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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眠者第一部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1 19:25:39 点击:196 回复: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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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冷战时代,前苏联有许多秘密的军事项目,有的实施了,有的失败了,还有的实施后属于长期效果,要多年后才见成效。然而历史的车轮是要前进的,这些长期成效揭盖之时,前苏联已经化为历史的尘埃。
  偶准备撰写的这个故事说的是前苏联的一个关于休眠战士的内容。所谓休眠战士,指的是用物理方式将其生命特征控制在一个基数内,要求其在休眠后的若干年某个时间苏醒,然后,去执行当年下达的破坏任务。
  这个事听起来像天方夜潭,实际上,确实有那么几位休眠战士存在过,而且,在美国,在苏格兰,在法国,都曾经有过他们的踪迹。
  这些休眠战士沉睡于冷战时代,苏醒于20世纪末,醒来后这种强烈的时代差异会导致他们出现怎样的心理变化,作为接受指令后休眠的人,苏醒后,面对崭新的世界,他们会表现出什么样的心理动态,他们还会有始有终的去完成任务么?
  如果任务完成后,他们会选择活下去,还是选择毁灭自我。
  这个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知音:2

赏金: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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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打赏: 槐黄子 长风潇雨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1 19:27:26
  苏格兰某小镇。
  1990年10月3日。
  小约克像往常一样去谷仓开拖拉机,作为农场的继承人,小约克虽然很向往大城市的缤纷繁华,却又不得不恪守家族的规矩,呆在这个他喝着牛奶啃着汉堡度日如年的小地方。
  小约克伸了伸脖子,贪婪的吸了一口清晨混合着牛粪与青草气味的空气,拧开了谷仓的大门。
  木结构的谷仓据说在约克家族花钱如流水的年代就有了,不过,对于小约克来说,历史和年代是他一向分辨不清的事情。他关心的是赶紧把地犁完,就可以去镇上的小酒馆美美的喝上几杯,顺便和酒吧老板的漂亮女儿呷呷苗头。
  天气有点阴沉,小约克走进谷仓,爬上笨重的拖拉机,瞥了一眼油表,满意的哼了一声,启动了电子点火器。轰鸣声顿时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拖拉机懒洋洋地在小约克的驾御下慢吞吞地朝谷仓外驶去。
  拖拉机经过邻居老琼斯的门口时,老家伙正在打理他的草坪,草坪的另一头,一台彩色电视里正播放着什么节目,好象还是什么重要新闻。
  一老一小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招呼,小约克驾驶的拖拉机吭哧吭哧的消失在另一座不知是谁家的大谷仓后面。
  老琼斯是德国移民,冷战时期,带着女朋友冒死从柏林墙飞越,身上结结实实的挨过民主德国边防军的卫生丸,这家伙命大,在西德的一家医院里切掉了坏疽的左胳膊,而他的小甜心则永远住进了墓地。
  老琼斯一边漫不经心的用小鹤嘴锄清理着草坪,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电视机里传来的熟悉的母语。
  1990年10月3日,对西方世界来说,是个值得欢呼的日子。东西德国在这一天,推倒了阻隔了一个国家几十年之久的柏林墙,戏剧性的合二为一。
  冷战时代,在轰然倒塌的柏林墙后,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终结。
  小约克开着拖拉机刚到地头,忽然,这老掉牙的破机器哼哼了两下,熄火了。
  小约克捣鼓了半天,也打不着。气的他狠狠的踢了老机器一脚。
  没辙,工具也没带,只好腿儿着回家取工具。
  当小约克刚刚迈步进入谷仓时,忽然眼前一花,只觉得耳根子一热,脑袋嗡嗡了一下,就没了知觉。眼前最后的影像是一张陌生、冷酷的面孔。
  发现小约克尸体时已经是案发后的第三天上午了。
  侦探杜邦中尉蹲在小约克已经接近腐败的尸体跟前,忍着熏人的恶臭,用镊子在尸体的伤口中拨拉着,寻找可疑的证据。
  报案的是小约克的母亲。
  拖拉机被弃置地头,开车的人却没了踪影。
  老母亲找遍了儿子可能会去的地方却遍寻不获,最后,却在谷仓里见到了儿子面目狰狞的尸首。
  老太太显然是被吓坏了。
  语不成句的唠叨着不相干的话:警察先生,我家的电路好象有不少问题……有人偷我家的电……我发誓,一定是邻居老琼斯那个酒鬼!……我可怜的小约克……
  经过法医简单的勘验,小约克是被一柄奇特的刀子杀死的。这种刀子的进口小,却在小约克的身体里造成了大面积的损伤,凶手非常残忍,用刀在小约克的身体里做了搅拌试验。
  在比对了所有可疑刀具后,侦探杜邦陷入了沉思。
  显然,这凶器与以往接触过的案件中的凶器一点都没有相同之处。
  侦探把比对方向转向了军方。
  但是,令他感到沮丧的是,英国军方也没有相同的冷兵器可以供他对比的。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时,三个神秘的家伙闯进了他的案子。
  自称是MI5的这三个家伙一出现在警察局就毫不客气的走进局长办公室,十分钟后,局长一脸阴郁的领着三名不速之客走出来,走进杜邦的办公室。
  三人中年长的那个硬邦邦的甩出一句话:中尉,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转交给我们了,请你协助。
  杜邦刚想发作,却看到局长大人直朝他作揖,只得没好气的把相关卷宗往来人面前一摔,转身离去。
  来人似乎并不把杜邦的这种态度放在心上,看来,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已经司空见惯。
  三个人打开卷宗,找到现场发现的刀口照片,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的图片一一比对,最后,三个人相互对视了片刻,为首年长者扭头看着警察局长,咬着牙蹦出了几个词:CCCP……格鲁乌……特工专用……。
  局长闻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案发现场的谷仓里,三个神秘人在拉着警方封条的边边角角仔细搜寻着。
  陪同的警察局长小心翼翼的站在线外。他明白,这些自称MI5的家伙是自己这个级别的小警察得罪不起的,只有精诚合作,早日破案,打发这些瘟神尽快走人才是上策。因此,降低点儿身份当两天孙子也无所谓了。
  三人中的年长者终于在谷仓的东北角发现了问题。只见他弯下身体,用脚使劲的朝墙角的某处猛跺!
  卡喇喇喇喇!刺耳的噪音响起,墙角应声裂开,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在这个更为神秘的洞里,三个人见到了一具形状奇特的金属棺材,棺材微微上翘的一端有个简单的操作台,上面仍旧闪烁着跳跃不定的灯光……
  显然,这绝不是一个墓穴,这也不是一具装殓死人的棺材。
  三个人面面相觎。
  小约克离奇之死就此真相大白。
  但是,这个真相永远不会出现在当地警察局的结案记录中。
  这三名神秘出现的人最终出现在英国军事情报局第五处的某个办公室里。
  小约克事件的报告也从此被锁进了最机密的保险柜。
  多年以后,有个风烛残年的家伙在弥留之际向守侯在病榻边的儿子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儿子没有实践对父亲保守秘密的承诺,把这个秘密卖给了畅销书作家,此后,关于这个秘密的文学作品纷纷出笼。
  不过,当局对此嗤之以鼻。
  偶然的机会,笔者看到了这样一份资料。
  说的是发生在东西德合并的那一天,在苏格兰某小镇发生的一起离奇凶杀案。作案的凶手就是冷战时期前苏联红军总参谋部秘密培训的超级战士,他们的代号叫“休眠者”。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1 19:32:12
  名词解释:

  冷战(Cold War)一词是当年美国政治评论家斯沃普在为参议员巴鲁克起草的演讲稿中首次使用的。
  二战结束后,美国对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采取了敌视和遏制政策,因此巴鲁克说:“美国正处于冷战方酣之中”。“冷战”与“铁幕”一词同时流行,表示美苏之间除了直接战争外,在经济、政治、军事、外交、文化、意识形态等方面都处于对抗的状态。
  这个词起源于1947年4月16日伯纳德巴鲁克在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的一次演说。此外,1946年丘吉尔访问美国,在这次访问中他发表了著名的铁幕演说:“从波罗的海边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拉下”。间接表示冷战的开始。
  开始:杜鲁门主义(1947) 结束:苏联解体(1991.12)
  两大阵营: 军事集团:
  社会主义阵营:苏联为首 华沙条约组织 (华约1955)
  资本主义阵营:美国为首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北约1949)
  21世纪的今天,对冷战一词的诠释已经超越了政治因素,直接升华到了流行音乐上。而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东西方政治冲突尤为激烈的时候,也是冷战的内容登峰造极之际。这也在一些文艺作品中被刻意的体现出来,其代表作品就是“007系列”。
  该片由米高梅出品,几乎出一部红一部,英国超级特工詹姆斯邦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形象深深印刻在那一代年轻人的心里。
  不少评论家认为,邦德先生是作者杜撰出来的虚构英雄,这部系列作品的问世,实际上也是西方阵营在意识形态领域与东欧及前苏联的一次较量。确实,007问世以来,虽然,东欧阵营也匆匆忙忙的拼凑出不少的类似题材的电影,但都没能吸引住多少观众,有的电影简直就是胡编乱造,不仅观众倒了胃口,就连出品国的政治局也大为光火,直接骂编剧和导演为世纪白痴。
  21世纪初始,一位默默无闻的英国皇家海军退役将军在自己的乡村别墅悄然逝去,为数不多的几位高层知情者为墓地献上花束,在这块朴实无华的墓碑下面,永远长眠的这位将军就是007的真实原型之一。
  而在西方世界的超大银幕上,大英雄007仍在天南海北的追杀着他的对手们,为大不列颠联合王国殚心竭力。与冷战时代的银幕形象有所不同的是,007的对手不再是来自莫斯科变了味儿的爱情,而是变成了邪恶轴心与恐怖分子们。

  银幕上的007无所不能。
  在上个世纪漫长的岁月里与苏联特工斗智斗勇,挫败了一起又一起足以毁灭世界的阴谋。而回到现实当中,英国特工们却不断的给他们的女王陛下蒙尘。
  前苏联在英国安插了为数不少的王牌特工,冷战期间曾经把西方世界搅和的天翻地覆。哈罗德·金·菲尔比是世界间谍史上最著名、最成功的间谍之一。他本人是英国人,早期就信仰共产主义,1934年在维也纳进入苏联情报机关成为情报员。
  1940年,他打入了英国秘密情报局,在该局步步高升,最终成为英国情报机关的一名高级要员。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苏联提供了大量重要情报,成绩卓著。
  1963年,他由于身份暴露出逃苏联。为表彰他的事迹,苏联政府给他很高荣誉,授予他“红旗勋章”。
  诸如菲尔比之流,都是浮在面儿上的颗粒,而那些有质量有分量的颗粒都深深的沉没在历史的迷雾中。
  超级刺客“休眠者”就是这些极有分量的颗粒中的一部分。

  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中,不仅有阴森恐怖的集中营、死亡营和生化武器工厂,在那些更加隐秘的森林中,还有秘密特工的训练基地。

  通常,说起苏联特工,人们往往会立刻联想到克格勃。在007系列电影中,克格勃特工们经常被丑化成一群古板凶残的杀人恶魔。

  不过,相比之下,“格鲁乌”就没那么出名了。

  

  

  
  俄罗斯联邦总统、前苏联克格勃第九局首脑普京在格鲁乌射击场大秀自己从未疏忽过的枪法。

  “格鲁乌”是苏联红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简称。它与经过改组和受到公众监督的克格勃有所不同,其主要任务是威慑和阻止突然袭击,并对敌后进行打击。

  “格鲁乌”特种部队始建于20世纪50年代,当时的国防部长朱可夫元帅向苏共中央政治局提出建议,在边防军区建立特种情报颠覆部队,一旦发生战争或战前危机,该部队可以潜入敌后进行破坏活动。

  “格鲁乌”成员通常被安排在军队中毫不起眼的小职位上,就好象在一支成建制的连队里,负责给连长当跑腿儿的这个或那个勤务兵就极有可能是“格鲁乌”的高级军官。
  与规模庞大体系臃肿的克格勃不同,“格鲁乌”部队的总数从未超过3万人,上到总指挥,下到普通列兵,放出来都是三头六臂的神仙。

  在前苏联,曾经有叛逃西方的苏联情报人员这样形容:“如果发生哗变的航船上,政治委员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或者被取代,哗变者就认为可以高枕无忧,那他就大错而特错了……

  实际上,在每一个集体的作战单位中,都安插有一个神秘的‘格鲁乌’特工,当事态变得无法收拾……你会惊讶的看到,平时丝毫不起眼的伙夫站在一群高级军官中间指手划脚,那个伙夫就是‘格鲁乌’……”

  八十年代轰动西方的一部近未来军事幻想作品《追杀红色十月号》中,最后与美国人在导弹舱里发生短促交火的炊事员就是“格鲁乌”特工。

  然而,超级特工“休眠者”却不是普通的“格鲁乌”。

  换句话说,这些被训练成精确杀戮机器的刽子手的原始供体来自“格鲁乌”,经过难以描述的残酷训练及医学试验后,存活下来的那部分精华已经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格鲁乌”了。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1 21:26:16
  @茶炉 2楼 2017-11-01 19:32:00

  名词解释:
  冷战(Cold War)一词是当年美国政治评论家斯沃普在为参议员巴鲁克起草的演讲稿中首次使用的。
  二战结束后,美国对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采取了敌视和遏制政策,因此巴鲁克说:“美国正处于冷战方酣之中”。“冷战”与“铁幕”一词同时流行,表示美苏之间除了直接战争外,在经济、政治、军事、外交、文化、意识形态等方面都处于对抗的状态。
  这个词起源于1947年4月16日伯纳德巴鲁克在南卡罗来纳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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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孩子的群太小了,老茶看不上眼呀?请不来老茶。
  • 茶炉

    举报  2017-11-01 23:11:51  评论

    @程雨烟 法律援助群,我去了于事无补,我不是律师,也不是司法援助团队成员,对法律条文知之甚少,还是不去添乱了。
  • 程雨烟

    举报  2017-11-02 02:38:50  评论

    @茶炉 老茶,熊孩子把群名改为一统江湖群了,合老茶心意吗?过目不忘、神速,谁能比得上老茶啊?给熊孩子赏个面子吧?
6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06:20:05
  欧洲的十月已经渐生寒意。
  不时扑打着岸边悬崖的海风硬生生的撞在人身的上,让他从头到脚感受到麻酥酥的。
  他个子不高,身材魁梧健壮,刀劈斧凿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冰冷的目光有些呆滞,直勾勾的盯着虚无的空间。
  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他从秘密休眠地紧急出走,按照预先的指令前往考文垂市与联络人接头。然而,接下来的事却叫他感到茫然无措。
  根据预先设计好的联络方式,他找到了第一位联络人的住处,却被人家告知,他要找的人早在10年前就已经见上帝去了……
  在第二位联络人的住处更是碰了一鼻子灰:此处早就变成了一片绿地……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来到了第三位联络人的住处……
  结果依然令他失望:第三位联络人还活着,但已经认不清人说不成话……典型的老年痴呆症状。
  按照预先的设计,当休眠者苏醒后,将依照留在休眠舱中的密令与其同期潜伏在所在国的接应人,也就是联络人取得联系,继续潜伏,等待机会,逐一摧毁目标,之后返回东方阵营。
  休眠舱中除了一份密令和密码本外,还有少量的黄金供应急备用。
  密封在休眠舱所在的洞窟中的武器数量不多,此刻全部装在他身后的背包里:多用途匕首;微型电台;无声手枪及少量部分类似西方的C4炸药。
  紧急指令中最后一条是这样说的:如果上述可能性都被否定,看到这份命令者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完成使命。
  但是,并没有任何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告诉他,完成使命后该做什么,或者说,该怎么返回。
  三天的时间,不足以让他熟悉眼前陌生的环境,更不足以让他接受种种在他看来匪夷所思的新事物。世界早在他的梦境外天翻地覆了。而苏醒过来的他,却不得不去单独面对这个更加严酷的世界。
  休眠者的思维模式仍停留在入舱前的阶段。

  入舱前,休眠者们被告知:当时的世界是东风西风旗鼓相当,资本主义黑暗恶势力恶性膨胀,妄图颠覆红色苏维埃……而你们的使命就是潜伏在敌人的后方,伺机对敌人的核心首脑实施致命一击。

  休眠者们还被告知,一旦苏醒时世界格局发生微妙的变化,西风压倒东风了,或者东风暂时处于低潮,都不能阻碍他们的最终使命。换句话理解,完成使命是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

  眼下,使命能否完成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尽管,每个休眠者在进入休眠舱前,都以伪装的身份在休眠舱所在国的城市中生活熟悉过一段时间,对该城市的人文地理政治经济概况都有一定的了解。然而,毕竟是物换星移,历史已经从休眠者们的身边流淌过了近半个世纪的岁月!
  身处英伦的这名休眠者一出舱就不很顺利,让倒霉的小约克迎面撞见。

  虽然苏醒不久,但休眠者仍以迅雷不掩耳之势飞身上前,一记猛拳打翻了小约克,接着一刀下去……

  休眠者训练守则之七:阻碍使命的一切障碍必须予以清除。

  只能说小约克很不幸,撞见了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杀人魔鬼。

  接连的挫折并没有让休眠者心灰意懒,相反的,倒是增强了他的信心。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了。

  休眠者一连几天都在匆匆赶路,他的目的地很明确:伦敦。

  由于没有身份证明(他们的身份在他们“失踪”多年后就被当地警察局注销了),休眠者不能住旅店,不能享受温暖的咖啡和汉堡包,更不能从热闹繁华的地段通过。

  休眠者的体内曾经被注入过特别合成的蛋白物质,可以让一个人连续几天不用补充能量,但不用补充的前提是此人的精力体力必须非常充沛。

  休眠者从沉睡中苏醒后,休眠舱设置的刺激电路就为他补充了第一顿丰盛的“大餐”。此后的一周里,休眠者再也没有睡过一刻,也没有吃过一餐,凭借强健的体魄大步流星般的朝着目的地逼进。

  休眠者训练守则之十:找到目标,消灭!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06:22:12

  
  
  
  
  
  
