,这才松了口气。   
  进了厨房,各色材料已经备齐。   
  原来黄亮在北平混迹多年,知道北平的材料不好找,已经先期准备了。
  有了熟悉的材料,厨子侯立马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刹那间只见得厨房里磨轮飞旋,浆水长流,刀光闪闪,血红一片。   
  厨子侯气运丹田,吼声雷响。下手们腾挪穿梭,碗碟起舞。   
  门外传呼声阵阵,厨子侯知道老毛起床了。   
  当备饭的吆喝传来时,厨子侯的开胃菜已经上了桌。   
  老毛坐到桌前,眼睛一亮。面前是一盘泡菜。   
  这泡菜是厨子侯取自川北深寒的私家小坛。材料是四川的包包白菜。几滴香油淋上去,香味扑鼻。
  老毛拈起一块塞进曾经吐出无数震惊世界的豪言壮语的嘴里,和常人一般地咀嚼。   
  泡菜白里透红,像小妹伢的脸哦。味道嘛,微辣咸酸,带些回甜,很是爽口。安逸!老毛笑了。   
  进了北京城,老毛成天和那些酸腐秀才们斯文,嘴里差点淡出个鸟来。开国宴又是那些个菜,老毛更是懒得去了。那都是老蒋稀饭的菜嘛,我老毛不掐! 再上一道,是红烧肉。老毛激动了。顾不得再想,先整几坨下去。   
  自打在重庆吃了茗香居的红烧肉,老毛是念念不忘。这茗香居的红烧肉肉色红亮,皮发光,鲜香味浓,熟软化渣。冒尖尖的一碗红烧肉,几下就见了底。老毛一边用袖子擦嘴边的漏油一边夸:好掐,好掐!   
  厨子侯在厨房很是得意,他又想起那张国宴菜单,一桌席上,搞了几个红烧类的菜,就是不搞老毛稀饭的红烧肉,既悖了摆席的要领,又不讨老毛的稀饭,笨不笨嘛!   
  跟到一盘红辣椒端上来,这是厨子侯精心拣选的七星椒。三五斗片片上选的那些都是厨子侯已经选过了的。   
  厨子侯做这道菜动了点心思。七星椒色像美丽,一般的烹炒会破坏它的外观。厨子侯就用熟肉泥塞进七星椒的腔内。然后抹油上干锅稍蒸,出锅淋汁。衬绿叶菜上桌,色香味俱全。
  老毛最稀饭红色,又是最稀饭吃的辣椒,喜不自胜,一口进去,外辣里香,浑身的革命血液立即全速奔流,虽然那辣的确厉害,辣得老毛泪流,但仍大叫:好啊,不吃辣椒者不是革命者。   
  老毛的话厨子侯听得一清二楚,他暗暗发誓,吃一辈子的辣椒,当一辈子的革命者。   
  最后,厨子侯上了一盆河水豆花,配一个红红的油碟,老毛就着红油豆花吃了一碗饭。把豆花水当汤喝了个够。   
  这顿饭老毛吃得心满意足。
  他起身进到厨房,厨子侯见到老毛进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毛说,谢谢你了,我吃安逸了,你做的菜好掐。   
  然后老毛又问:“茗香居怎么样?”   
  厨子侯说,还在,不过人民群众要把它改成第一人民食堂。   
  老毛说:“还是叫回原来的名字好!”   
  老毛又问:“你那些伙计还在不在?”   
  厨子侯说,在哦,不过好多都去当干部了。现在新来了几个。   
  老毛说,那不好嘛,都去当干部了,我就掐不到好掐地菜罗!不好,不好!
  厨子侯马上把肚儿一挺,一个立正,他正准备说我不去当干部,只听得嚓的一声响,厨子侯的衣服扣子,裤子扣子全都挺落了,裤子一下子就梭到地上,露出一双毛茸茸的大腿。   
  老毛笑了,摆摆手走了出去。   
  厨子侯很难过,他哀叹失去了一次表忠心的机会。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7 08:36:28
  进入多雾的季节,素以雾都闻名于世的山城整日笼罩在牛乳般的浓雾中,远山近岭只有那些尖尖露在外边,给初到山城的外地人某种黑神秘的意境。   
  重庆周边无穷尽的荒山野岭中,仍然隐藏着无数的杀机。   
  刀客在山中的道观里手搭凉棚四外观看,耳边却传来四大赛狮子在后院为小乔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的嘈杂。   
  总部自发出最后一组信号后便黄鹤飘渺,没了声音。   
  刀客从市里搜罗来的报纸上却连篇累牍地宣告着一个又一个朝鲜战况:霉菌被迫撤出汉城,中朝军队金城大反击,霉菌头一回坐下来谈判……这些消息让刀客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苦恼、失落和愤怒一块堆儿的围起他打转转! 什么虢乩子?!什么党国干将?!看来不能坐等,要行动!   
  “行动?拿什么行,怎么动啊?”   
  背后传来不冷不热的揶揄。   
  潘晓懒洋洋地歪在摇椅中,嘴里叼着根美国烟,斜着眼睛爱搭不理地望着刀客。   
  自从这位中央陆大的同学来到刀客的根据地后,一天到晚不是化装外出溜达,就是躲在书斋里啃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要不就是守着无线电无聊地调试频道,一句话,闲极无聊。   
  潘美人的身上有某种刀客说不出来的东西。   
  刀客一直很疑惑,但是总也拿不准,琢磨不透她。鬼晓得蒋老总统把个娇滴滴的美人从天上扔到这个鬼地方究竟是何居心啊!   
  刀客诡秘一笑“我的大美人儿!行自有车马,动则有炮卒,咱们的每一步棋我早就运筹帷幄了,要不是傻等起那个什么出土文物的话,重庆早就不是今天穷鬼们瞎折腾的样子罗!”   
  潘美人依旧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听了刀客的吹嘘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纹。   
  刀客惦记自己这位老同学不是一两天了,然而潘美人压根就没正眼瞧自己一回。   
  刀客转过身,不由得再次认真端详起这位美人来……   
  潘晓当年在中央陆大里就是出了名的校花,老校长顾祝同据说都暗中送给潘美人好几筐秋天的菠菜……可潘美人一点都不动心。同班的那些奶油小生们更是趋之若骛,哭着喊着要当护花使者。   
  那会儿,刀客正在与“游击之母”眉来眼去,也没凑这份热闹,当再次见面时,已经物是人非了。   
  潘晓身材修长、丰满,手指纤细白暂,鹅蛋形的脸上,一双大小适中的丹凤眼十分的惹人侧目,把其他器官的瑕疵都遮盖的非常完美。美式军便服穿在潘美人身上他就那么的合体,凹凸有致的线条让刀客这家伙吞了好些日子的口水了……   
  潘晓知道那小子在窥探自己,从嘴里冒了个烟圈,和着一句“讨厌!”便再不搭理刀客。   
  刀客对自己不断的碰壁从不汲取教训,仍腆着厚脸皮琢磨该怎么骗得美人归……   
  潘晓回自己的密室去了,半路上遇到萎靡不振的小乔。   
  小乔被刀客麾下的那几头狮子折腾的已经疲塌了,对啥都提不起精神,连见了大美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便一头扎进厨房里,眼下,小乔遭受非人折磨后头一件事就是玩命暴吃。   
  刀客所说的行动,其实是指党国大撤逃前夕,西南长官公署布置在山城地下的一批日军遗留化学武器。这批东西要是炸起来,整个重庆地面上的人将遭受惨重伤害,最起码也会叫重庆的水质和土壤污染起百八十年,土地无法耕种,人们无法生存……   
  这批化学武器的隐藏地点只有刀客一个人知晓。   
  刀客无法等待了,这个深藏不露的高级知识分子终于要跳出来了!   
  谁也不晓得,刀客的这一跳将会给山城重庆带来怎样的灾难……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8 07:35:49
  小北生活的非常平静。   
  国庆前夕,重庆市内外的突击行动丝毫没有惊扰这位貌似忠厚的理发匠的幸福生活。   
  他的手艺远近闻名,待人诚实,童叟无欺,而且烧的一手好菜,村里村外,凡是娶媳妇嫁闺女盖房开渠的大小喜事,都会来请小北去帮衬。   
  村里的长者看小北一个人实在是孤单,就合计着给他说了门亲事,是村上逃荒来的寡妇翠花。   
  没想到,二人居然情投意合,就这么着高高兴兴的成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1953年来临。   
  小北已经融入了乡野田园生活,若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小北很有可能永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成为一个历史的弃儿。   
  一九五三年,中央人民政府国家统计局协同有关部门,根据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的指示,结合全国普选,举办了全国人口调查。调查的标准时间是一九五三年六月三十日二十四时。参加这次调查登记工作的人员共有二百五十余万人。 乡政府派下来的人口普查员也分别住进了村里,对村里的流动人口及常驻人口进行排查,在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普查员当中混杂着西公的侦察员们。   
  自从仰光组的信号沉寂后,西公一刻也没放松对敌工作的力度。
  军统被抓捕的那些潜伏特务中,有些人是军统中统两头蛇,有些级别很高,有些居然还是日伪时期遗留下来的宪兵分子,在甄别这些复杂历史成分的工作当中,西公的侦察员们从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西南长官公署的一名负案在逃特工在他的供词中有这样一段话引起了孙铭的注意:……他从缅甸经暹罗入境……负责保卫他的是飞行小队……后遭遇贵军巡逻队伏击,人员俱失……日期是1950年9月,民国39年秋。   
  通过对当年军统飞行小队幸存者的审讯得知,确实有过一个神秘人物经由暹罗入境,在遭遇我边防公安部队拦截时,该人下落不明。   
  西公在云南边防驻军的协助下,对那条曾经发生过激烈战斗的秘密小道进行了追踪勘察,最终将包围圈缩小到了重庆郊区的村落附近。   
  正值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的开展,西公首长指示侦察员以普查员的身份对重庆郊区所有大小村落进行过筛子式的搜索,就这样,包围圈再次缩小。
  深夜,翠花猛然惊醒,却发现身边的老公不知去向,急忙下床披上衣服查看,发现老公随身的理发工具箱也不见了,翠花急了,赶紧去敲村长家的窗户…… 闻讯赶来的西公侦察员们从翠花家中搜出了一些用过的小药水瓶子,而基干民兵们则在附近的山里找了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北似乎从来没有在人群中存在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9 04:12:44
  刀客带领一群化装成道士的部下,雇人抬了口大棺材,一路吹吹打打地朝荒郊野坟岗子而去。潘晓则化装成披麻戴孝的死者亲属,哭天抹泪的跟在棺材后面大放悲声。   
  从旁人看来,这是一次普通的出殡,在当时全国尚未普及火葬时,这样的事太普遍了。   
  通过公安哨卡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于是,刀客一伙边念着为死者歌功颂德的经文边加快动作,直接奔了市郊最大的坟岗子。   
  半路上,有个人不露声色的混进了送葬队伍,而刀客却假装没有看到,等到了目的地后,在一片鼓乐声萧乌烟瘴气中,半路出家者在义庄看坟人的小屋里与刀客正式会面。   
  此人摘去了伪装的眼罩和假胡须,刀客傻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虢乩子居然是他!   
  刀客与“虢乩子”在破屋内秘密接触时,武装匪徒们已经从某座古墓的暗道下到了地下,那里,是昔日日本人秘密修建的永备工事,大批仍保存完好的武器弹药军需给养都在沉睡中等待新的主子。而足以摧毁重庆及周边地区生态的那批化学武器也保存在这里。   
  刀客与虢乩子再度走出小屋时,刀客用阴毒的眼光瞥了一眼还在远处装神弄鬼哭天抹泪的潘晓,刀客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潘晓哭的很伤心。   
  职业特工生存必有个前提,那就是能够适应各种条件下的突发情况,以及随机应变的处理能力,再有就是装什么就是什么。这一点上,潘晓和刀客算是同道中人,那个小乔的表面功夫就差多了。   
  但是,虢乩子的到来却给潘晓的生存空间蒙上巨大的阴影。   
  潘晓还不晓得,有张致命的网正悄悄在她的头顶上张开,而张网人正是悄然而至的虢乩子。   
  潘晓或许猜到了刀客身边的那个陌生人是谁,但潘晓不能流露出自己的想法,她在等待时机。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么的重大。
  刀客与虢乩子钻进了秘密隧道,而地面上则继续上演哭坟和祭祀的人间闹剧……   
  就在这时,那具红漆大棺材忽然轻微的动了一下,接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棺材内传出来……
  那不是一口假棺材么?   
  怎么会? 这地界可都是孤魂野鬼黑白无常经常飘荡的生死界啊,天下之大,啥稀奇事没有呢?它万一沾上了邪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潘晓到底是职业军人出身,战场她也不是没去过,枪也不是没放过,人也不是没干掉过,要说怕鬼,她头一个敢拍胸脯说不怕。硝烟弥漫的二战欧洲前线,曾经有位女扮男装的花木兰与大兵们一同出生入死过!所以,潘晓倒是没慌,只是仍然在高一声低一声的接着哭。   
  边上的几个假老道可是吓坏了。   
  这几个都是身染血债十恶不赦的恶棍,最怕的就是阴间的冤魂们前来索命,尽管他们都知道那口棺材里其实啥都没有,但还是很害怕……   
  棺材里的动静越发的大了,那感觉好象已经到了阴曹地府,鬼哭狼嚎中还夹杂着奇特的嗡嗡声,似乎成千上万的幽灵们正张开腐烂的双手,黑压压地扑向这些人间的恶魔们!   
  假老道们纷纷扔了手里的工具,四散跑开,躲在树丛和岩石的后边,有几家伙居然掏出了家伙顶上了火。   
  潘晓一边哭着一边把身上披的麻布围裙往脑袋上套,女人特有的敏锐感觉使她大概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她心里暗笑道“有意思,嘿嘿!”   
  这时,棺材盖猛然被向上顶起!一个庞然大物从棺材里呼地窜了出来,发出绝非人间的怪叫,双手挥舞着朝不远处的一个水潭冲过去,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棺材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褐色的烟雾,声音之大仿佛像有队轰炸机群从头顶飞过。   
  由于潘晓事先做了准备,及时钻进草棵子里,才平安无事,那几个假老道可就惨喽!   
  诸位,恁知道那些烟雾是啥了吧~哈哈!是马蜂群!棺材里的那个庞大怪物也不是炸尸,那是小乔那家伙搞的鬼鬼~   
  自从刀客整来四头狮子把小乔弄进水深火热不人不鬼后,小乔就憋到要报仇,机会来了。
  小乔把那头最凶悍的赛东狮常喝的小茶壶里放了能闷倒大象的迷药“闷倒驴”,这迷药还是刀客的独家秘方,被小乔从书房翻到偷出来,还没在人身上试验过咧~   
  东狮子喝完就倒了。   
  小乔把硕壮的河东狮扛起,别看他瘦的像猴子,力气还是蛮大的,扛着河东狮奔了后院的棺材,把那堆赘肉扔进去,又从后山用特殊方法取来一只特大号的马蜂窝,小心地放进棺材里,马蜂群被他用药熏晕……
  这口原本就黑沉的大棺材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的震动把马蜂们颠醒,也把河东狮颠醒,这下可热闹了!   
  河东狮疯了似的把棺材盖顶开,一路哀号着扎进水潭,暴怒的马蜂群一路追杀,没杀到河东狮,却把那帮假老道杀了个正着!   
  一个假老道鬼哭狼嚎般地撞进地下通道,和正闻声朝外走的刀客跟那个虢乩子撞了个满怀!还没等刀客琢磨过味儿来,马蜂们已经寻着通道追将进来!好家伙!就听吧,地底下这通热闹!   
  一群人被马蜂追的从各个秘密出口往外跑,特别是刀客和那个虢乩子,被马蜂蛰的满脸大包,狼狈不堪!他二人急急忙忙也奔了那个水潭。河东狮才从水里爬上来,冷不防迎面跑来两个比自己个头更大的丑八怪,一时躲闪不及,扑通通又栽了下去……   
  乱中,潘晓暗暗记下了秘密通道的位置,趁假老道们被马蜂赶的东跑西颠的工夫,潘晓偷偷进入了地下……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09 04:14:26
  这潘美人说起来也不是凡人,咳咳,当然啦,她也不是玉皇大帝的亲闺女,此人早年就读于等级森严的英国桑赫斯特军事学院,保持低调,女扮男装,竟然无人看出破绽。要攀个缘分啥的,潘美人还和大不列颠的丘吉尔先生同为校友……   
  1944年6月6日,诺曼底战火弥漫,血流成河的奥马哈海滩上,有位花木兰与联军大兵们浴血奋战,那就是潘晓。   
  毛润之和小蒋闹分家那会儿,潘晓悄然回国,以特殊学生的身份就读于国民党中央陆大,期间秘密加入了蒋经国的青干班。   
  然而,早在欧洲解放时,潘晓却已经与一位神秘人物结下不解之缘,此人身份无从查证,我们只知道,潘晓出现在陆军大学时已经是我党身份特殊的成员了。   
  1949年新中国建立前夕,潘晓接受组织安排随同军统前往台湾,之后再度被派回大陆,协调大陆潜伏的保密局、党通局之间的关系。   
  刀客之流对其的到来自然是把巴之不得,却未料到半路杀出个虢乩子!   虢乩子对潘晓的底细洞若观火,甚至连她的真实身份也一清二楚,这无疑对她的潜伏造成极大的威胁,但是潘美人却还浑然不知。   
  潘晓进入地道后,沿着阴森弯曲的通道走了约百十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跃入眼帘:成落的弹药箱码到了穹顶,一些重武器凌乱地摆在地上,还有堆积如山的罐头及压缩食品袋。上面都标有日文说明。   
  在大洞的一隅,潘晓看到了有排靠墙放置的金属箱子,上面有明显的白骨交叉图样警告和日文标识。很显然,这就是刀客所说的“行动基础”。   
  潘晓用微型像机把这些都摄入了镜头,但是,她没有时间来破坏这些武器,因为,身后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轻微但急促的脚步声。   
  潘晓急忙抽身四望,看到前面不远的另一个半掩的出口,便三步并两步地从那里窜将出去!   
  潘晓脱身及时,因为来者正是刀客和虢乩子。   
  夜半时分,山中道观。   
  刀客与仰光来客在书斋密谈,却未曾料到墙根下蹲伏一人。此人正是小乔。
  小乔自从被刀客玩弄于股掌后一直心存仇恨,总想找机会报复。被四头河东狮料理的叫他见了女人就哆嗦,即便是见了潘晓这样的人间尤物,小乔居然也丝毫不为所动。   
  棺材跑马蜂那一出只是个开始,小乔料定刀客不会放过自己,索性狠下决心来个彻底跑反。说起来跑反,可跑去哪里啊?共产党那边是万不能回头了,国民党这边已经对自己如此残酷,想来想去,小乔忽然想到一人。   
  小乔趴在刀客的窗根底下,依稀听到那个仰光来客在叹气。   
  “孙兄啊,我们处境微妙了。那个女人是一定要除掉,越早下手越好,否则,后患无穷啊……”   
  刀客孙盛华哗啦一下,好象在拉枪栓,咬牙切齿道“他娘地!没想到那边的手伸的那么长,连国防部保密局都渗透了,看来时不我待啊!老兄,兄弟认为宜早不宜晚,咱们联手弄他一票大的,就收手。”   
  仰光来客吸溜了一口茶,慢吞吞道“叫弟兄们养好伤,尽快把那批化武送到各处,然后你我兄弟好远走高飞。还有那个二厅的小……”   
  话到此处突然声音变小,小乔心里一惊,忙伏身后退至墙角,轻舒猿臂提气飞升!   
  小乔轻功了得,一下便飞过院墙,落到了外面的树丛里。   
  小乔前思后想,末了抱定主意偷偷来到潘晓的住处。   
  潘晓正躲在密室里发报,忽闻窗外风声不对路数,急忙收好电台,握枪在手。 小乔轻轻推开门,闪身进来,贴在墙面上,对着黑暗中小声说道:“潘特派员,您有危险,他们欲除你绝后患。在下国防部二厅乔增,如蒙信任请随在下来。”说罢复又闪身于门外。   
  潘晓随小乔到了一处非常隐秘的山洞。   
  洞中,借着昏暗的油灯,潘晓细心打量着小乔。   
  小乔被潘美人看的有些汗颜,这是小乔自从被狮子们折腾完后没有过的感觉。潘晓出其不意地问“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小乔一愣,马上接口道“他们完全背离了三民主义,要跑反。潘长官是委员长派来的,我信任您!”   
  其实小乔这时候只想捞根稻草救自己,他谁都不信。   
  潘晓思忖再三,给了小乔一件物品,告诉小乔,凭此可以再度得到保密局毛局长的信任,离开此地马上离开重庆,从云南假道出境外。   
  小乔点点头。   
  小乔和潘晓夤夜下山。   
  小乔失魂落魄地朝另一个方向匆忙离开。书中暗表,这小乔的脱逃使得后来的10内患中横空出世了一位乱世枭雄,此为后话。   
  待完全确定小乔离开后,潘晓拔腿就奔了重庆。   
  西公一处,风尘仆仆的潘晓一身美式戎装从天而降,把西公一处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匆忙之下,潘晓连衣服都没得时间换,倒是李海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小!”   
  潘晓立即接上“不言!”   
  李海飞是潘晓在大陆唯一的单线联系人,此番相遇,感慨万千!只是来不及感慨了,潘晓将微型胶卷转交给老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夜的紧张与奔跑让这位女中豪杰虚脱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0 06:58:23
  武装公安与重庆卫戍部队于拂晓包围了刀客一伙藏身的道观。   
  然而,刀客一伙已经不知去向。   
  另一支部队赶到了乱葬岗子,发现地下掩体中部分武器连同那批化学弹统统失踪。   
  问题严重了。   
  西公一处无法判断这伙武装匪徒的具体去向,那批化学武器直接威胁到重庆乃至整个大西南的安危!正在焦虑之际,小黄山一带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昔日委员长的官邸如今已经成了旅游风景区,驻扎在这一带的解放军某部巡逻队与仓皇逃窜的刀客一伙正面遭遇,双方展开激烈交火。   
  闻讯赶来的武装公安及梁五元率领的卫戍部队抄了敌人的后路,战斗一直持续到清晨,刀客一伙被完全困在了小黄山的一个垭口里。   
  穷凶极恶的刀客命令残存的匪徒架起迫击炮,他要向山外发射化学弹,即使不落在市区,落到郊区也将造成巨大破坏,情况万分危急!   