  
  冷战时代,匪夷所思之事层出不穷,狗控机械人便是其中一项。前苏联科学家利用身首分离手术成功的将一条狗身首分离,用仪器和设备延续狗头的各项功能,并利用狗的智慧去操纵一架体形庞大的试验用战斗机械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06:23:11
  杀人是件很讲究艺术的工作。
  特工电影看多了,对于那些个夸大其辞的特务功夫总感觉很神奇。现代电影艺术已经把特工们夸大成了神仙,能白日飞升,能突出绝境,还能土遁水遁和空气遁,简直无所不能。还有特工们使用的那些个高科技,让人们过足了眼瘾后不禁要产生这样的疑问:科幻乎?神话乎?
  休眠者训练守则之二:一招制敌于死地。

  前苏联的特种兵训练是个神秘的话题,由于这个国家的相对封闭,导致某些军事项目也变得相对封闭。
  与西方国家培训间谍不同,前苏联对特殊兵种的训练中,除了增强体能培训外,还要搀杂进某些实验中的医学内容,例如向受试者体内注射某种病毒等等。
  很多人都知道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训练近乎残酷,殊不知,美国人的训练科目和前苏联的特殊兵种训练比较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生不如死。

  在前苏联的特殊兵种训练中,对受训者的格斗搏击技能十分重视。高科技虽然日新月异,但那只是客观条件,人的主观能动性一旦被全面释放出来,给人的感觉是很恐怖的。

  苏联特种兵们不仅要学习使用各种拳道剑道,还必须精通中国武术中冷兵器的运用,注射过改造病毒的身躯变得强健而轻易难入,加之熟练的武术技巧的使用,灵活的头脑和缜密的逻辑思维、判断能力,这样的人出现在刺杀现场绝对以一当十。

  但这种死亡训练的后果也很令人触目惊心:由于大量注射药物或病毒,多数受训者活不过四十岁。

  中国古老的少数民族苗族有养蛊的传说。传说中的蛊就是与同类和异类拼死搏杀后活下来的那个最毒辣的毒虫。如果,用养蛊来比喻死亡训练,那么,训练基地活着走出来的这一小部分人就是人间最毒辣最凶残的杀手。

  先发制人,一招致命。这是所有休眠者在受训时学到的第一课程。

  对谁都没有例外。

  但是,在英国启动的这名休眠者却犯了个小错误,没有一招制敌,干掉一名平民用了两招,给敌人留下了可以对比的线索。就是这个小错误,使休眠者在完成使命后遭到了英国特工们的穷追不舍……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06:24:44
  名词解释

  英国情报部门由国家安全局、秘密情报局、空军情报局、海军情报局和政府通信总部等共同组成,最后由英国联合情报委员会统一管理。此外,还有负责监视英国境内恐怖分子活动的英国伦敦警察局(苏格兰场)等情报机构。比较著名的是国家安全局、秘密情报局和政府通信总部,号称英国情报机构“三驾马车”。 国家安全局,以前的正式名称是“军事情报部第五处”(MI5),主要负责英国国内的安全工作,性质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相似,所以又被称作“保安处”。

  休眠者的案子曾经被MI5接手过来后,被直接封存为最高机密。三名经手办案的特工当时也以为此案从此将束之高阁,同那些历史上的无头案卷宗一道被淹没在庞大浩瀚的纸堆里,永世不见天日了。就在三名特工各忙各的时候,又接到了最高当局下达的命令,命令很明确,继续调查神秘凶杀案,找出真凶。行动代号“沉睡”。

  范思特中校被任命为三人行动小组负责人,snail特工和果玛儿特工被抽调过来担任范中校的助手。

  这三个人的合作历史可圈可点,他们曾一同赴南美追杀纳粹屠夫门格勒;一同登上神秘小岛调查巫术杀人案,还曾经一同破获了许多惊天大案。和007先生不同的是,MI5特工所面临的危险远远比风流潇洒的007危险的多。

  三人小组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顺着凶器的线索去拜会一位神秘人物。

  这个神秘人物将帮助他们找到那残酷凶器的下落。
  距离90年代那起神秘凶杀案现场仅25公里处的另一座乡村小镇上,三位英国特工走进镇上唯一的小酒馆。
  小酒馆很普通,里边空间不大,几张木头桌子,建筑材料都是笨重的大石头和原木构成的,在吧台那里有一排金属脚的高凳子,凳子上坐着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兴高采烈交谈着什么。
  三名特工彼此交换了眼色,范思特中校首先走向吧台。
  范思特中校时年五十一岁,由于个人保养的比较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这个温文尔雅的绅士看上去也就三十出点儿头。
  酒馆老板是个脸上长满红雀斑的老家伙,这张脸显得十分滑稽,尤其是那颗大蒜头鼻子,上面集中的红斑可能比他脸上其他部分更多。
  镇子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常住居民不过两三百,大家彼此都很熟悉。因此,过路人或者外乡人的到来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
  自从不列颠大空战时光荣负伤后,酒馆老板Nanda就再也没跨进过“喷火式”战机的座舱,每天都要拐着左边的假腿从村里到酒馆来开张,别看这老家伙长的挺不招人待见,但他的眼睛可比这镇上的警察“贼”多了。
  未等范思特开口,老家伙便抢先发问道:“伦敦来的?来这儿干嘛?找人?还是找工作?”
  范思特也曾参加过二战,他身上的独特之处就是他那只并不俊朗的鼻子,对方是军人还是小偷,做过什么,一闻便知分晓。
  这两个老兵正在为彼此的“小聪明”而惺惺相惜,吧台前的几个年轻人却被范思特身后的红发女郎吸引住了。
  snail特工时年27岁,长了一副北欧女人特有的刚毅面孔,身材修长,服饰得体,显得颇有修养。而与之形影不离的果玛儿则一副嬉皮士的打扮,显得和绅士与美女格格不入。
  果玛儿特工进入MI5前曾在海军特勤部队服役,是位爆破专家。
  几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毛头小子对范思特和果玛儿视若无睹,直接把snail围在了当中,其中一个鹰勾鼻放肆的用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搭在了snail的肩头,并慢慢地顺着肩头往下滑落……
  snail嘴角微微往上一翘,孩子般的笑了。
  再看鹰勾鼻,已经横躺在地板上,捂着自己的右胳膊杀猪似的嚎叫。
  其他几个半大小子皆已吓的面无人色。
  果玛儿才摆好格斗的架势,好戏就已经收场。他有点悻悻的嘟囔着收了势。
  几个小青年扶着鹰勾鼻狼狈退出酒馆。
  老Nanda不无担忧的对红发女郎说:“刚被你扔在地上的家伙是这镇上警长的儿子,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话音未落,酒馆的门被重重推开,从外边涌进三名警察,为首的那个同样长着一颗鹰勾鼻子。
  范思特笑了,心想,小地方就有这点好处,出了门就能进门,巴掌大的地方居然有三个警察。
  鹰勾鼻子不怀好意的扫视了下酒馆里的三个外乡人,清了清嗓子道:“本警长刚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伤人行为。”说着,眼睛色咪咪的在红法女郎丰满的胸部来回扫描。
  “真不愧是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红发女郎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表情近乎冷酷。
  鹰勾鼻子刚要发作,眼前忽然一花,一本质地相当考究的派司出现在他面前。
  MI5?!
  鹰勾鼻子恶狠狠的表情跟变色龙似的,立刻褪的一干二净。
  隶属苏格兰场的全英警务系统相当完善,每个网络每个结点都与总部相连,国家重要行政部门及秘密单位的代码皆登记在册,看到这个颜色的派司,鹰勾鼻子就知道,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惹了很大的麻烦,也许会影响到自己的饭碗都保不齐。
  MI5的特工们懒得跟这个乡下的小警察废话,范思特扭头问老Nanda是否知道一个叫托尼的人。
  老Nanda低头想了想,掏出圆珠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下两行字,递给范思特。
  特工们离开酒馆后不久,三个垂头丧气的警察也相继离开。
  老Nanda站在吧台后面,还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三个伦敦来客要找的那个叫托尼或者别的什么的家伙一定不同寻常。想到这里,老Nanda笑了,因为,他还想起了一些往事……
  二战期间,与德国的空战中,就曾经有那么一群来自外国的快乐小伙子,他们中的一个名字就叫托尼。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7-11-02 07:56:39
  @茶炉 老茶这个系列,共有几部?
  • 茶炉

    举报  2017-11-02 10:37:14  评论

    @夜郎可书 一共三部。第一部《休眠者》。第二部《熊吻》,第三部《血腥黎明》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7-11-02 08:01:03
  @茶炉 老茶好像曾经穿越过这些时空,才有今日的笑傲风云,江湖从容!
作者 :guaerjiakang 时间:2017-11-02 10:21:07
  电影《美国队长》好像也有德国希特勒时期冷冻的一个生化战士。
  • 茶炉

    举报  2017-11-02 10:38:00  评论

    @guaerjiakang 佳康大人,不是吧,那应该是发哥主演的《防弹武僧》吧?
  • guaerjiakang

    举报  2017-11-02 19:35:59  评论

    @茶炉 不是华人片,是美国队长第二集。我是在飞机上看的英语版,一开始介绍背景时就讲了,有几个类似生化人被冷冻,等后来出现时,谁都打不过,后来美国队长集中了几个特异功能的人,最后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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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1:55:40
  冷战时期,先后从苏联方面叛逃至西方的前克格勃官员不在少数,其中一部分人被克格勃海外杀人团跟踪并清除,另一部分人则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有极少数人因自身价值无可限量而被西方大国的情报机构严密保护起来。
  冷战时期的前苏联克格勃戈蒂埃维斯基(Gordievsky)透露,美国境内可能有近100名长期隐蔽的俄罗斯间谍,这些间谍的主要任务是混入美国决策层,收集美国对俄外交政策。
  而1961年戏剧性叛逃西方的苏联芭蕾舞名角儿鲁道夫·努里耶夫事实上也是一只鼹鼠,只不过,他本人对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坚决予以否认。
  上述这些人都与休眠者计划毫无瓜葛。
  托尼和上述这些受保护或者被监视性居住的前苏联叛逃分子完全不同。
  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戈瓦列夫斯基上校隶属格鲁乌特别事务部,是极少数了解格鲁乌特种作战计划的老特工,并且是西方情报界中大名鼎鼎的“两头蛇”,代号“索耶”。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流亡的意大利籍波兰空军飞行员,戈瓦列夫斯基化名托尼参加了英国皇家空军,并且效力于著名的“喷火”中队,与战友们一道在广袤的长空中与纳粹德国的秃鹰们殊死搏斗。
  战后,由于托尼和他的战友卓越的功勋,大不列颠给了他和他的波兰战友极高的荣誉。
  战后,托尼进入了英国情报机构。
  几年后,托尼突然阵前倒戈投奔了苏维埃。这使得他的老上司和老部下们非常吃惊,也疑惑不解……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
  托尼顺利回到莫斯科,向格鲁乌总部领导述职。
  原来,早在二战前,托尼就已经参加了苏联红军的战略欺诈计划,并成为其中为数不多的重要成员之一。加入皇家空军也是托尼的任务之一,借自己卓越的战功顺利得到西方世界的认同,进而达到最终目的。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戈瓦列夫斯基被授予红旗勋章,并且被任命为战后新组建的格鲁乌机关负责人之一。
  我们还是称他托尼吧。
  托尼任职期间,世界几次都险些到了灭绝的边缘。
  斯大林死后,贝利亚专权独揽,使得苏联政局出现了短暂的真空,而斯大林指任的接班人根本不足以担起重任,这就导致了赫鲁晓夫的异军突起。
  猪倌出身的赫鲁晓夫曾经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有过出色的表现,是苏联五十年代出色的政治鼓动家之一。
  赫鲁晓夫一出马,立刻召开了政治局秘密会议,公开否定了斯大林及其指导思想,废除了贝利亚的独裁统治,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一跃成为苏联冉冉升起的政治新贵。
  赫鲁晓夫时代,苏联的很多领域都很“超前”,祖国建设日新月异。同时,在军备方面,赫鲁晓夫一方面向新中国加压,逼迫中国领导人同意他的联合舰队和长波电台计划,另一方面,加紧在美国的大后方古巴搞军事篱笆。赫鲁晓夫的大国沙文政策没有吓倒新中国的领导者们,毛泽东断然拒绝了赫鲁晓夫的“好意”!而在美国方面,年富力强的美国总统肯尼迪压根就不吃赫鲁晓夫的核恫吓那一套,针尖对麦芒地和苏联搬起了杠子。结果,整个世界在1962年差点就葬身于核烈焰之中。
  好在赫鲁晓夫最终在肯尼迪的强硬下被吓破了胆,灰溜溜的撤了摊子。
  赫鲁晓夫的政治蜜月很是短暂。赫鲁晓夫之后,苏联最庸碌也是在位时间最久的领导者勃列日涅夫粉墨登场。
  尽管被西方世界形容为庸碌无为且昏庸腐朽,勃列日涅夫也有他独到的一面。
  他在任22年,苏联被塑造成一个集军事强权、警察政治与特务社会于一身的、奇怪的社会结构。勃氏在位期间,华沙条约阵营空前强大,苏联的军事实力足以与美国相抗衡,两个核大国像两个被宠坏了的孩子那样比着赛的生产核武器,到苏联解体时,两国所拥有的核武器如果均摊给这个世界的每个人的话,大家每人可以摊上三吨左右的TNT。
  苏联的特务力量在勃氏统治期间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克格勃和格鲁乌不仅震慑和监视着苏联各行各业,而且,也成了西方情报界谈虎色变的噩梦。
  休眠者计划正是在这样一种奇怪奇特的时代诞生的。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1:56:07
  说完了大背景,咱们回过头来继续咱们的故事。
  冷战初期,世界局势相当明朗:东风吹战鼓擂,那会儿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前有“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的中国论调,后有以苏联为首的华沙条约组织,社会主义阵营呈现了一边倒的态势,让刚经受了朝鲜战争的美国陡伤脑筋。
  托尼在英国潜伏时,曾经从苏联接纳了5位受了特殊训练的军人,托尼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这5名同胞办理了身份证明,安排了不同的工作。尔后,又从第三国陆续输入了一批特殊的建筑材料,以普通建筑材料的名义通过某知名企业进口到英国。
  托尼通过苏联方面的指示,把5名特殊军人召集到一起,开始在英国各处物色适合建造地下暗堡的地方,然后,通过正当途径让地方当局相信,这些建筑是必要的与合法的。
  托尼通过报纸登招聘启示的办法招募了施工团队,并许以高薪诱惑……这就是最初建造休眠舱的过程……
  这五处秘密设施的电力供应都来自国家电网以外的电力线路,建设完工后,所有参与施工的人员都被集中起来,然后“人间蒸发”。这就是为何这些秘密休眠舱的确切所在至今仍是一个谜的主要原因。
  休眠舱的设计来自当时世界顶尖技术团队,而这些团队的主要成员都被关押在西伯利亚的劳动集中营里。
  按照最初的设计,休眠者们一旦进入沉睡后,休眠舱便会开始工作,提供充足的电力,并监测休眠者的身体征兆,如果发生意外无法纠正时,仪器会按程序自动毁灭,同时被毁的也包括休眠者。
  唤醒休眠者有两种方式,一是人工呼唤,二是按设定时间苏醒。
  冷战初期设定的这五台休眠舱都使用了时间苏醒程序,唤醒程序从八十年代依次错后。
  无名小镇上的凶手是第一个被自动唤醒的休眠者……
  军情五处的特工们清楚的知道,这名凶手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谷仓的主人,那倒霉蛋是偶然撞上了刚刚苏醒的休眠者。
  眼下,所有问题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受害者身上那奇形怪状的伤口上……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1:56:33
  托尼在苏联呆的好好的,为什么又奔回了英国呢?
  原因很简单,格鲁乌需要一条“两头蛇”。托尼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经过一系列复杂巧妙的安排,托尼所在的一个苏联代表团乘飞机在伦敦的希思罗国际机场着陆后,托尼利用上卫生间的机会,摆脱了随行的克格勃的“监视”,冲进了英国情报机关设在机场的秘密办事处,要求政治避难……
  英国情报界十分谨慎的接待了托尼,发现此公正是多年前叛逃到东方的“自己人”!
  这事情让英国人颇为尴尬。
  英国人把这位昔日同事关进了秘密的内部监狱,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洗脑和灌肠式的审查。
  最终,托尼让昔日的同行们相信了自己的真实来意,开始按照预先设置好的圈套向英国情报机构泄露情报。
  根据托尼透露的情报,英国当局迅速破获了一系列谍报网络,驱逐了“大批”的苏联间谍,并抓获了潜伏在自己内部的几只“鼹鼠”,这一切,当然都要归功越这位叛逃归来的前情报官员。
  顺便说一句,被驱逐的大批苏联“间谍”其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组成员,而那几只鼹鼠则是真正的苏联潜伏特工,潜伏在要害的部门和机构中,被清除后,让不少的英国政要长出了一口气。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托尼重返西方做铺垫,必要的付出与损失则早已经在计划中了。
  托尼安逸的住在当局为自己秘密购置的乡间别墅里,享受着乡村清新的空气和特工们24小时的全天候保护,闲暇之余,也和当年共同战斗过的老朋友们聚会一下,聊聊过去的好时光……
  在英国情报部门眼里,托尼是英雄,是功臣,是值得信赖的人。而在格鲁乌那里,托尼仍然是受人敬仰的苏联传奇英雄,只不过,当局已经对外宣布了他的不幸罹难,用的当然是他的真实姓名。
  托尼从苏联同僚们的眼里彻底消失了,而在军情五处的绝密档案中,托尼也只是个传说。
  范思特带着snail和果玛儿尘仆仆的出现在一条杂草丛生的乡间小道上,为了省事,他们把车子扔在了大路边上。
  小道的尽头是一座格调古朴优雅的小别墅,别墅的周围随处可以瞥见走动的黑衣人,范思特明白,他们离目的地很近很近了。
  托尼身材矮小,但很健壮,柔软的金黄色头发服帖的铺在他头顶,虽然很矮小,但手臂很有力,范思特与其握手时分明感觉到一股来自对方的压力……
  托尼笑起来很灿烂,眼睛里透射出的是很诚挚的信息,相貌很平常,是那种看上一眼很快就会忘记的人。
  范思特简明扼要的通报了自己的来意,并拿出了凶杀案现场拍摄的照片摊在小茶几上。
  托尼戴上了老花镜,逐张仔细的看着,最后,在那张奇特伤口的照片上停下了探询的目光,抬起头,用坚定的语气对三位晚辈说:“这是苏联红军前线侦察兵专用的军用匕首,双刃,有锯齿,由于锯齿的缘故,这种匕首进刀口小,出刀口大,一旦被刺中,会造成目标内脏毁灭性的破损和局部大出血,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稍稍停顿了一下,托尼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伙计们,我要警告你们的是,你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凶手极有可能是来自苏联的顶极特工‘不死鸟’”,一只毁灭性的死亡猛禽。
  托尼在这里又扯了个谎,把休眠者说成了“不死鸟”。除了名称有假外,其他的细节描述都是休眠者的特征。
  范思特他们到来前,托尼已经接到了军情五处的通报,他感到一阵欣喜!休眠者终于苏醒了!西方世界即将陷入恐怖的死亡威胁,让那些特工们去忙活好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即将遭遇的是什么。
作者 :长风潇雨 时间:2017-11-02 13:51:41
  @茶炉 “间谍”、“特工”、“007”、“休眠者”、“不死鸟”,冷血,锋利无比,满怀秘密,谢谢老茶大哥写得如此专业,令读者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作者 :长风潇雨 时间:2017-11-02 13:51:50
  @茶炉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2 15:15:09
  老茶,熊孩子有点疑惑,几十年间风云变化,为什么要让人休眠几十年后再去执行任务?当时不行吗?能算到几十年后的事?
  • 茶炉