  西公的神枪手们居高临下,对残余匪徒盘踞的垭口进行了猛烈的攻势,在敌人还未来得及取出化学弹前,担任炮手的土匪就已经东倒西歪……   
  刀客提着双枪钻进树丛,妄图负隅顽抗;而那个仰光来客虢乩子却在乱军阵前不知所踪。   
  刀客身上挂了大小五处伤,步履蹒跚地朝半山腰的一处秘密山洞跑去,身后,横飞的子弹打得树枝树叶噗噗断裂,身边一个活着的部下也没有了。   
  刀客逃窜的乱石小道上拖着长长的血迹,公安员们随后紧追,在山腰间的一处草丛中,血迹消失了。   
  很快,公安员们发现了伪装的山洞。   
  洞里漆黑一片,凭着记忆,刀客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朝另一头奔跑……
  “何苦如此啊!上天弄人!叫我落得今日之败局……”   
  刀客边跑还在边反思。   
  蓦地,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总算是脱离苦海了!刀客如释重负。   
  刀客手脚并用爬出了洞口,正打算喘口气时,却猛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   
  潘晓初来重庆时,刀客曾带她来过一些秘密的通道,这使刀客此刻后悔不迭……   
  潘晓依旧那样冷冷地注视着刀客。   
  她已经换上了西南公安部队的制服,手中平端着一支八音子手枪。   
  刀客呆立在原地,半晌,自我嘲讽地叹了口气“上天亡我,我无话可说了!动手吧!”   
  这时,身后的洞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与嘈杂,尾随而至的公安员们赶到了,刀客猛地朝潘晓身后喊了一嗓子“快!开枪!”   
  潘晓略一迟疑,刀客用尽全力双臂擎枪朝潘晓就要搂火!   
  千钧一发之际,从一旁的高岗之上射来一串流火,从刀客的前胸钻入,刀客擎枪的双手痉挛着,子弹全部没边的打向空中,而身体已经向后仰面栽倒在乱石嶙峋的坡上。   
  黄亮从高岗上直起身子,吹了吹他那只美制左轮尚在冒烟的枪口,朝潘晓挥手致意。   
  刀客死了。化学武器被全部缴获,盘踞在重庆周围的武装土匪全部被消灭。
  至此,潜伏在西南一隅的前蒋帮残余以刀客毙命宣告彻底瓦解。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2 06:49:25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厨子侯从北京回来后,那革命的干劲是豪气冲天啊!   
  有了开国领袖的尚方口喻,重庆第一人民食堂又迎来了公私大合营的热潮,天下第一居的招牌终于又堂而皇之地高高悬挂在朝天门了!   
  要说起来,这块招牌还有个小故事。   
  老侯从北京回来前,特意给百忙之中的毛润之又做了回小灶。   
  润之先生边吃边批阅文件边和老侯拉家常。   
  润之先生那浓重的湘潭口音伴着爽朗的笑声深深感染着老侯,老侯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结结巴巴地向润之先生提出个请求“主席,我想向您老人家求一张墨宝。”   
  润之先生笑呵呵地问道“你岗莫子?没抱?哦,是要娶堂客了吧?哈哈哈哈!国杂要得莫!”   
  老侯眨巴眨巴眼睛,他晓得主席是听叉了,一想到自己今后的道路,老侯便再一次鼓起勇气请求道:“主席,我是想向您老人家求几个字。”   
  这回润之先生总算听明白了,一旁的卫士长赶紧给铺好宣纸笔砚,润之先生沉吟片刻,奋力挥毫,“天下一家”四个苍劲挺拔的草书跃然纸上!   
  素闻润之先生书法了得,老侯激动的不知说啥子才好,只是一个劲的向润之先生鞠躬……
  末了,润之先生还特意从自己的稿费里支出几百块钱送给老侯,要老侯给堂客置办些像样子的物件,并一再叮嘱回去要好好工作,和人民打成一片,结婚时不要忘记给他捎个信儿……   
  就这么着,润之亲笔题写的招牌一直高挂在茗香居的门头上,就是后来的历次运动中,也没人敢去动那招牌一指头。   
  这一年,美帝国主义终于扛不住,乖乖地坐在了板门店的长条桌子后面,在停战协议上签了字,卷铺盖滚回了三八线以南,从此划地为牢。虽然亡我之心不死,但终究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这一年里,还有件大喜事,那就是厨子侯与老板娘从琰同志终于把手携在了一起,有情人终成家属。   
  婚礼这天,重庆的天空少有的万里无云,长期笼罩在雾气中的山城也晓得今天是大喜快乐的好日子!
  茗香居张灯结 ,西南各界工商及民间艺术家们纷纷前来庆贺,西公首长特意吩咐孙铭和乌鸦作为政府代表也来到了这里……   
  远在万里之遥的润之先生百忙当中居然也没忘了发来贺电……   
  厨子侯由衷地感到世道真的是变了!他一个普通的劳动者,经历了从旧时代转向新生活的曲折,终于拨开云雾见了青天!   
  当然,大喜的日子里,人民卫士也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根据法医对刀客等被歼灭匪徒的鉴定,意外地发现,被击毙的竟然不是刀客,而是另一匪徒改扮的。而向假刀客开枪的也不是黄亮。当时,黄亮正在西公主持一个紧急会议,根本不在现场……   
  公私合营后,茗香居根据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及时调整了经营战略,以朝天门为中心向全国各省市辐射出去,先后在长江一线的几大城市开设了分店,并且,应中央办公厅的要求,派出精干的川厨进驻了丰泽园饭庄……   
  茗香居在整理发掘四川民间传统名菜的同时,又广为汲取各地菜肴之所长,虚心听取来自全国各地的意见和建议,与兄弟省市自治区的厨房高手们交流经验,切磋厨艺,使茗香居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大展鸿图。
  1953年,在莫斯科举行的世界青年联欢节上,来自中国的青年杰出代表们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当代青年的风貌,作为其中一员,茗香居创始人之一、中原分店的岚舞参加了这一界盛会。   
  1953年,新中国在各条战线上捷报频传,在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中央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全国各民族人民正以崭新的风貌与积极的工作迎接红色十月的到来。   
  这一年里,茗香居的面貌也有了很大的改进,由单一的菜肴变成了菜、食、水酒相结合的经营路数。厨子侯从民间招募了一批年富力强、身怀绝活的高手加盟,一批失传已久的传统菜式纷纷浮出,同广大人民群众见了面。   
  现如今,北爷也改换了门庭,成了新中国的一名公安战士。这位得空就往茗香居里钻,战争年代落下的毛病,路过就进来,从来不拉空。   
  梁五元被派去南京参加刘伯承将军任院长的军事学院干部进修班;李海飞由部队转入地方。   
  这一年,李海飞和从琰一道去北京党校学习……这意味着五元、海飞和从琰都要高升了~~   
  厨子侯也积极的参加到民主人士的活动中,重庆乃至全国食界都晓得四川有个厨子侯……   
  这正是:旧人新生展欢颜,云开雾散现青天,民族佳肴百花放,大家跟着沾点光!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4 06:09:36
  话说厨子侯的菜馆红火兴旺,转眼就到了一九五四年。   
  要说起那个时候啊,那可真是好年景啊!大家伙劲朝一处使,汗洒建设,大家的心气就像喝了甘蔗蜜,那叫一个甜!   
  这一年,中央政府为着咱老百姓的健康推出了第二套广播操,茗香居在厨子侯的身体力行带动下,每天都要在门前的大空场上集体大操演。   
  厨子侯精神抖擞,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时候,站在队伍的头里,神气活现地像位指挥大兵团的将军。   
  厨子侯和从琰的长子也在这一年诞生。
  为给这小子起名字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儿。菜馆的上上下下都运动起来,最后,还是李海飞给取了中,叫新生,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这倒好,后边陆陆续续跟着出来了好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只好按名字排辈分别叫川生、庆生和嘉生。李海飞半开玩笑的说“再出来一个叫啥子生?我看就叫炮声好了!”   
  恁还别说,真就叫他给说着了。   
  建国第四个红色十月前夕,老侯家又传喜报,伴着伟大祖国首都隆隆的礼炮声,厨子侯家最小的宝宝莅临人间。应了李海飞的那句玩笑,就取名叫了炮生。   
  这一年里,茗香居的人事有了很大的变动。   
  先前担任前堂经理的小跑堂被组织上派去新疆工作;从中原分店调来经验丰富的岚舞担任重庆总店的行政经理;茗香居当家花旦小鱼儿戴着光荣花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了茗香居自成立以来第一位参加新中国军队的餐饮界青年;恨天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也走上了前台,成了茗香居的中坚骨干。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4 06:10:24
  厨子侯上了飞机,那个年代坐飞机是一种待遇哦。   
  厨子侯身穿一套灰色毛式中山服,完全是当时的革命干部的装束。   
  吸收前次晋京断了裤带的教训,这次厨子侯特别在裤带上动了心思,选了一条生牛皮的新皮带。为了保险,他在皮带背面又缝上一层帆布,估计这次再大的气势也断不了啦。   
  厨子侯脚下一双三节头的皮鞋,这在当时是最时尚的。   
  那个鞋尖皮子用的是牛颈皮,不搽油已经贼亮,搽了油就是镜子,看鞋尖就可以知道眼角的眼屎是不是揩了干净。   
  祖国日新月异,茗香居欣欣向荣,作为老董事长、总经理、总厨师长的厨子侯穿着理所当然要有进步。   
  屋头三开门大立柜里挂满了厨子侯这几年新置的服装。跳舞穿的西装、开会穿的中山装、冶游时穿的香罗绸褂、拜菩萨时穿的麻布长衫,一应俱全。   厨子侯本来是准备穿西装上路的。   
  在沧白路拐角一个小巷子里,他找到当年给委员长定制衣衫的王老板,用党旗肥肠换得王老板的赞赏,顺便就在王老板那里做了一套西装。但当厨子侯穿着新西装在茗香居里得意的时候,黄亮不阴不阳地给劈头盖脸泼了一瓢冷水。 “你那西装是21世纪穿的,你现在就穿,21世纪的人穿啥子呢?”黄亮说。
  厨子侯心里纳闷,我穿西装和21世纪的人有啥子关系嘛。那时的人说不定都打光胴胴,啥子都不穿。哼!龟儿子的嫉妒!   
  说归说,厨子侯还是认真想了哈。此番晋京是去见毛润之,听到别个说,毛润之一贯强调艰苦朴素,最不稀饭崇洋媚外,穿西装虽然时尚,但恐怕会惹老毛润之不高兴。   
  厨子侯这些年的革命觉悟有了跨越式的提高。这种革命觉悟在衣着上也有表现。所以昨天晚上厨子侯临时换下了西装,穿上了中山服。   
  全体员工都为厨子侯的晋京感到光荣和自豪。这天不用厨子侯敲打锅勺就早早起来为老经理送行。   
  岚舞MM给厨子侯送来一瓶绍兴黄酒女儿红,让厨子侯路上解渴。粉团儿MM给厨子侯包了一块烧烤,权当下酒菜。乌鸦MM包的不是虾仁就是鱼干,一股子海腥味扑鼻而来,又拿油纸包了一个蜂蜜粽子塞到厨子侯手里,丫头知道厨子侯激动得没吃早饭。   
  那时还不时兴塑料袋,厨子侯只好把员工的深情厚意分别放进中山装的四个衣兜。   
  从琰MM从蓝布花花大褂兜里掏出一把茴香豆,看厨子侯的衣兜已经装满,就塞进厨子侯的裤兜里。好像还有个谁往自己兜兜里塞了点什么,老侯已经应接不暇了。   
  厨子侯终于拱进机舱坐了下来,心情仍然激动不已。有这样的好员工,我厨子侯何愁不能在餐饮界独树一帜,引领风骚。他想起了红色圣经里的名言,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   
  厨子侯想,在我的领导下,茗香居已经聚集了怎么多的好吃精英,有了这些精英,我厨子侯什么事情干不成。   
  想到这里,厨子侯心里豪情万丈。他掏出兜里已经被烧烤浸油染得油迹斑斑的汇报提纲,他想把汇报提纲的调调定得再高一些,激情再充裕一些,以表达自己对伟大领袖的一片忠诚。   
  从飞机的舷窗望出去,阳光格外灿烂,机翼下云海茫茫。   
  漂亮的空姐端着托盘过来,给厨子侯送上一杯咖啡。   
  自打离开保密局,厨子侯就没有喝过咖啡。   
  接过咖啡,厨子侯久违的习惯自然而然的恢复。   
  “有伴侣吗?”厨子侯问。   
  “伴侣?”空姐盯着厨子侯回答,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   
  “解放恁个多年了,你坐飞机还要人陪?”空姐心里问。   
  厨子侯觉得空姐怎么这样无知。   
  猛然间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不是保密局的办公室,他悻悻的一笑。
  “对不起,我失言了。”厨子侯向空姐道歉。   
  厨子侯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淡淡的,仅有些咖啡味而已。这咖啡能叫咖啡吗?厨子侯心里无限感慨。他想起了在美国受训时喝的牙买加岚山咖啡,想起了在上海欧莱雅喝过的意大利雪花咖啡,想起了在重庆星星喝过的英国黑咖啡。当然也想起了与从琰MM一起在红烛下喝咖啡的浪漫。   
  有人推了推厨子侯。   
  “筒子,后面有厕所。”是空姐在推厨子侯。   
  厨子侯不明白为什么空姐要告诉他厕所在哪里,忽然他感觉腿有点凉,低头一看,大腿处的裤子湿了一块!莫非刚才失禁?   
  厨子侯疑惑不解。猛然想起,临上飞机前,黄亮一脸坏笑地往自己裤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厨子侯把那东西掏了出来,不看则罢,一看那东西,厨子侯心头无名火顿时窜起老高,大骂一声:“GLZ滴,又遭那娃害了!”   
  厨子侯气愤非常。   
  掏出来的是冻梨。   
  冻梨化了,浸湿了裤子,引起了空姐的关心。   
  厨子侯还在愤怒,飞机落地了。   
  飞机舱门一开,厨子侯第一个拱了出去。   
  在漂亮的空姐面前湿了裤子是很难堪的事。   
  “首长慢走,再见!”空姐笑容可掬地和厨子侯道别。   
  “哦,晓得,晓得!”厨子侯一边语无伦次的回答,一边迫不及待地跳下飞机。
  中办的余副主任,就是上次来时见过的机关事务局余局长到机场接厨子侯。两人见面热烈握手。
  “还有行李吗?”余局长问。
  上次厨子侯晋京可是抱着泡菜坛子的。
  “没有了。”厨子侯这次是两手空空。
  不过,厨子笔倒是带了一张纸片片,那就是呢回的菜谱。
  李海飞借去重庆开会的机会去找老侯,没有放过美食和养眼的机会。
  故友重逢,少不得美酒佳肴。
  就着厨子侯亲烹的党旗肥肠和黄亮亲手调制的酱黄瓜,两坛贵州茅台老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杯盏往还中厨子侯深情回忆茗香居招待委员长和主席的辉煌历史,希望唤起海飞的友情共鸣,共议此次晋京菜谱,再创茗香居的新辉煌。
  那晓得海飞只顾埋头吃喝,抬头也是打打饭堂里MM们的望。嘴里只说好吃好吃几个字。
  转眼间两个土瓦酒坛见了底。
  厨子侯舌头打捆,脚步飘忽,手指海飞说:“你……你……,你娃不梗直,说……说……说好了喝一坛,啷个搬了三坛出来了哦?”
  海飞看看桌子,上面只有两个空坛坛,晓得厨子侯麻了。回头喊小鱼儿:“快点儿,整碗葛根水来!”
  小鱼儿不晓得啥子叫做葛根,也不晓得啷个弄葛根水。赶忙去找舞舞MM求教。
  舞舞MM听说厨子侯喝麻了,忙带起小鱼儿MM走到厨房。在厨房菜厨上一堆树根样的东西里面扯了一根出来,用刀切开一头,把里面的水倒在一个碗里,让小鱼儿赶紧端去给厨子侯喝。
  这边厢厨子侯继续扯酒风。
  “……海……海飞,我……我给你哇说哈,你墨……墨到老子喝……喝麻了哈,我……我给你说,不……不……不得!”
  “你啷个得麻哦,你娃是酒仙儿。我晓得。”海飞笑着说道。
  “那……,你娃说那……那个菜谱啷个整?”厨子侯酒醉心明白。
  “我给都给你了哒嘛!”海飞回答。
  “在哪点儿?你娃点晃我唢?”厨子侯跟倒问。
  “你看你桌子上放的啥子?”海飞嘿嘿一笑。
  厨子侯四下一望,桌子上只有一张报纸。
  “那点儿嘛?”厨子侯拍起桌子说。
  海飞不再理厨子侯,站起来一弹长衫,走了。
  “呃……呃,你娃啷个走了哦?!”厨子侯想站起来追。那晓得人脚刚喀出去,身子就是一歪,早就在门口埋伏半天的黄亮赶紧把厨子侯按回板凳上坐倒。
  就在这时,小鱼儿的葛根水也端拢了。
  黄亮捏开厨子侯的嘴巴,把葛根水灌了进去。
  厨子侯周身无力,只有被人摆布。
  黄亮走到酒馆门外,喊了两个棒棒,那杠子、绳子绑了个担架,把厨子侯抬回家。出门的时候,黄亮把那张报纸放在了厨子侯的床头。
  天亮了,厨子侯的酒也醒了。
  起了身,打桶水洗了个澡,厨子侯精神焕发。
  桌子上还有一碗凉皮,好像是舞舞MM送的,眼睛前天送的千层糕还有一大块,厨子侯全部端到面前。
  床头的报纸引起了厨子侯的注意。
  是一张前天的本地晚报。抬头几个醒目大字映入厨子侯的眼帘。
  上面写着:“民族大团结万岁!”
  突然间厨子侯脑海里灵光一闪,菜谱列表顿时在眼前下拉出来。
  “GLZ滴,得来全不费工夫哦!”
  厨子侯立即穿衣出门,直奔茗香居。
  锅勺的撞击声在茗香居上空久久回荡。
  员工们睡眼惺忪地集合。
  “筒子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晋京的菜谱我想出来了。现在分派任务……”。
  听到任务的分派,员工人人一齐鼓掌。
  全体员工的任务是一样的,就是把各地少数民族的特色菜搞回来。
  现在厨子侯的衣兜里,就装着调查结果。
  厨子侯很得意。紧跟形势,突出政治,呢回少不得要受表扬。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7 19:37:32
  北京的初夏来得晚,气温不高也不低,厨子侯觉得很舒服。
  昨晚去怀仁堂听戏,是京剧名旦梅兰芳出演的《游园惊梦》。
  和共和国的要员们同堂听戏,那些侍卫们在厨子侯面前必恭必敬,一口一个首长的叫唤,厨子侯觉得很享受。
  看完戏,厨子侯睡不着,泡了一杯龙井茶,拿起报纸来看,把那些时髦的名词一个个地往脑袋里装。
  一条消息吸引了厨子侯的眼光。
  报上说,有个新疆叫库尔班的大叔赶着小毛驴车来了北京,给老毛送了一车哈密瓜。消息旁边还配发了一张照片。
  厨子侯心里一惊:GLZ的,这民族大团结看来是嘿重要哈,原来别个也想到了的呀!再一想,还好,那暴烟子老头送的是瓜瓜,哼,我厨子侯送的是噶噶! 厨子侯想轻松轻松,打开桌子上的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放流行歌曲。“亲爱的,你跟我飞,飞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天空不得有天黑……”(穿越了)
  厨子侯跟着旋律哼哼着,神思回到在军统的那个时候。想起了从琰,想起了乌鸦,想起了粉团儿,想起了曾经共舞的MM们。
  不远处的军营响起了熄灯号,才把厨子侯从旧社会喊回了新社会。
  厨子侯定了顶神,在自己左脸上打了一巴掌。GLZ的,灵魂深处还是没有彻底革命哈!呢啷个得了,如果那天神思不对,把主席喊成了委员长不遭才怪了!
  厨子侯越想越怕,浑身冒冷汗,又在右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到卫生间去用冷水冲了帕脸,呢才清醒了。
  躺到床上,把整席的细节又想了一遍,直到各人觉得实在是没得啥子没抻抖,才抱起枕头爬起睡了过去。
  天亮后,厨子侯去后院看了看中办按单采买的材料,应该说基本符合厨子侯设计思想的要求。
  他迈着四方步往回走。
  院门旁的旮旮头停着一辆毛驴车。
  厨子侯心想,这恐怕就是那个新疆老头了。
  厨子侯不屑地眇了老头一眼,喉咙里哼了一声,一挺典起的肚子,从毛驴车旁走了过去。
  老头看见厨子侯,谦恭地说了声首长好。
  厨子侯懒得回礼,旁若无人的走了。
  摆席的时候终于到了。
  厨子侯换了一件白褂褂,左胸前绣着四个翠绿色的醒目大字“天下一家”。 厨子侯这时并不动手,只是在两间厨房间里外走走看看。
  一间厨房里两个小阿妹在用瓦罐煨汤,几个脸色黢黑的汉子和村妇在案板灶台边忙碌。另一间厨房里,两个头戴白帽的汉子也在忙。
  院子里一头一岁多的小牦牛捆在洋槐树干上。
  那边一声声地喊起来:“起来了,起来了,准备!”
  厨子侯晓得老毛起床了。
  一会儿,警卫参谋跑了过来。是前次见过的。
  “老侯同志,好了没有?”警卫参谋握手后问。
  “要得了!”厨子侯忙答。
  “主席要你先过去一下!”警卫参谋笑着说。
  厨子侯的心里顿时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耳边回响着嘹亮的《东方红》乐曲声。他拉了一把白褂褂的襟角,把手在白褂褂上狠狠地抹了几把,跟着警卫参谋走向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筒子侯啊,欢迎欢迎哟。”伟人的巨手伸了出来。
  厨子侯激动得热泪盈眶。
  “敬爱的……”厨子侯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他太激动了,一时间想不起该喊主席还是委员长。
  “我们日夜想念您啊!”毕竟是特工出身,一时的失态之后厨子侯马上恢复了镇静。
  “哈哈哈!”领袖一阵爽朗的大笑!似乎看出了厨子侯的紧张。
  “我们是老朋友了。好久冒恰你搞的菜,想得很罗。”领袖在桌边坐了下来,点了一支香烟。
  “你这次来,搞了些么子给我恰啊?”领袖问。
  厨子侯已经恢复了神态,擦了擦脸上的汗,平稳着声音说:“报告,这次我带来的是民族菜品。菜谱已经送中办审过。”
  “我的想法是,我们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我们一大把就是要体现您民族大团结的指示,我准备把五十六朵花花都贴在茗香居的菜板上。”
  厨子侯终于结束了报告。
  领袖想不到一个厨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笑眯眯的听厨子笔讲着,饶有兴趣。一边听一边想,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哟。
  厨子侯最后一句话一出口,领袖突然一怔。
  厨子侯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了最后一句话的错误,冷汗像黄桷树的瀑布在背上湍流而下。心里骂自己:“GLZ的,啷个天亮流葩尿嘛,最后几个字遭说错!” “我……我刚才说错了,是说贴在黑板上。”厨子侯赶紧解释。
  “我冒怪你嘛。这几年你的进步蛮大。身在厨房里,放眼全国。全国厨师都要向你学习呀。”领袖很宽容。
  厨子侯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
  领袖抽完烟,把烟屁股往烟缸里一插,说:“开饭,边恰边岗!”