    举报  2017-11-02 18:19:22  评论

    @程雨烟 苏联把世界想简单了,以为自己能称霸世界到永远呢。美国把世界想复杂了,以为苏联很难从内部攻克呢。结果,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星只闪耀了70多年就熄灭了;而华盛顿的白宫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很多当时觉得难度很大的任务,放一放没准儿就很容易执行,估计毛熊是这么想的。
  • 茶炉

    举报  2017-11-02 18:22:35  评论

    @程雨烟 咋儿说好捏?一个90年代苏醒的人,其实他是50年代睡着的,醒来以后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去找联系人,结果联系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他又去执行既定计划,谋杀那些曾经领导过这个世界的风云人物,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领导人们被他杀死的时候都已经是风烛残年。这个看似荒诞离奇的故事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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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02 17:50:45
  @茶炉 老茶更新好快。。。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8:20:32
  伦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外。凌晨5点。
  步履稳健的导盲犬哈利牵着它的老主人穿过空旷的马路,走进教堂附近的街心花园。
  冬日伦敦的凌晨,寒冷刺骨,大多数伦敦人还沉醉在梦乡里,大街上,除了偶尔路过的清洁车,几乎没有行人。
  如果用人类的岁数去比较,15岁的导盲犬哈利已经步入暮年,从它的老主人患上眼疾后,哈利就形影不离其左右。
  哈利的老主人大多数时间是在书房兼卧室里度过,只有每天凌晨的这段时间里,才会离开那间老房子到大教堂附近的街心花园散步。
  今天和往常的每一个凌晨没有什么不同。哈利领着老主人漫步在街心花园里,昏黄的路灯照耀着草丛间的小径,晶莹的露水在灯光下时隐时现。
  哈利脖子上的牵引带紧了一下,聪明的哈利心领神会地停下脚步,它知道,老主人想坐一会儿了。
  哈利的老主人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瘦高个儿,毫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混沌的虚无。
  老人轻轻坐在小径边的石凳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斗,填好烟丝,叼在嘴里,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一只样式古老的打火机,喀嚓一声打着了火,被晨风吹的呼呼做响的火苗瞬间照亮了老人面前的一小片空间。老人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也就没看到有个影子正默默的站在离自己不远的树后边。
  哈利早就发现了这个站在树后面的人,它警觉地竖起耳朵,龇出锋利的牙齿,后背紧紧的绷起来,做出欲猛扑出去的架势。
  哈利的动作引起了老人的察觉,老人小声咕哝着:“宝贝怎么了?是不是玛丽家的波斯猫啦啦过来了?”老人以为,哈利看到了经常碰到的邻居家的那只猫,猫和狗从来都是死对头,哈利和那只大白猫已经发生过不下三场激烈的殴斗。
  老人一边点烟斗,一边欠起身体冲着自己对面的空气打着招呼。
  就在老人起身的一刹那,站在对面树后边的影子轻轻一晃,一道微弱的光线从树后射出,正中老人的额头!光线从额头上射进去,又从后脑射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老人的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笔直的向后倒下,失去知觉的身体向后翻过石凳,栽进凳子后面的草丛,手里还紧紧攥着哈利的牵引带。
  愤怒的哈利厉声吼叫着,挣扎着试图往前扑,但脖子上结实的牵引带束缚了它的行动。
  哈利拼命挣扎着低下脑袋,用牙齿去撕咬牵引带,直到把牵引带咬断……
  哈利气喘吁吁地冲出街心花园,却在马路边上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不知道是谁,在哈利的必经之路上喷洒了使其丧失嗅觉的药剂……
  哈利只得返回了老主人倒下的地方,在最终证明老主人再也不会醒来后,老哈利拼尽全身气力,从街心花园跑向老主人的住所,撞开了邻居家的木栅栏……一阵忙乱后,哈利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闻讯赶来的警察和救护人员跑回街心花园。
  望着人们围在老主人的身边忙忙碌碌,哈利安静地伏在一边,就那么看近在咫尺的老主人。
  等大家把早已死去多时的老人装进尸袋抬上救护车时,有人惊呼了一声:“嘿!老哈利!醒醒,老哈利?!”
  忠诚的老狗哈利已经没有了呼吸。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8:23:25
  老人的死讯并没有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引起什么波动。邻居们甚至不知道这个孤单的老人是做什么的,因为他的家门口从来都不热闹,也没有什么人来拜访他。
  在城市的表面,一个生命消失了,就像一颗小石头被丢进池塘,泛起几圈涟漪后,便没了声息。
  但在这座城市的内部,老人的死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离奇死亡的老人被送到了城市的公共停尸房,与其他无人认领的尸体不同,很快,停尸房里就来了不少黑衣黑帽的神秘人物,还有不少表情雷同的军人。他们把老人的尸体从停尸房里直接搬出去,搬到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殡葬车上,然后,其中一名黑衣人冲停尸房管理员笑笑,拍给他一封厚厚的纸袋。这群人很快便消失在管理员的视野里。
  停尸房管理员看看四下无人,便打开纸袋,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差点喊出声来……
  可能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大数目的一笔英镑……
  兴奋只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黑衣人的笑容,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离奇死亡的老人,这是继小镇奇案之后又一起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没有凶手的凶杀案。
  同样,案子又落到了MI5首脑的办公桌上。
  副本也同时放在了托尼的桌子上。
  经过认真比对,以及托尼提供的证词,这起发生在大不列颠联合王国首都的凶杀案再次被列入绝密范畴。
  杀死老人的凶器是一支冷战时代苏联生产的特殊轻武器,发射时几乎没有声音,弹丸无壳,射入人体后,弹头高速旋转、变形,使受害者的中弹处无可救药。
  射击距离很近,高速旋转的弹头会给受害者造成贯穿伤。这与案发现场模拟的弹道分析结果一致,变形的弹头在受害者身后的某棵树上被找到。
  很显然,这个案子是那位“不死鸟”做的。做的很漂亮,除了弹头外,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这弹头,若不是有位托尼的话,也会成为死案或无头案。
  死的这位,也难怪街坊邻居不认识他了。
  冷战时期,他是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密码天才,英女皇授予其爵位以示表彰。他也是华约方面多年追杀的重要目标之一,无奈,当年要想越过重重保护去刺杀他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是没有想到,多年后的这一天,年老体衰、双目失明的路易勋爵到底还是栽在了老对手的枪口下。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8:24:51
  铃……!
  范思特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是实验室打来的。
  特工部队的人在那个神秘的洞里搜查时,意外的在那具密封舱里发现一根人类的毛发。通过对毛发的碳14测定分析,这具密封舱内呆过的人类是一名健壮男子,身高及当时的体重都符合测试结果。
  但这都不是主要的,实验室的测试人员非常惊讶的发现,这名高大男子的年龄竟然已经六十三岁!
  试想一下,一位六十高龄的老人能够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杀死一名年轻健壮的青年,并且以很快的速度离开现场,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案发现场的脚步间距看,这名男子杀死农场主后,完全是大踏步的飞跑着离开了现场。
  警察们在伦敦的另一起离奇谋杀案现场也发现了一对模糊的脚印,竟然与毛发测试的结果不谋而合!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这名从密封舱里苏醒的老人就是托尼嘴里的那只“不死鸟”。
  现在要了解的是,“不死鸟”到底是谁?
  他苏醒的目的是什么?
  谁在什么时候把密封舱和他放在了英国?
  为什么他要谋杀路易勋爵?
  很多中国的四十多岁的中年观众大约还记得一部法国拍摄的纪实型故事片《豺狼的末日》吧?
  这部影片描述的就是国际暗杀组织派出的著名杀手“豺狼”秘密行刺法兰西共和国总统戴高乐将军的故事。
  纵观国际政治谋杀历史,夏尔-戴高乐将军无疑是遇刺次数最多的国家元首之一。当然,还有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同志和被美国视为国际恐怖主义领袖的阿拉法特队长。不过古巴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面旗帜,前苏联不会把自己的盟友列为头号敌人。至于说阿拉法特的发迹,则已经是冷战后期的事了。
  法国总统、二战英雄戴高乐将军在任期间。积极参与制定泛欧洲外交政策、努力减少美国和英国的影响、促使法国退出北约、反对英国加入欧洲共同体、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系列思想政策被称为“戴高乐主义”。
  冷战期间,中苏交恶,大部分社会主义国家倒向苏联一边,就连古巴这样曾经受中国巨大帮助的国家也和中国翻脸成仇,只有少数几个和戴高乐将军持同样立场的社会主义国家仍坚定的站在中国一边,它们就是今天已经成为历史的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
  与北约为敌就已经很让人敬佩了,跟华约也较上了劲儿,这样的气魄与胆略,除了已故中国领袖毛润之外,恐怕戴高乐将军是欧洲唯一的一人了罢!
  受美国政府的暗中指使,一批一批的“敢死队”前赴后继的加入到刺杀戴高乐将军的行列里,却无一例外的煞羽而归!
  苏联方面也派出过海外暗杀团队,但都败在了戴高乐将军严密的防范措施面前。在将军任内,虽然险情迭起,将军却安然的度过了这些危险并且光荣隐退。
  1970年11月9日,戴高乐将军在撰写回忆录时因动脉瘤破裂而去世,享年80岁。
  塞纳河畔的一位卖报人好奇的望着这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站在河边上自言自语。
  这个高个子外国人站在那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他就那样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自言自语的唠叨着。
  卖报人卖光了今天最后一份报纸,抬头看看,已经日落黄昏,那个高个子外国人却仍然站在河边上,双眼死死盯着河水,嘴里自言自语着什么。
  卖报人忽然感觉有些恐惧,赶忙找到离自己最近的电话亭,给警察局拨了电话。
  几分钟后,当警车赶到时,高个子外国人还站在那里。
  一名警察走到外国人身后,友好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对不起,请问……”
  话还没有说完,这名警察已经捧着自己变形的胳膊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
  外国人扭过头,表情冷酷的望着倒在地上的警察,眼里放射出凶残的光芒。
  另一名警察立刻拔出了值勤手枪,朝外国人瞄准。
  外国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这名警察,没有再下狠手,而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转过身子,一个箭步跨出去,扑通一声,冲进了塞纳河!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2 18:26:34
  不死鸟在巴黎现身了!
  这消息像瘟疫般瞬间传遍了情报局。
  通过前次的案情分析,这位不死鸟的行动对象被缩小到一个很狭隘的范围,那些曾经影响过历史的、尚存人世间的历史人物。因此,英国军情局在内部发布了戒备通告,对那些尚在人间的昔日政治家们加强了保卫。但,到目前为止,除了当年的天才密码神童被死神召唤过外,其他人活的尚好。
  远在乡间别墅的托尼听到这个消息后,摸着下巴阴阴的笑了。
  托尼知道,“不死鸟”的下一个目标地点一定会是巴黎,而惯常思维中,人们可能会认为,他的目标会是那些政治家和党棍,实际上……
  负责此案的三位特工第一时间乘专机赶到巴黎,与法国警方接洽。
  法国警方向英国同行提供了全部相关案情。但令特工们困惑不已的是,“不死鸟”出现在巴黎,究竟是想对谁下手。
  冷战时代的法国政坛曾经影响过世界的风云人物基本上都被上帝召唤的差不多了,可能还会有一两个侥幸活着的但也已经是风烛残年,翻不起大浪。
  MI5按照惯例向法国情报局通报了“不死鸟”案的一部分内容,但隐去了比较关键的休眠部分。因为,这可能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照目前的形势看,暂时保密还是有好处的。
  就在全巴黎的军警宪特们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之时,“不死鸟”却意外的出现在法国边境小城市布尔哥涅。布尔哥涅在二战期间曾因大量接纳过英国空降兵而著称。
  当英法两国的特工闻讯赶至时,事情已经结束了。
  死的是法国冷战时期的特工之王、一个曾让克格勃丢尽脸面的矮个子老人。
  案发现场是死者生前的农庄,屋内陈设有条不紊,没有搏斗痕迹。
  从死亡方式上,死者坐在轮椅中,表情显得相当平静。
  “一刀贯穿伤,从后背刺入,像是毫不知情。”
  范思特中校如是说。
  在场的英法特工们面面相觎,谁也不知道,这只恐怖的“不死鸟”下一个目标会在哪里。
  但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有一部分已经被“不死鸟”巨大的死亡之翼所笼罩。
  连日奔波,休眠者已经明显感到体力不支。
  从休眠舱带出来的抑制药物所剩无几,那种蓬勃的活力似乎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一点点的被抽走。休眠者觉得,自己似乎开始衰老了。
  休眠者随身携带了一份名单,那名单上都是即将死去的人的名字,其中一些已经被他处决或者被时光“处决”。余下的那些人,必将也死在他的手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偶尔,休眠者也会专注的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是谁?从何而来,之后要去向何方。
  可是,一旦他进入沉思状态,大脑就会像被千百根针一齐突刺般的疼痛,从而被迫放弃思考。
  因此,一直到他重新回到坟墓前,他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他的脑海里,只一种记忆,那就是毫不留情的毁灭既定目标。
  原本,他是不需要用睡眠来补充体力的,那些早就存在于身体中的靶向药物从他苏醒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向血液中释放成分,把他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而最近一段时间,他忽然感到疲倦了。那种很久以前似乎存在过的困顿经常如同潮水般的袭击着他的神经。
  有那么几次,他的记忆链中偶尔跳出了几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阿廖沙……多妮娅……小米沙……。
  也就那么一瞬间,这些快到嘴边的词汇又突然的消失在混乱的脑海里。
  行动期间,他很少使用语言,因为他几乎不与人交道,尽可能的把自己隐于市曹之间。
  只有在巴黎失去既定目标的那次,他几乎失控了。
  休眠者巴黎之行的第一目标正是夏尔-戴高乐将军。
  遗憾的是,那时将军已经在天国了。
  一通喧嚣之后,整个世界猛然间寂寞了。
  “不死鸟”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MI5的三位特工一下子觉得无所事事。
  那个让全欧洲的神经都绷紧到极限的岁月怪物就像他突然出现时那样,突然的又消失了。
  不过,范思特中校忽然觉察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死鸟”身上,却忽略了那个提供信息的人,没错,就是那个双重间谍托尼。
  结合实验室给出的“不死鸟”的生物报告,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小伙子本身就是个谜,但托尼对此只是轻描淡写了一下,并没有提供更详细的资料。或者他在刻意隐瞒,或者他根本就是“不死鸟”的同伙或者上司。因为无论从哪方面讲,这两者之间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于是,三个人又踏上了通往乡间别墅的小路。
  托尼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还未等范思特开口说明来意,就已经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大堆卷宗从保险柜里抱出来,摊放在三个人面前。
  “这是全部内容。可能读起来会有些费力。不过,我相信,精通我国语言的三位同行对这些文字的理解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是吧?”
  停顿了一下,这位鬓发斑白的老毛子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这些文件只能阅读不能带走,这是一级机密,一旦泄露,无论对贵国政府还是对整个欧洲,都是致命的。”
  说完,旁若无人的转过身,走进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无声的关闭。
  三位英国特工互相对视了一下。
  这条两头蛇适才所说的话里有话啊,这不明摆着告诉我们,这件事从头到尾上头全知道啊!既然上头啥都知道了,还要装摸做样的派我们做什么?这不是在当猴被人耍着玩么?不仅我们被耍,欧洲其他盟国也被耍了一道。上头和前苏联究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呢?
  虽然身份是皇家特工,虽然曾经发过誓言要效忠女王陛下,可这三个人的心里此时此刻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非常的不是滋味。
  窗外,全副武装的警卫仍在四处游走,太阳已经升上头顶,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屋内。三个人的身上却寒意凛凛,因为,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卷宗所披露出来的内容让三个久经杀场的人毛骨悚然……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02 18:35:13
  @茶炉 哈哈,老茶还是多管齐下!
作者 :我的心在飞扬2011 时间:2017-11-02 20:47:58
  @茶炉