  厨子侯赶紧站起来:“是!马上就到!”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19 07:59:25
  厨子侯惊喳喳的一声喊,厨房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给伟大领袖整饮食,不仅是亲手整食的人的荣耀,也是全村子,全寨子老少的荣耀。没看到现在不仅故居成了找钱钱的招牌,连路居都整出来了。顺便啷个说,呢回把饮食整了,等于逗是御厨了哒嘛。莫说屋头,隔壁子都可以到处提劲。呢帮厨子嘿珍惜呢次机会,无论训练期间厨子侯啷个摔摆,个个都闷起不开腔。现在终于要来真的了,说归说,硬还是有些紧张。几个都是大姑娘坐轿是头一回,多坐几回还不是跟厨子侯一样。
  厨子侯在老毛面前开始摆菜。
  先上的是盘凉菜。红黑色的块块,切成寸方片子码在乳白色的盘子中。三匹五齿草的叶叶等距盘边,红白绿三色立马让发黑的杂木饭桌不再呆板。
  “恰饭哒,恰饭哒!”老毛拎起睡衣一角放在腿上。拿起蒿杆,摆好了架势。 “厨子侯,你给我恰的么子哟?秀气得很哦。”
  “报告,呢个是麂子干巴。是云南很多少数民族共有的习惯肉食。少数民族猎到猎物后,会将一部分制成干肉,以备无猎之时。这干肉先要洗净晾干,然后码盐,腌20几天,然后再慢慢熏,个把月才能弄成。”厨子侯回答。
  “是干巴呀,恰过恰过。长征过云南的时候我就恰过。”
  干巴引起了老毛对峥嵘岁月的回忆,干巴啷个做的老毛没得兴趣。他捻了一块放入口中,慢满地咀嚼着,思绪回到20年前。
  那时红军几乎是弹尽粮绝,缺少蛋白质和多种卫生素,人困马乏。虽然后来歌子里头可以唱“野草充饥志更坚”,那饿起还是多难受的。有天前方部队从一个寨子里搞了些干巴,给老毛送了一块。老毛命警卫在火上烤了烤就开吃。那个爽哦,不摆了。还没恰出是啥子肉肉,就么子都冒得了。今天又恰到干巴,老毛好激动。那次恰干巴是在横断山上,生死未卜,一把青稞就是一条生命。今天江山我属,想恰么子有么子,今非昔比了啊!想到这里,老毛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为自己功成名就叫好。
  厨子侯听老毛喊了声好,嘴巴咧开就笑,嘴角扯到了耳朵边。
  厨子侯这干巴已经不是原始的干巴或者外面那些摊子上的干巴。
  他选麂子是因为其他干巴多是牛肉,麂子是野味。
  厨子侯把从布依族那里收来的定制干巴中最细嫩的部分出来,自己再烘了一次。把烘过的干巴再浸入按老毛的口味调好的调料中(配方是厨子侯自创的,绝对保密,没得第二个人看到),干巴收水时就把调料的美味带入肉里。装盘上桌,你看到的干巴没得沙子特别,一入口中,那是既有干巴的嚼头,也有美味的品头。
  趁老毛还在恰干巴,厨子侯梭到厨房,自己下刀整出了第二道菜。
  他之所以要亲自来整,主要是那西藏汉子的刀工肯定要不得。老藏哪里来的菜板嘛,没得菜板就没得刀工。
  厨子侯看着那藏族汉子一刀放倒那头西藏牵来的小牛,心里很是惭愧了一番。这些年厨子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整天在馆子、桌子、裙子中间往返,在军统积下的武功内力早豆还给了师傅,长了个FB肚,身子骨也没得以前啷个拽实了。如果各人来放呢条牛,不晓得是他放牛还是牛放他。
  看那藏汉下了小牛的腿子,厨子侯自己上去在腿子内侧旋了一砣肉下来,其它的都叫那老藏送去警卫连。
  厨子侯回到厨房,把那砣肉洗净,在早已准备好新菜板上把肉一片片的切下来。毕竟是几十年的功夫,更加了厨子侯对领袖的无比崇敬,还有就是全体员工的深情厚意,厨子侯切肉的时候全神贯注,精益求精。
  呢个时候啊,厨子侯觉得是舞舞MM扶着左手,从琰MM扶倒右手,小鱼儿在后面给他摇蒲扇,粉团儿MM在给他捶腰干,乌鸦MM在给他擦汗汗。
  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厨子侯神采奕奕,精力倍添。一把削铁如泥,重有10斤的菜抹刀在厨子侯手里成了仙姑的飘带。
  只见玉带飞舞,寒光闪闪,厨子侯身影飘忽,只听刀剑铿锵,菜板呜咽!
  厨子侯口里喃喃有声,本来热气腾腾的厨房眨眼间雪花飘飘,冷气浸骨。
  刀停,厨房回复平静温暖,厨子侯微闭双眼,吐气,吸气,双手划圆抱腹,心神守一,回归人间。
  那坨肉已经成了一叠肉片。检一张起来对窗,残阳的光芒透过薄如蝉翼的肉片映射过来,照亮了厨子侯得意的脸。
  厨子侯把切好的牛肉片用个白的硬瓷碗装了,把盐炒干辣椒面、味精放进去,再从裤兜里掏出秘制的五香粉放进少许,用香油调成羹状给老毛端了去。 “厨子侯啊,你这又是搞的么子哦?”老毛问。他已经从回忆中回到了饭桌上。
  “您先尝一口,我再说。”厨子侯开始卖关子。
  老毛拿起调羹舀了一瓢送进嘴里,滑滑的。嚼一下,脆生生。和那干巴的硬比,这么子东西很是爽口。
  老毛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文化枭雄,登基后也算是尝遍天下美食。看这碗羹,火红一片,像肉又像蕨粉,一时间竟想不出来是么子。
  “是生牛肉,藏族同胞的吃法。”厨子侯很得意的说了出来。
  这生牛肉的吃法是厨子侯从来吃饭的西藏商人那里知道的。
  西藏地处高原,空气没有污染,牲畜从来不喂饲料,肉质绝对可以生食。关键是在选材和刀工上。牛老了,肉质粗涩,只有一岁左右的小牛可堪食用,而牛腿里侧的部分肉质最好。刀工也很重要,切厚了,退化的人牙咬不动。
  “哈哈哈!”老毛笑了。他想起古代英雄就是以生啖单于肉,渴饮匈奴血的豪言来表示英雄气概。老毛很喜欢这种气概。他又恰了几口牛肉羹,那种嫩滑和清脆是熟肉绝不会有的。
  “好啊!厨子侯,我们人类从茹毛饮血进步到今天,你却来把它颠倒了。好!我们就是要有颠倒一切的气概!蒋委员长说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我就偏要出他两个。现在不就是出了两个了吗?!”
  厨子侯忙说:“对,别人不敢说的我们要说,别人不敢做的我们要做,别人不敢吃的我们也要吃!”
  老毛哈哈一笑说:“还是不能太绝对,亏我们总不能吃的嘛!”
  厨子笔顿时尴尬:“是是是,不能吃亏。”
  厨子侯怕老毛继续说下去自己不能接应,赶紧又去了厨房。
  按厨子侯原先的安排,还要上一道彝族的烧山蚂蚁。那是一道高蛋白质的菜。走去厨房,碰到保健医生正在那里等他呢。
  “侯同志,你这蚂蚁不能上!”保健医生的话不容拒绝。
  厨子侯一愣,问为什么。
  医生说,你这些蚂蚁没有经过检查,如果有一只在龙血树上爬过,那可就带毒了。出了事可是要掉脑袋滴。
  厨子侯一听遭黑倒了。
  “GLZ滴,那些蚂蚁都是在山头捉回来的,你啷个晓得它爬没爬龙血树嘛。还好哦,呢下医生短倒了。不然真的是碗豆钻X眼,遇了圆,有个去龙血树上耍过,把那一剑封喉毒液带了来,那……那我厨子侯不是要背时啊!!”
  厨子侯紧张起来,虚汗直冒。
  他呢个时候想起黄亮了。
  “龟儿子的黄亮,你娃在外头耍得安逸哦。老子现在啷个办噻!”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0 05:52:11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那黄亮居然在这个时刻进了屋来。
  在黄亮的背后还有一个蒙族少女。
  原来黄亮虽然经常在外面厮混,对老伙计的一举一动还是关怀在心。
  厨子侯呢回晋京是各人闷起在搞。黄亮乐得四处灯儿晃。
  厨子侯在京城候召的时候,黄亮就去了蒙古大草原。
  夏天的草原美丽无比。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底下马儿跑。五颜六色的野花绽放在绿草中,百灵鸟兀的从草丛中啼鸣着升上长空。
  很容易就骗取了蒙族少女可可的信任,黄亮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
  躺在草丛中,闻着青草的芳香,听着虫儿的呢喃,看着可可娇俏的身影,黄亮心里想却是厨子侯的近况。
  天天在可可的帐篷里噌饭,黄亮觉得那些奶酪、奶皮什么的可以给厨子侯做个小点晋奉上去。虽然美人当前,黄亮还是选择了茗香居荣誉第一。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黄亮现身,厨子侯心头就稳当了些。虽然呢娃经常不务正业,关键时刻还是敢于挺身而出的。
  厨子侯把蚂蚁子的严重性讲了一遍,要黄亮帮倒想下还有没得不稳当的。
  黄亮接过厨子侯的菜谱仔细看了一遍说:“莫听那个龟儿哈医生的。听医生的水都闹得死人。表怕,我有验毒器。”
  “你娃空话,呢会儿哪里去找验毒器嘛?”厨子侯不想听黄亮打胡乱说。
  黄亮顺手从蒙族少女可可的发髻中拔下一根银叉,在厨子侯眼前一晃,厨子侯晓得现在呢也是没得办法的办法,不再想它,把心子安起下来继续弄菜。
  蚂蚁子一取消,桌子上就要空挡,“晓得牛肉羹整完了没得哟?”厨子侯担心的说。
  黄亮懂得起厨子侯的担心,看到可可,灵机一动,问厨子侯:“你那菜谱头好象没得蒙古族的菜哦?”
  厨子侯说:“就是啊,派人去东北,人家觉得蒙古属于西北,派人家去西北,他觉得蒙古属于东北。来个两不管,我豆不晓得蒙古族吃些啥子。”
  黄亮喊过可可,又喊厨子侯拿个盘子过来,从可可的褡裢里掏出些白花花的坨坨块块码在盘子里,叫厨子侯端进去。
  厨子侯进去的时候,老毛已经恰完牛肉羹,还抽完了一根烟。厨子侯去得正是时候。
  “这又是么子呀?”老毛问。
  厨子侯按照黄亮刚才教的,把那些奶制品一一介绍了一遍。杀角的时候还多了句嘴,说是一个蒙族小姑娘专门送来的。
  “我们的人民就是好啊!”老毛拿起一块奶酪感慨地说。
  奶酪在老毛嘴里没的味道,老毛咬了一口,没有继续恰,继续说着话:“前几天,有个维族的老人家给我送哈密瓜,今天又有蒙族的小姑娘给我送奶豆腐。好啊!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就是民心呀!”
  “小姑娘在哪里呀?”老毛忽然问。
  “在厨房。”厨子侯赶紧回答。
  “快,快叫她来,我要会会她!”老毛动情地说。
  可可做梦也没有想到伟大领袖要见她。
  一个草原上长大的牧民姑娘,哪里知道北京,知道领袖,还是亮蝈蝈说给她听的。
  站在老毛面前,可可紧张的豆不晓得该把手摆在哪里,亮蝈蝈教了嘿多其它的,没有教过呢种场合。
  “小姑娘,住在那里呀?”老毛和蔼地问。
  “和亮蝈蝈住一起。”可可诚实地回答。
  “家里有多少牲口啊?”老毛又问。
  可可不晓得牲口是啥子,把眼睛瞟到厨子侯。厨子侯赶忙解释。
  “我家有50只羊,3头牛,5匹马,还有两峰骆驼。”可可回答。
  “呵呵,不少嘛!”老毛说。然后又问草原上的其它情况。可可把自己晓得的说了,不晓得的就说不晓得。 老毛听得兴趣盎然。
  老毛突然想起了昨天才看的消息,说战后日本人为了提高民族身体素质,由政府出钱让小孩子们喝牛奶。
  “看来牛羊还是不多啊,畜牧业要大发展。”老毛说。以可可家的呢点儿牛羊,显然不能满足人民群众对牛奶的需要。老毛心头想。
  厨子侯知道老毛又想到国家大事上去了,没有敢吭声。
  后来内蒙畜牧业大发展,牛羊比草原上的花花还多,草原植被被破坏,北京出现沙尘暴,有分析家就认为,当年黄亮把可可带去见老毛,也是原因之一。这是后话。
  厨子侯把可可带去见老毛,黄亮就在厨房里担任了临时指挥长。
  看菜谱,下一道是壮族菜。
  主料是虎纹娃。把蛙皮剥掉,只要蛙腿大腿部分。辅料是辣椒、花椒和三七花。这菜做法和川菜相似,黄亮拿手。
  这是道火候菜。
  黄亮先把辣椒等炒香,然后滚油下蛙腿,小心翻铲,不使蛙腿散子。起锅时放三七花,断生即起。
  厨子侯在老毛面前恭候,黄亮自己把炒好的菜端进去。
  老毛一看黄亮:“怎么是你呀?”
  老毛去苏联,黄亮一直随侍左右,虽然不是贴身,但经常在老毛周围,老毛还是有印象的。
  黄亮单手擎菜盘,一个标准的立正:“报告,从苏联回来,我就在茗香居等候安排。”黄亮报告说。
  “是这样啊。也好,也好,做菜也是革命工作嘛。”老毛说。
  “手艺么样?”老毛问。
  “这道菜就是我炒的,请批评。”黄亮抓住机会把各人抬举了出去。
  “是么子菜呀?”
  “报告,这是壮族名菜,五 缤纷。”黄亮顺口给菜安了个名字。
  厨子侯一听,心头悔倒唐家沱。前面上的菜,他都把菜名搞忘报了,呢下遭黄亮这家伙拽了一把。
  “GLZ滴……”厨子侯心里狠狠地骂了起来。
  黄亮把菜的特点和制法简要的说了。
  老毛看那菜,蛙腿白生生,辣椒红艳艳,三七花绿殷殷,泡姜黄灿灿,还有黑忽忽的是芝麻。硬是五色斑斓。
  老毛尝了一口,娃腿嫩,辣椒辣,三七花香。看起安逸,吃起也爽。那三七全身是药,活血化瘀,老毛成日伏案看书写字,三七花下肚,血脉通泰,周身舒服。老毛连声夸好。
  烹调就是这样,口舌舒服是第一档次的,眼睛耳朵也舒服是第二档次的,能够周身都舒服,那就是做到极致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1 18:22:45
  俗话说好不如巧。
  厨子侯前面几道菜已经把老毛的口舌需要满足了。老毛的味蕾已经打开,眼耳都已照顾了一些。黄亮刚好在这个时候把菜端上来,正好满足了老毛第二档次的需要。
  厨子侯不便发作,只能在心头又把黄亮骂一顿。
  “晓得刘三姐不?“老毛问厨子侯和黄亮。两个人都不作声,不晓得老毛是啥子意思。
  厨子侯心头有些毛,他认得个刘四姐,不晓得和呢个三姐有没得关系。
  “刘三姐就是壮族哦。”老毛说。
  那时电影才拍出来,厨子侯和黄亮那里晓得刘几姐嘛。
  “刘三姐的歌子唱得好听,都是劳动人民的心声。”
  厨子侯和黄亮呢才知道刘三姐是个唱歌的。赶紧附和。
  “我们很多文化人不懂哦,尽搞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老毛的思绪又离开饭桌。
  黄亮看到机会来了,插言道:“您早就说了,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我们就是按你的指示在办,少搞那些为少数人服务的宫廷菜,多搞江湖菜,想方设法满足人民群众的需要。”
  老毛很满意黄亮的话。表扬了黄亮。
  再次得到领袖的表扬,黄亮嘿激动。
  厨子侯却有些失落“凭啥贼黄亮龟儿子遭表扬,呢我就没功劳……”本来还想继续聆听领袖指示,忽然想起该上菜了,两个人只好离开。
  从老毛饭厅出来,黄亮就对厨子侯道别。
  可可站在黄亮蝈蝈的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亮蝈蝈的衣服,眼睛里饱含喜悦和深情。
  在可可的心里,亮蝈蝈和成吉思汗一样伟大。有了亮蝈蝈,可可知道有不长草的路,知道有不吃草的马,知道全国的首领也穿袍子(当然她不知道那叫睡袍)。跟着亮蝈蝈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她要跟定亮蝈蝈。
  “GLZ滴,你娃以为草原上长大的MM好惹唢!你娃跟老毛一样,晨昏颠倒,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二天裹倒一堆切了,别个跟到太阳起,跟到月亮歇,你改不改嘛?你不改舍,你娃的PP不遭别个的鞭子打成搓板才怪了!”心头骂,手还是握。
  厨子侯拿袖子当帕子,把汗珠珠当泪花花擦了一把,表达了惜别之情。
  黄亮的离去,给厨子侯心里添了一分孤独感。茗香居阴盛阳衰,JJMM多,GGDD少,今后厨子侯每天脂粉香水中出入,久而久之怎生得了?想起THAILAND的人妖,厨子侯不禁打了个寒颤。
  孤独归孤独,老毛的菜还要继续做下去。
  “我站在这灶台,锅勺声响起来,我的心……满是无奈……”厨子侯心里哼着流行曲,嘴里呼唤着另一间厨房里的厨子赶紧上菜。
  这是一道清真菜。
  把羊肚洗净切丝,用开水焯熟。用高汤、料酒、姜汁、盐加焯好的肚丝炒,再加牛奶烧,然后加水淀粉勾芡,起锅时加香油、香菜。
  厨子侯用一只蓝花白底的瓷盘把菜盛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在奶丝上放了两粒红辣椒。雪白的奶丝,冷冷的蓝花,宗教的肃穆凸显,如果没有那几棵绿绿的香菜和两粒红红的辣椒,这菜的品相就似足了默罕莫德坐像前的供品。
  “回族菜哟!”奶丝端到饭桌上,老毛脱口而出。
  在老毛的革命经历中,回族给他的痛和欢欣都非常深刻。
  老毛恰了一口肚丝,浓浓的奶味老毛不很接受。于是把红辣椒和香菜含进嘴里嚼着。
  老毛恰饭不讲究,塞饱就行。此时老毛肚子里已经有些饱了。人一饱就会追求精神,老毛脑子又开始策划继续革命。
  厨子侯见老毛已经不再急于动筷子,知道老毛恰得差不多了。忙把一碗新疆抓饭和一盘朝鲜泡菜端上去。最后上了苗家的瓦罐狗肉汤。老毛顺便刨了几口饭,恰了一块泡菜,就来喝汤。
  俗话说夏吃狗肉避暑,冬吃狗肉驱寒。狗肉在这夏天一吃,血管贲张,浑身冒汗,百毒尽随浊汗而去,人身内外会有别一种舒坦。
  老毛恰了一块狗肉,拿勺喝了几口汤,觉得和以往恰过的狗肉不同,于是抬头问厨子侯。
  那苗家瓦罐狗肉的制法的确有些不同。苗家狗肉和一般烹狗肉不同的是要多一道棒打。苗家制法是先把狗肉用料酒和草果等腌码,然后用木棒敲打。敲打时肉中经脉液体流动,狗肉的异味溢出,香料的香味渗入,此时再把狗肉烧或炖,不须再加陈皮等物,那味道当然与一般制法烹的狗肉不同。
  老毛对厨子侯的讲解很有兴趣,连声叫好:“好啊,棒子不到,膻味不会自己跑掉。革命也是这样啊,敌人不打是不会自己灭亡的!”
  老毛一高兴,连着喝了几口汤,汤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厨子侯见状赶紧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从琰MM送的黄手绢,准备去给老毛擦拭。
  老毛正喝汤呢,一块黄黄的物什到了眼前,老毛一惊,手一抖,汤勺掉落。 厨子侯本能的去接汤勺,那知一弯腰,典起的肚子挡住了身体的下俯,厨子侯加力,那肚子像加了压的弹簧又把他的上身弹回去!厨子侯上身起伏之间,那汤勺“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厨子侯瞠目结舌,惊立当场……
  老毛正要发火,看厨子侯的窘迫,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同志哦,你是多吃多占哦,你这个肚子大过我罗!回去减减肥呀!”
  一惊一咋间只有几分钟,厨子侯觉得就像过了一年四季。热汗、冷汗、虚汗一股脑儿冒出来,在腿上汇成水流,渐渐地湿了鞋,湿了地。
  待厨子侯清醒过来,老毛已经出了饭厅。
  厨子侯大脑一片空白,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咋老是末了掉链子咧?!” 老毛讲了那么多的话全忘了,厨子侯只记得要他减肥。
  回到茗香居,少不得全体员工热烈欢迎,厨子侯又吹嘘了一番晋京的得意,当然隐瞒了最后的不慎。
  为落实老毛的指示,厨子侯开始了艰苦卓绝的减肥计划。此是后话。
  欲听厨子侯减肥的故事,下回分解。
  *******************
  民族菜小记:白炒三七花田鸡 
  配料: 活田鸡………600克 料酒…………20克 鲜三七花……10克 精盐…………15克 油菜芯………200克 味精…………3克 熟红萝卜……200克 麻油…………3克 鸡蛋清…………1个 胡椒粉…………2克 鸡汤……………400毫升 水淀粉…………30克 葱丝……………30克 猪油……………1000克 姜丝……………20克 明矾水…………10克
  制作方法:   
  1、 将田鸡剥皮割下后腿剔去骨,洗净入碗。加葱10克、姜5克、料酒10克腌渍15分钟捞出晾干水分。   
  2、 田鸡肉入碗,加盐5克、鸡蛋清、水淀粉20克上浆。   
  3、 三七花放入淡明矾水中浸泡30分钟,捞出漂洗干净。   
  4、 炒勺上火烧热,注入油,下菜芯过油,捞入漏勺内,锅上火,注入鸡汤200毫升,放盐,倒入菜芯,沸后,捞出摆在菜盘外沿。   
  5、 将熟萝卜雕刻成小花,摆放在菜芯里面一圈。   
  6、 炒勺上火,烧热注入油,放入葱20克、姜15克,下田鸡肉,滑散呈白色,倒入漏勺,捡出葱、姜。   
  7、 炒勺上火,舀入鸡汤200毫升,加盐10克、味精、胡椒、料酒,用水淀粉勾芡,下田鸡、三七花翻炒,装在盘中央,淋上麻油即成。
  注意:   
  田鸡肉用调料腌渍15分钟,使其入底味,便于后面的烹调。
  风味特点:   
  1、 田鸡,学名虎纹蛙。生长于稻田、水沟、沼泽地。体长最在可达66毫米,头略扁平,前肢较为粗状,后肢长,体背及体侧有较显著的疣粒,腹面皮肤光滑,腹背为橄榄色或带黄色。肉细嫩,鲜美,有清热解毒、利尿消肿,补虚弱的功能。   
  2、 三七是,云南出产的名贵药材,有止血强心,散瘀生肌,消肿定痛的显著功效。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誉之为"金不换"。《本草纲目拾遗》称道:"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味同而功亦等,故称人参三七,为中药中最珍贵者。"其根、茎、花、叶均可入药。   
  3、 白炒三七花田鸡,白绿相映,三七花清香浓郁,田鸡肉细嫩鲜美,是一款造型漂亮,又有营养的佳品。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4 05:53:56
  厨子侯回到重庆后,头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制订饮食措施。
  伟大领袖的谆谆教诲时刻回响在他的心头,几次晋京的遗憾让老侯痛下决心,发誓要把自己的那个将军肚消灭掉,让自己不在领袖面前再出洋相。
  时光进入了伟大的1955年。
  这一年里,一大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已经先后在祖国的四面八方开设了分店。老侯也光荣退休,由新人接替了大梁,由毛主席给派来的干部接替老侯当上了茗香居的主任……
  老侯终于轻松了!嘉陵江边经常可以看到老侯和从琰带着几个生龙活虎的小家伙在散步。
  乌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重大,担任了学校的领导职务,闲暇时仍不忘了回茗香居看看。
  李海飞则被派回部里主持日常工作,他是个大忙人,忙起来就找不见人影。
  黄亮呢,安逸的和可可在草原上安家落了户,只不过他心里清楚,安逸也是暂时的。两年后,毛主席访问苏联期间,黄亮再次经历了生死考验……这是后话。
  1955年春天,茗香居又一位老员工光荣入伍,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部队的一名战士,她就是梦想着能捧到一只装着永远吃不完粮食的大碗的小鱼儿。
  时间过的很快……
  1955年,共和国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军衔制的实行,那些戎马半生披荆斩棘的老英雄们在怀仁堂接受了毛泽东主席颁发的荣誉。在满堂熠熠生辉的将星中,我们也看到了黄亮表情严肃的站在队列里,他的双肩上金色的肩章上各镶嵌着一颗金灿灿的五星……
  不过在这个阶段,国家的经济建设出现了一次冒进倾向,年轻的共和国再次经受了一回严峻考验……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4 05:57:05
  时间飞快的翻过了两页,1957年年末,毛泽东主席应邀第二次访问苏联,也拉开了中苏交恶的序幕。
  1957年11月2日,毛泽东率领中国代表团访问苏联,参加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大会。代表团在苏访问期间还出席了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并在会议宣言上签字。会议期间,毛泽东提出中国在钢铁等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方面,要在15年左右赶上和超过英国。
  同年12月2日,刘少奇向中国工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致祝词时,宣布了15年赶超英国的口号。
  也就是这一年,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提出要在中国的东北沿海建立长波电台等构想,洞察秋毫的毛泽东当即予以回绝。赫氏没有得到应允,遂恼羞成怒,从此,中苏两国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冷战。
  1957年领袖出访期间,黄亮奉命回京制订保护措施。
  1949年建国前夕,领袖出访苏联那一回,国民党保密局与美国情报局制定了刺杀毛主席的计划,派出以“五零二”为首的行动组和绰号“飞贼”的杀手蜘蛛侠等两股匪特。在周总理和公安部罗瑞卿部长的直接指挥下,我公安战士们全歼“五零二”一伙。而另一股匪特的头目蜘蛛侠则仓皇逃出国境。
  为了彻底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公安部精心制订了一个计划,派出强悍的工作组奔赴广东,在与那些登记造册改过自新了的国民党特情人员们进行广泛深入的沟通之后,工作组得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蜘蛛侠并没有返回台湾,而是躲在香港及澳门两地的某处。
  工作组找到了蜘蛛侠当年的老朋友漠然。
  漠然从前曾经是蜘蛛侠的老部下,大陆解放以后,漠然参加了人民政府对旧时军警宪特人员的登记,幡然悔悟,重新做人,跟过去划清了界限。因着过去曾经从事过的职业,漠然在广州某国营单位担任保卫工作。对于国家给予的这份信任,漠然从来都不曾有过懈怠,工作积极努力,在社会上赢得了一致的好评。
  工作组找到漠然,希望他设法与蜘蛛侠取得联系,把这名罪大恶极的匪首引诱到境内加以歼之。漠然慨然应允。
  漠然到了香港后,以一个生意人的身份找到了过去的一些旧部,通过香港地面上的这些旧部和港澳黑帮团伙,费尽周折,终于联系上了老上司蜘蛛侠。
  上次北上行动受挫,蜘蛛侠一直没敢回台湾述职。他躲在香港油麻地一带,一边伺机待动地潜伏着,一边向台湾自己的主子汇报了行动失败的原因。蜘蛛侠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接着又向上峰提出新的作战方案,同时索要活动经费。台湾方面并未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承诺,这让蜘蛛侠很是恼火。
  漠然通过线人约老上司喝茶,在茶楼里,漠然对老上司说,自己现在大陆从事黑白两道的生意,倒卖真金白银,发了一笔小财。漠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虽然身在曹营,内心却始终向着党国,愿以个人绵薄之力,帮助老上司实现某些梦想。
  蜘蛛侠正愁找不到下家儿给自己出钱,漠然的出现不谛是一针强心剂,搞得这个老特务心潮澎湃,恨不能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北京,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使命。
  保密局的高级特工们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忠心不二。尽管蜘蛛侠的出身比那些复兴社时代就追随戴笠的老特务们都低微,但他这个人却秉承了一套江湖上的哥们义气,对主子一心不二。因此,北上第一站的行动失败后,他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杀回去。现在,这个梦想从天而降。
  漠然带回来的消息让工作组倍感振奋,公安部因而制订了周密的抓捕计划,就等着这位瘟君自己入瓮了。
  蜘蛛侠对二次入境并非没有顾虑。对自己的这位老部下的突然出现,也曾抱有几分猜忌。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打探漠然的情况,结果,他撒出去的网全部都被公安部队安插在港澳两地的特工们截获,于是,反馈给蜘蛛侠的信息都毫无例外的表明,漠然果真是上天给自己安排的福星。
  蜘蛛侠出现了!
  边防口岸报告,蜘蛛侠用化名登记的回乡证从罗湖口岸登陆。
  外围公安军报告,蜘蛛侠用化名在广东的越秀地区住进了一家大旅社。
  深夜,广州市区一片静谧。
  大批的公安军战士悄然包围了蜘蛛侠下榻的大旅社,另外两支人马则攀登上了大旅社周边的屋顶,在那里潜伏下来,等待猎物出现。
  根据保密局遗留在大陆的资料信息显示,这个代号叫“蜘蛛侠”的保密局特务早年曾是驻北京的日本占领军宪兵队的汉奸,日本投降后改投到保密局门下。蜘蛛侠做汉奸走狗前,是京畿地区响当当的侠客世家燕子门中的一名得意高徒。蜘蛛侠行二,大名鼎鼎的侠盗燕子李三行一,是蜘蛛侠的大师兄。
  燕子出身的蜘蛛侠身手甚是了得,公安部队惟恐抓捕失手,所以下了大力气,在蜘蛛侠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也许是公安军的脚步声惊动了这家伙紧绷的神经,也许是长期的匪类生涯练就了过人的敏锐,蜘蛛侠蓦地从睡梦中惊起,摸出手枪窜到窗户前,轻轻推开一条缝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什么?
  在昏暗的路灯光照中,窗户外边,大街上,小巷子里,房顶上,几乎都是黄军装和全副武装,所有的武器都直通通的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蜘蛛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埋伏在四周的公安军部队忽然听到大旅社内传来一声枪响,队伍顿时出现了短暂的起伏,也就是这短暂的起伏为蜘蛛侠赢得了脱逃的机会。蜘蛛侠飞身跃出窗外,在半空中朝着几就近的几盏路灯连连击发,趁着一片黑暗,蜘蛛侠灵巧的身形已经跳出了公安军的包围圈,顺着十几丈开外的一片屋脊闪展腾挪,跳跃逃窜!
  眼看着这家伙的身影就要逃出生天,千钧一发之际,埋伏在房上的一名公安军军官举枪就打!砰!果然是弹无虚发,蜘蛛侠的身体侧棱[音念摘愣]了一下,失足跌落尘埃。
  这名惯匪的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摔下屋顶后不幸落到了一棵大树上,身体被横七竖八的树杈给“锁”住,无法脱身,被随后赶来的公安军一举擒获!
  后来,蜘蛛侠在监狱里除了写交代材料之外,就是回答有关台湾派遗特务的问题。1962年,蒋介石叫嚣要反攻大陆时,管理人员找他谈话,问他有什么想法。蜘蛛侠由衷地说,蒋介石肯定打不过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多强大。
  监狱里也给他们放电影,放映故事片,也放映新闻片,多少对他是起到一定的教育作用的。
  由于蜘蛛侠的认罪态度比较好,遵照毛泽东主席的指示“可杀可不杀的就不要杀”,对蜘蛛侠这样罪大恶极的国民党特务也并未处决。
  直到1967年10月11日,大陆陷入一片红色海洋,蜘蛛侠被当时的公安部长谢富治命令处决。
  至此,敌人刺杀毛泽东主席的阴谋彻底宣告破产。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6 07:38:41
  失败的教训使得敌人更加狡猾和阴险,57年这次出访期间,海峡那边再次派出了强悍的冲锋队,分期分批次的进入了大陆,妄图在领袖成行前欲予除之。
  这里需要交代的是,组织这次绝密行动的是本传奇中大家的老朋友、原党通局的“游击之虎”、刀客孙盛华,执行计划的居然是死里逃生的保密局小乔。 也该着小乔倒霉,刀客计划的周密,却赶不上我英勇无畏的边防指战员们部署的及时。
  一连两个批次的别动队都被阻截并歼灭在登陆过程中,小乔指挥的这一支勉强登陆成功,却在解放军的伏击中被打的七零八落,彼此难以呼应……
  清理战场时,除匪首小乔漏网外,其余匪特大都被击毙于海滩上。
  侥幸受伤被俘的一名匪特供认,别动队长是保密局的乔增上校。
  消息被报到指挥部,负责对敌监视的小鱼儿见到了乔增的大名,不由得心里吃了一惊!
  咱们的小鱼儿已经成长为一名对敌斗争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如今,又见到了老对手老朋友乔增的大名,小鱼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乔增?!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首长们闻言赶紧把她叫到办公室,小鱼儿就把乔增的来历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向首长们做了汇报。
  听了小鱼儿的汇报,首长们深感事态的严重。这个叫乔增的匪特远比当年的蜘蛛侠要复杂的多,如果不能在他潜入首都前将其捉拿归案的话,那事情可就糟了……
  话分两头,咱们各表一方。
  小乔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包围圈,匆匆脱掉了美式飞行夹克,把自己那头俊朗飘逸的秀发弄成乱草一般,又从沿途的老乡家偷了一身渔民的衣服,收拾停当后,这才钻出丛林,大摇大摆的沿着公路朝福州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少遇到盘查的岗哨,凭着自己多年在福建一带生活的经历,乔增从容不迫的躲过了屡次的盘问……
  黎明时分,小乔搭乘一辆过路的运水产的车子抵达福州。
  福州是对敌防御的最前沿,街上的公安军明显比其他城市多,对可疑人员的盘查也很紧。为了躲避不必要的盘查,小乔专门找小巷子走,七拐八绕的,渐渐离开了繁华的大街。
  离开台湾时,刀客特意嘱咐过,万一行动失败,可以去福州的老街区找一个叫凌芊妃的人接头,对方是党通局布置在大陆的老楔子,绝对可靠。
  小乔哪里会想到所谓计划周密的行动会如此草草收场,自己还落得个夤夜奔逃的结局。
  老街区是解放前遗留下来的大杂烩,社会成分很复杂,人员也乱,平时也是公安军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小乔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贴着小巷子走,好不容易找到了刀客说过的那座门前长着两棵小柳树的二层洋楼。
  凌芊妃是位摸样很标致的妇人,丈夫随部队去了台湾,自己用老辈子的家当和出租房屋维持度日,平素里与邻里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人缘儿也不错,解放那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受到过什么骚扰,而她自己也早就在三反五反运动中声明与自己的蒋匪丈夫划清了界限……
  不过对于小乔来说,长像是否标致无所谓,小乔一直不忘刀客当年对自己的精神摧残,对于女色他早就麻木了。
  他眼下只想着一件事,要么赶紧找船跑路,要么就义无返顾的把任务执行到底。毕竟他还是肩负历史责任的党国的精华。
  公安军们也没闲着。
  其实,小乔一进入福州就被盯上了。
  根据小鱼儿提供的情况,军区首长立即要通了西公一处的电话,向西公的同志们详细的了解了关于这名匪首的一切。就在小乔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张大网已经慢慢收拢,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小乔躲在凌芊妃家里,白天不敢露头,深夜时才藏在阁楼上给台湾发报。
  保密局那边指示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任务完成,必要时会给他人员和武器的帮助。
  小乔哭笑不得。
  大陆解放都已经快八年了,老总统做梦都想着的反攻倒算到今天都是一堆肥皂泡沫,光该陆离的 色泡沫已经让那些当初的热血青年们心灰意冷,他小乔也是其中之一。
  藏在不见天日的小阁楼里,小乔度日如年。
  这天下午,院子里的小铁门忽然被敲响……
  凌芊妃懒洋洋的起身去开门,小乔如惊弓之鸟般从行军床上蹦起来,抽出随身的加拿大曲尺,顶上火,紧张万分地撩起小窗帘朝楼下偷窥。
  叩门的是老街区管理委员会的老太太,是来催交电费水费的。凌芊妃热情地与老人聊了几句,交了钱后把老人客气的送出了院子。
  阁楼上的小乔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28 05:21:21
  老藏着也不是个办法。
  绞尽脑汁回忆出发前刀客说过的话,终于从杂乱的思绪中理出点线头来…… 诸位,这小乔是个易容高手,三折腾两折腾,居然把自己变成了个中年妇女,那走路的姿势和那举手投足无不与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形肖酷似,把个凌芊妃都看傻了。
  小乔尽量使自己平静着不去看那些让他惊恐的公安军游动哨,镇定地走在大街上,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过两个街口时,某种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天啊!这里居然也有一家挂着茗香居招牌的铺子!
  小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下周围,见无人注意自己,便慢吞吞的横过人行道,朝那间铺子走去……
  刀客说过,只要见到福州茗香居的招牌,就算到家了。
  小乔刚走进铺子的门洞,迎面突然走来三位公安军军官,小乔顿时呆立在原地,他以为自己已经被盯梢,脑子里只一闪念“完了!”
  三名公安军军官有说有笑的从小乔身边走过,并没有在意这个妇女异常的行为,而训练有素的小乔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收回了绝望,装做看墙上的菜牌牌,直到公安军官走远,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乔走进大堂,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热情的服务员急忙跑过来问“大婶您要用点什么?”
  小乔哑着嗓子指了指墙上的菜牌“同志啊,我要碗扁食,汤多点啊。”
  服务员笑着应道“行咧!您稍候着,就来。”说着把手巾往肩膀上一甩,边走边吆喝着“扁食一碗!汤要足!”
  小乔正要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冷不防对面又坐下了一位客人,正漫不经心的翻着一份当天的福州日报,最后一版正对着自己,上面有一条很明显的寻人启示:“寻战乱中失散的大嫂一家,妹急急!”
  看到这条启示,小乔感觉到自己血管中的血液急速运动起来,这正是临行前上峰交代过的接头暗号!
  看看对面的客人,是位年轻的姑娘,面容姣好,梳着青年发式,刘海齐眉,左边耳垂上有个不大明显的洞洞……
  这时,服务员跑过来问对面的客人用点什么,对面的姑娘想了想,对服务员说道:“要一碗扁食吧,汤少点。谢谢。”
  小乔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他并不急于接头,他清楚的很,自己出来那么久了,大陆的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即使所有特征都吻合也不可以轻举妄动,万一对方已经倒向了共军那边……
  扁食端上来,二人各怀心事,小乔吃的飞快,眼看就要露出马脚,而姑娘吃的慢条斯理,更像是在品而不像小乔那样狼吞虎咽。
  吃完,小乔边哼哼着一首家乡小调边起身准备往外走,在绕过桌子经过姑娘身边时,那姑娘忽然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话“还想出去?找死!”
  小乔一惊之间,手已经被对方牢牢扣住,只听那姑娘亲热的叫起来:“哎呀!是大姨妈啊!刚才就觉得眼熟,还真是您啊!您看看,这住在一个城市里居然都老没见面啦!咱姨夫他们都还好吧……”
  边说着边挽着小乔的胳膊往侧门走。
  小乔离开的太及时了!
  就在小乔他们从侧门离开的同时,几辆汽车在急驰中嘎然停在福州茗香居门前,车上面第一个跳下来的竟然是潘晓!
  小乔藏匿期间,西公派出了潘晓为首的工作组乘飞机赶往福州。
  因潘晓对小乔有一定的了解,并且还“救”过他的小命,因此,西公首长在请示了公安部以后,派潘晓前往福州,伺机找到小乔并揪出他身后的大鱼,不料,还是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梳刘海的姑娘挽着小乔的手有说有笑的走向海滨公园。待走到僻静之处时,年轻姑娘脸一变,冷酷地望着小乔道“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了,我奉上头的命令来接应你。”
  小乔惊讶道:“小姐是?”
  姑娘的声音里全无刚才的热情,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色 :“我们见过面,在重庆长官公署,我是史密斯上校的助手。”
  终于对上号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姑娘正是当年在保密局的酒会上见过的那个站在美国顾问身边的妖冶女子,真是变化太大了……
  小乔皱了皱眉头,有一种吃扁食吞了只苍蝇的感觉。

  小吃注解:扁食 福建沙县的名小吃。肉馅为木棒敲打而成,脆鲜味美。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2-31 14:46:11
  保密局绝密档案卷宗里有一份特别的记载:安晓蝶,布鲁克林大学优等生,擅长短跑、射击及化妆术,熟练掌握多国语言,曾服务于中美技术合作所。
  安晓蝶出身于美国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母亲都是华裔,凭着天资聪慧,安晓蝶毕业于纽约著名学府的新闻传媒专业。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军方开始在各行业中物色谍报人员,晓蝶就这样被选进了战略情报局多诺万将军的圈子里。
  起初她只是个文员,负责一些鸡毛蒜皮的办公室业务。某日,一位叫史密斯的上校来访多诺万将军,提到想从将军的机构里选择一位助手的事情,于是,名不见经传的安晓蝶便被推荐给了这位上校当助手。
  很久以后晓蝶才知道史密斯上校的真正来头……那已经是战争爆发的第二年了。
  这里必须澄清的一个历史事实是,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与《红岩》中所说的法西斯集中营并不是一回事。
  抗日战争中的1943年4月15日,在陪都重庆近郊歌乐山下的磁器口缫丝厂杨家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局)乡下办事处大礼堂里,举行了一次由中美两国官员出席的签字仪式。中方有外交部长宋子文的代表、常务次长胡世泽,军统局副局长戴笠;美方有海军部长诺克斯,罗斯福总统的私人代表、美国《生活》杂志老板鲁思,海军部情报署代表迈尔斯,即旧译已为人们熟知的梅乐斯。
  长期以来,这个简称为“中美合作所”的战时跨国军事情报合作机构,成了广为人们熟知的“美蒋罪行”的代名词。
  其实,当时中美合作所并非是为“反共”、“反人民”而建立的法西斯集中营,而是在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中建立的跨国军事情报合作机构。
  这种机构那时也并非只此一家。
  最先是苏联驻华大使馆提议,由苏军总参谋部与中国国民政府军委会军令部协商,建立了中苏情报合作所。所长由中方的军令部第二厅厅长杨宣诚兼任,副所长中、苏各一人,中方为军令部第二厅副厅长、军统局主任秘书郑介民。由军统局具体操作,主要侦收和研究日军电讯密码。苏方提供了大批电讯器材。该所设于重庆城内来龙巷庆德里一号,另在南岸黄山上设有电讯侦测电台,南岸汪山上建有供苏方人员住宿的两幢宿舍。
  成立不久,因苏德战争爆发,苏联无暇东顾而渐少过问。军统局也认为苏方提供的电讯器材不够先进而失去合作热情。该所建立约三年后撤销。
  接着,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在上海遭到日本人监视的英国驻华情报首脑门德内哥罗,由军统局辖下的游击武装忠义救国军借偷运日货之机将其藏在卡车中护送逃到重庆,他以英国大使馆商务参赞的名义提出与中国合组中英特种技术合作所,进行情报交流,英方并表示愿意援助武器装备和派专家帮助中国组建、训练一支敌后游击部队(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又决定这支部队开赴东南亚战场配合英军作战)。
  于是,军统局在1941年9月进行了研究,不久即在重庆近郊沙坪坝红槽房建立起了中英特种技术合作所,1942年1月又在沙坪坝小龙坎成立了军统局属下的别动军司令部,中英合作所主任及别动军司令均由前忠义救国军总指挥周伟龙担任。戴笠以军统局原混城队为基础,加上军统局人员,组成了别动军七个纵队。原拟开赴东南亚作战,因此第三纵队徐光英部已集结于桂南待命。
  后来,军统局在援助及训练等问题上与英方意见严重分歧。
  在1942年夏,流亡的法国戴高乐政府也曾派代表来中国,与军统局谈判建立中法特种技术合作所,主要是为了侦译法国维希傀儡政府的密电。但法方代表对所谈事项外行,军统局方面对这一流亡政府又不大看得上眼,最终未能谈妥。
  真正合作成功的,是中国与美国联合建立的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
  据参加起草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协定草案的军统局军事情报处少将处长鲍志鸿回忆,美国空军击落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的座机,就有中美合作所的军统局人员在电讯侦测和密码破译方面的功劳。
  同时,中美合作所还建立起了若干为美国海、空军提供气象情报的气象工作站、观测哨等,这些气象情报在美军对太平洋上日占岛屿展开逐岛进攻和轰炸日本本土的军事行动中,都起了重要作用。战后美国海军部的一份报告甚至有这样的评价:中国方面通过中美合作所向美国提供的日本占领区军事及气象情报,“成为美国太平洋舰队和在中国沿海的美潜艇攻击敌海军的惟一情报来源”。
  除去军事行动外,中美合作所还进行了一些对日心理战、经济战方面的工作。如收听日伪电台广播并用秘密广播进行干扰和反宣传,展开宣传攻势瓦解日军士气,在日伪军中制造恐慌情绪,鼓舞敌后抗日军民斗志;印制汪伪储蓄券假钞偷运到沦陷区,扰乱日伪金融,并大量收购日货与沦陷区物资运回大后方……
  抗日战争胜利后,按照当初中美合作所成立时《协定》的规定,美方人员分批回国。1946年1月,中美合作所正式宣告结束,经军统局报蒋介石备案,中美合作所中的军统局人员回军统局报到,非军统局人员则发给三个月薪金资遣。
  不过,因为中美合作所的中方负责人是在国民党内外名声都不大好的军统局负责人、特务头子戴笠,美方副主任梅乐斯又不顾美国当局禁令竭力介入中国国共两党冲突的内政,再加上该所训练的作战人员、警察和特工,获得的美式武器与设备器材,后来都被国民党当局用到了反共内战中,因此,该所便有了一个“扶蒋反共”的恶名。
  在中美合作所撤销之后,在其原址及其附近发生的监禁、虐待和屠杀政治犯的罪责,也被算到了它的账上。特别是在1949年国民党政权在大陆崩溃时发生的对被关押政治犯的集体大屠杀,更被视为“中美合作所大屠杀”,使“中美合作所”声名狼藉,成为后来反美、反蒋(国民党)宣传中的一个重要靶子。许多人不再清楚它当初究竟是个什么机构,而只以为它是一个血腥恐怖的集中营了。
  其实,中美合作所与白公馆、渣滓洞监狱并不是一回事。
  说完历史事实,回过头来再说小乔和安晓蝶。
  北上刺杀行动已经完全宣告破产,眼下,对小乔的网已经收紧。
  安晓蝶此行的唯一目的、也是战略情报局赋予的使命,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小乔营救出大陆。
  凌芊妃的小洋楼绝不能再回去,那里实际上已经暴露在公安军的监视之中,那位党通局的潜伏特务落网也是时间问题。
  小乔和安晓蝶藏在海滨公园的一隅等待着天黑。
  远处的大街上不时传来警笛的鸣叫声,看样子,城里开始戒严了。
  夜色浓重,海面上起了大风。
  安晓蝶和小乔趁着夜色潜行到了海边的乱礁石丛里,从事先的藏匿处取出了潜水装具。
  小乔有点惊讶“我们……就这样游回去?”