  老茶对军事知识可真精通哦,读你的文章就是对历史的回顾,呵呵~ [d:可爱]
  • 茶炉

    举报  2017-11-03 16:25:15  评论

    @我的心在飞扬2011 谢谢才女大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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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05:43:09
  柏林。
  柏林墙被推倒后的第三年。
  东西德的合并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旧体制旧机构和那些对手无寸铁的无辜者犯下滔天恶行的前民德官员的清算。
  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几个人不是被美国人“保护”性的拘留就是人间蒸发,从义愤填膺的公众视野中永远消失。然而,也有人没有选择前两种保身方式。前东德谍报机构首脑的马尔库斯·沃尔夫曾经为自己的谍报生涯著书立传,书中曾经提到过一个代号“罗密欧”。
  “罗密欧”泛指那些年轻的男性东德特工,那些从事极其危险职业的、带枪的鸭子们。
  但是,关于“罗密欧”的首领,一直是个谜。几乎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长相,而那些有幸一瞥其相貌的对手不是血溅杀场就是终身失去光明,“罗密欧”的首领一旦出手,绝不会让对手看见自己的面孔后还能苟活人世。
  前苏联格鲁乌冰谷训练基地的一名教官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过罗密欧大首领而仍旧活在世上的人。
  加入格鲁乌前,该教官曾是西方某国某方面的专家,在执行某次与东德情报部门交换证人的任务时,不幸与罗密欧大首领打了个照面。尽管是正式场合下的非常谋面,罗密欧大首领仍然下令秘密跟踪这位专家并寻机除之。
  万幸的是,这位专家在于东德同行交接完任务后,转身就闪进了苏联驻柏林使馆。在那里,向苏联当局提出政见避难要求。
  由于苏联当局的缘故,罗密欧大首领最终放弃了追杀,从而使这位由西方叛逃至东方的特工人员成为唯一一个被允许活下来的死人。
  据这位教官描述,罗密欧大首领是一位身材修长且相貌极为俊美的男子,特别是那双眼睛,那种感觉让自己曾经彻夜难眠。那深邃冷酷的目光一旦与你相遇,无论你认为自己意志多么坚强,几乎立刻就会丧失抵抗,束手就擒。
  根据这个细节,格鲁乌几乎马上认定,此人极度危险,并且掌握纯熟的杀人催眠术。
  通过最高当局,格鲁乌机构曾经向东德同行们索取过这个神秘男子的资料。
  但遭到果断拒绝。这大概是东德情报机构自创建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拒绝了苏联当局的要求。
  这次的拒绝,为“罗密欧”组织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05:44:50
  随着东西德国的统一,各种旧势力纷纷伏殊,曾经辉煌一时的“罗密欧”组织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罗密欧指挥官的那位神秘美男子却下落不明。
  有情报说,他被美国的CIA“保护”性留置了。
  也有人说,他已经被愤怒的百姓当街击毙。
  还有人说,曾经在疯人院见过一个长相俊美的高大男子……
  对于这些路边社的小道消息,格鲁乌特别训练营的长官一概不置可否。
  因此,在对休眠杀手的记忆中强行灌输任务信息的时候,“罗密欧”大首领的相貌特征被列入了意识日程。
  眼下,迄今为止唯一一名被纳入官方视线的前苏联超级杀手已经改头换面,就算他站在昔日教官的面前,恐怕后者也难以识别了。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德国。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罗密欧”。
  原因很简单:东德情报当局曾拒绝与苏联合作,这是一个遭到羞辱与拒绝的话题,也是一个藐视顶头上司和解放者恩人的轻视的表现。这个面子,无论如何都要争回来,即使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已经不存在。
  因此,罗密欧大首领必须死。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05:45:34
  汉堡。国际机场入境大厅。
  人潮涌动的海关窗口前,等候入境验讫的旅客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突然,一声尖叫引起了一些旅客的注意。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地扑向一名同样等待在队列里的男人。
  老太太情绪看上去非常激动,一边拼命撕扯着那位男人的袖子,一边用旁人听不大清楚的语言叫嚷着。
  那名男子的面部表情起初显得很惊讶,当他仔细端详了那老太太的长相后,惊讶渐渐转为了疑惑,肢体语言的表达中明显的带有了一定的防卫倾向,似乎老太太错把自己当成她的什么熟人了……
  旅客中有些人听懂了老太太的话。那是俄语。
  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喊着同一个词:萨什卡!萨什卡!
  身材高大的男人对这个词表现出茫然的神色,他好象不愿意忍受老太太的纠缠,弯下腰提起放在脚边的旅行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那位老太太哭着喊着忽然昏倒在地,周围的旅客马上喊来了机场的守卫,就在大家一阵忙乱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位看上去行动十分不便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老人慢慢转过头朝人群那边望了一眼,摇摇头,步履蹒跚的走到另一列等待检查的旅客队伍末尾。
  短暂的忙乱后,昏倒的老太太被送上急救车,大厅里又恢复了适才的气氛。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走进洗手间的那个男人出来没有。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05:46:32

  
  埃里希·昂纳克(Erich Honecker,1912年8月25日—1994年5月29日)民主德国统一社会党总书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务委员会主席。德国统一社会党政治家,也是最后一位正式的东德领导人。两德统一以后,他首先逃亡到苏联,不过由于俄罗斯新政权的关系,埃里希·昂纳克很快就被引渡遣返回德国。他被控告叛国罪及他在冷战的所作所为,特别是杀害试图逃避昂纳克政权的192位德国人。不过,由于昂纳克患有癌症,所以被释放。埃里希·昂纳克不久于流亡中在智利逝世,终年8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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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05:47:32
  根据托尼提供的那些秘密档案所记述的内容,范思特和他的助手们按图索骥在浩如烟海般的成员名册里搜寻着。
  托尼似乎对这三名后辈同行一点都不存芥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耐心的为他们做参谋。
  在筛选了两千多份名单后,托尼忽然小声的叫了一声:“萨留什卡!就是他!”
  范思特刚要把这份名单插进卷宗,听到前辈的提醒,手轻微抖了一下,又把名单举到了眼前。
  名单上的姓氏很长。
  俄罗斯人的习惯是按照家族的长幼排列姓名,通常这家辈分最高的男性的名字会放在第一位,然后依次类推,直到最后,才是当事人的名字,所以,无论是手写还是输入,都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名单上附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名满脸稚气的娃娃兵,看肩牌,只不过是名列兵。和那个传说中非常凶狠残酷的前苏联杀手一点儿都对不上号。
  履历更是简单。
  高加索的牧民后代,中学毕业后被征兵入伍,被分配到黑海舰队,服役期间表现优秀,并且光荣的加入了布尔什维克组织,肯钻研,积极主动。一年后被破格提升为专业士官。
  家庭情况也很简单,祖父、父母都是本分的牧民,两个姐姐都已经成家,一家人都是布尔什维克成员。
  套用一句中国官话,阶级成分清白,根红苗正。
  这样一个简单的士兵,又怎么能和那个嗜血成性且手段残忍的超级杀手扯得上关系呢?
  这名普通一兵的履历似乎不大完整。服役记录只记录到他被提升,之后就完全是空白了。
  托尼注意到三位同行的困惑,轻轻的笑了:“之后的记录就是绝密了,连我这样的级别都接触不到。如果想查下去,恐怕诸位要做一次长途旅行了。”
  托尼提到的长途旅行,当然不会是旅游观光那么惬意的事。
  要想彻底弄清这个叫萨留什卡的苏联特工的真面目,眼下也只有跑趟俄国了。
  托尼站在乡村别墅的门口目送三位英国同行离去。
  一直到看不见对方为止,托尼的嘴角流露出一丝阴沉的微笑“我的萨沙,你永远不会被他们找到。”
  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只有十分之一的情报结构获知了“不死鸟”的事情,而十分之一的情报机构中,只有一家在分享另一家提供的成果,而提供成果的这一家还是从获得成果的赢家里分离出来的那个叫托尼的老家伙。
  天晓得托尼说的这些摸棱两可的话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关于神秘刺客不死鸟,直到几起谋杀案发生后,都没有相关的目击证人出面提供相关的报告。英国情报机构实际上是在跟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手较量。而现在,虽然有了对手的照片,如果那也能算是照片的话,依旧摸不到对手的脉搏,因为,仅凭一张模糊的参军照片,你根本无法判断,眼下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超级杀手与照片上那个稚气未脱的娃娃脸是同一个人。
  MI5首脑在听取了三人小组的报告后,决定派遣三人小组前往俄罗斯,从根儿上把这个超级罪犯挖出来。
  为了行动方便,前海军情报局的范思特中校仍然扮演他在海军的角色,snail特工和果玛儿特工仍保持军情五处的头衔,这三个奇特来历的人再次组合,出击莫斯科!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3 13:44:05
  老茶,熊孩子明白了,在风云人物得意时,是根本就没有刺杀机会的。当他们老时,他们的影响力还在。此时刺杀他们,就容易多了。刺杀的目的就是想要消除他们对世界的影响力,对吧?
  • 茶炉

    举报  2017-11-03 16:26:43  评论

    @程雨烟 那些曾经叱咤国际政治风云的大人物生前或者离退休前那基本都是活在铁桶保卫之中的,想要行刺难于上青天,即便接近了也少有机会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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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3 13:47:07
  哈利可真够忠诚的,哈利可真够聪明的,很多人还不如动物。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16:55:11
  苏联解体后,分裂成十几个国家,起初还搞了个独立国家联合体当把大伞硬撑着,后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独联体也就分崩离析,烟消云散了。
  体制变了,政局变了,政客们摇身也变了。可万变不离其宗,有一样东西被从前苏联完整无损的带到了俄罗斯及当今的前加盟共和国,这样东西就是官僚主义。
  在莫斯科机场,虽然服务人员的笑容比当年显得妩媚和柔和了许多,到处可见那些早就被西方摈弃了的嬉皮士和大喇叭裤,还有此起彼伏的各种方言从四面八方朝人的耳朵里灌,初次到此的外国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是难以适应。
  三名皇家特工装做互不相识,分别排在海关验迄台前的队伍中。
  职业军人出身的范思特中校低着头似乎满腹心事,其实,他锐利的目光一直在周围扫视着。
  虽然苏联业已不复存在,但到处仍可见到一些表情雷同,目光游移的人,这些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打着质地考究的领带,或穿着休闲,但目的性却相当明确。其实不用问都能猜得出来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就是前苏联庞大政治遗产中不可或缺的那一部分:克格勃。
  三人此行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些效命于不同社会团体或者政治机构的前秘密警察成员,即使需要,也不会直接与这些小人物发生接触。精通俄语的snail带着托尼提供的文件,这份文件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关于商业合作的东西,只要找对路数,对方自然会看懂其中的含义。
  从海关大厅出来,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大门离开了机场,并且分别叫了出租车。
  snail的车打头,果玛儿在中间,范思特断后,三辆七八成新的伏尔加轿车先后开出了机场的环行道,开上了高速公路。三辆车离开不久,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也离开了机场,循着三人的方向跟踪而来。
  范思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尾随的车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后边的尾巴若不是刚才那些克格勃,就是俄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猎人们。管他呢!喜欢跟就跟好了,正好兜兜风。这样想着,范思特朝前欠了欠身,伸手轻轻拍拍前座司机的肩膀:“会说英语么?”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胡子,典型的哥萨克长相,性格挺豪爽,头也不回的答道:“会说一点,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范思特把一张大面额的美元递了过去“跟后边的先生们玩玩如何?”范思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用了英语中比较晦涩的俚语。
  司机马上答道:“没问题,他们开的不如我好!”
  范思特不动声色的笑了。他知道,开车的这位绝不是普通司机。
  若论速度,伏尔加绝对赛不过奔驰,若论技术,奔驰的司机并不服软,若要比谁熟悉大街小巷和各种民间近路,奔驰司机明显的就跟不上趟了。
  虽说范思特乘坐的这辆伏尔加有点旧,但引擎保养的很不错,各部分的协调都很到位,大胡子哥萨克司机驾驭着这辆前苏名车在各种胡同和曲折的巷子中盘桓迂回,很快就把后边的奔驰给甩出一大截子!
  不管大胡子怎么开,车身怎么抖动,范思特用一种奇特的姿势威襟正座,饶有兴趣地看着大胡子表演公路杂技。
  大胡子忽然向左猛打轮,眼看就要拐进一条小街时,后边的奔驰开足马力恶狠狠地顶了上来!大胡子的肩膀微微一耸,方向盘猛地又奔了右,伏尔加轿车的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车身剧烈地左倾着,以一种相当难拿的角度冲进了与那条小街毗邻的另一条街道!
  后边紧跟的奔驰猝不及防,来不及转向和刹车,一头撞进了那条小街!
  范思特只听到身后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从后视镜望出去,那辆奔驰不偏不倚,车头钻进了小街,而车身却卡在了两根街灯的灯柱中间,进退维谷……