  安晓蝶是真不明白了,怎么保密局尽出些这样的怪物。
  福州离金门最近,但是游泳过去,在那么大的风浪里可是要送命的……
  安晓蝶懒得理会眼前这个有点絮叨的男人,边往身上套潜水服边用微型无线电向海上发信号。
  稍倾,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靠近礁石丛的海水下面冒了上来,安晓蝶忙拉着小乔朝那个东西跑过去。
  待跑到近前才看清楚,原来是一艘小型潜艇,双排座位,敞开式座舱,是战争期间美国人从德军手里缴获并改进的那类。
  容不得他们多想了,背后远远的传来了军犬的咆哮及手电光束的晃动……
  这一回,公安军的速度稍慢了一点,小潜艇已经快速的潜入了水中,朝着海峡对面的金门岛急速逃逸。
  海边,潘晓站在那里,望着波涛中时起时沉的小潜艇,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海的另一边,刀客亲自从台湾跑来迎接仓皇逃回来的小乔。
  在小型的压惊酒会上,小乔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对方微笑着举着酒杯,慢声细语地问“还记得巴伐利亚的春天么?”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01 07:48:23
  放跑小乔是潘晓的主意。
  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尽管有些冒险,但长期的对敌斗争经验使得潘晓敏锐的嗅出了事件背后的味道,她甘愿冒这个险,如果她错了,后果很可能是致命的。
  放下抓特务的活,咱们还是说说茗香居吧。
  小环境中往往能体现出大环境的复杂,随着中苏关系的急遽恶化,部分茗香居
  的业务也随之中断,首先就是那些有着俄罗斯风味的菜肴从挂牌上消失掉,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审查。
  老侯首当其冲。
  调查组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老侯与黄亮的关系。
  老侯想通过乌鸦了解黄亮的情况,未料想乌鸦那里也是焦头烂额,所有与黄亮有过接触的人都遭到了盘查……
  潘晓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这通突如其来的盘查大抵上和黄亮在苏联呆过的那段时期有关……
  好铁不怕烈火淬,调查了一个够,最终还是没查出个子丑寅卯,老侯等老特工出身的人都深深为黄亮叫好,人家那活做的,就是滴水不漏。
  1958年,全国大兴练钢铁之风,茗香居也未能幸免,除了做饭需要的炉灶外,一切被认为可以再生产的金属都被拉出去回了炉子……
  总之是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这股子风到了三年自然灾害初期才算是偃旗息鼓,草草收场。
  今天的青年人对三年自然灾害已经全无感觉,老一辈的人却记忆犹新,那是怎样的一段岁月啊……
  1960年,全国大面积受灾,其中以河北、山东、山西最为严重,占耕地面积的60%以上。1960年,安徽省和县、无为县出现灾荒,并发生饿死人的事。周恩来写信给中共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要求查明情况后复函   
  由于1958年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使国民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加上三年自然灾害,广大人民的生活状况不断下降,饥荒严重,食品紧缺。      1960年11月14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立即开展大规模采集和制造代食品运动的紧急指示》,要求各地抓紧秋收已经完毕的时机,大规模地动员群众,采集和制造代食品,以克服困难,渡过灾荒。中央并根据中国科学院的建议,推荐玉米根粉、小麦根粉、玉米杆麦粉、橡子面粉、叶蛋白人造肉精、小球藻等若干代食品。方法主要是发动城乡大小食堂,土法为主,自己动手,自做自吃。 一大把作为人民大食堂,当然是身体力行,率先开始了一系列的烹饪改良。 那个年头,只要能勒紧裤腰带吃饱肚子,有什么法子出什么法子,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都来了……超声波熬稀饭、蒸馒头便是那个真实年代的特殊科技产物。
  中科院的科学家们亲自上门示范如何用超声波设备快速熬制大锅稀饭和蒸出高质量的发面馒头……那个热闹劲,绝不亚于当年公私合营时敲锣打鼓的场面…… 旗招展,大喇叭里唱的是斗志昂扬的革命歌曲……
  老侯戴着老花眼镜,守在大锅边上,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同样戴着眼镜的技术员在熬粥,几个小家伙兴奋地围着大锅跑着……
  从琰围着围裙在一边招呼小学生们上小饭桌……
  超声波做饭法确实快,可就是,做出来的饭因原材料的问题,并不能填饱人们的饥肠,反倒激起了更严重的饥饿感。
  很快的,连熬粥的大米小米也没有了,人们不得不勒紧裤带去周围的山里找寻可以果腹的食物,苦的是那些还没成年的孩子们……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03 19:06:28
  重庆,位于西南三线前沿。
  大三线,也曾是远在中南海的老毛忧心忡忡。
  三线地区,是1964年至1978年那个特殊年代,由中国大陆的国境线依其战略地位的重要性(即受外敌侵袭的可能性)向内地收缩,划三道线形成的地区。用今天的区域概念来说,三线地区基本上就是不包括新疆、西藏、内蒙古的中国中西部内地。
  1964年8月2日夜里,在北部湾,美国驱逐舰“马克多斯”号与越南海军鱼雷艇发生激战。
  8月4日,海战进一步扩大。早在4月就已制定了扩大侵略越南战争的“37号作战方案”的美国,立即抓住这一机会,悍然派出第七舰队大规模轰炸越南北方。越南战争的战火燃到了中国的南部边界,中越边境地区、海南岛和北部湾沿岸都落下了美国的炸弹和导弹,中国军民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毛泽东彻夜未眠,紧张地关注着战争的态势。
  6日清晨6点,他在中国政府抗议美国侵犯越南的声明稿上批示说:“要打仗了,我的行动得重新考虑。”这个行动指的是他的一个多年宿愿:骑马沿黄河考察,既有浪漫的诗情驱动,又有现实的经济目的,可惜就此中断。
  8月17日、20日,毛泽东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两次指出,要准备帝国主义可能发动侵略战争。现在工厂都集中在大城市和沿海地区,不利于备战。各省都要建立自己的战略后方。这次会议决定,首先集中力量建设三线,在人力、物力、财力上给予保证。第一线能搬迁的项目要搬,明后年不能见效的项目一律缩小规模。
  于是,调整后的“吃穿用+三线”的“三五”计划指导思想再度发生变化,三线建设的战略决策终于确立。“三线”,成为当时使用最频繁的一个新名词,向各个方面部署和宣讲。
  1964年8月12日,毛泽东将总参谋部作战部关于对国家经济建设如何防备敌人突然袭击问题的专门报告退回给罗瑞卿、杨成武,批示说:“此件很好,要精心研究,逐步实施。”他还关切地问道:“国务院组织专案小组,已经成立,开始工作没有?”
  8月19日,李富春、薄一波、罗瑞卿联名向毛泽东和中央提出了《关于国家经济建设如何防备敌人突然袭击的报告》,说:我们召集有关方面负责同志开了会,会议决定:(一)在国务院成立专案小组。建议由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薄一波、罗瑞卿、谢富治、杨成武、张际春、赵尔陆、程子华、谷牧、韩光、周荣鑫十三人组成,李富春任组长,薄一波、罗瑞卿任副组长。
  (二)各个方面的防备措施,除作战部提的四条外,还应包括大专院校、科学研究、设计机构、仓库、机关、事业单位等,以及城市、矿山的人防措施。
  各有关方面,都必须按照主席指示的“精心研究,逐步实施”的原则,尽快进行研究,并应注意以下几点:(1)一切新的建设项目,不在第一线,特别是十五个一百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建设。(2)第一线,特别是十五个大城市的现有续建项目,除明年、后年即可完工投产见效的以外,其余一律要缩小规模,不再扩建,尽早收尾。(3)在第一线的现有老企业,特别是工业集中的城市的老企业,要把能搬的企业或一个车间、特别是有关军工和机械工业的,能一分为二的,分一部分到三线、二线,能迁移的,也应有计划地有步骤地迁移。(4)从明年起,不再新建大中水库。(5)在一线的全国重点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设计机构,凡能迁移的,应有计划地迁移到三线、二线去,不能迁移的,应一分为二。(6)今后,一切新建项目不论在哪一线建设,都应贯彻执行分散、靠山、隐蔽的方针,不得集中在某几个城市或点。
  报告将各项工作进行了分工,参加专案小组的各个部门负责人负责相应的工业、国防、农业、教育、铁道、城市等方面,提出具体方案,纳入明年计划和“三五”计划。报告还建议恢复人民防空委员会,周恩来任主席,谢富治任秘书长,日常工作由公安部负责。同时,恢复北京地下铁道建设筹备处,积极准备北京地下铁道的建设,并考虑上海、沈阳两市地下铁道的建设,通由铁道部负责。
  8月30日,邓小平批示将报告印发中央工作会议,以后又发给各中央局、部委、省委执行。关于三线建设,中央和国务院曾经发出过多种文件,但从时间和内容看,这份报告可以说是确立三线建设决策的第一份,具有最重要的意义。 首先,报告确立了今后不在一线,而是转入三线、二线建设的战略方针。其次,报告制定了一线的重要工厂、学校、机关向三线迁移的重大措施。最后,报告提出了三线建设“靠山、分散、隐蔽”的选址原则。
  9月5日,中央书记处作出关于计划工作的指示,主要内容是:(一)三线建设要落实。铁路建设队伍要在9月底到达工地,计委、经委成立落实小组,楼堂馆所要利用起来为三线建设服务。
  (二)三线的调整要立即行动。留下的企业进行技术改造,保证提高产量。
  (三)基本建设投资,首先要保证三线建设的需要,其他方面有多少钱办多少事。
  (四)工业生产,不论三线还是一线,都要发展。三线建设的中心是成昆线,要成立铁路指挥部、西南筹建处、后方支援小组,要什么给什么。西南建设以攀枝花为中心,重庆周围搞成一个小体系。在后方搞的厂子,一定要采用新技术。
  以上这些指示表现出,中央书记处已经彻底放弃了6月试图将抓“吃穿用”和三线建设并重的最后努力,不遗余力、急如星火地把重点转移到三线建设上来了。
  阵阵袭来的战争阴云,使祖国广袤的西部地区,通过三线建设的特殊方式,第一次在国家计划中占有空前的重要位置。
  才从三年自然灾害的阴影中复苏的国家再次面临严峻的考验。
  根据上级指示,全国的茗香居分店进行了整顿和压缩,工作的主要重点又回到了大三线所在地四川和云贵高原。
  茗香居抽调出精悍的班子随着工作组进驻到了三线工地,熊熊的炉火再次翻腾在反帝反修的最前沿。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07 08:06:46
  时间划到了1964年。
  初春的一天,一辆吉普车急匆匆地行驶在大巴山中的战备公路上,车里坐的是同样神色匆匆的李海飞和潘晓。
  正应了潘晓当初冒险之下做的决策,海峡对面有“客人”到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可来的这位却让李海飞和西公的同志们感到很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对老侯说……
  来者谓谁? 叫堂堂的部委领导如此愁眉不展……
  那还得从抗战胜利后老侯与女儿的最后那一别说起了。
  抗战胜利后,老侯的闺女不能直接回德国,而是取道去了瑞士。
  在那里,多诺万将军的美国战略情报局接纳了她。
  在那里,她见到了自己过去的许多同事。
  这些昔日的纳粹情报专家们纷纷投靠了西方,美国人许诺给他们稳定的收入和虚假的身份,保证他们不会出现在任何针对法西斯战犯的被告席上……
  于是,新的铁幕拉开了……
  一批经验丰富的暗战专家加入了西方针对东方的冷战阵营。
  历史背景:
  1961年深冬,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了一次由中央军委的老总们和国务院一些部门领导出席的不寻常的会议,讨论中国核导弹工业的建设和发展问题,实际就是中国还有没有能力、要不要马上发展导弹核武器。会议由刘少奇主持,周恩来、邓小平等人都出席了会议。
  会议刚进行不久,就陷入僵局。一些同志认为目前正艰难地支撑着一个6亿人口大国的吃饭穿衣,"大跃进"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和自然灾害造成巨大损失,国家急需输血,他们担心再拿出大笔资金发展导弹核武器,无疑会增加国家负担,影响经济的复苏,因此建议"暂缓"。
  争议相当激烈。周恩来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表示要决心搞下去。他的态度得到毛泽东的支持,认为不能放松,更不能下马。周恩来提出,自已动手,从头摸起,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搞出原子弹来。
  老帅们坚决要上。他们认为,只有尽快拥有原子弹和导弹,才能早日确立我国在国际上的大国地位,中国说话才能有份量,也才能从根本上冲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中国实行的封锁制裁及核威慑。因此,老帅们建议中央:即使卡紧脖子少吃几口,也要继续干下去。
  性情豪爽的元帅外交家陈毅直截了当地说:干!就是当了裤子,我们也要搞核导弹。有了这个东西,我这个外交部长的腰杆子就硬了!而平日沉默寡言的国防部长林彪,也表示支持:原子弹要上,就是用柴火烧也要把它烧出来,哪怕架在火上也要把它烧响……
  1957年中苏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开国领袖毛泽东暗下决心,即使没有外援,也要造出中国自己的原子弹。有了这个宝贝,新中国就再也不用惧怕东西方超级大国的核讹诈,中国人真正挺直腰杆扬眉吐气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造原子弹,说起来一句话那么简单,内中蕴涵的能量绝不可以小窥,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诞生凝聚了多少科研人员和军人的智慧与心血。这里边还不包括苏联对我们的讹诈和单方面撤走专家、设备……
  中国人是最不惧怕讹诈的。
  无数个日夜,无数人用无数的辛苦和汗水为新中国的核大厦构造基础……
  苏联单方面撕毁协议后,美、英、法、苏4个核大国对中国在原子科学技术上都实行严密的封锁。毛泽东马上召集政治局会议,在1959年7月作出决定:自己动手,从头摸起,准备用8年时间把原子弹造出来。
  为了记住1959年6月发生的这段"国耻"事,中国领导人特意将研制自己的原子弹的工程定名为"596工程"。
  造原子弹动用了全国各行业各部门的各个单元,工程之浩大程序之烦琐是空前绝后的……单单一个小小的数据,清华大学物理及数学系的师生们用一台手摇计算机反复运算,一丝不苟的连续运算无数次……
  当时的国际友人们也很支持中国的这项事业,早在1951年10月,居里夫妇的女婿、法国科学家约里奥-居里委托即将回国的中国放射化学家杨承宗转告毛泽东:你们要反对原子弹,你们就必须要有原子弹。原子弹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原子弹的原理也不是美国人发明的。他还将亲手制作的10克含微量镭盐的标准源送给杨承宗,作为对中国开展核科学研究的支持。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悄然进行。
  然而,隐藏在角落里的人们会让新中国顺顺当当的响起那声惊雷么……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0 09:19:36
  大三线的某科研机构。
  1963年初春。
  老侯领着大伙在山洞外面做广播操。
  十多年来,老侯一直没忘记当年毛先生的诙谐,再加上这些年的饥荒等等,那个令他长期烦恼的将军肚早就变成了飞机场。
  老侯清瘦了很多。茗香居也早就改名换姓变成了某科研部门的职工大食堂。
  老侯虽然退下来了,但上级领导还是邀请他出山,担任大食堂的司务长,为这里的科研人员和职工提供特殊的营养膳食。
  坐落在莽莽群山之中的这个科研机构十分的神秘,几乎全部的设施和研究场所都隐藏在山体之中。
  老侯他们刚来报到那阵子,几次都险些迷失在纵横交错的隧道里,要不是有“专业导游”带着,丢在某条不起眼的隧道里几个月找不到出路那绝对是没跑的。
  长期呆在不见天日的洞窟里,对人的意志是个考验。
  老侯带着自己的厨房班子进驻了这里,一驻就是两年。
  研究机构的性质和内容绝不允许随意打探,来食堂吃饭的人们也从来不在餐桌上讨论涉及工作的话题,老侯他们整天都很沉闷。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早上,刚刚进入办公室的李海飞部长接到一个电话,请他出席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欢迎从欧洲归国参加祖国经济建设的一位爱国华侨。
  海飞虽然觉得有些纳闷,但上级的指示就是命令,军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爱国华侨叫苏云,来自中立国瑞士,早年毕业于耶鲁大学,曾以见习生的身份参与过举世闻名的“曼哈顿计划”,亲眼目睹了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归来,对于举步维艰的“596工程”不谛是个非常重大的好消息。
  有关方面专门为苏云女士的回归举行了小型的欢迎仪式。在仪式上,海飞看到苏云的第一感觉是无比的惊讶……
  这位女士的长相太像一个人了!
  李海飞反复搜索着记忆,反复的否定着自己的一个又一个推断,短短的几分钟里,一个不很清晰但却很大的问号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安全工作者,海飞的习惯是任何疑点都不放过,都要经过反复的推敲的论证,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确实叫他难以置信。
  苏云四十上下,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都透着很好的素养,言谈话语十分得体,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回答人们的问题时不卑不亢,有理有节。一般人看来,这就是一位有着拳拳报国之心的高级知识份子。
  但李海飞绝非等闲之辈,凡事他都会多留心一点,多观察一点,毕竟,这位归国华侨所要参与的是决定共和国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举足轻重一招棋的大计划,又是从海外归来,即使,有关部门已经经过了证实,但琢磨还是要认真的琢磨琢磨的。
  海飞真正惊讶的并不是对方的华侨身份,也不是对方作为一名华裔的报国决心,那个时期,参与“596工程”的绝大部分科学家都来自归国报效的留学生和华裔后代,许多人后来成为了“两弹一星”的元勋。
  那么,令海飞感到惊讶并如此困惑的到底是什么呢?
  见到苏云的那一瞬间,李海飞仿佛一下子跌落进了时间隧道,往事一幕幕的再现于眼前……
  眼前的苏云长的太像当年那个从德国归来的小雨了!无论从任意一角度观察,都和老侯的那位喝洋墨水的闺女形肖酷似,莫非真的是……
  一个情工人员最忌讳的就是猜忌,但往往就是因为某种直觉和猜忌心理,才是揭开秘密的正确钥匙。
  海飞确实不愿意把眼前的事物与历史烟海中的往事纠缠在一起,他也确实希望眼前的这位归国华侨科学家就是一心一意回来报效国家的。但出于职业的敏感和对国家的忠诚,李海飞不可能不去想。
  李海飞的猜忌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眼前的这位归国华侨正是当年投靠美国的那位前德国特工苏小雨。
  小雨被有计划的安排进了耶鲁,并且有计划的拿到了高能物理学的学位证书,后来,又是有计划的参与了“曼哈顿计划”,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她的新主子、一位有着远见卓识的军方人物。
  早在纳粹德国研究原子弹时期,这位军方人物就敏锐的觉察到了核裂变将在未来的时代导致世界的新格局。
  当拥有百万雄兵的蒋委员长被迫退到孤岛上的时候,那个神秘人物便很有见地的告诉他的上司,把蒋先生逼的走投无路的那个人将来一定会发展核武器,对于这个人,自由世界绝不可以小窥之。于是,一项旨在破坏和颠覆新生中国的险恶计划悄然出笼。
  该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培养和造就一批具有高等学识与胆略的特工人才,渗透到对方的某一领域中,寻找机会下手实施破坏行动。
  作为首批受训学员,苏小雨在各门功课的成绩方面都优于同行们,作为一个文科生,对理工科一知半解的小雨着实让上司们吃了一惊。
  第二步,小雨改头换面,用了新的身份和新的名字,苏云随之应运而生。而真正的华裔科学家苏云已经被美国司法部门以莫须有的罪名送进了集中营,从那时起,苏小雨消失了,苏云堂而皇之的走到了铁幕的正面。
  俗话说,兵行险招。
  苏云的上司们没有让她做整容手术,因为,他们认为,作为一个孤儿,苏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友,而所有了解和认识她的人都已经人间蒸发,即使回到中国,也不会有人把她当成另外的什么人。
  西方人的习惯逆向思维倒是帮了海飞的忙。从见到苏云的那一天起,李海飞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楚苏云与苏小雨之间的关联。
  因着这个缘故,在苏云要求为她配两名助手的要求后,宁甜和许多多便正式登场。
  宁甜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专业,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女孩子,而许多多却是个喜欢在异性面前表现的青年。这两位的到来,让苏云很快的开始了回国后的研究工作。
  另一边,李海飞向上级有关领导请示汇报后,专程从北京回到了久别的重庆。是时,重庆市公安局年轻干练的孙铭局长和情工处长潘晓热情的接待了老首长。
  海飞和小孙、潘晓简单的碰了个头,把事情说了一下。
  随后,小孙派潘晓协同海飞前往某研究所,去访问老朋友厨子侯。
  书说简段,这一阵子,重庆公安局的电讯侦听部门多次收到一个来自东南亚地区的神秘的信号,对方发报很没有规律,使破译专家们大伤脑筋。而这个神秘的信号的波长与抗战时期那个著名的仰光组的波长竟然有着某种奇特的关联,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信息呢,小孙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中……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2 16:36:00
  今天中午,职工食堂来就餐的人群当中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负责给专家们制作营养汤粥的岚舞一边照往常那样同老专家们打着招呼,一边把调制好的营养汁按比例配到小米粥里。
  三年自然灾害的余波还没有过去,全国人民勒紧了裤腰带省出口粮支持着部队,尽管如此,部队的粮食供应仍非常的紧张。罗布泊试验基地那边据说已经断炊了……
  部队正动员官兵们以打黄羊等野味来补充战斗力。而在这大山之中,可以捕猎的野兽也还算不少,野生的浆果和山菜都可以用来做应急补充,然而,主要的食物链却日趋减少……
  老侯和大伙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东凑西挪找粮食,专家们不能饿肚子,这是职工食堂的大前提。
  食堂位于9号洞的中间部分,洞顶垂下来很多怪摸怪样的钟乳石,洁净的水顺着石柱流淌到地上的小沟里,显得格外的凉爽。初春季节,凉爽就成了冻人。 平时,为节省能源,只开几盏昏黄的小灯,好在大家都已经轻车熟路,摸着黑也能走到这里。
  住山洞有一大好处诸多不便,好处就是盛夏酷暑呆在洞里绝对舒服,不便显然还是比好处要多……呆的时间久了,风湿病关节炎等等就都找上门来…… 这些山洞居民一旦走到阳光下时,冷不丁被别人看到会吓一大跳,人人的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人们离开洞穴前都要站在洞口不远处慢慢适应一阵子……因为,曾经有人因为突然出洞而被眼光灼伤了眼睛……
  让人喜忧参半的三线……
  职工食堂专家餐厅出现的最陌生又是最让大家感到惊奇的面孔莫过于归国华侨科学家苏云女士了。
  如果说,阔别多年的亲人相对却不能相认,着实是件很痛苦的事。苏云与老侯对面碰头了多次,老侯几次都差点喊出来女儿的名字,但苏云却很大度的告诉老侯,他认错人了,也许自己长的确实与老侯的某位亲人有些像,但老侯同志确实是认错人了。
  要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实在是为难,但对一名经历过刀光剑影的特工来说,做到这一点倒是很容易。
  苏云成功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两名助手的帮助下,为研究所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课题,赢得了同行们的赞誉和钦佩。同时,也不负“众望”的在596工程中站稳了阵脚。
  苏云很细心,但却对周围的事物显得漠不关心,作息时间很不规律,经常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天,这种敬业的态度深得研究所领导的嘉许。暗中监视的侦察员们并没有在顾云的举止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尽管如此,对这位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爱国华侨,李海飞他们一刻也没有放松警觉。
  老侯很伤心。
  老特工出身的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叫苏云的女性来头不小,尽管在公共场合下多次否认老侯的“错认”,而血终归浓于水,亲情之间割舍不断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渐渐的开始侵蚀苏云。
  两位助手也开始发现,他们的教授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宁甜来到研究所时候不长,就发现许多多总是借着查资料或者请教课题的名义往自己身边凑和。
  起初,宁甜对这个城市里的青年人还有那么点戒备,随着时间的推移,宁甜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喜欢上这个相貌俊朗的家伙了……
  宁甜的真实身份时刻提醒着自己,重大任务面前,儿女情长的事绝对不能参与……不过,不管怎么说,宁甜不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她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性,情窦初开也是常理,何况面对的又是那么帅气的一个知识青年……两人的关系与苏云的变化不和谐的同时推进着……
  灾荒越来越紧迫,大三线在饥饿的强大压力下艰难的喘息着。
  从大西北传来的消息更加不容乐观,基地附近的野味都被打绝了,战士们和研究者们不得不去寻找野菜和一切可以吃的东西……很多人因为误食了有毒的植物而倒下……
  共和国总理周恩来亲自给当时的江西省委书记刘俊秀打电话,请求富庶的江西给予大西北紧急支援,刘俊秀二话不说,当即开始了南粮北调的大行动……
  东北粮食基地北大荒也开始向大西北调拨战备粮……
  运粮的军列沿途曾遭灾民劫掠,但当灾民们听说这是为西北的解放军增调的军粮后,都主动的把抢去的粮食归还给运输部队……
  研究所食堂已经断炊一周了。
  老侯整天焦虑重重的围着山洞转磨磨,岚舞那里也因为没有粮食而无法再为专家们提供营养餐,食堂的职工们整天叹气,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凭空能变出白花花的大米来。
  这一天,老侯忽然一拍大腿“有了!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哦!”