  大胡子哈哈地笑起来,用相当标准的伦敦腔道:“中校,欢迎来俄罗斯。”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3 16:56:03
  “请问,画展什么时候结束?我还有公务要办,希望了解画展结束的具体时间,因为我希望赶在画展结束前能够得到席勒先生的得意之作《落日》》”
  在德国南部的巴伐利亚某古老的城堡门前,一位身材高大的外国游客正彬彬有礼地向守门人询问着。
  守门人殷勤地笑着答道:“席勒先生的画展将持续到本月底,但愿先生您的时间刚好来得及。”
  外国游客诚挚地握着守门人的手,顺手塞给对方一叠分量不菲的纸币“非常感谢!我由衷的希望,《落日》不被其他买家得到。这个是订金的一部分,如果您能满足我的愿望,我将另有重谢!”说着,不经意的抬起脑袋,朝上瞥了一眼,在他视力范围内,有个人正在四层的平台上朝下张望,四目相对,那人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的恐慌。
  外国游客朝对方点点头,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城堡的四楼平台上,有个人正冷冷地俯瞰着楼下发生的这一幕。
  无法用确切的语言形容这个人的容貌。这个人就是前东德秘密情报机关豢养的头号杀手之一、基佬刺客集团大首领罗密欧。身材修长,四肢匀称,看得出受过良好的形体训练,岁月很显然的在这个人的脸上刻了些沟壑,连同他的眼角也爬满了纹路,惟独那高傲的下巴和冷酷的碧眼仍旧在无声的向这个世界昭示:朱丽叶死了,罗密欧还活着。
  罗密欧化名席勒,在东德崩溃之后重操旧业,拿起了画笔,摇身一变又干起了画廊生意。投身情报界前,罗密欧大首领曾是东欧地区颇有名气的美术天才,这份往日的职业竟然成了他和他的部下们躲避追杀和清算的护身符。
  几乎所有知道罗密欧真实身份的人都被死神召去做了冤魂,凡是见过罗密欧真面目的人都是罗密欧们必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现实世界里,只有一个人见过罗密欧的脸并且侥幸的活到了今天,这个人是托尼的同事,一直呆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协助前苏联当局和如今的俄罗斯国安部门培训特工,东方集团对罗密欧的全部了解都来自这个人的几十年来不厌其烦的反复描述……作为超级刺客的不死鸟的脑子里,早已经把这个神秘人物的特征深深镌刻在记忆中。
  不死鸟在汉堡机场轻松摆脱了那位俄国老妇人的纠缠后,在卫生间里改头换面,仍停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并且搭乘某次班机从汉堡直飞慕尼黑,从那里转乘大巴到达捷克与德国边境上的一个小镇。
  风景如画的边境小镇上,大小街道两旁布满鲜艳的海报,奥地利著名画家席勒先生的画展正在小镇的公爵城堡举行。作为美术爱好者和鉴赏家的不死鸟先生当然要光临画展,如果有满意作品的话,也许,不死鸟先生还会慷慨解囊……
  几十年的谍海生涯,罗密欧组织能够在恶劣环境中发展生存,靠的就是察言观色,几乎每一个罗密欧组织的成员都练就了一双能洞察秋毫的贼眼,他们的大首领更不例外。
  在平台上俯瞰时,罗密欧大首领发现了那位外国游客的脸上的破绽,而且,几乎立刻就和记忆里的某个面孔搭上了线!罗密欧大首领颇有些惊恐,因为,他俯瞰到的那张脸,竟然就是几十年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叛逃前苏联的东德情报官!
  罗密欧的真实姓名不是罗密欧,罗密欧暗杀集团的所有成员都叫罗密欧。每个罗密欧在勾引别人家的朱丽叶时都会让对方甜蜜的以为,他就是她一生可以维护和信赖的罗密欧。在冷战时期,罗密欧们为了所在国的政治利益,不惜出借身体,去勾引敌对国政要们的妻子和姊妹们,甚至于去勾引对方的情人们!罗密欧们的目的性很明确:因为,很多政要和党棍都喜欢把班儿上的那点破事儿拿回家在床上或者在任何可以调情的地方跟自己的女人吹嘘一番或者干脆扯淡玩儿!这就给罗密欧们制造了太多便宜获取情报信息的机会。
  比起前苏联克格勃的色情间谍“雨燕”,罗密欧们占有绝对的优势,他们绝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鸭子,每一名罗密欧成员在做鸭子的同时还兼着另外的角色:杀手。
  克格勃的雨燕们会被他们的主子反复使用很多次。俗话说罗卜快了不洗泥,用的次数太多了,难免会露出马脚。历史上,曾经有数量不菲的雨燕就是因为露脸太过频繁而引起了对方谍报机构的注意,从而被捉奸当场,遗恨天下。
  罗密欧们可以很快的勾搭上一名敌对国政要的女人,在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或者信息后,罗密欧们会毫不留情的杀掉这些信息提供者,无论对方多么的妩媚迷人富有和年轻……这也就是罗密欧们能够在东欧政治动荡政权更迭后能够全身而退的主要原因!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替主子们指正凶手的。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出爱情挑战与家族尊严的情感政治交易,原剧本中,朱丽叶服了假毒药,沉睡了。罗密欧悲痛欲绝,喝了真毒药。尔后,苏醒的朱丽叶也喝了真毒药追随爱人而去,成了千古悲歌。
  现实当中,罗密欧们把朱丽叶们哄到床第,用嘴巴和手指给她们灌输了“迷魂的毒药”,几乎没有哪个朱丽叶会抵挡住罗密欧甜蜜的诱惑,在高潮来临之前,那些关乎国与国之间政治利益的信息如同绝堤的洪水一泄千里,汹涌的势头远比朱丽叶们被挑逗的欲火难耐时发生的喷溅要火暴许多!
  当朱丽叶们在飘飘欲仙的激情迸发中声嘶力竭的喊出时代最强音时,身边的罗密欧们早已悄然按下了微型录音机的按钮……
  那是一张能迷死所有高傲女性的面孔。人世间唯一见过罗密欧真面目并且还活下来的那名前东德情报官员如是说。
  资料显示,罗密欧们出手后,没有哪个女子抵挡得了他们的诱惑,哪怕对方是受过严酷训练的职业特工,在罗密欧那里,搞定只是时间问题。
  这究竟是为什么?
  据那位叛逃的东德情报官员透露,当他的目光与罗密欧大首领相对时,做为资深特工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如同磁场般的、强烈的诱惑!因此,他判断,罗密欧大首领及所有罗密欧的成员都握有催眠的技巧,这让他们无往而不胜。
  罗密欧们的灭口方式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绝不能让警察找出破绽,必须搞得像为情所困,绝望自杀般的现场。
  东德垮台前,很多国家的警察局里都有一批死档被封存,其中就有那些石沉大海般的离奇自杀案。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4 05:47:42
  罗密欧大首领见到的那张面孔在他的脑海里泛起了很多重的涟漪。
  敏感的罗密欧大首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个人和组织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
  必须立刻挪地方!
  不死鸟站在近一人多高的、茂密的草丛后面,面无表情的从望远镜里看着城堡中进进出出的车辆和人影。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凑效了。
  为了找到罗密欧大首领,不死鸟动用了全部的关系,而这些关系早在他进入休眠之前就被安排好了。即使这些关系的初始阶段老化了,自有后代接替继续潜伏下去。从前东德的秘密档案中,不死鸟找到了蛛丝马迹……凭借烙印在记忆深处的那副魔鬼天使般的面孔,不死鸟终于追循到了罗密欧大首领的足迹!
  前几天,通过对城堡周边地形的观察,不死鸟觉得,这里并不是理想的暗杀现场。因此,不死鸟决定打草惊蛇,用易容术把自己的脸变成了让罗密欧半生惶恐的噩梦。
  果然一招制敌,罗密欧们打算跑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4 05:48:24
  范思特先生乘坐的那辆伏尔加牌轿车载着他来到一座外表厚重的灰色建筑前。在这里,snail和果玛儿特工早已经等候多时。
  范思特先生钻出低矮的车门,哥萨克大胡子司机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待“客人”离开后,马上倒车,掉头,绝尘而去。
  “啊哈!亲爱的红蜘蛛先生,我们好象有几十年没见面了吧!”
  随着话音,还没等范思特先生回过神儿来,一双孔武有力的胳膊已经把他熊抱住,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儿。甭问,能在第一时间给熟人一大熊抱并且把朋友熏一大跟头的家伙,除了前克格勃高级职员阿列克赛耶维奇-米沙准将外,绝无第二人。
  范思特好不容易忍住了已经涌到喉头的胃容物,勉强挤出欢乐愉悦的表情,在狗熊般强壮的米沙的环抱中用俄语向对方和对方的娘还有对方的祖宗八代问候着。
  范思特边忍受着浓烈的膻腥,一边偷眼环顾,见snail和果玛儿正站在远处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扮鬼脸儿,就知道,果玛儿已经受过此类熏陶,而漂亮的snail则因为是女性而“幸免于难”。
  米沙,在俄语中就是狗熊的意思。
  眼前这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俄罗斯张飞就是一头会说话能思考一肚子“坏水”的大狗熊。
  范思特好不容易挣脱了米沙的熊抱,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后,有气无力的说:“几十年?几十年前,我们大概在上帝那里见过吧?”
  米沙哈哈大笑,一行人这才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那座灰色建筑。
  前苏联的建筑物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傻大灰粗。
  虽然外观很雄伟,有些建筑还具有鲜明的俄罗斯民族风格,但在其内部行走时,你能够强烈的体会到建筑设计师们压抑的设计理念,及建筑物内部那特别的迷宫般的回廊和房中房……
  苏联梦想不再,克格勃们也改弦更张,各投其主。
  很多前克格勃高级特工纷纷效力于财阀、政客和私人团体及黑社会组织,也有一些人被新政权招安,摇身一变,又成了俄罗斯安全保卫部门的各种高手。
  米沙就是这样一位专家。
  “亲爱的红蜘蛛,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请这位小姐把托尼那个老混蛋的委托书拿出来吧。快点儿吧,我都迫不及待了!要知道,我跟那个老混蛋已经几十年没见了!”
  范思特哑然。
  看来,这大狗熊跟谁那儿都是几十年不见,这大概是他的口头禅吧。
  拿着那份所谓的商业文件,米沙戴上老花镜,把纸面高高举起来冲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奇迹发生了!只见那张质地考究的高级券写纸上的字体出现了重影,当阳光把整张纸都晒变了颜色后,印在纸上的商业措辞消失了,取代那些措辞的竟然是一行行手写的符号和代码。
  老米沙马上把神奇的券写纸放进高速复印机,很快,一张复印件出现在出纸口,而当那张神奇的券写纸被从复印机盖板下抽出来时,纸面上已经什么字迹都没有了。
  “老狐狸!”范思特在心里由衷地损了托尼一句。
  米沙见怪不怪地把那张已经变了颜色的券写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下的一个字纸篓。这种马马虎虎地处理文件的方式在西方人看来是特工最大的忌讳,果玛儿刚要表示下自己的看法时,那看上去相当普通的字纸篓中突然冒出一股火苗!才扔进去的一团纸眨眼之间化为灰烬。
  米沙笑眯眯地转过身来,指着大张着嘴的果玛儿笑了“年轻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文件处理机器已经替我说了。不要总妖魔化我们,我们的产品虽然外观上是比你们的产品逊色一点儿,但我们的管理是你们比拟不了的。你们英国人太古板太公式化了,哈哈,亲爱的红蜘蛛阁下,别拿你的小蚕豆眼睛瞪我,难道你忠实的老米沙说错了么?”
  范思特、snail和果玛儿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4 05:49:06
  阴冷昏暗的地下长廊里回荡着笃笃的脚步声。
  那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各种管道纠缠着排列在走廊两边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杂乱无章。头顶,每隔15米就有一盏防爆灯,灯光闪烁不定,显得非常阴郁。老米沙微微弯着腰走在前面,这种走廊的设计显然不是为这种人高马大的狗熊准备的。范思特边走边偷偷的笑着。
  老米沙瓮声瓮气地嘟囔着:“亲爱的红蜘蛛先生,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你们英国绅士的习惯么?别以为我看不到。”
  范思特非常惊讶。心说“这都什么人啊?!莫非脑袋后边还长着一只眼?”
  老米沙呵呵地笑道“啊哈,亲爱的红蜘蛛先生,你猜对了,老米沙的脑袋后边还真有一只眼。”
  同行的snail和果玛儿低头走路,一言不发,免得落个被奚落的下场。
  老米沙边走边用双手拢在脑后,把茂密的头发向上一抹,一只诡异的大眼睛赫然出现在枕骨的位置上!
  “我的上帝!你这老东西不是人类吧?”范思特和两位同事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老米沙阴阴地笑着:“您说的非常正确,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拐过几个大弯后,走廊变得宽敞了,灯光也渐渐明亮起来。三个人这才看清,老米沙的后脑勺上真的是一只没有眼皮的大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神。
  范思特暗暗告诫自己,幻觉,他妈的都是幻觉!
  老米沙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本正经的对三位英国同行说:“我亲爱的女士和先生们,从现在开始,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但你们有权利认为那就是幻觉。请随我来,请一定记住,不要碰任何按纽和手柄,万一出了问题那将是无可挽回的。”
  听了这番含枪夹棒的告诫,范思特默默点点头,果玛儿没出声,而红发女郎snail的脸唰地黑了。
  大狗熊米沙从密码专家那里取回的委托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英国同行们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米沙嘴里的那个老混蛋托尼一定是对自己的老同党提出了非份的要求,不然,老米沙也不会把话说的那么重了。
  在一堵灰白色的墙壁前,老米沙对英国同行说:“请诸位把衣服全部脱掉。别不好意思,这是必要的程序。”
  英国人踌躇了片刻,默然服从了。
  宽衣解带后,四个精赤条条的人颇为尴尬地站在那堵墙跟前,snail到底是女士,还是颇为羞涩的用手遮掩住私处。果玛儿和范思特一脸惊讶地看着大狗熊魁梧的身材,范思特一吐舌头“上帝啊,这老家伙看上去可是宝刀不老啊!”
  那堵墙无声无息地挪开,墙的后边雾气缭绕,隐约还听得见水声。
  大狗熊叮嘱了一句“走进去,别睁眼,这是例行消毒。”
  四个身影消失在温和的水雾中。
  水里不知道搀杂了什么成分,落到身上有些滑腻,雾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消毒完毕。温柔的暖风烘干了四人的身体,大狗熊米沙领着三人离开消毒室,进入另一间屋子,在这里,四个人分别换上了防护严密的密封服,背着略微沉重的氧气装置,活象是即将登陆月球的宇航员。
  范思特暗自揣测,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地狱……
  从更衣室出来,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四名全副武装的黑衣蒙面士兵检查了四个人衣服上的电子代码后,他们身后巨大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地移开,一股冰冻奇寒瞬间迎面而来!
  大狗熊做了个奇特的手势,四个人先后进入了这座深不可测的“地狱”。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4 14:28:02
  老茶,前苏联已经解体了,托尼还效忠前苏联吗?
  • 茶炉