  边上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老经理想问题想疯了,赶紧来安慰他。
  老侯乐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哎呀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哦!”
  老侯想起什么了那么开心?
  各位如果还记得刀客他们在山里挖掘过的那个日本地下仓库的话就会明白老侯为什么会手舞足蹈了。没错,当年日本人在云贵高原及周边地区遗留下很多秘密的仓库和堡垒,解放以后,由于线索的中断及基础建设的开展,这些仓库和堡垒逐渐被人们遗忘了,时间一长,也无从寻找。
  但是,身为老军统的老侯是不会忘记的,当年布置潜伏任务时,曾有人给过他一张这些仓库堡垒的分布图,投诚起义时一起交给当时的西公了。
  老侯马上向研究所领导汇报了这一重要的情况,领导喜出望外,立刻拨通了重庆市局孙铭局长的电话。
  孙铭一听这消息,立即吩咐保密员找出了当年老笔的卷宗,在尘封多年的卷宗里发现了那张已经发黄变脆的图纸。
  根据图纸的描述,先后在大巴山里十分隐秘的所在清理出三个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的日军军需仓库,里边封存的食物居然完好无损,同时还清理出一批危险的化学武器及常规武器弹药……
  搜寻工作仍在继续,职工食堂却开了锅……
  那些密封完好的食品被取出,大家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
  与人们的喜悦相反,苏云一点都不开心。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4 12:39:14
  列位,这苏云离着成功就几步路了,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苏云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看着两个助手眉来眼去的亲热,您说她能开心的起来么?人近中年了还是孤寡一身,为了自由世界赋予的神圣使命,苏云抛舍的确实太多太多了……
  眼下,苏云烦恼的是,如何才能接近研究所的核心部分,完整的窃取到关于“D2O”的研发资料,有了这个,她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一多半了。
  研究所的核心部分除了几位专业技术人员外,贵如苏云般身份的专家都不可能轻易靠近。
  苏云在所有人的名单上搜寻了一圈后,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助手许多多恰好是几位接近核心的技术员之一!
  苏云对着镜子反复地端详着自己的容颜,一个阴险的计划在头脑中升腾…… 职工食堂的专家餐厅里,苏云坐在角落的一个位置上,一边品尝着正宗的日本大酱汤料做的食物,一边不露声色的观察着门口进出的人群。
  中午,来就餐的人不少,许多多那个书呆子还没见影子。等到大家都挤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看见这家伙边看书边走进食堂。
  食堂的供应几乎都空了,许多多在一个又一个窗口前徘徊了半天,也没看到能当饭的东西,正在犹豫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许!到这里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教授在喊他。
  专家餐厅里待遇是不一样,许多多狼吞虎咽的一连胡噜下去三大碗大酱面,意犹未尽地抹抹嘴,那意思是还有的话还能招呼。
  苏云慈爱的望着年轻人,笑着对岚舞招招手。于是,又是两大碗。
  苏云有些怜惜地用手帕替许多多擦去嘴角的残汤,说“以后要是晚了就到大姐这里来吧,管你够。昂。”
  不知为什么,许多多忽然觉得眼前的苏云教授很像自己的亲姐姐。

  注解:
  D20是重水的化学分子式。重水是核裂变重要的环节。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4 12:40:27
  孙铭正在办公室里查阅卷宗,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哗啦啦的叫了起来。
  电话是侦听科打来的,神秘的仰光信号终于被破译出来了!
  早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陈刈就奉命潜伏在缅甸。那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特科的伍豪同志。
  缅甸是日军和盟军交战最激烈的地区之一。日军攻陷缅甸前,那里是盟军的重要物资中转站,大量的军需品从那里通过著名的滇缅公路运送到国内的抗战前线。1942年,日军兵分三路从泰国取道进入缅甸境内,对毫无察觉的英国远征军亚历山大部进行偷袭,中国远征军孙立仁部拼死冲击,将被围困的英军营救出险境。
  1942年3月,仰光失守,大英帝国的象征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
  缅甸失守,导致中国与外界的陆路运输完全中断,这才有了西南军民利用茶马古道云茶叶的壮举……
  陈刈一直孤独地守候在那架老式的马可尼电台前,他多么盼望能够离开这间小铺子,像父亲和叔叔们那样去浴血疆场。
  陈刈是印尼华裔,父亲和两个叔叔是盟军的汽车兵,他们都已经在执行任务时英勇殉职了。陈刈和年轻的缅甸妻子一起开了一间小电器修理行,在仰光,靠着给日本驻军和当地的商行维修电器渡日。
  早在1938年初,一次偶然的华侨聚会上,年轻的陈刈和父亲一起见到了南洋爱国实业家陈嘉庚先生,陈老先生给父子俩讲可很多关于中国国内的事情……
  后来,父子俩赴国内考察商务时,又在武汉汉口见到了陈老先生引荐的、大名鼎鼎的伍豪先生。在伍豪先生的指引下,年轻的陈刈秘密的加入了组织并且成为长期潜伏海外的一名特科成员。
  当年,正是由于陈刈的及时通报,才使得中统的阴谋流产,派遣特工“虢乩子”和刀客仓皇出逃……
  如今,身负重任的陈刈再次重出江湖,向重庆方面通报了一个重大的敌情……
  苏云可谓是用心良苦。
  宁甜出差去了三门峡,苏云趁机对一脑门子数据和工作的多多展开了春季攻势。
  老牌特工出身的苏云对色诱之道非常熟捻,只要多多与她同处一室,苏云就会拉上窗帘,褪去所有衣物,向多多展示自己那具仍旧散发着动人魅力的胴体……没费什么大劲,三下五除二就把个书呆子搞定了。
  等宁甜从外地回来时,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苏云必须开始行动了。
  瑞士方面发来的密电要求她尽快搞到绝密核心,然后从云南离境。而苏云则加紧了这方面的动作。
  这座大山下的山体已经完全被淘空,密集如蛛网般的隧道和洞窟环环相套,四通八达,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用途,并且有着不同的通行制度。研究所的通行证也分为白、蓝、绿和黄色四种,其中黄色的是核心机密部分的证件。而苏云只有绿色证章,黄色这部分一定要许多多才能进入。
  多多现在对苏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苏云已经从多多那里得到了几乎全部的重水资料与数据。但是,苏云最终的目的是取得重水的水样,而得到这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非得多多出手不可。
  在一通翻云覆雨之后,许多多咬着牙根答应了苏云的要求……
  许多多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过去,为苏云取资料都很顺利,但是这一回不同寻常,重水水样是研究所核心机密重中之重,防卫严密的程度外人无法想像……
  多多顺利的通过了检查,进入了存放水样的保密室,正当他的手伸向存放重水的容器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莫非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发现?还是自己吓自己呢?
  说着了,还真是自己吓自己,太紧张了,他居然忘记输入开启容器密码锁的指令,那一声动静是报警器发出的模拟语音提示。平常,这声音比苍蝇叫大不了多少,可在眼下,那就比炸雷还响。
  多多努力的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哆嗦着输入了指令,容器被打开了。
  多多做贼心虚地从那些样本中抽出一瓶,看也没看就揣到事先预备好的铅封盒子里,然后将容器复位,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转身走出了保密室。
  专家公寓这边,苏云正焦虑地等待着,许多多满头大汗地闯进来,慌里慌张语无伦次“大姐……那什么……外边……他们……”
  苏云一惊,脑子飞快的转着,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苏云拽着许多多跌跌撞撞地从专家公寓的垃圾通道爬了出去,垃圾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山腰的平台,从这里顺着铁梯子可以一直下到山脚,只要下去了就能逃出生天。
  两个人一前一后狼狈的顺着梯子往下出溜,脚一落地,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人声嘈杂。
  事不宜迟,苏云一把拉着许多多钻进了密林。
  渐渐的,身后的声音远去了。
  他们会往哪儿跑呢?
  重水样本就那么轻易地被取走了么?
  究竟这两个人最后的命运会是怎样呢?
  历史人物注解:

  伍豪,乃中央特科周恩来同志在白区工作时的化名。后来,国民党在中央社炮制了一份“伍豪等集体脱党声明”,妄图给周恩来同志抹黑,但阴谋没有得逞。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5 22:33:29
  李海飞庆幸当初没有把实际情况向老侯交底。
  当得知苏云及许多多夤夜外逃后,海飞的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在研究所的保卫科,孙铭、李海飞及潘晓看着闭路监视器中许多多盗取样本的情景,不禁相视一笑。
  自作聪明的许多多哪里知道,他冒着生命危险盗走的那瓶样本不过就是一瓶普通的溪水。
  得到仰光方面陈刈的及时通报后,李海飞和孙铭及时调整了部署,对苏云的监视力度大大的加强。而苏云对这一切还都蒙在鼓里。
  许多多的变节以及多多与宁甜的关系等等都在李海飞他们的掌握之中,当敌人开始动作时,却不知道已经中了我公安机关设置好的圈套……
  那么,苏云和许多多跑到哪儿去了呢?
  在茶马古道上,一老一少两个少数民族打扮的人正匆匆忙忙地赶路。
  从这里往西南方向就是云南地区与缅甸接壤的长达400多公里的边境线。眼下,天空正下着绵绵细雨,这两个人一边急匆匆的走着一边不时的朝四外张望,显得十分的可疑。
  这两位就是仓皇奔逃中的苏云和许多多。
  从他们逃进丛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我公安边防部队的严密监视之下。苏云知道,就眼下这个状况,能不能逃脱还是个未知数,身边的这个许多多也许还能做张临时的挡箭牌……
  境外给她最后的密电中明确指示,叫她拿到样本后立即出走云南,边境那里会有人接应她。可眼下……
  苏云不禁有些惶恐……
  她忍不住的想起了白发苍苍的老父亲……
  几次被老父亲当场认出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想到这里,苏云便很难过。
  苏云要去的边境小镇叫思茅。历史上曾经作为茶马古道闻名于世。1942年日军攻克缅甸后,国际交通命脉被截断,云南省各少数民族的马帮队就是利用古老的山路向西南各个抗日战场运送过大量的军用物资和生活急需品,一直到陈纳德的飞虎队进驻西南,驼峰航线开通后,这种充满着危险的运输才渐渐被人们淡忘。
  作为连接西南边陲与内陆及境外的交通枢纽,思茅的经济及军事位置举足轻重。
  苏云和许多多星夜兼程赶到了思茅,不敢去住国营旅社,也不敢公开白天在大街上溜达,只得在思茅乡下的农人家中投宿。
  许多多不大敢出声,这里地处偏僻,外人来了会是很大的新闻,何况他一句方言都不会讲。
  苏云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通晓西南地区的方言。
  于是,由苏云出面与当地人交流,许多多就权当自己是哑巴。这样捱过了几天后,急不可耐的苏云终于熬不住了。
  两个人几次试图接近边境去察看地形,但都因为边防控制的很严密而放弃。而他们借宿的农家村寨来了公安民警,吓的苏云和许多多再次出逃,一口气跑到了离边境线不足10几里地的一处茂密的丛林里。
  蹲在草丛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和亚热带潮湿带来的不适,苏云看看自己的夜光表,离接头的日子还有一天,而用于接头的微型电台却在仓皇出逃时被拉在专家公寓那里,自己身上只有一只应急信号机。
  不过眼下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只要能逃出去,就再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一辆军用吉普车嘎然停在思茅边防某部队的营区门外,海飞和潘晓跳下车,与正快步迎出来的某部团李晋昆政委亲切握手,解放大西南时,李政委的部队是首先进入山城重庆的先头部队之一。
  老朋友见面分外高兴。
  在会议室里,李政委听海飞详细介绍了有关情况后,站起来,在沙盘桌的边上走了几个来回,面露难色“哎呀,你也知道,这思茅的边境线有400多公里,我的部队负责守卫其中最关键的200多公里,另外的地区不是悬崖绝壁就是泥沼,战线太长,首尾难以相应啊!”
  李海飞爽朗的笑了“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来这手,放心吧!我可不是空手来的啊,我给你带来了预备队!”
  李晋昆一听喜出望外“真的吗?太好了!带来了什么样的预备队啊?可别是那些城市少爷兵啊,没出征就掉链子的兵我可是不要哦!”
  海飞笑着打断李政委的话头,走到门外高喊了一声“高渐离!”
  应声之处,一群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营院,紧随其后的一个健壮的身影发出一个哨音,那群黑影立刻乖乖地蹲坐在会议室门口。
  “我的个乖乖!”李晋昆的嘴张的老大!
  这群黑影居然是十几条虎视眈眈的军犬!
  李海飞笑着为大家做介绍“这位是云南省军区军犬训练队的队长高渐离队长,这位是咱们思茅边防团的李晋昆政委……呵呵!老李啊,军犬队的成立对外可还是个秘密哦……怎么样,这支预备队你要不要啊?”
  李晋昆的脸上由惊讶转而喜悦,连连点头“要要要!太需要了!”
  还有一个人始终坐在吉普车里没有应声,军营里几乎没人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就这样坐在车的后厢里,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是透过模糊的后车窗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19 06:08:57
  先不说紧张的边境线,咱回过头来看看陈刈。
  自从陈刈再次出山,冒着生命危险向国内通报了敌情后,他的周围便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先是接连收到莫名其妙的恐吓信,接着就是小店的招牌被不知什么人涂抹上油漆,克钦族妻子也在路上被数次拦截并遭到恐吓……所有这一切都表明,陈刈已经暴露在什么组织的视线里,随时会有性命之虞。
  在距离陈家小店不足100码的地方,一间装修的很豪华的大饭店二楼的某间客房里,一群神秘人物正通过高倍数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马路上的电器行。为首者中等身材,面色阴郁,右眼眉毛中间有颗不大明显的痦子,站在那群人中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保密局特别行动处东南亚行动组上校组长司范思特从台湾飞到仰光已经第六天了。这些日子里,范组长一直在利用无线电测向仪器跟踪一个神秘的信号,跟踪结果表明,发出方的位置就是大饭店对面的那家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电器商行,而接收方却是几千里之外的四川重庆。
  上峰的命令很明确,查出并消灭这个暗藏的危险人物,因为,他的存在直接威胁了美国朋友在远东的利益,必须毫不留情的予以处置。
  郑介民副局长在命令里最后引用了蒋总统曾经说过的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可见,保密局对这个暗藏的敌人深恶痛绝。
  陈刈危在旦夕!
  重庆方面,孙铭他们自从收到了陈刈最后发来的敌情通报后便失去了与他的联系。小孙敏感的觉察到,陈刈处在极度危险之中。
  李海飞情急之下遥想起当年的一件往事……
  1959年,刘少奇主席访问东南亚五国时,我们的一位很优秀的潜伏者及时向中调部通报了敌人的谋杀计划,使刘主席的安全得到了充分的保障,而这位卓越的潜伏者却因为身份暴露而遭谋害……
  当时负责前去接应这位优秀老军情的海飞因突遭变故,没能即使赶到,事后追悔莫及。
  这一回,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营救陈刈,不管用什么方式付出怎样的代价!
  于是,南亚营救计划启动。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范思特的人已经确定了最终的目标,他要出手了!
  范思特志在必得。
  他要出其不意地把这颗危及党国安危的定时炸弹连根拔除,也让保密局那帮老家伙们看看自己的本事。
  范思特带来的团队是保密局特别行动处一等一的射击高手,是教官乔增一手调教出来的尖子,个个百步穿扬,枪响绝不落空。
  不过,正应了那句老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范思特的手下趁着夜色包围了小电器行,暗杀组成员全部黑布蒙脸,手持带有消声器的雷明顿手枪,聚合到小屋门口时随即散开,范组长首先破门而入!
  一直到这个时候,范思特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
  屋里空无一人,几经搜寻,特务们终于发现了屋里的暗道。
  当气急败坏的范思特带着人追出暗道的另一端时,却望山兴叹!想要从面前这茫茫的大山里翻出那个落跑的家伙有多么的艰难……
  陈刈的妻子是缅甸少数民族克钦族人,克钦族是缅甸最大的少数民族部落之一,陈刈的妻子是其中一支叫克钦帮部落首领的千金。
  早在二战期间,克钦帮就曾协助美军对付日寇,搞的日本鬼子叫苦不迭,令日本南方军司令部大为头疼。美国政府曾授予克钦帮“军事辅助荣誉勋章”,以表彰他们在敌后袭扰日寇所建立的功勋。
  在妻子的族人帮助下,小夫妻开始翻越杳无人迹的野人山。
  野人山是当年中国远征军赴滇缅作战时遇到的最残酷的无人区,成千上万的军人倒在了这里。所以一路上,陈刈不时可以看到那些散落在路边的尸骸和破碎的军装……
  身后,保密局的杀手们已经循着味道追杀而来,剽悍的克钦人利用他们对山区地形的熟悉,在半路上截住了那群猛犬,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恶战。
  尽管杀手们的武器非常先进,仍抵挡不住凶猛的克钦利器,没多久,便伤亡惨重,行动组长范思特也在混战中被一支飞掷而来的长矛钉在了树干上……
  陈刈和妻子经过艰苦的长途跋涉,几经辗转,终于越过边境线,站到了那片坚实的土地上!
  面对着庄严的标有共和国国徽的界碑,面对着热情张开双臂的同志们,陈刈激动的无法言语……
  他匍匐在地上,抓起一把混合着草根树叶的泥土仰天长啸“阿爹!阿叔啊!我回家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23 22:33:59
  联络时间到了。
  苏云和许多多趁着浓重的夜色摸到了边境线中方一侧的边缘。
  身边是波涛拍岸的澜沧江,对面闪烁着鬼火般灯光的村寨依稀可辨,自由世界近在咫尺了!
  苏云把装有样本的盒子往防水袋里又掖了掖,掏出信号机,轻轻按动了发射钮……
  约莫有半支烟的工夫,表示回应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江对岸的树丛里钻出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也从一人多高的蒿草堆里拱了出来。
  苏云一阵狂喜,拉了一下身边的许多多道:“快!下水!游过去!”
  正当苏云站起身欲往江中探身的一刹那,耳边忽然传来炸雷般的怒吼“不许动!缴枪不杀!”伴随着喊声,他们身后一片雪亮!
  苏云的身体已经倾斜向江面,收不住的扑通一声跌落江中!许多多却傻愣愣地呆立在原地,因为,黑洞洞的枪口后面是宁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此时,许多多身后的苏云已经游到了江心。
  在江心踩水换气的苏云望着呆立在岸边的许多多,无奈的叹了口气,返身朝对岸拼命游过去……
  遍体湿透了的苏云狼狈的爬上对岸,转身朝中国这边张望时,见到的却是许多多正颓然倒下的背影……
  苏云多少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登上了接应者的装甲车,绝尘而去。从此一去40载,待到归途鬓发白。这是后话。
  拔除了暗藏的钉子,596工程得以顺利的进行,而老侯再没有见到那位与小雨酷似的苏教授。
  军事法庭判处许多多通敌叛国罪……而苏云历尽千心万苦抱回去的那瓶所谓的样本让她的主子先是困惑不已,继而暴跳如雷。
  1964年10月16日,我国在新疆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成功地爆炸了一颗当量相当于2万吨梯恩梯炸药的原子弹!当罗布泊的荒滩上腾起耀眼的火球,雷鸣般的震颤使得万里之外的巴西地震监测仪狂跳不已……
  这是中国人民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刻!