    举报  2017-11-04 16:56:44  评论

    @程雨烟 你有信仰么?为了信仰你会奋斗终生么?
  • 程雨烟

    举报  2017-11-04 17:00:26  评论

    @茶炉 老茶,熊孩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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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04 14:45:04
  美男计下的死亡陷阱,如果不睁大双眼,被害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多少冤魂?有多少被伪造的自杀现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4 16:58:07
  一连几天,不死鸟驾驶一辆偷来的破旧轿车远远的跟在罗密欧车队后边。
  罗密欧车队是不死鸟给这群落魄的逃亡者起的代号。车队一共有各种型号的大小客货车辆7台,罗密欧大首领乘坐的是一辆很不起眼的老式甲克虫。整个车队在蜿蜒崎岖的山间公路上高速移动,远远望去,宛如一条五颜六色的蟒蛇。
  不死鸟几天的跟踪有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重大发现!
  号称做事不留后患的罗密欧大首领竟然在身边藏了个女人!
  罗密欧大首领身边的那些带枪的鸭子对这个女人充满敬畏,似乎这个女人在组织内部的地位相当崇高。有好几回,当车队停靠在路边稍做歇息时,不死鸟从远处用高倍望远镜观察时,清晰的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样子。
  那女子有着典型的俄罗斯人的相貌特征,非常妖冶妩媚,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大半个脸孔,身材极好,但从她走路的姿势看,分明又是受过某种严格的训练。这女子穿着很随便,醒目的是,在她的束腰皮带两边,分别插着一支闪闪发亮的美造沙鹰。
  不死鸟从罗密欧大首领称呼女子的口型上分辨出,女子叫嘉嘉。
  以不死鸟的行事作风,这样一个距离如果想击毙罗密欧大首领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事情。但是,不死鸟的脑袋忽然急转了个弯,竟然放弃了自己一贯坚持的干脆利落,变得有点迟疑不定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4 16:58:34
  大狗熊米沙在前边带路,范思特等三人如影随行。
  在一片浓厚的雾气中踯躅。
  浓雾中不时有一盏盏蓝色或者红色的防爆灯在天花板下面旋转闪烁,标有俄语警告的金属牌牌仿佛到处可见。在这些牌牌后边,是一个有一个高大的冷藏柜,每个冷藏柜上都有一个金属铭牌,上面标注着冷藏柜中物品的名称。snail惊讶的发现,那些名称似乎都是人名。
  好容易离开了浓厚的冷雾,进到另一间屋子。屋子里有很多类似手术台样的平台,有些平台上躺着人,被白色的被单盖着,看不清头尾。有些平台上则是残缺的人体,不是缺了脑袋就是没了四肢。奇怪的是,屋子里看不到血污,一切都是那样的整洁干净。好象这里不是手术室,更像是一个模型展览室。
  有个人正弯着腰在一个平台前忙碌。
  听到有人进来,那人直起腰,转过身来。
  看不到裹在厚重防护服里的摸样,只觉得那个人身材和老米沙相仿,看上去相当魁梧。老米沙冲他点点头,四个人走到那个平台前。
  平台上躺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从躺着的躯体尺寸看,这家伙至少有一米九八左右,身体上的每块肌肉都好象要从皮肤下面突出来似的,胸肌尤其发达。虽然看上去没有活的迹象,可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之间,那话儿却直愣愣地撅着,好象一具地对空导弹似的指向虚空。
  snail的呼吸有些急促,洁身自好的snail即将奔三,却尚未婚嫁,看到这样一具雄伟的道具,不免激素爆增,血液流动加剧,额头渗出了一丝汗花。好在有防护服遮掩,不然,会让同行们看笑话了。
  那个身材高大的人通过通讯器自我介绍道“亲爱的同行们,我是研究部的安德烈博士,我们正在对前苏联遗留下来的一些技术遗产进行甄别和研究,希望这些成果不要使诸位感到不适。”顿了一下,安德烈博士继续侃侃而谈。
  “诸位看到的这些都是前政权秘密军事机关遗留下来的技术成果,有些则是半成品,有些已经实际运用。米沙将军已经告诉我诸位的来意,你们苦苦追寻的那个不死鸟实际上就是诸位眼前这具身体的同类。前政权称之为‘不死鸟’或者‘休眠者’。这项研究是以从基层部队中选拔出来的优秀士兵或者军官作为载体,在强化训练的同时为其身体加载化学药品和秘密研究药剂,从而使这些研究载体变得异常强大,在对这些载体的大脑皮层进行记忆刺激强化时,把一些定向的目标扩大化,使载体对这些目标印象深刻,最终需要达成的目的就是要让载体完成对目标的毁灭。”
  范思特等人听的不寒而栗,心说幸亏苏联已经是过去完成时,否则,这个世界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安德烈博士并没有理会面前到访者们在想什么,他指着平台上的那具躯体说“这是一名来自高加索地区的士官,深度睡眠前26岁,已经在深度睡眠中度过了40个年头,体征完好,代谢近乎停顿,但身体及各部分脏器依旧存活,如果需要,唤醒他,他就是一名完美的超级战士,并且仍保持深度睡眠时的活力与外表年纪。当然,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与任务相关的目标活下来并且记住他的面孔,这对他来说将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安德烈博士摆摆手,那具安放躯体的手术台自动滑行到了房间的另一头,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机械手把深度睡眠中的那名高加索军人抓举起来,放进了一台空着的冷藏柜。
  在一间相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行人终于可以卸下郁闷的防护头盔,而英国特工们也是首次看到俄国科学家的真面目。
  安德烈是位相当帅气的中年人,与老米沙不同的是,安德烈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脑后也有一只独眼的事实。还撩起头发让英国同行们欣赏。安德烈脑后的这只独眼与老米沙那只略有不同,安德烈的这只脑后独眼居然有眼皮有睫毛,当发觉有人在注视的时候,还会表现出羞涩或者愤怒的眼神来,令英国特工们大呼过瘾!
  惊讶之余,不免也有疑问。
  安德烈用手撩起米沙脑后的头发,指着大眼睛旁边的一个有些模糊的东西让英国人看。那是一组刺在皮肤上的黑色数码。
  安德烈略显嘲讽道“看到了么?这是西伯利亚巨人营的标志。我和米沙将军,还有我的同事们,很多人都来自巨人营。那是模仿古代传说中独眼巨人所建立的研究基地,脑后长眼是我们最大的成果,我们也是基地最大的成果。现在,作为成果的我们却在剖析另类的成果。这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么?!哈哈!”
  听了俄国科学家的话,英国特工们猛然想起了关于独眼巨人的神话传说。
  独眼巨人(κκλωψ / Cyclops)或译基克洛普斯,是希腊神话中西西里岛的巨人。它的独眼长在额头上,希腊语中的名字意思是圆眼,擅于锻造。根据希腊神话,第一代独眼巨人是乌拉诺斯和盖娅的孩子,一共三个。根据古希腊诗人赫西奥德,它们强壮、固执、并且感情冲动,很会制造和使用各种工具和武器。
  看来,前苏联的研究者们并没有完成独眼巨人的研究,那只本应镶嵌在额头的独眼却跑到了脑袋后边。不能不说是个莫大的讽刺。
  老米沙自我解嘲道“脑袋后边长只眼也不算坏人,起码,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算计我们了。哈哈!”
  安德烈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诸位想必已经对休眠者有一些了解了。那么,冷战期间,前政权一共向西方释放了六名这样的休眠者,按照图纸说明,这些休眠者在今年应该陆续启动了。但无法解释的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一名休眠者被唤醒,其他的休眠者为何仍在沉睡。”
  老米沙接过话头“休眠者的植入人是索耶将军,他是前政权的军事情报局首脑,70年代离奇失踪,当时的政治局内部对索耶将军的事讳莫如深,提都不许提。启动唤醒休眠者的程序是早已经设置好的,当时钟到达规定时限时,休眠会被自动唤醒,休眠者们会根据事先制订好的计划去完成各自的使命。问题是,为什么只醒了一个呢?”
  范思特突然冒出一句“除非有人改了图纸!”
  米沙和安德烈惊讶地望着范思特。
  “对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修改图纸后,按照不同的任务要求修改了唤醒时间,然后毁掉修改过的图纸,只保留原始图纸。索耶这个老狐狸完全有可能这样做,这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老米沙舔舔嘴唇,有些急促的对英国同行说“对不起各位同仁,老米沙不能陪各位了,我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向我的上司汇报,请安德烈博士替我继续接待诸位,我先告辞。”
  说完,手脚麻利地脱下防护服,一点都不回避地从一个衣柜里取出一套将军服换上,扭着庞大的屁股呼哧呼哧地从房间的另一个隐蔽的通道口消失了。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04 20:40:19
  @茶炉 想到了海明威。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5:14
  一连几天,罗密欧的逃亡队伍马不停蹄的在崇山峻岭间流窜,几乎每到一处可以歇脚的村镇的停留时间都不会超过几小时,只待补充了粮食和淡水后,7辆车又开始奔走,似乎他们的逃亡永无目的。
  不死鸟偷来的那辆破车勉强跟到了第八个村落时,就再也跟不动了。
  无奈之下,不死鸟只得再次潜入村落,经过大致观察,待到夜幕降临时,把全村最好的那辆雪铁龙偷出了村口。
  说是最好,其实也不过就是引擎保养的不错,若是从外观上看,这辆33年产的雪铁龙轿车早就够进废车处理厂的资格了。
  不死鸟开着偷来的车继续跟在罗密欧大首领的逃亡队伍后边。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公里左右,有时不死鸟会加快速度从车队边上超过去,然后开到前方不远处,便熄火停在靠山壁的路边。待车队从自己边上开过去后,再发动引擎继续跟踪。
  跟踪也是一门精准的学问。
  大家常在电影当中看到的那些党国特工们跟踪天朝英雄时的獐头鼠目,鬼鬼祟祟的摸样,这种愚蠢的跟踪方式不用说天朝先辈们,就是我等草民都能马上察觉,若是照了电影里的情节去理解特工跟踪,那天朝先辈们的血都算是白流了。
  驾驶跟踪不能长时间的跟在固定目标后边,并与之保持相当的距离,如果目标是老谋深算的特务,马上就会察觉你的企图,会尽可能的想办法甩掉你。
  常规驾驶跟踪通常是两三辆车协作,采取三一三战术,一辆先行跟踪,其余两辆兜圈子待命;等到第一辆车无法再跟时,第二辆便从中途插入,继续跟踪,第三辆车则备用待命;如果前面两辆车都被识破,第三辆车则充当破釜沉舟的角色,制造车祸或者任何可以制造的意外,协助同伙完成任务。
  眼下不死鸟没这些常规条件,也没有伙伴可以从旁协助,只能凭借这辆老掉牙的破车和自己来完成跟踪,以期达到最终目的:杀死那只老鸭子!
  罗密欧大首领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罗密欧身边的神秘女子是谁?为什么会委身在一群危险的鸭子中间?
  不死鸟在沉睡之时,被灌输的任务目标中并没有女性目标,因此,在完成任务时,对目标身边的人,特别是女人,不死鸟几乎从未下过杀手。
  不死鸟不杀女人还有另一个原因……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6:10
  通过几天的观察,不死鸟发现,罗密欧的逃亡队伍似乎是在这大山之中寻找着什么。到底在找什么呢?
  不死鸟前方大约1000米左右的那支风尘仆仆的车队顺着盘山公路朝左拐过一座陡峭的山峰后,从不死鸟的视线当中消失了。按照以往的跟踪经验,不一会儿,车队还会出现在跟踪者的视野里,拐个弯对任何在山路上行驶的车辆来说都太正常了。
  不死鸟没有加速,而是不紧不慢地朝那个弯道处驶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一踩油门,雪铁龙的引擎嗷嗷地吼着,驱动破旧的车体朝前猛的一窜!转弯后边竟然是一片开阔的地带,几天以来一直追踪的那支逃亡车队竟然凭空蒸发了!活见鬼了!不死鸟苏醒以来,这是第二次被晃点了。上一回,是在法国行刺早就死去多年的戴高乐将军,这一回,则是跟踪带枪的鸭子。不死鸟百思不得其解,这煮熟的鸭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不仅人没了,就连车也没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死鸟把车倒回了拐角以前,下车后,带上装备,贴着山根走过一段距离后,沿着山体倾斜的走向朝上攀登,在黎明初现之时到达山顶。
  太阳在东方天际出现,光线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不死鸟伏在山顶,顺着一点一点扩大的光芒认真观察着下面的那一片开阔地带……
  当阳光完全照射在那片开阔地时,不死鸟彻底看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杂乱无章的车辙到了这片开阔地段上之后就忽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好象是排好了队,依次朝大山背阴的那一面开过去,然后,车辙到了山根下时,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好象全部开进了那面巨大的石壁,好象那些车子和那些人都会穿墙之术似的,就这么地,在超级杀手不死鸟的眼皮底下,人间蒸发了。
  不死鸟略一思忖,从背囊里取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军用地图。地图上,除了普通的地名及河流湖泊和海洋山川外,还有十几处特别用红色标注出来的倒三角型标志,不死鸟认得那些倒三角标志,那是原子能的标志。冷战时期的老地图上标有这些图形,只能说明在这些地区,存在着前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蜜月时代的重要核设施或者秘密军事基地。
  在前苏联解体和东欧附属国政权更迭后,这些绝密的军事基地有一部分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这些基地内部极有可能仍保存着这些少数人的战斗单元及储备物资……
  想到此,不死鸟微微皱了皱眉“如果一枪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何必费这般周折……看来只能钻钻地道去掏老鼠的窝了。”
  并非所有休眠者携带的地图上都详细标有绝密军事基地的启动方式和进入秘道,不死鸟身上的这份恰巧什么都写全了。按照地图的标注,不死鸟顺利的在山顶向西的斜面上找到极其隐蔽的排气道……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6:53
  寻找“萨留什卡”真实的档案材料进展的很不顺利。
  前面经过一系列的“友好”铺垫,到了关键时刻,被派去协助英国特工的当局内务部官员却耸耸肩膀,表示无可奈何。因为,前政权遗留下来的卷宗尚未清理完成,其中仍有大量不可外泄的信息等待处理,这个时候查阅前政权签封的绝密文件档案,很容易就此泄露其他绝密,从而间接影响到国家安全。
  老米沙当着政府官员的面也表示爱莫能助。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却陷入了僵局。
  这是三位英国特工此前不曾预料到的。
  老米沙在表示完爱莫能助后,转身走过那名趾高气扬的政府官员身边时,故意用手撩起脑后的头发,那只没有眼皮的大眼睛忽然迸射出一道精光!范思特被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明白过来,连忙过去一个热烈的熊抱把那位政府官员拥入自己那并不宽阔的胸膛,表示对同行的感谢,顺便也给了大狗熊米沙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两下里心照不宣。
  表面上看,范思特他们是无果而归,实际上,就算找不到不死鸟的原始档案,现在对不死鸟,三个人的认识程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三个车同乘一辆出租车,各怀心事,低头不语。开车的司机是个大胡子,同样一言不发。出租车绕了几个大弯后,在距离机场不远处的一个加油站外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去刷卡,正在这当口,一辆黑色的日制大型越野轿车驶出湍急的车流,一下停在出租车的外围,使得过路的车辆一时也无法看清越野车后边发生了什么。车上跳下几名黑衣蒙面的魁梧大汉,三两下就把英国人从出租车里扯出来,像捉小鸡般的拎起来,直接扔进越野车的车厢,紧接着,松手刹给油门,转眼间便绝尘而去。出租车司机站在无人自助加油站那里,望着大型越野车开走的方向,诡异的笑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7:40
  索耶就是托尼!
  这个意外的结果令三位英国特工大跌眼镜。
  这条狡猾的老狐狸并没有在很多地方留下自己的狐臭,不过,对于曾经与之并肩战斗过的老米沙而言,托尼=索耶,则早就不是秘密。所谓国家机密,那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政治语言游戏,对于某一部分人群来说,国家机会不过就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间的筹码和工具。
  老米沙和他的直接上司不甘于被政客们当猴儿耍,执意要弄明白关于休眠者这一部分的国家机密究竟代表了些什么,因此,才设计了这出闹剧,表面上是劫持,实际上是把范思特等人带到一处秘密基地保护起来,同时,也希望这三位开动他们的思路协助自己把头绪揪出来。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中,三个英国特务和一群默然无语的军官埋头翻扒,另外有三名美丽漂亮的俄罗斯女军人负责在一旁给清理出来的档案分门别类,老米沙则与安德烈博士在分类完毕的档案卷宗里查找有价值的信息。
  这倒是破天荒的第一回,敌对国的特工们蹲在一起查找国家机密。这事搁在明面儿上说谁都不信,不过,反正我是信了。
  查档案这种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认真。而前苏联遗留下来的档案又是如此的浩繁复杂,很多档案袋的火漆封印上前后盖了不下十几个部门的复合漆封,可见机密程度不可小视。还有不少档案里既无照片也无之言片语,有的只是一堆堆的符号和一串串的密码……让寻找的人们很是烦躁。
  在一堆几近发霉的档案袋里,眼尖的果玛儿抽出其中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袋子,袋子上的火漆封印显得年代颇为久远,文件名曰“休眠者目标总纲要”。
  老米沙用小刀切碎火漆封印,从档案袋中轻轻抽出文件。
  所谓文件,竟然是几十张照片。
  照片上显示的东西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说不清楚那究竟代表了什么。
  有几张照片上是风景照,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克里姆林宫,其中,位于核心区域的首长办公室处被刻意标上了黑线。克里姆林宫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也被刻意标注了,这代表什么含义呢?老米沙反复端详着照片,长久的思忖着。
  反复的查找持续了几个昼夜,就在人们筋疲力尽的时候,snail瞪着充血的眼睛举起一只文件袋轻轻喊了一声:“找到了。”
  折腾几天后,无论是俄罗斯方面还是英国方面,都得到了他们希望得到的信息,同时,还收获了意料之外的成果。换句话说,就是检到了大便宜!
  除去前面提到过的那几十张克里姆林宫的“风景照片”一时还无从下嘴外,其他被整理和筛选出来的资料通过拼接和梳理,已经基本上理出了头绪。一个庞大、邪恶的阴谋计划渐渐浮出水面……
  六十年代初,一批战争期间被“偷”出敌对国的科学家和当时的苏联科学家们在人迹罕至的高加索山区建起了一座秘密的科研实验基地,并且从远东的苏联野战部队抽调了三个精锐的卫戍旅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西方国家就已经开始从政治、文化、商业和军事上开始与东方较劲。以花旗国和米字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对东方的红色政权进行了全方位的立体封锁和精神绞杀,妄图利用和平演变和敌对渗透等手段从根本上摧毁这些令其心惊胆战坐立不安的工农政权。
  东方的红色捍卫者们也没有无视西方列强们的挑衅,于是,一项又一项基于对付敌对国的方针策略和计划相继出笼;一个又一个针对这些方针策略和计划的实战任务也随时诞生。
  高瞻远瞩的前苏联国家安全部门的首脑们根据战争期间以及战争结束后国内外特殊战线出现的普遍问题特别做了批示,敦促国家机器的某部分高效率的运转起来,以期实现全面的保卫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防止境外敌人与境内残存敌对势力的相互勾结,杜绝一切针对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的不利因素,坚决捍卫列宁缔造的社会主义强大苏联。
  休眠者计划便是在这种大环境大背景的影响下悄然诞生的。
  休眠者计划的前身来自纳粹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的一项综合人体实验。
  纳粹德国在人体潜能方面的研究在当时相当富有成就。一批党卫队科学家在集中营、战俘营和死亡营中,挑选身体强健的俘虏、有色人种和犹太人进行有甄别性的实验,利用这些惨绝人寰毫无人道可言的实验所得出的数据,直接应用到战场上。
  有些实验的成果确实提高了德国士兵的生存能力,比如利用犹太人进行的冰冻复苏实验大大的延缓了帝国士兵们在东线的严寒地带的存活时间,还让这些士兵学会了如何利用当地的俄罗斯女人来温暖自己身体的技巧……
  有些实验则向未来提供了一个机会,即实现对人体的低温速冻,从而达到延缓代谢和延长寿命的目的。这项计划后来被运用到了传说对第三帝国元首的复活计划中……
  有些实验则是毫无学术可言的人体拼图,诸如向犹太人双胞胎的眼睛里注射有色颜料,用以甄别双胞胎的性特征;给犹太人囚徒做换肢手术等,除了残害生命,这类实验毫无学术价值……
  纳粹的一系列实验不仅协助第三帝国在战场上苟延残喘,还造就了数量不菲的所谓“天才”学者,纳粹著名的“死亡天使”约瑟夫-门格勒博士就是这群披着神圣医生外衣的刽子手的集中代表。
  战争结束后,死亡天使逃亡南美。他的第一副手吉斯勒博士则被苏联政府秘密“抢”到了手,连同吉斯勒博士与门格勒博士几乎所有的人体科研成果一起,作为休眠者计划的基础部分,被提到了意识日程上来。
  在高加索的崇山峻岭中,一座“矿山”快速的被建立起来,与之相关的铁路、公路及必要的生活设施、工人宿舍区等都相继建立起来。表面上看,就是一座普通的矿山,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火车装载着大量的黑色矿石开向山外。略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火车上拉的矿石是煤矿石。
  说起来也是相当的凑巧,在建立基地的时候,在原计划的基地主体附近,当真勘探到了储量丰富的浅表煤层,几乎不用挖矿井就可以开采。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大兴土木的搞了个矿井,实际上的采掘段只有不到5米的深度,而真正的深井则是用来向下延伸的,在深井的深处,工程部队夜以继日的工作着,逐步将一座巨大的山体下部掏空,建成了四通八达的秘密基地。而这些建设者们再也没有走出大山一步,通通就地换了兵种,成为了基地永远的守卫者。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8:26
  前苏联的效率令人叹为观止。
  短短几年的时间,一批科研成果就被提炼出来运用到了各个领域。
  除了高加索秘密实验基地外,前苏联还在乌拉尔山脉南麓靠近西伯利亚南部的车里雅宾斯克地区秘密建造了巨大的核实验基地。代号“70”。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卫星城。
  
  这就是车里雅宾斯克70号卫星城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06:29:15
  位于现哈萨克斯坦境内的赛米巴拉金斯克4号试验场

  冷战结束前,作为核弹的秘密生产基地,前苏联城市车里雅宾斯克-70一直不为世人所知。在这里或其它类似的城镇中,数量惊人的原子弹被批量制造出来,其能量和破坏力总和在全球几乎无国能敌。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19:27:07
  不死鸟成功的找到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不死鸟已经完全有把握断定,罗密欧大首领掌握了前华约组织在德国境内建造的秘密基地的钥匙,这里,将是他最后的庇护所,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坟墓。
  前苏联在冷战时期,在附属国的境内建造了为数不多但威力巨大的核设施。
  根据苏联国防部1964年制订的战略计划,在遭到“帝国主义分子”袭击后,华沙成员国部队将使用131枚战术导弹和炸弹来摧毁北约武器和西欧的政治和通信中心,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军随后将立刻穿过核放射地带,占领西德的主要城市纽伦堡、斯图加特、慕尼黑。华沙成员国部队将在第9天攻占法国东南部的里昂。
  在这一长达17页华沙作战计划中,苏联人给出了战争计划的概要,华沙各个成员国军队的领导人则准备了具体的军事计划,其中包括前线、部队和装备部署的细节。作为欲盖弥彰的战时计划,这份文件被标注为捷克人民军作战纲要,并且有当时捷克斯洛伐克国防部长的签名和国家领导人的批准印章。
  这一计划一直至1986年仍是一个可选方案。柏林墙于1989年倒塌。捷克总统哈维尔在1990年当选总统后将这一计划搁置。
  尽管多数西方计划制订者确信任何第一次核打击都将导致双方的毁灭,但这一计划表明华沙成员国认为在核袭击将是大规模的地面战争。
  入侵计划的最终版本是在1961年古巴导弹危机后由前苏共领导人赫鲁晓夫的领导下完成的。根据捷克斯洛伐克的文件,莫斯科的指挥官认为,西方“帝国主义者”将首先发动核打击,毫无疑问,如果华沙集团的政治领导人为这一计划开绿灯的话,这一作战计划将得到实施。
  协助完成该计划的核发射基地原来就藏在捷克与德国边境上的这座大山里。
  以后的刺杀任务将是无比艰巨和困难的。
  需要在密集的、错综复杂的基地内部找到并确定目标将会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困难的事情。这也将是不死鸟复活后需要完成的最重要和最危险的任务。
  想到这里,黑暗中的不死鸟却笑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5 19:28:47
  范思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复印件,正是托尼给他看过的那份不死鸟的入伍记录。上面的服役照片正好可以用做比对。
  老米沙接过那份复印件,马上转交给下级军官“拿去做复原处理。”
  90年代初,复印技术尚处在发展当中,很多用于文件处理的设备,其分辨率与现代复印机相差甚远。这份年代久远的文件因纸质的缘故已经有些模糊,经过复制后,很多细节无法展开,如果在复印件的基础上再次复印,输出的效果将是惨不忍睹的。
  果然,通过技术处理后,复印件变得清晰起来。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从浩如烟海般的前苏联军人档案中把这只不死鸟找出来。
  人们又开始枯燥的搜寻。
  前苏联与西方发达国家不同,前苏联的庞大档案帝国是建立在人工查询和手工操作的基础之上,电脑在档案存储领域的应用比西方国家晚了很多,相当一部分历史遗留档案仍以纸质文本的形式被束之高阁,因此,查阅与调用起来手续非常之烦琐。如果有足够的人手,查询和调阅并非难事。在前苏联臃肿庞大的机构人事配置的基础上,想找到个别档案并非难事。但如今,前苏联已经不复存在,庞大的人事机构也已经分崩离析,在没有电脑存档,缺少卡片索引和有序排列的情况下,仅靠上百人,利用一张年代久远照片进行比对和筛选,其工作量之繁重可想而知。
  范思特等三人与俄罗斯同行们经过近一周的查找,目标的范围缩小到几千人。
  在这几千人的档案中找出那只不死鸟应该为期不远!大家都很兴奋,搜寻工作的节奏逐渐加快。
  当最后一份陈旧的档案袋被放在桌子上时,大家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和急促。
  一位漂亮的女军人用小刀刮碎了档案袋上的火漆封印,解开缠绕在档案袋封扣上的发黄的线绳,纤细白暂的手伸进袋子,取出了几张发黄的文件。有件东西从纸张中间飘然落在桌上,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名表情严肃的上校军官正与拾起照片的snail对视着。
  snail几乎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托尼!”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05:05:26
  荷兰,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素以错综复杂的水道和随处可见的风车闻名于世。这座毗邻汪洋的峡湾之国在世人眼中就是郁金香和大风车的代名词,亦有水上威尼斯的美名!
  荷兰是君主立宪制,在二次大战中被德国纳粹占领,年轻的荷兰女王流亡英伦,号召荷兰人民拿起武器,抵抗纳粹法西斯,涌现了众多可歌可泣的传说。其中,水魔的故事曾经为很多抵抗战士津津乐道。
  水魔出现在二战进入尾声的1944年。
  44年,纳粹穷途末路,驻扎在荷兰的纳粹守备部队是武装党卫队的骑士将军威廉-比特里希,也就是后来率领党卫队第2装甲军在安亨与内梅根一线聚歼英美联军的那位秃顶将军。