  1964年10月16日,是经历过那个年月的亿万中国人难以忘怀的一天。
  当天晚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续播放了我国第一次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新闻公报》。无数人涌上街头,如同庆祝盛大的节日。饱尝过外国侵略者欺凌的老一代人更是激动万分,他们知道祖国有了原子弹,知道这意味着这块历经沧桑的领土上再不会有八国联军入侵、“九一八”和南京大屠杀……
  上千万居住在海外的炎黄子孙,也记得在这一天周围的人投来的尊敬目光以及心中腾起的无限自豪。
  此时,寓居美国的李宗仁便向来访者说:“西方人终于将我们视为一个智慧的民族”,他也就是由此下定了回归的决心。
  一位在西欧开饭馆的华侨曾讲过这样的经历:此前邻居经常将垃圾扫到他的门前,以示对黄种人的轻蔑。中国爆炸原子弹的消息传来后,他的门前再没有人堆来垃圾,警察也向他道贺说:“您有这样的祖国,以后不会有人再找您的麻烦!”
  1964年10月16日15时(北京时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声明,10月17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致电世界各国政府首脑,阐明中国对于核武器问题的立场: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中国进行核试验、发展核武器,是被迫而为的。中国掌握核武器,完全是为了防御,为了保卫中国人民免受核威胁。中国政府郑重宣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中国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24 11:43:09
  就让真实的历史和现实中的我们永远记住这个时刻吧:1964年10月16日下午3点。
  接连的挫败让蜗居孤岛的蒋委员长十分震怒,美国盟友的不断施压叫苟延残喘的蒋中正不得安歇,保密局连丧良将也叫毛人凤、郑介民在老头子面前羞愧难当。
  抱着反攻大陆春秋残梦的蒋介石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随之而来的1966年。
  适时,中国的上空笼罩在一片血色雾蔼之中……
  《华夏风云》上部就演播到这里。中部将围绕着荒唐岁月的荒唐故事为大家接着说。
  人物对照表:[无顺序]
  李海飞 :原西南公安部二号首长、长期潜伏于军统内部,建国后历任公安部副部长等职务,文革期间受冲击,74年复出。
  侯弘冶 :前军统锄奸队长、北伐英雄、军统地下先遣军司令,后弃暗投明,曾长期担任政协统战工作,师从川菜大师罗国荣,是著名的川菜名厨,曾代表工商界前往北京参与国宴工作。
  孙铭 :原西南公安部一处处长,前任驻斯里兰卡特命全权武官,文革期间曾冒险保护了一大批干部。
  范思特:保密局东南亚特别行动组组长,伪国防部二厅上校情报官,率部于缅甸追杀我优秀海外潜伏特工陈刈时被缅甸少数民族克钦族义士击毙
  陈刈 :优秀的海外特工,华侨子弟。多次向国内通报重大敌情,后回归祖国。
  黄亮:日、美、蒋三重间谍,我党优秀的敌工人员,建国后复出,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文革期间隐居于内蒙大草原,后出任公安部顾问。
  乔增:伪国防部二厅上校情报官,军统老牌特工,文革期间潜入大陆从事颠覆破坏活动,后逃离大陆,到韩国终了一生。
  柳生刈户:日军南方集团军本部大佐军官,关东军特高科成员,秘密潜入战时重庆从事颠覆活动,被黄亮击毙于嘉陵江畔。
  萧小天:四川爱国艺术家,为保护国宝不惜拼上老命。
  苏小雨:化名苏云,德国间谍,二战结束后投靠美国,曾潜入大陆企图盗取核机密,未果。后弃武经商,改革开放后回到祖国,与父亲团聚。
  乌鸦:原重庆大学地下党员,解放后曾任西南联合大学党政职务,文革中受冲击,复出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
  小鱼儿:曾长期从事对敌工作,先后在原广州公安军和北京市公安局从事刑事侦察工作,文革后,在一家大型的国家企业中担任总经理。
  李晋昆:云南边防部队团政委。
  从琰:军统锄奸队成员,我党长期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钉子之一,受周恩来同志的特科领导。解放后,受组织委托,在对侯弘冶的反正工作中起了重要的、决定性的作用。后与老侯结为革命夫妻。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27 10:48:34
  历史这个东西转的就是快,一眨眼的功夫,娃娃们都长大了,茗香居的老一代基本上都退了休,个别不服老的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本以为可以颐养天年的老侯和从琰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等待着他们。
  一九六六年,中南海里的一纸大字报揭开了这场大动荡的序幕……
  从那天开始,中国进入了一个非常时期。
  吱吱哑哑的老牛车上坐着一堆学生娃,憧憬与好奇写满了他们稚嫩的脸庞,赶车的大叔边挥着牛鞭边哼哼着小曲,这是1967年的3月,在伟大领袖号召知识青年们上山下乡,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最高指示鼓舞下,一批重庆学生积极行动起来,踊跃报名参加了这一具有深远含义的大运动。老侯家的“几生”娃也混在这群学生娃里。
  娃们要走,从琰十万个不落忍,可是拗不过娃们坚定的决心,只得含着泪给娃们收拾了行李,把他们送到了集合地点。从此,几个生娃子再也没见到他们的母亲。
  这批重庆知青的目的地是富饶肥沃的内蒙大草原,在呼和浩特车站接他们的是旗知青办的主任巍巍其木格。
  初听到这个名字,娃们吃了一惊,满以为会是个美丽的蒙族小姑娘,等见到时,一群娃娃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敢情这位巍巍其木格是个标型的蒙族大汉,长的却是一表人才。
  其木格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眼前的学生们为何发笑,憨憨的笑了笑“我是旗里的知青办主任其木格,来接知识青年们,大家跟着我后边,不要走掉了啊!”
  车站上到处都是人的海洋,战旗飘舞,口号震天,一不留神,老侯家最小的老疙瘩炮生还真就走迷了路……
  别看这其木格是个粗壮的汉子,却心细如发,他吩咐大家围成一个圈,把旗号竖起来,自己沿着来路边走边吆喝,费了老半天劲,终于在一个自来水龙头边上找到了正拼命往前挤的炮生。
  这娃人小,个子薄,和一帮五大三粗的知青大哥们正在抢那只可怜的水龙头。 其木格赶紧把孩子拽出来,半是责备半是心疼的教育炮生“口渴啦?干啥不告诉大叔啊?这么多的人要是跑丢了咋办?叫我咋和你爹妈交代?这孩子!” 牛车慢吞吞地带着孩子们走上了去旗里的路。
  3月,春寒乍暖,孩子们尽管冻的小脸通红,可好奇心还是抑制不住的驱使着他们东张西望。
  锡林郭勒大草原对于这些来自内地的学生们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然而,孩子们并没有想到后边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残酷,他们只顾着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把来这里干什么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到了知青办,娃们要分开了,来自不同学校不同年级的娃们还没怎么认识,也就没有特别恋恋不舍。
  老侯家的四个小生被安排在一个知青点里,他们的房东凑巧了还是巍巍其木格大叔。
  其木格大叔其实很年轻,看上去比这些稚气未脱的黄毛乳口大不了多少,然而,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雕刻了太多的沧桑,使娃们看他的眼神自然多了几分敬畏。其木格大叔家还有位年轻漂亮的爱人,叫镏可高娃,是著名的乌兰牧骑文艺宣传队的独唱演员,做的一手好家务,人也很利落,和娃娃们相处的像一家人。
  每个知青分到各自的知青点时都带有定量的口粮,这些粮食要维持到秋天,对于这些在城市里过惯了的娃娃们来说,糟蹋粮食比消耗粮食还要来的快些,才两个月不到,其木格家的这八个知青里,四个男娃就揭不开锅了。
  四个小生哭丧着脸去敲隔壁女知青的门。
  通常,女孩子们总是懂得节俭的,其实,平日里那些被男生糟蹋的粮食都被细心的镏可阿姨收拾起来,四位女知青也帮着存了一些,就等着四个愣头青当寒号鸟哭穷时教育他们一顿呢。
  庆生嬉皮笑脸的隔着蒙古包的帘子朝里边哼唧着“革命的战友们,接济点粮食吧,总不能看着阶级兄弟饿着肚子战天斗地吧?”
  蒙古包里的姑娘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忍住了,板着脸教育着外边的四只饿的嗷嗷叫的小老虎“这会知道饿啦?分给你们的口粮应该够吃到秋天的,怎么才两个月就饿成寒号鸟啦?粮食呢?不会都藏在地窖里生小崽儿呢吧?哈哈哈!”
  镏可阿姨在里边直劝姑娘们“行了行了,别损他们了,他们能知道节约粮食的重要性就行了,一会还要去放牧,别饿坏了他们嘛……”
  看着四个小伙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奶豆腐和奶干,镏可这才把平日里收拾的粮食口袋拿出来。
  小伙子们惭愧的满脸通红,他们还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随便糟蹋粮食了。
  日子过的很快,秋天转眼之间到来了。
  内蒙古大草原的秋天很美很迷人。牛羊成群结队的漫步在略显枯黄的草甸子上,漫山遍野的黄色中夹杂着些许葱绿,阳光在小土包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放牧的人们快乐而满足……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29 10:10:29
  这头,知青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战天斗地,那头,跳梁小丑魑魅魍魉粉墨登台。
  运动一开始,老侯就晕了。
  大街上震耳欲聋的声讨紧紧包围着政协大院,那些刺眼的大标语大字报上用重重的墨色醒目的写着老侯的灰色历史,使得老侯惶惶不可终日。
  没几天,政协大院外面又出了新的标语口号,这次不仅针对了政协的部分老人,矛头直接指向了上边的“黑手”,不言而喻,这只黑手就是维护着这批起义投诚人员的李海飞他们。
  李海飞这会儿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助手们被隔离审查,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中层干部也被停了职,身边可以信任的同事下放的下放,牛棚的牛棚。自己虽然仍在岗位上,但 刻刻感觉到危机的临近。
  部里也开始出现了大字报和大标语,尽管矛头指向自己,但李海飞隐约的感到,这些闪烁其辞当中有一股子锋芒分明是在挑唆内部矛盾,使问题复杂化。对敌斗争中磨练的很有涵养的李海飞面对眼前错综复杂的局面,也开始感到迷惑。
  老侯已经不止一次的从电话里听到了相同的、千篇一律的回答“李副部长外调……”
  多年从事特殊工作的经验告诉他,海飞已经不能保护像他一样的老朋友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也是躲不过去的。像他这样的历史,在这样混乱的时局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夜色渐渐笼罩了山城,外边,大街上的喧嚣忽然平静下来。静的真有点恐怖,老侯和从琰忧心忡忡的站在窗前,凝望着天空上那一弯月牙,心情反倒平和了。
  大街上的造反派们似乎正酝酿着一个大行动,今晚,政协大院在劫难逃。
  情况已经岌岌可危,而政协大院所有通向外界的电话线都被切断。紧闭的大门外,人越聚越多,有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站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桌子上,正手舞足蹈的煽动着情绪激动的人们。
  这个人看上去有点面熟,若不是那一头略微卷曲的头发和淡淡的山东口音,我们一定会忽略了他的来历……
  先不说此人的来历,就在此人煽动群众准备冲击政协大院的时候,远远的,一辆老式的美造大道吉吉普轰着油门朝这边疾驰而来,车上满载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后面还跟着一辆带篷子的大嘎斯。
  卡车在纷纷躲避的人群中边开边鸣着喇叭,一位四个兜的军人手扒着驾驶室的门框,站在踏板上用扩音器向群众喊着“革命群众配合一下!奉上级命令,我们是来协助革命群众们的!”
  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躲到了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卡车还没停稳,武装军人们就开始往下面跳,排开一字长蛇阵,把院落与人群分隔开来。
  一名战士敏捷的翻过院墙,从里边打开了大门。
  街上的人群有些骚动,但面对表情严肃的军人们,人群始终没有敢越过雷池一步。
  带队的军官领着一小队战士冲进大院,不一会,只见他们押着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从里边走出来,这群老人中,老侯和从琰佝偻着身子,把头埋到了领子里。与外面的人们略有不同的是,这群老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镯”。
  军车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从容的驶过,站在桌子上的那个中年人有些发呆,当他醒过味来的时候,军车已经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这个所谓的群众领袖就是当年的变节者、保密局高级特工乔增。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1-30 07:42:44
  坐在冰凉坚硬的简易排座上,老侯和老伴心里忐忑不安。
  负责押送他们的解放军战士表情严肃,一路上几乎不正眼瞧他们,细心的从琰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却都朝向天空……
  熟悉山城的老侯闭着眼睛,在努力尝试着辨别方向。凭他对重庆大小道路的熟悉,这会儿,卡车正往机场方向开……
  终于,车子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战士们搀扶着这些老人从车上下来。老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果然是机场。
  手腕被冰凉的铐子磨的有些生疼,几十年前,一贯用这个家什束缚他人的老侯看着腕子上的这件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停机坪上,一架大型的伊尔运输机等候在那里,后舱门敞开着,像一张黑漆漆的大口,老侯忽然有些晕眩,莫非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运输机的引擎强壮的震颤着,开始在跑道上徐徐滑行。
  那位领头的军官站在两排垂头丧气的老人们中间,看了看大家,摘下军帽擦了把汗,忽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呵呵的笑起来。
  从琰觉得这笑声非常耳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那军人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可把老太太气坏了,霍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机身忽地一抬,开始升空,老太太猝不及防,仰头朝后面摔下去!只见那军官一个箭步冲过来,轻轻的把老太太托住,双手失去自由的从琰老太才不至于受到伤害。
  机舱里的气氛活跃了,认识这位军官的老人们轻声的笑出了声,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安全了。
  从琰老太看到什么了那么的气愤?原来,她看到的竟然是留着齐耳短发的乌鸦。
  性格直率的老太太被搞糊涂了,倒是老侯明白的快,顿时浑身轻松,笑骂着“GLZ地!幺妹儿!还不快些把这个镯子下掉?疼死老子了!”
  乌鸦赶快吩咐战士替老人们除去了束缚,略带歉意的对大伙解释着,是老局长的安排,这些战士是从省军区特意调来的保护大家的,不得已用了这个方式,还要请老同志们多谅解。这回是要送老同志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可以避开那些骚扰。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得说明一下了。
  小乔从香港入境时就已经被我驻港内线发现并通报给了国内,从那时起,这位不速之客的行踪就纳入了公安人员的监视之中。但是,由于动荡的局势,使得后期的监视工作出现了中断,老奸巨猾的小乔趁着这股子乱劲从人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当小乔再次出现在运动中时,已经是山城革委会的成员,摇身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人阶级。
  荒唐年代,荒唐事件层出不穷,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堂而皇之的混进了阶级队伍,而且,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领导班子的人对他编造的历史产生过丝毫的怀疑。若不是某日在群众集会上恰巧被混在人群中的乌鸦发现,恐怕老侯他们真就死无葬身之所了……
  运输机平稳的翱翔在天空,乌鸦走到前舱,敲了敲门,门开处,潘晓笑吟吟地出现在那里,和乌鸦一样也穿着一身四个兜的军官制服。
  老侯和从琰都乐了,这事闹的,咳咳,真个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2 05:30:23
  这一阵子,茗香居可谓是天翻地覆了。
  政协大院出事后不到一星期,饭店里已经打出了一杆大旗,掌旗帜者居然是茗香居的老后起之秀、当年被黄亮从委员长枪口下检回一条小命的那个恨天氏。 恨天可谓是应时代潮流而生,顺应了革命的风起云涌,摇身一变成了被封建买办和三座大山欺压迫害的穷苦人,他那十分敏感和要命的封建大家庭的档案也从履历中神秘消失,取代的是一纸从头红到脚的工人阶级成分证明。
  恨天成立的这个山城工商界革命造反司令部委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根子不正苗子不红的小业主们纷纷在胳膊上套起了红袖标,收拾起家伙朝恨天靠拢,大有当年赵家阿贵跟着赵家公子起来闹革命的阵势,在山城里着实的风光起来。
  在更换招牌的问题上,老员工们与新司令之间摩擦还是很激烈的。
  事实上,恨天同志真的没有什么勇气敢去亲手摘下那块红太阳亲笔手书的金字招牌,慢说是他一个篡改了历史的小人物,贵如山城革委会以及再往上的中央文革领导们,又有哪一个敢去摘那块尚方招牌呢?
  但是,在这火红的年代里,全国山河一片破四旧立新功的声浪里,“天下第一居”这几个字又和开国领袖题写的“天下一家”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冲撞,如今,茗香居的老人们又纷纷被专政了,到底要怎么解决这块烫手的“山芋”,让恨天司令很伤脑筋。
  还是革委会的某领导出了个主意,就让两块招牌同时存在吧,这样做既不得罪上头,又符合最高指示的精神,两头不得罪,若是追究起来,尚方招牌就是很好的免死金牌……
  于是,茗香居堂而皇之的挂了两块大招牌。
  滑稽的是,这块招牌比上边的那块小了一号,而且,委员长的题词无论从书法上还是从意义上都显得与上面的招牌格格不入,看上去就好像是大太太下面的童养媳。常来这里打牙祭的老街坊们每每看到这幅情景都忍俊不已,可又不敢明着笑出来,只好拼命忍着装出一副正八经的表情快步从招牌下面走过,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头顶的笑话。
  老厨师们基本上都降级成了杂工,掌勺的居然是那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切配师傅,菜的味道大不如从前,渐渐的,老吃客们来的少了,偶尔来就餐的都是恨天的那些狐朋狗友和路过的造反派小将们。
  这一日,茗香居迎来了一位身份显贵的客人,此人在一群喽罗的前呼后拥下趾高气扬的踏进了大门。茗香居的老主任岚舞刚巧从前厅经过,不经意的抬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岚舞险些晕倒……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3 09:19:21
  俞尧泂进入保密局完全事出偶然。
  60年代初,怀揣着二级厨师证书的俞尧泂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棒小伙子,跟着师傅在油麻地一带开小餐馆,附近的一些河南籍老港人都喜欢到这间面积不大但充满了乡情的餐馆吃饭,加上老师傅的手艺好,为人谦和,生意在那一带的大陆移民中一直不错。
  一天深夜,餐馆里来了一位中年人,点名要吃河南名菜套四宝。
  该人落座后一直一言不发,眼睛盯着餐馆里四壁上挂着的那些老照片,仿佛有一辈子的光景没有见过似的,眼光里流露出很深的眷恋。
  当时,餐馆里只有学徒俞尧泂一个人在看店,老师傅被几个同乡拉去吃酒,一直没有回来。俞尧泂守着空荡荡的小餐馆,困的上下眼皮直捉对儿。
  闻听来人点的菜名,俞尧泂周身猛一激灵!心想,点什么不好要点这一道,师傅不在家,这不是分明要我好看么?
  诸位,套四宝是开封名吃,主料是鸭子,俞尧泂为什么会慌神,那还要从套四宝说起了……
  套四宝是一道高档历史名菜,一般流行于达官显贵们的府第,常由“衙门派”厨师制作。清末名厨陈永祥是套四宝的创始人,由他精心制作的“套四宝”名气最大。
  “套四宝”绝就绝在集鸡、鸭、鸽、鹌鹑之浓、香、鲜、野、四味于一体,四只全禽层层相套,个个通体完整,无一根骨头。这道菜用青花细瓷的汤盆端上,食客看到的上一只体形完整、浮于汤中的全鸭,色泽光亮,醇香扑鼻。食完鲜香味美的鸭子后,一只清香的全鸡便映入眼帘。鸡肉吃完后,滋味鲜美的全鸽又出现在面前,最后又在鸽子肚里露出 一只体态完整,肚中装満海参丁、香菇丝和玉兰片的鹌鹑。一道菜肴多种味道,不肥不腻,清爽可口。清蒸原汤醇厚鲜香,营养丰富,回味绵长。
  这样高档的制作工艺一般是秘不外传的,俞尧泂跟了师傅那么多年,只是在一次某要员的生日宴会上,看到师傅露过这手绝活,但是,由于行规严格,操作时,任何外人不得在场,俞尧泂只能从成菜上看到皮毛,真正的过程他还是没有掌握。
  俞尧泂很倔强,什么事他都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才肯罢休,但在师傅眼里,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功夫火候都远远不够,师傅一直不肯把绝活传给他。
  一气之下,俞尧泂背着师傅偷偷跑出去找到了师傅的同门师兄,这位师兄与师傅有些过节,彼此老死不相往来,见师弟的徒弟跑来拜师,真是又惊又喜又解气,于是,很痛快的把当家绝学传给了俞尧泂……
  不久,这位大师兄酒后驾驶死于非命。这大约就是现世报吧。
  表面上,俞尧泂还要装出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来,因为他很清楚,厨师这个行业里藏龙卧虎的故事太多了,师傅手里肯定还有师伯不会的宝贝,套四宝这手艺师伯就做的不如师傅漂亮。厨子的手艺除了跟师傅学,还有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偷”。
  可眼下,要命的是师傅偏偏不在,而客人又指名道姓的要点套四宝,您说俞尧泂能不慌么……
  慌也没用,生意就是生意,得罪了顾客就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俞尧泂战战兢兢的走进了那间狭窄的、但却无数次涉足的操作间,面对着配菜工按顺序摆好的菜码,眼前一片金星……
  咬咬牙,一狠心,俞尧泂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手。
  这道菜选料要精,北京填鸭、鸡、鸽子、鹌鹑都要肥嫩;加工要细,经宰杀、退毛、掏取五脏的初加工后,最为复杂的是剔除骨架。
  一般的说鸡鸭较为好剔,鸽子鹌鹑骨头难除。易骨时要聚精会神,手持锋利小刀,有如进行一项精心的艺术雕刻。要求剔出的骨架块肉不剩,剔后的皮肉滴水不漏。
  "套四宝"的套是个关键,这需要鸭、鸡、鸽子、鹌鹑首尾相照,身套身,腿套腿。诀窍是,在给加工洗净的鹌鹑肚里填充海参蘑菇配料后,用竹针把破口插合,在开水锅中焯一下。这不仅清除血沫,更主要的是使皮肉紧缩,使便于在鸽子腹内插套。鸽子套进鹌鹑后,仍要在锅中开水焯一下。然后再向鸡腹插套。同样焯过的鸡再向鸭腹填充。最后成了体态浑圆,内容丰富的四宝填鸭。再配以佐料,装盆加汤,上笼蒸熟,从里到外通体酥烂,醇香扑鼻。
  做完,叫厨工端了出去,俞尧泂全身上下就像过了一遍水似的,通体瘫软,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3 09:27:13
  俞尧泂这头忐忑不安,正琢磨着客人会不会吃出点什么问题来,小餐馆外头,俞尧泂的师傅一摇三晃的溜达回来了。
  这顿酒喝的那叫一个爽,老头打着饱嗝,手里还提了半壶老白干儿,脚下像是踩了云团似的飘忽忽地往回走。
  才走到巷子口,忽然看到自家的餐馆门口停了几辆高级轿车,车的周围还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那里晃荡。俞尧泂的师傅浑身打了个冷战,急忙把身体贴在墙壁上,使劲的揉揉眼睛,没错,是高级轿车,车边的那些彪形大汉无一例外的把右手伸进左边的衣服里边,神色严峻,目光冷酷。
  老头的酒顿时都醒了。
  原地转着磨磨,心里话,这可如何是好……
  餐馆里,客人吃好了,招手让小厨工把俞尧泂叫到了前厅。
  俞尧泂心里像揣了几百只打架的兔子,哆嗦着走出操作间。
  客人微笑着夸赞他的手艺“小伙子不赖!做出了你师傅没有的神韵!怎么没见你师傅啊?他人呢?我这半个老乡可是来找他喝酒的啊!”
  俞尧泂这才把心略微放了下来,不过,良好的职业道德促使他还是说了实话“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做的确实不如师傅,功夫不到家,先生这样夸奖让我很不安。我师傅和同乡喝酒去了,没在。”
  那陌生的客人闻听俞尧泂的一番话,不由得认真打量了他一下,严肃的面容上竟然荡漾起一丝温和的微笑“好样的!小伙子你大有前途!比你师傅强。这顿饭我吃的很满意,这是我的名片,你师傅回来请转交给他,就说一位谷雨先生来过了。”
  客人离开了餐馆,俞尧泂还如同云里雾里,站在原地发呆。
  餐馆外的引擎声渐渐远了。
  这时,师傅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看看桌上的残羹剩汤,又看看徒弟脸上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和他手里的那张名片,仰天长叹一声,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书说到此,得花些篇幅来介绍一下这位谷雨先生的来头。
  所谓谷雨先生乃是保密局大名鼎鼎的侦防组长、原保密局北平站站长谷正文上校,也就是轰动世界的“克什米尔公主号”案的直接策划者和指挥者。
  谷正文早年是中共地下党员,后来曾任八路军115师侦察部队的指挥官,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慎被俘,遂变节投靠了军统,得到了戴笠的赏识,成为军统保密局唯一的被重用的投靠人员,也成为后来蒋中正唯一信任的投诚人员。
  俞尧泂的师傅也非善良之辈。
  这老头是保密局的开小差的逃兵,原来是保密局的伙头军领班,后来为了个女人竟然擅自脱离了组织,跑到香港改名换姓做起了餐饮生意。他心里很清楚,保密局对任何擅自离队者的惩罚都是极为残酷和严厉的,因此,为人谨慎小心,很少在外抛头露面。可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是被保密局给找到了。
  眼下,进退两难。该怎么办,老头自己也是一团糨糊,理不出头绪。
  见师傅这个神态,俞尧泂吃惊的问师傅出了什么事,老头欲言又止,是啊,该怎么和徒弟说呢?从何说起呢?事到如今,在躲已经无处可藏,索性豁出去拼了吧!正在这混乱如麻之际,餐馆的订餐电话忽然哗哗的叫起来!
  俞尧泂跟着师傅,叫了辆的士往市区方向开去,一路上,师傅始终一言不发,搞的俞尧泂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6 05:42:16
  的士在市区里拐来绕去,终于,在一大片黑黝黝的豪宅区内停下来。
  俞尧泂跟着师傅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处亮着昏暗小灯的门口停住脚步,门楼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满脸狐疑的打量着师徒俩,师傅颤巍巍地从大衣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很小的硬壳壳,递给那个大汉。
  借着灯光的反射,俞尧泂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有些褪色的证件摸样的东西。
  大汉上下打量了老师傅一番,返身去拨了个电话,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
  师徒俩才走进大门,蓦地,一片白光唰的亮起,晃的人睁不开眼睛。白光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上尉!久违了!想不到你真敢回来!”
  俞尧泂的师傅闻听此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俞尧泂这才看清,白光眩目之处站着的正是刚才在店里点套四宝的那位谷雨先生。
  谷雨先生也注意到了俞尧泂,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俞尧泂还是如坠五里雾中不知所云。
  这时候,谷雨的背后走上来两名穿西装的彪形大汉,过来就要架师傅,师傅吓的连连往后缩,口里一个劲的讨饶……
  俞尧泂见状忙拦住两人,上前一步大声的对谷雨说:“谷雨先生!我不晓得我师傅哪里得罪了您,但我知道,我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是师傅收留了我,给我饱饭吃,教我学手艺,师傅如同我的再造父母!师傅他就是有千错万错,看在我这无父无母的孤儿的面子上,放他老人家一条活路吧!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谷雨的面前,头在地上磕的嘣嘣做响。
  谷雨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想不到你的徒弟那么的有情有义!当初你一声不吭就带着你的女人跑了反,我谷某平日待你不薄啊,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也罢!就冲着你的徒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我谷某人言出必行,这也是咱们保密局的一贯作风。这样吧,你照样去开你的餐馆,也算上我谷某人一股怎么样?你这徒弟我想留下来,他手艺不错,人也厚道。可是有一条,你要把你的看家本领一滴不漏的传给他,将来说起来,他也是你的传人,行走江湖上也有个说法,你看如何啊老弟?”
  俞尧泂猛听到军统两个字,脊梁沟里顿时窜上来一股子凉气,浑身发麻,一个头磕下去后便软了下来。他做梦都想不到待自己如同亲子的师傅居然会是个特务!而且还是保密局的追捕对象。
  保命要紧。师傅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强打精神爬起来,双腿一并向谷雨行了个标准的美式军礼,声嘶力竭的指天说地“一定不辜负处座期望!一定倾囊相教!还望处座多体恤!”
  就这样,俞尧泂没经过什么仪式就成了师傅唯一的嫡传弟子。而师傅经过这通折腾后哪儿还敢在香港地面上混饭碗,趁着监视人员的疏忽,卷了铺盖租船逃往海外。
  资料摘录:
  [前任军统局局长戴笠在他的日记里写道:“郭同震读书甚多,才堪大用。” 1946年,戴笠死于空难,仓皇之间,蒋介石命令军统局主任秘书毛人凤接任局长。毛人凤清点戴笠遗物时,在日记中发现了这段和郭同震有关的记载,从此对 “郭同志 ”另眼相看。   
  郭同震就是谷正文。郭是他的本名,谷是进入军统之后,为方便工作而起的化名。可是,现在不当特务了,95岁高龄的他还是没改回原名,并且依然保持着手不释卷的读书习惯。   
  谷正文自幼酷爱读书,且兴趣庞杂,涉猎范围极广,天文、地理、文学、艺术……无所不包。1931年,他考上北大,立志做学问。可没过几天,就发生了“9·18 ”事变,日本公然侵占东北。这激起了包括谷正文在内的千万青年的爱国心。国族危亡,人民流离失所,面对艰难的时局,谷正文无心学习,转而投身学生爱国运动,成为中共北平学生运动委员会的书记,后来又到林彪挂名的八路军第115师担任某大队的大队长。   
  弃文从戎后,公事繁忙,但谷正文依然每日读书不止。不过这时候他读书的口味更为偏重历史、军事和人物传记等。
  他也许想不到,正是这个爱读书的习惯,成为他人生机遇的转折点。
  抗战前夕,谷正文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失手被捕,蹲了国民党的监狱,后来就投效军统,做了特务。谷正文认为,做国民党特务也是为了报效国家,杀日本鬼子。他潜伏在沦陷区的北平,成为国民党军统局华北区的一名特工人员。一个阴冷的下午,戴笠带领两名穿中山装的随从人员,到军统局华北委员会巡视。没有人知道戴笠这趟到北平的目的何在,他是来杀人的吗?空气中散发着肃杀的气氛,包括几个长期跟随戴笠的高级特务,都不敢正眼瞧他,怕挨他的骂。冷不防,戴笠拉开嗓门,用浓浓的浙江江山口音高声问道: “郭同震同志在哪里?”谷正文连忙高声应答:“有!我是郭同震!”   
  戴笠看了看他,点点头说:“郭同震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懂华北,这里的情况他最清楚!郭同震同志,从现在起,我任命你做北平特别勤务组的组长。”戴笠的两个随从,一个当场写好了委任状,一个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写明 “兹发给郭同震同志本月份工作费银元八百元整”。谷正文看得两眼发直,乖乖,八百银元,在抗战前夕足够在北平买下一幢大房子。   
  此后,从抗战到大陆解放这十几年间,谷正文一直担任军统华北地区的小组长。位微阶低的他一直没有机会和蒋介石正面碰头,更别说在老蒋手底下工作。直到毛人凤读过戴笠日记,始对他大加提拔。国军撤退来台后,谷正文有一段时期直接受蒋介石领导,这是他的特务生涯中最艰难却也是最得心应手的时期。
  “我向老先生(蒋介石)报告,我们可以学当年明末清初郑芝龙、郑成功父子,或者明朝末年为患朝廷的倭寇,以袭扰大陆东南沿海的方式,不断地派人上去,今天福建,明天山东,后天广东,大后天江苏……,天天派人上去,搞得中共天天魂不守舍,穷于应付。”   
  起先,谷正文除担任保密局上校侦防组组长,也是马祖岛“反共救国军”的副总司令。
  总司令虚悬,上面没有派人,按照谷正文的说法,总司令虽然空在那儿,其实就是蒋介石本人。谷正文把办公室设在台北近郊的青山绿野深处,名为“求实斋”,是他搞反攻大陆情报活动的秘密总部。他舍弃保密局正规的训练特务的方式和人员取得的管道,从成千上万从大陆流落到台的单身流民中挑选材料,送到台北近郊的“蓝天海水浴场”附近的情报局所属秘密基地,接受情报训练。只要短短几个月,训练好一批人,就可以派他们去“反攻”了。   
  这批特务最初来自台北西门町。许多随国民政府来台的大陆单身难民聚集在这一带。他们无家可归,也没有固定职业,久而久之,变成各处流浪的流氓地痞。谷正文下班没事也经常到西门町四处闲逛,发现这些流民除了逞凶斗狠,几乎无所事事。谷正文心想:“老先生正愁找不着不怕死的人,这批流氓不正好派上用场吗? ”   
  战争年代,蒋介石政府虽然经费吃紧,可是保密局要用钱从来不曾省过一块钱。只要有用途,花钱就像台湾海峡的海水一样。不光是台北西门町,即便是台湾中南部大城小镇,只要有失业流民的地方,谷正文都不放过。他手上握一叠台币,跟那些面黄肌瘦,两眼睁得老大的流氓说:“只要你们通得过我的训练,以后就不愁吃不愁穿。” 那年头,台湾比大陆还穷,经常几天吃不上一餐饭的流氓,一听说只要跟着谷组长走,就可以每天领八十块台币,吃香喝辣。这些来自大江南北的流民,离乡背井,处处为家,暗想只要能够有吃有喝,天黑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歇个腿,哪怕叫他们上刀山也心甘情愿。   
  每回只要隔天有行动,情报局淡水训练基地总不免要杀鸡宰猪,让出任务的同志吃饱喝足,然后再上船出发。最初,所谓的反攻行动,拿命去干,登上大陆之后,就依照作战计划,进行骚扰。大陆方面当然也不是手足无措,任凭宰割,也加强边防兵力,活捉了不少台湾特务。
  大规模的反攻行动,实质成果相当有限。有一回,谷正文的手下渗透登陆了山东半岛,还抬回好几箱 “战利品” 。那天老蒋还把儿子蒋经国找来,面露喜色地说:“你们都不相信反攻大陆会成功,你看看,谷正文同志带领的人把共产党的秘密文件都截了一大批。”蒋经国脸上堆满笑意应付着,可是骨子里,他认为这种完全只是徒具形式的“反攻大陆”毫无价值。但是,蒋介石一贯相信只要大陆内部产生变化,就是国民党反攻的最佳时机,大陆人民必定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虽然1966年大陆文革开始后,内部的确发生了严重的扰乱和不稳,但美国人不准蒋介石轻举妄动,所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美梦从来不曾成为现实。]
  俞尧泂便是谷雨先生在大陆十年内患期间接连抛出的几张王牌之一,厨子出身的俞尧泂是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唯一渗透大陆搜集情报而侥幸脱身的保密局特工。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8 10:57:01
  蒋委员长兵败台湾岛时,大批的残兵随之去了那里。一个远离大陆的孤岛,面积原本就不是太大,加上本岛的原住民,一下子增加了百倍的人口负担。还不包括那些仍滞留在大陆的嫡系部队和想方设法曲线逃台的杂牌军部队,总之是一片混乱。
  谷雨那时候还是个挂上校军衔的处级组长,整天揣着一把钞票在西门町和台南台中这几个地方穿梭,这些地方的大陆流民及国民党的散兵游勇最集中。谷雨找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在老蒋面前逞能,因为,想要往上爬,尤其是像他这样一个投诚人员,若能够得到蒋老先生的重视,那就等于在自己的面前铺平了道路。
  保密局淡水基地的伙头军也是谷雨从成千上万声称自己有本事有祖传绝学的难民中搜罗出来的,只可惜这小子太好色,干了才几年,就拐着行动组长的小老婆落跑到香港去了,为这事,行动组长差点带着人搞一场海空大追杀,还是毛局长亲自出面才将事态平息下去。
  为此,谷雨被局座大人批的很没有颜面……
  保密局没有个好领导,好办,老头子会给再派上一个来。但是,保密局若没有一个好厨子当领班,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自从刘上尉(俞尧泂的师傅)叛逃事件后,再没有一个当值的厨子敢接这个危险的差使,不是称病就是推诿,总之,你叫他做饭可以,但是一说到当伙头军领班,对方立刻鼻涕一把泪一陀的开始耍赖……弄的谷雨哭笑不得。
  俞尧泂的出现让谷雨长长的出了口舒心的气儿。
  这后生憨厚,叫他做什么从来不抵触,做的井井有条。淡水基地负责培训窜扰大陆的先遣部队,就是武装特务,伙食方面自然要做的配合这些送死队员们的口味,大部分人来自江浙江地区,而俞尧泂碰巧也是浙江人,于是,小食堂成了江浙会馆,受训人员一有空闲就往那里跑,连老华北谷雨都喜欢到那里坐上一会,听俞尧泂和乡党们“骈”(音片)上几口家乡话,品尝他调制的奶汤炖广肚和葱烧海参。
  每当先遣队员们训练完毕准备出发前,俞尧泂都要准备一大桌子酒席,送这些朋友上路。俞尧泂开始满以为这些人还能像谷雨先生说的那样得胜还朝,但到了后来,他渐渐发觉,那些人走了以后便黄鹤缥缈,一去无踪……
  进入六十年代,能够派遣去大陆送死的人越来越少,忠心耿耿的保密局也无法作到经常让老头子开心了,只得用那些旧的大陆的泊来品哄骗老眼昏花的蒋委员长,以此蒙混过关。但这也非长久之计。
  在实在挑选不出精兵良将的窘迫下,已经晋升为将军的谷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9 07:51:39
  上山下乡,这个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修地球。
  在内蒙古锡盟的这批知青里,最觉得难熬的就要数老侯家的四生。
  庆生还跑过一回。
  不过,茫茫的大草原里,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孩子没跑多远就迷了路,还是巍巍其木格大叔骑着马带着一群牧民在草原上转悠了一天多,才找到了狼狈不堪的庆生。打那以后,逃兵的绰号便像一个紧箍咒似的粘上了庆生,让这个相对脆弱的孩子年轻的心灵上蒙上了终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席卷全国的武斗浪潮在中央的一纸通令下草草收场,那些曾经在斗争大舞台上的风云人物们不是锒铛入狱就是下放劳改,追随者们根据其出身和成分也被划分为几类人,送到了全国各地的农村进行再教育。锡盟的这个知青点也送来了几位,其中,就有重庆人民大食堂的那位风云一时的恨天司令。
  老侯的四个孩子从前在食客里见过这位恨叔。
  那时孩子们都还小,印象里的叔叔是个很和蔼的人,还抱着庆生上街买过糖……
  不过,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恨天又是以特殊的身份被送来进行劳动改造的,孩子们没敢去认这门亲戚。
  恨天其实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孩子,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也没敢去认,生怕给孩子们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凭良心说,他还是很喜欢几个孩子的,这四个小东西很小的时候成天在食客里缠着大人们唧唧喳喳的,很是惹人喜欢。
  在大草原劳动,活仿佛是做不完。
  每天,几个知青都要骑马赶着羊群去离驻地很远的草地,那边的水、草比较丰盈,适合羊群的活动。恨天则在基干民兵的监督下在指定地点干粗活。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在平淡和寂寞中被打发掉。
  有几回,恨天被民兵押解着挑水经过生产队部时,无意间都看到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背影。
  恨天一时还难以断定这人是谁,但那个背影似乎又那样的熟悉……
  草原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就一抹脸成了乌云漫卷,冰雹加杂着大雪子铺天盖地的把大地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这个时候要是正赶着羊群的话可就遭殃了!
  在强烈的集体意识中,知青们从没有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丢失过生产队的畜群,即使自己遭点罪也没有让集体受过什么损失。5、60年代脍炙人口的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激励着青年们,让那一代人在风浪中经受着考验。
  终于,恨天在又一次路过队部时失口喊出了那个积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名字“黄亮!”
  被喊的那人浑身猛的一震,也许是很多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的缘故,好半天,他才缓缓的转过身子,一张刻满沧桑的脸上,锐利的目光在恨天的身上扫视了许久。
  恨天几乎立刻就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没错,此人正是多年前从宪兵的枪口下把自己拉出来的那位保密局将军!
  黄亮躲在大草原里已经很久了。
  当初为领袖做完那餐民族大团结后,卸甲归田的黄亮无处可去,就跟着蒙族少女可可回到了她的家乡锡林郭勒大草原。
  黄亮没有亲人,就把可可当成了自己的妹子对待,和可可的家人相处的很好。 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黄亮再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久而久之,便被人们忘却。
  若不是今日恨天想起了他的名字,黄亮怕是真的要终老于此了。
  夜里,寒风凛冽,黄亮拎了壶自己酿的烧酒来到恨天住的窝棚里,两个相识于抗战中的老朋友盘腿而坐,相对无语。
  许久,还是端起了各自面前的酒杯,重重的碰了碰“啥也不说了,干了!” 恨天明白,自己的那点历史都捏在人家的手心里,而人家的那点儿秘密在这里显得无足轻重,人家肩膀上曾经扛过国民党的梅花,也扛过新中国的金星……于是,从那天开始,两个人便心照不宣,隔三差五的喝上一壶小酒,吃上一盘小肉,彼此绝口不再提当年,倒也融洽。
  60年代,台湾的窜扰活动基本上停止了。而我国卧榻之侧的北极熊却开始活跃起来。毗邻内蒙大草原的外蒙是前苏联窜扰特工的必经之路,而漫长的边境线上总有几处防范的疏漏,不少苏联特务就是利用这些疏漏几进几出,如同入无人之境……
  前苏联的“契塔伊斯卡娅”训练学校专门培训前往中国进行破坏活动的特工,也是前苏联克格勃负责培训亚洲特工里最大的间谍学校。当年天津风云一时的红卫兵领袖人物傅索安就曾在此任教官,而今,这里即将派出一个精悍的谍报小组前往中国,组长是个年轻而老练的家伙,人们都叫他“老卢”。
楼主茶炉 时间:2018-02-09 07:53:28
  “老卢”其实很年轻,也就40出头的样子,儒雅俊朗,戴着金丝边儿眼镜,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
  1962年的边疆伊犁事件中,就是这位“老卢”亲自带着克格勃化装成边民混入中国境内,在赫鲁晓夫的指挥下,“老卢”的班子精心策划了几万名边民叛逃,连当时的伊犁军分区司令祖龙耶夫少将都被他策反成功,足见此人的功力之深。
  西方谍报圈里的人提起伊犁事件就会联想到神秘的“老卢”……
  注:“伊犁事件”是发生于1962年4月下旬的一次震惊世界的边境居民集体叛逃事件。这次事件是由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根据时任苏共中央总书记赫鲁晓夫的指示一手策划、指挥实施的。
  克格勃启用“老卢”亲自出马,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他们的目的自然是针对内蒙边缘的某国防设施,也就是后来很著名的某军械试验基地。
  间谍学校为“老卢”配备的成员都是各方面的全才,代号“貔貅”的冷血杀手射手便是其中之一。
  中国古代的历史传说中,貔貅凶猛威武,喜吸食魔怪的精血,并转化为财富,它在天上负责的巡视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庭。也有一种说法它是龙的第九个儿子……
  射手这个家伙精通烹饪,是从中国偷渡到苏联的负案在逃者,经过系统的训练,成为间谍学校中最冷酷的杀手之一,擅长用飞刀和布置迷魂阵,在同学当中享有“逃脱大师”的美名。
  为配合“老卢”更好的完成既定任务,克格勃总部特意从远东某基地调来一名女特工,代号“冰”。与代号“老卢”的特工头目是夫妻关系。“冰”的长相很能迷惑人,如果穿着普通服饰行走在大街上的话,绝对不会有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么说吧,“老卢”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而“冰”往那儿一站,说到头了也就是个家庭妇女的范儿。
  切莫小瞧了这位外表酷似家庭妇女的女性!
  “冰”出身特工世家,其家庭成员的情报员身份最远可以追溯到十月革命期间的“契卡”……
  伟大卫国战争后期,年轻的“冰”大学毕业后旋即按照家族训诫宣誓加入了克格勃,并且与当时的教官“老卢”相识,后来成为名噪一时的“阴谋夫妻”。“冰”和“老卢”曾经有过一女,代号“司音”,出生数月时离奇失踪。有人传言是被克格勃的少年特工培训学校抱走了……
  为这,“冰”的家族长辈亲自出马,向当时的苏共最高领导要说法。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冰”是克格勃易装大师,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变身为任何想变成的角色!这在后来的间谍行动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除了易装,这个貌似忠厚的女性还是“燕子”中的佼佼者,擅长用美人计迷惑对手,然后断然消灭对方……
  这三个人各怀鬼胎,各安心事的凑到了一起。
  对于校方的精心安排,“老卢”表示满意。于是,经过一段时间对射手的接触和了解,三人小组开始行动了……
  当“老卢”和他的组员们再次出现在呼和浩特的大街上时,穿着打扮已经与当地人毫无二致。
  “老卢”一副书呆子的扮相,穿中山装,戴着特制加工过的厚底眼镜,手里提着样式很普通的工作包,脚蹬一双老旧的皮鞋,看上去,和那个年头所有的中国知识分子们一样,很普通。
  “冰”的打扮则更接近于百姓生活,挎着个菜篮子,一身蒙族妇女的衣着,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脸上显出那种很健康的颜色,走在街上丝毫不引人注目,全无在谍报学校里的那种雍容华贵。
  “冷血貔貅”射手把自己从头到脚整成了一个普通工人,坐在路边的小吃店里,一边喝着粥,一边啃着馒头,一副满足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老卢”不存在了,连名字也完全中国化,叫卢工,是呼和浩特某中学的老师;“冰”也用了她过去的名字,稍加改动,叫白冰含;“冷血貔貅”则更名为沈科,是包头钢铁厂的工人。
  这三个人的出现,让我们的故事更加曲折,更加精 ,也更加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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