  
  威廉-比特里希

  那一年,纳粹开始分期分批的从北欧撤退,一时间,大街小巷里,田野河塘边,凡是能过人走车的地方,大批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溃逃人群比比皆是。疲惫不堪的纳粹军人们没精打采地扛着武器拖着辎重,有些人还搂着占领区的情人,抱着他们的孩子,更多的人则低着头赶路。在这些德国军人的心里,赶快离开这些死亡之火熊熊燃烧的地方,回家去,回柏林回德国去才是他们最最需要做到的事情。
  荷兰抵抗组织此时也积极的行动起来,对那些落单的和小股结伙的纳粹军人展开小范围内的战斗,利用纳粹溃败前混乱不堪的局势大搞颠覆和破坏,令驻军当局头痛不已。
  2月的某日,三名奉命在阿姆斯特丹主要航运码头附近水下布置水雷和爆破装置的党卫队特种工程队的潜水员被不明来历的锋利武器扯烂了喉咙;还是2月的某日,某码头正在往船上装运从荷兰犹太人社团掠夺来的财产,周围遍布党卫队守卫,水下已经提前被清理过,众目睽睽之下,这艘满载金银珠宝的大型汽艇刚刚离开码头,艇身中段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汽艇在岸边守军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很快断成两截沉入海底;3月某日,纳粹党被派到荷兰的党务专员被发现死在其寓所中,纳粹专员的脑袋几乎被拧断,专员的爱犬在人们赶到时正扒在窗户上狂吠,而窗户外边不远处,就是一条船来船往的水道……
  于是,街头巷尾便传开了,有人说,是北欧的大神奥丁发怒了,派来了他的使者……也有人说,曾经看到过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曾经出现在被杀纳粹的身边……更有传的邪乎的,说那是古代海盗的死魂灵……总之,关于神秘水下杀手的传言莫衷一是,五花八门。
  当局曾电告柏林,请出了保安总局杰出的刑事侦缉专家,这位专家到达荷兰后的第一天夜里,就被发现倒毙在通向其办公室的花园小路上,喉咙好象被什么锋利的物体撕裂……
  纳粹的神秘学院安乃帝贝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看过纳粹秘密警察提供的死者伤口照片后惊呼道“水魔!这是水魔的痕迹!”
  天晓得,水魔是什么,但这是从纳粹神秘学派权威那里喊出来的名号,自然也就成了真理。纳粹神秘学派在“水魔”肆虐的阿姆斯特丹大摆道场,美其名曰要驱逐魔鬼,保佑元首和他的士兵云云……结果,就在纳粹招魂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满载纳粹“道士”的巡逻艇毫无征兆地开始倾斜,很快就把满船的纳粹“老道”们反扣在水下……鬼没驱成,纳粹老道们倒淹死了好几位。
  纳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成功的策反了当时大名鼎鼎的抵抗领袖林德斯曼,绰号“金刚”,希望通过金刚找到这名水下魔鬼。但是,这名荷兰叛徒也说不清到底谁是水魔。水魔便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象征和一种精神寄托,同时也成了纳粹占领军们驱之不去的噩梦!
  战争结束后,水魔随即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于是,人们宁愿相信水魔是奥丁神派来拯救黎民的天神,水魔就此成为无数个抵抗运动传说中最神秘的那一个。
  说完了历史和野史,翻回头来继续我们的故事。
  在阿姆斯特丹,问到当地百姓,如果有人不知道安妮的名字,那他就不是地道的荷兰人。安妮是位16岁的犹太小姑娘,二次大战时被纳粹关进了死亡集中营并死在那里。安妮在躲避纳粹追捕的过程中坚持写的那本日记后来传遍天下,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都知道了荷兰的安妮小姑娘,知道了她的那本血泪日记……每天都会有众多的外国旅游者慕名前往位与阿姆斯特丹的安妮之家参观访问。
  阿姆斯特丹的水上交通非常发达,贯穿全市的160多条水道纵横交错,令人目不暇接。安妮之家便是这些水上交通的网络中很著名的一站。

  
  荷兰水上交通网络地图
  一艘大型的水上巴士正缓慢行驶在风景秀丽的航道中,乘客坐席上几乎空无一人,岸边的人们只能看到在船上来回游弋的带枪警卫。显然这条船是被包下的,船上应该有身份地位很显赫的大人物。
  果然,在船的二层露台上,有几个老人谈笑风声。
  冷战期间的美国参议员G先生与几位荷兰老朋友正在纵论天下,他们的身边,围着一群戴着墨镜的便装警察。G先生冷战期间曾在肯尼迪政府担任重要职务,古巴导弹危机期间,G先生的意见间接影响了美国政府的对苏政策,G先生也成了苏联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由于G先生曾当过兵,当时又在严密保护之中,苏联政府派出的杀手几欲行刺终不得手,直到今天,G先生仍自信的活在上天眷顾的好运气当中。不过,这种好运气在这条船上即将跟他永别。
  G先生中途离席,在警察的护送下去下层方便。
  警察在WC外等了大约5分钟,却不见G先生出来,警察以为上了年纪的老人出现了什么状况,就喊来船上服务生打开了WC的门。G先生已经倒毙在坐便器上,喉咙处被某种锋利的物体扯的稀烂……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05:06:39
  在水上巴士安妮之家站的码头上,如临大敌的荷兰军警把码头围的水泄不通。G先生的尸体被裹在白色的尸袋里从船上抬了下来。美国驻荷兰领事馆的人正在与军警方面的人交涉。警戒线外,闻风而来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地对着现场一通狂拍,离的稍远,是一脸茫然的游客们。
  在离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售报亭外,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游客正在往自动售报机的投币口里塞硬币。
  热闹的码头和码头周围人声鼎沸的场面仿佛与他毫无关联似的,他略有些笨拙的完成了投币后,取了一份当天的报纸,然后转过身,脚步略有些沉重的走开了。在他站过的地方,干燥的地面上有一双鞋印,如果那些忙碌的警察有一个稍微留意的话,史上第二位休眠战士就不那么容易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如同不死鸟一样,第二位休眠战士也有一个特定的代号“水魔”。
  与不死鸟有所不同的是,水魔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沉睡而消失,面对崭新而陌生的世界,水魔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完全适应并且全盘接受了。
  水魔,顾名思义,是从事水下战斗的战士。从一名普通的潜水员到一名残忍冷酷的杀手,这个过程对水魔本人来讲也是曲折和艰巨的。水魔复活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G先生。
  根据水魔沉睡前接受的指令,G先生有很多个人爱好,其中一个就是深海潜水。水魔曾经跟踪G先生很多次,但都因为G先生有事临时改主意而前功尽弃。但这一次,G先生的好运算是到头了。
  二战传说中的那位水魔其实是一位俄国籍的荷兰抵抗组织成员,赤手空拳格杀了很多纳粹分子,也借助炸药干阻止过纳粹的阴谋。这位水下英雄在战争结束后,秘密回到了前苏联,被召唤进了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负责培训潜水特种兵。休眠者计划中的水下杀手便是这位传奇英雄最得意的门徒。
  休眠水魔杀死G先生使用的并不是什么利器,而是他的一双经过改造的手,确切的说,应当是双手锋利的金属指甲。而休眠水魔在水下也不曾借助任何潜水装具,他的生理结构也是经过改造的,科学家为他移植了仿生鳃,使他可以不借助任何潜水器材就可以进行两栖战斗。
  休眠水魔没有任何亲属,在孤儿院长大。
  当不死鸟潜行在阴森黑暗的核发射基地内部时,水魔已经回到自己的秘密住所,在这个窗帘遮盖的很严密的房间里,有一只巨大的水箱。水魔脱掉衣物,缓慢地躺进水中,惬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唧咕,便沉入水底。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05:08:40
  一份遗落在历史角落的尘封档案竟然揭开了20世纪东西方冷战时代最惊人的谍战机密!这是老米沙、安德烈和范思特等人所不曾预料到的。不仅揭开了庞大冰山的一角,并且无意中替大不列颠女王陛下又挖出了一头穷凶极恶的地老鼠。
  这头地鼠就是休眠者计划的总执行者、东西方通吃的那位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戈瓦列夫斯基准将,化名托尼,特工代号“索耶”。
  如果说千面人阿贝尔上校已经让美国头痛不已,那么戈瓦列夫斯基将军则更让大不列颠联合王国政府的特工部门颜面扫地。西方世界竟然替自己的对手豢养了这条两头蛇如此之久!
  按照常规,潜伏者的作用大致分为以下几种:敌后颠覆;行刺;搜集情报和深度睡眠。
  前三种都是司空见惯的招数,不足为虑也不足为奇,是可以防范和容易破获的,虽然需要付出一点代价。深度睡眠的潜伏者只与自己的直接上司联络,没有任何在敌对国或者地区的联络关系或者其他上下级,指令其潜伏和沉睡的是总部的直接上级,召唤其苏醒并且启动其开始运转的仍将是总部的直接上司。这就保障了深度睡眠的安全性和危险性,针对敌对国的所有行动都将由深度睡眠的潜伏者来完成。这种人才是最最危险的!
  不死鸟的庐山真面目终于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那只老档案袋里,几份特别文件的一份上,赫然贴着不死鸟的照片及其真实姓名、入伍年限、军衔和行动代号。
  不死鸟原名萨莎,曾用名萨留什卡,高加索地区猎人的后代,格鲁乌少校,行动代号:不死鸟。文件中还详细记叙了不死鸟的家庭地址及亲友关联。
  英国人发现,托尼那只老狐狸提供的照片与眼前这位表情冷酷的彪形大汉丝毫对不上号。也就是说,老狐狸托尼一开始提供的就是假情报。
  为防打草惊蛇,范思特小组兵分两路,范思特携带文件返回伦敦,老米沙派员协助snail和果玛儿特工前往高加索地区寻访不死鸟的亲属。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赶在另外四名休眠者苏醒前找到他们的沉睡之地,制止能引起世界大乱的恶毒阴谋。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名休眠者水魔已经复活了。
  巴黎,塞纳河畔。
  在塞纳河畔钓鱼是巴黎人所喜爱的一种娱乐方式,许多的法国艺术家们也喜欢将人们钓鱼的画面描绘下来。

  
  注释:图片出自《国家地理》2003年“透过镜头:国家地理最经典的照片”。
  来塞纳河垂钓的各色人等都有,在这里,没人像苍蝇似的盯着你问东问西,大家各自固竿静候鱼儿咬钩。
  沿着河边向左,在一处远离众多垂钓者的僻静之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安闲地坐在岸边,捧着本大部头的硬皮儿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在他的面前,一根很普通的鱼竿支在那里,鱼线静静地随着水流的方向漂浮。
  在老人身后不远的地方,有几个衣着时髦光鲜的年轻男女正在做画,说是作画,其实眼睛时刻在警戒着老人四周的动静。
  塞纳河是法国最著名的河流之一,无语的河流见证了这个国家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见证着国际上莫测的风云。在近代历史及现代历史上,法国都是被万人瞩目的政治风暴的风暴眼。
  白发老人手里捧着的书显然很吸引他,竟然使得这位参加过北非战斗的老侦察兵丝毫没有察觉,水里的鱼线轻轻向下一沉……
  “老先生!老先生!您的鱼线!”还是不远处的一位正在收线的年轻人发现了老人面前水下的动静,顾不上自己手里的线,情急之下冲着老人这边大声叫喊起来。
  老人这才发现,面前的鱼竿已经被绷成了弧形,显然水下有大家伙!老人有点兴奋了,他放下手里的书,利索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抄鱼竿。
  塞纳河里能有多大的鱼,谁也说不清楚。不过,眼前这条光看扑腾的力量就不可小窥。老人略显笨拙的抄起鱼竿,手忙脚乱地转动鱼竿上的线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老头是个生手,可能压根儿就不是来钓鱼的。
  岸边和水下的拉力赛仍在持续着,不远处那位年轻人见此情景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做两步地奔过来!
  可就在年轻人快要够着老人的瞬间,老人忽然一个踉跄,脚步没收住,竟然被水里的大家伙给直接拽下了水!扑通一声,一个大大的水花在年轻人面前绽开,老人只在水面上伸了伸手,就沉了下去。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年轻人边喊边冲进水中,试图营救那位落水的老人。
  岸上的那些负责警戒的画家听到呼救声,立刻发现老人已经不在岸边,也纷纷扔下画笔,朝岸边冲过来。
  那位同是垂钓者的年轻人自告奋勇的潜入水中,连着摸了两个来回,竟然都没有摸到老人的身体!岸上的人们顿时脸色大变!莫非这河里有吃人的怪物?!
  岸上的便衣警卫们赶紧把年轻人拉上来。
  河水恢复了平静,老人的鱼竿漂浮在水面上。
  两天后,一艘游船经过新桥桥拱时,翻起的小波浪把桥拱下的一些沉积物带上来,其中就有一具已经泡得发白的尸体。
  经法医鉴定,死者正是两天前在新桥附近垂钓时失踪的那位老人,死者是被某种动物的利爪撕裂了喉咙……
  冷战时代,克格勃曾经对法国搞过无数次的政治破坏活动,并且企图用反奸计搅浑水,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协和号超音速客机图纸失窃案。按照苏联方面的计划,窃取图纸,并拍照,然后原样放回去,给法国人以假象。利用前来法国访问的苏联音乐友好代表团的首场演出,让克格勃钢琴大师用藏在钢琴里的发报机将协和式的秘密图纸发送回莫斯科。
  这一切原本计划的天衣无缝,图纸被完整的发送回了莫斯科,并且立刻被送往航空研究部门进行分析,很快造出了原型机。1968年末,外形与英法联合研制的协和飞机形肖酷似的苏联图波列夫144型大型超音速客机开始秘密试飞。前苏联政治局的十多位官员兴致勃勃地登机乘坐。当图144开始突破音障时,惨剧发生了!
  这次的空中解体导致当时的苏共中央出现了很大的政治危机,也令苏联最高统帅十分震怒,下令严厉彻查。
  最终,图144事件的幕后策划者浮出水面。
  原来,竟然是一位法国情报官员的计谋,让人把协和客机的图纸做了小手脚,抽出了关于音障的关键部分,再让技术人员照原样把缺失的部分与前后做了敷衍式的衔接,这样一来,即使偷到了图纸也不是全部。如果依照此图纸造出了样机,正常飞行绝无问题,只要开始突破音障,马上就会发生机毁人亡的悲剧!令人遗憾的是,苏联当局的那十几位将军和政治人物沦为此出惨剧的牺牲品。
  这样一个危险的坏蛋怎么能容他活着?!
  克格勃先后派出多支暗杀小组企图暗杀这位为法国立下大功的情报官,但都以失败告终。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这项跨越世纪的行刺才得以成功。行刺者,正是第二位苏醒复活的休眠者:水魔。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05:10:35
  不死鸟终于从通风管道里跳了出来。
  这条建造在大山山腹中的石材通风管道直径有一米五左右,而且内部十分曲折,在很多转角处,不死鸟不得不蜷缩起自己高大的身材,尽可能的不让管道内突出的部件伤到自己。
  这种大型的通风管道内部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台强功率的排风扇,采取的是逐级抽排,否则,900多米长的通风管道是很难起到排风和净化空气的作用的。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组巨大的设备柜,设备柜里的零部件裹在厚厚的黄油里,已经蒙上一层灰尘。到处都是呛人的气味。
  不死鸟颇为费力地从设备柜里挪出来,警觉地站在原地,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眼睛便很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相当杂乱的巨大厂房。
  随地都是木箱和拆散的机器设备,到处都是扔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和文件夹。一看就是匆忙离开时没清理完。静谧的空气中,除了不死鸟自己的呼吸,没有一丝声音。
  不死鸟虽然身材高大,但走起路来却很轻很静。
  不死鸟穿过了厂房,来到另一端的一道门边。把耳朵贴在金属制的门上仔细倾听,隐隐约约,门外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说“阁下,恕我冒昧,您身边这个女人留不得!早晚会是个祸害!”另一个声音随声附和道“是呀是呀,甘道夫说的没错呀,这个娘们儿,从她一出现我们就没走过好运,阁下要是不把她赶走,那……那我们就走!”
  紧跟着又有几个娘不娘爹不爹的声音混杂其中“先是被抛弃,那不是她的过错,可现在又被追杀,咱们的运气也太坏了吧?女人是祸水,阁下,请千万考虑我们的请求,不能留下她啊!”
  门里面的不死鸟想,外边的场面一定乱哄哄的,如果现在出去,不一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且听听接下来还有什么说辞。
  外边忽然没了动静。
  过了大约有那么十多秒,忽然听到微弱的呃呃声和咯吱咯吱的转动声。接着,各种脚步杂乱的朝着各个方向迅速消失了。
  又过了大约一根烟的时间,不死鸟这才轻轻转动了门的把手,小心翼翼的向里拉开了这道金属门。
  别看厂房破败,门可保养的很好。这座基地内部所有的轴承部位都抹了足够的黄油做保养,这使得不死鸟打开的这道沉重的金属门在开启时竟然丝毫听不到声音。
  门外是一座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是一个巨大的中转站台。站台的四周围是分别通向不同终点的隧道,中转台中间是可以旋转的隧道平台,如果有车辆需要从A道去往F道,必须先开上中转平台,经过旋转,把方向对准F道,才可以由牵引车将车厢牵引过去。这种方式曾普遍应用于前苏联的各种铁道运输中,在中国与苏联的交界处,就有这样的中转平台,由于中苏的轨制宽度不同,因此必须利用中转平台的设备将车厢底部的底盘更换成适合在苏联境内运行的轨距。外国旅客把这种迟缓和笨拙的方式笑称为“与苏联接轨。”
  说到底,这也是当年苏联科技进步程度极不均匀所造成的。军事工业方面,科技发展十分迅速,而到了民生建设上,科技就没那么给力了。加之后苏联时代的勃氏专权独裁,苏联闭关锁国,这种与苏联接轨而不与国际接轨的事层出不穷……
  大厅里灯光冰冷,略微有些刺眼。中转台上方的横梁上挂着一个人,远远望去身材很是曼妙。走近了才看清,挂着的是个男人,虽然有些年轮了,但摸样相对来说还是很漂亮的,眼下,绳子勒进了脖子,漂亮的脸蛋已经紫了,脚下是一滩尿渍。
  不死鸟想,这大概就是那位多嘴的甘道夫吧。
  那个女人?
  不死鸟几乎立刻断定,刚才外边的劝谏所提到的应该就是那位在望远镜里看到过的妖冶女子。看来,这群武装鸭子对自己的大首领“移情别恋”相当不满。但劝谏不仅失败了,还赔上了一条老命。
  由此可见,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罗密欧大首领的个人威信和他的催眠能力在这个圈子中依旧很强大,这更叫不死鸟对击毙此人多了几分顾忌……
  不死鸟走过那具仍在微微摇晃的悬尸,登上中转平台,在那里向四外的隧道探望。一共有八条隧道,一眼望进去,都很幽深,里边的灯大多都亮着,空旷的隧道通向遥远的黑暗处。
  不死鸟眉头一皱,猛地矮下身体,原地一个急侧身,同时无声冲锋枪已经握在手里!
  不过,对方比自己更快,两支冰冷的沙鹰已经抵住了不死鸟的额头。
  “亲爱的,你跟在我们后边很多天了吧?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说吧,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编一个离奇的故事。”
  说话的正是那位衣着光鲜、容貌妖冶的女人,双手中的沙鹰机头大张直抵在不死鸟的额头上。
  不死鸟真的不死么?
  这世界上哪儿来的不死啊?
  是肉体凡胎的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可以撕裂血肉的弹丸。
  不死鸟很清醒,他知道,只要他稍有异动,对方的两颗子弹就能让自己脑袋开花。于是,他谨慎的把手里的冲锋枪慢慢放到地上,同时慢慢地直起身体,最后,慢慢张开了嘴。
  不死鸟从苏醒到现在,几乎没有与任何人交流过,除了在公爵城堡那里开口说过几句话外。不死鸟慢慢张开嘴,用俄语清晰的讲出了一个词:“格鲁乌”。
  抵在他额头上的沙鹰略微一松,就是这个略微的一松给了不死鸟板回死局的机会,他闪电般的把头一甩,避开了两支枪口的威胁,同时一个扫堂腿把对方绊倒,从地上抄枪在手立刻顶在了对方高耸傲人的双峰中间!一连串的动作几乎立刻完成,令对方目不暇接,防不胜防,只得乖乖就范。
  “罗密欧组织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女人与他们同在,更不能容忍你与他们的大首领如此亲密,你不是德国人,你是俄罗斯人,你来自莫斯科,如果你认同我说的这些,那么说说你的军衔、职务、代号、隶属关系吧?我也很有兴趣。不过不要给我编故事。”
  不死鸟的心理战术几乎立刻就奏效了。
  那女人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克格勃第九局。”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22:05:44

  
  这就是当年风华正茂的普京大尉

  提起克格勃第九局,稍微了解一点儿前苏联历史的人都会脱口而出“这不是普京同志任职的那个局么?!”
  一点而都不错,克格勃第九局成立于勃列日涅夫独裁时期,史称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保卫局,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从红旗学院毕业后,曾经在此局工作过。上世纪80年代中叶,普京中校由于工作成绩斐然,又通晓德国的方方面面,遂被当时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对外情报局派往民主德国工作,这一干就是五年,一直干到苏联克里姆林宫红墙上空的红旗徐徐落下的那一刻。
  克格勃在民主德国设有工作站,还在靠近柏林墙东德的一侧建立了极其秘密的邮差通道,以帮助潜伏在西德的苏联特工们和那些投苏的西方叛徒们顺利的通过柏林墙而不被双方表面上严密的防守察觉。所谓“邮差通道”是一条金属和橡胶合成的管道,利用压缩空气推动一个小密封舱往来于东、西两德之间。小密封舱里一次可乘坐一人。这个噱头曾经在007系列影片中出现过。
  除了策反和颠覆西方社会外,克格勃还在民主德国的情报机构内部大量安插了“自己人”,以防克格勃的德国“同志”们欺上瞒下和做手脚。嘉嘉·纳芙拉帝诺娃上尉就是这个时期进入了民主德国的情报机关。
  嘉嘉的进入颇具戏剧性。
  罗密欧大首领当年曾经成功勾引了西方某国驻西德将军衔办事处主任的老婆,并且威胁这个蠢女人替自己工作,从丈夫那里窃取机密情报。被所谓爱情的火焰烘烤的昏头昏脑的主任老婆趁丈夫洗澡的空当,盗窃了丈夫的保险柜钥匙并做了摸子。
  拿到印摸的罗密欧大首领马上制作了钥匙,顺利的进入了主任的家里,用催眠术控制了主任老婆后,命手下去开保险柜。
  也许是太顺利了。太顺利的事情往往是危险的前奏曲。
  就在罗密欧和他的部下打开主任保险柜,正要开始连锅端的当口,守在门口的暗哨突然发出了危险信号!
  那位外国主任带着大批的军警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罗密欧这才醒悟,原来整件事情都已经被人家精心策划过了,包括自己的性渗透策略都被人家打包策划过了。
  废话少说,跑吧!
  罗密欧们顿做鸟兽散,从窗户、后门和下水道紧急撤离。
  罗密欧大首领撒开长腿玩命狂奔。边跑边后悔,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把自己的汽车停在三条街以外了……如今,这种谨慎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
  当他跑过两条街时,身后已经传来嘈杂的人声,追兵近了。
  那位说了,他不是会催眠术么?
  您当催眠术是煮饺子呢?一锅煮二斤缸缸的。
  催眠术只能针对一个人进行,要是对面呼啦站一大排,您再朝人家挤眉弄眼的施展法术,您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所以,罗密欧大首领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顾一切的跑!只要能跑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会有伙伴打掩护和接应,自己再跑的话就可以不这样辛苦,而是一溜烟跑个无影无踪。
  正想着,忽然脚底下一个趔趄!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小腿肚子,势头大减的子弹崩到路边的邮筒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下,大首领可惨了。
  尽管还在一颠一跛的狂奔,速度可就比不上刚才了。
  眼看着,后边的追兵更近了。
  大首领也跑不动了,腿上的血像小喷泉似的往外喷着鲜血,再喷下去,罗密欧可真就要去见朱丽叶了,虽然,他并不清楚,他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大首领只得停靠在临街的一堵墙边,抽出了马卡罗夫9毫米手枪。
  大首领打算干掉几个近的,然后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被西方看笑话。
  正在这个时候,身边墙上的小门开了,有双手使劲把他给拖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罗密欧先生被那双手伺候着吃药、吃饭、更衣、擦洗和换药。那双神奇的手还替罗密欧先生修补了被打断的动脉,把罗密欧先生从地狱的大门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当罗密欧先生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时,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如此美貌动人的一位白衣天使……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22:07:02
  不做鸭的时候,罗密欧先生是位极有涵养的美男子。
  柏林墙推倒后,在新德国对前民主德国的大清算行动中,宪兵和军警查抄了民德的情报局,抓捕了有关人员,同时没收了海量的信息资料。让西方某大国特别有兴趣的罗密欧集团却在那些档案中踪迹皆无。
  根据存留于世的某人的某些回忆录拼凑起来的资料看,罗密欧先生早年毕业于莱比锡大学美术专业,后来又去苏联的莫斯科大学进修,曾经得到过苏联艺术大国师乌兰诺娃的亲自指导,在芭蕾和古典艺术方面有极高的修为与天赋。其家族在德国历史上十分显赫,父母的祖先皆是世袭贵族阶层,到了五十年代,罗密欧先生才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两位曾长期战斗在纳粹心脏的功勋侦察员。大约是基于这个缘故,罗密欧先生被民主德国情报机关秘密招募,经过秘密培训,最终成为了前东德官方的秘密暗杀集团骨干,并逐渐发展成为该集团的首脑人物。
  进入了七十年代,国际风云变幻,东西方不再是小偷小摸式的冷战,而是进入了实质阶段的军备竞争,谁都想在这种潜移默化的竞争中赢得超级大国的武林盟主地位,于是,这种疯狂的装备与防御性质的竞争也奠定了很多当代的超级间谍的江湖地位。
  罗密欧先生的组织从七十年代起,就逐渐由暗杀转变为色诱,他招募新成员的标准也由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转而指向油头粉面的英俊小生。当年负责招募特工的前民主德国情报机构的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军官曾经回忆道“上级要求我们从基层部队中选拔那些长得好看,相貌英俊帅气的年轻小伙子,并且把他们转交给罗密欧先生……”
  于是,一代杀手王从江湖上渐渐消失,一群带枪的鸭子慢慢浮出水面。
  嘉嘉·纳芙拉帝诺娃上尉,克格勃401特工学校历届毕业生当中“燕子”专业的佼佼者。
  “燕子”是对克格勃庞大的海外特工队伍中专司以色相和出卖身体换取情报或者控制敌对国相关人员为目的的女性特工的简称。
  嘉嘉·纳芙拉帝诺娃上尉从401学校走出来后,没有像她的学长普京中尉那样一帆风顺的被推荐进红旗学院,而是直接被分配到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保卫局,是安德罗波夫将军的内卫班子成员。
  勃列日涅夫去世后,克格勃领袖安德罗波夫出任苏共中央总书记、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主席,嘉嘉的军衔也随着老首长权利的上升而上升,从预备准尉一跃晋升为上尉。
  80年代中,嘉嘉被派遣至民主德国,奉命接近那些民主德国情报机关的男人们,至此,燕子终于伸展开了她掩藏许久的羽翼。
  1990年,世界形势发生了深刻变化,西方谍报界隐藏最深的间谍奉命“苏醒”,开始对列宁亲手缔造的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举起屠刀。
  代号“红衣主教”的这名间谍是西方谍报历史上潜伏于敌对国中政治地位最高的一位,当时栖身于苏联最高领导阶层当中,对苏联的国内外政策导向具有决策权利。
  苏联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这个全世界第一个插满赤旗的社会主义国家、西方政治家们眼中最可怕的敌人和对手转眼之间变成了散落在欧洲广袤土地上的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小国。而那些追随苏维埃的东欧国家顿时像站在苏联号多米诺骨牌后边的无名牌一样,连锁式的坍塌了。
  一切一切又开始复古。一切一切又都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嘉嘉上尉仍然在工作,任职部门只不过换了个称呼而已,由从前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摇身一变成为俄罗斯国家安全局,内卫局的性质丝毫没有变化,表面上,嘉嘉仍然担任当时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内卫小组负责人,暗地里,嘉嘉已经是罗密欧集团中地位与权利仅次于大首领的唯一女性。
  这种看似平庸和平静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不死鸟的出现为止。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22:09:15
  这些话,憋在嘉嘉的心头已经太久太久。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位神秘的追踪者,在没有完全弄清对方身份和意图前,嘉嘉那么合作的把自己的来历竹筒倒豆子般的抖落了个干净。此时此刻,在这样一个空旷寂静的所在,一名前苏联的休眠战士与一位俄罗斯国安局的卧底特工相互对视着,如果不是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边鼓掌边叫好的话,这样的凝视,嘉嘉愿意持续到永远。
  罗密欧先生并没有走远。
  关于嘉嘉去留的话题导致了一名罗密欧成员被催眠自杀,这让原本就很灰色的逃亡之旅又蒙上一层阴影。
  关于嘉嘉,罗密欧先生曾经一度怀疑过。当初这位红颜美女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自己,并且以高超精湛的医术把自己从魔鬼的嘴里抢了回来,当时让他心存感激。职业特工的敏感和疑虑又让罗密欧先生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美女天使多了不少的问号:她从哪儿来?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医术和胆量,说明她绝非等闲之辈……
  那次偶然的遇见实际上是俄罗斯情报机构导演的一出情景剧。因为在当时,罗密欧们胆大包天的把手伸进了东德的干爹俄罗斯的荷包,引起了俄方的高度警觉。
  于是,俄方集合高手们“画”了一个漂亮的“地牢”,诱使罗密欧犯罪集团入套。而那时的罗密欧集团除了为东德服务外,也在另寻其主,为以后打算。
  在他们的操作下,已经相继有不少高官落马,很多绝密的国防情报外流,给政权不稳的东方集团造成巨大的难以弥补的损失。最大的损失是被迫关闭了海外的秘密基地。当时的俄罗斯情报机关首脑恼羞成怒,发誓要把这伙子带枪的鸭子碎尸万段……
  那位曾经与罗密欧照过一面的前民德官员向当局提供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罗密欧的一切信息。
  事情的发展看上去很顺利,罗密欧们一步一步走进设计好的圈套,随后又上演了一出欲擒故纵的“情景”剧,罗密欧先生走投无路之下,刚好被嘉嘉搭救……
  情报机关为嘉嘉编造了几乎没有破绽的身世,个别小的疏忽正好为解除罗密欧集团的疑虑做了良好的铺垫。
  按照编造的身世,嘉嘉来自意大利科西嘉岛,家族曾是当地最有影响黑手党组织,二战期间被墨索里尼剿灭,嘉嘉的父母被迫逃亡海外,在莱比锡落脚,经营了一家酒吧。后来,法西斯轴心国在慕尼黑缔结了盟约,意大利人在德国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嘉嘉出生在德国,受家族影响,从小酷爱舞枪弄刀,枪法精准。大学读的是医科,毕业后在莱比锡一家大医院工作。
  至于说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在街上碰到罗密欧先生,嘉嘉自己说纯属巧合,罗密欧望着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竟然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就这样,嘉嘉顺理成章的被罗密欧先生推荐并发展进入了东德的情报机构,同时也成为罗密欧集团中唯一的女性成员。
  疑心向来很重的罗密欧先生委身于暗处,一字不漏的听完了双方的对话,强忍怒火,面带微笑地边鼓掌边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而此刻,又有不少鬼魅般的影子从那些四通八达的隧道中走了出来,手中的武器全部对准了中转平台上的一男一女……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22:10:56
  不死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考虑对策。远处那些带枪的鸭子以为胜券在握,并没有把斜挎在肩头的自动步枪端平,罗密欧大首领大约也以为这对男女已是瓮中之鳖,绝无退路或逃生的机会,因此,抱着戏谑的心态打算逗弄一番后再行处置之事。
  与嘉嘉的对视中陡然多了许多简单又复杂的成分,嘉嘉何等的聪颖,立刻领悟了不死鸟的意图,于是,两支沙鹰和一支样式古老的短粗武器一齐指向了还在勉强微笑的罗密欧大首领。
  不死鸟不等罗密欧张嘴就先声夺人道“罗密欧先生,啊,还是称呼您齐格弗莱德殿下更为合适吧?您一定觉得我很陌生对么?想的不错,对于20世纪的九十年代,我的确是个再陌生不过的死人,而在您最活跃的那个年代,我一直在沉睡,我们之间注定了在相同的时间里擦肩而过,而在不同的时间里却迎面相向。这是你和我之间的宿命,也是你与你部下的宿命。用古老东方人常说的一句话形容,曾经尊贵的殿下,认命吧。”
  罗密欧大首领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连嘉嘉都不知道的名字和头衔却被对面这个陌生的大块头说了出来。
  不死鸟喊他殿下并非毫无道理。
  罗密欧大首领的本名是齐格弗莱德-容格尔,是古代德国一位显贵的国王的直系后裔,加入情报机构后,这个名字被要求必须彻底忘却……所以,当不死鸟称呼其殿下时,罗密欧大首领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恍惚了。
  不死鸟盯着罗密欧大首领的眼睛并没有停下话题“殿下一定很奇怪,怎么有人胆敢与您对视是吧?您的催眠手段半个德国直至整个欧洲的情报界都为之胆寒。不过,我不会被您催眠,因为对您而言,我已经死了。”
  听了这话,罗密欧大首领的嘴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离他最近的一名带枪的鸭子见状大惊失色,扭身想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伐……那带枪的鸭子的脸上出现了幸福和陶醉的表情,机械的迈着步伐径直朝中转平台方向走了过来,手中的武器慢慢朝上端平,右手手指扣进了板机的保护圈……
  现在的情形是,三支枪对准了罗密欧大首领,另外有几十支枪瞄着平台上的这一对男女。
  不死鸟正欲开口,身边的嘉嘉却抢了先。
  “罗密欧先生,以格鲁乌和克格勃训练出来的枪法,在这样的距离内,您认为您还有躲避的可能么?”
  罗密欧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嘉嘉的话一点不假。在这样的距离上,如果他二人一齐开火,罗密欧先生绝无逃生的可能。
  趁着嘉嘉恫吓对手的时候,不死鸟的一只手正慢慢移向身侧的衣兜。
  此时此刻,罗密欧大首领孤注一掷的再次启动了催眠术,另外一名离自己很近的部下被强制拖拽过来,挡在了自己身体的前面,罗密欧修长的身影只是在那个倒霉的替死鬼身后微微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乎是瞬息万变,不死鸟趁机摸出个什么东西,大拇指略一用力,甩手掷向空中,同时把嘉嘉的头向下一按,低声道“闭眼!”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爆裂,嘉嘉的松果体猛然感受到一片白色!
  时隔40年,前苏联的武器仍坚固耐用。
  这颗眩目致盲弹能够在瞬间放射出近千万只烛光的亮度,足以让爆炸范围内任何睁着眼睛的人或者动物刹那成为睁眼瞎……
  紧闭眼睛的不死鸟和嘉嘉只听见自己所在平台的四周传来阵阵鬼哭狼嚎。
  趁着带枪的鸭子们步入黑暗的工夫,不死鸟和嘉嘉已经从平台上跳下来,顺着罗密欧大首领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在他们的身后,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已经全瞎的鸭子们开始了盲目的射击,朝着看不见的目标,而最后的结局,也许只有上帝知道。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6 22:12:12
  前面我们说过,如果发生意外,丧心病狂的罗密欧先生也许会发动一场世纪浩劫。眼下,这种危险的可能性陡然增加!落荒而逃的罗密欧先生只有一个地方可去,而这个地方可能成为他与占地球总人口十分之一人类的共同的坟墓。
  目前的关键点是迅速找到这座秘密核武库的总控制室。
  不死鸟相信,罗密欧虽然掌握了进入发射基地的密钥,但未必知道中央控制室的位置,这个猜测在嘉嘉那里得到了验证。罗密欧进入后一直在寻找中央控制室,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几十个人四外撒开了去找都没有找到,有几次大家差点迷路,靠着开枪才聚拢到一处。从那以后,罗密欧首领就把这事暂时先放下了,他觉得,当务之急还是稳定军心为上,因为还不清楚要在这个巨大堡垒中盘桓多久。
  不死鸟拿出自己的地图,在标注着XX基地的内部详细图上快速查找,这才发现,原来众里寻它千百度的所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实际上,罗密欧大首领很有可能还在密如蛛网的隧道中四处乱窜,而他要寻找的控制死神的那颗按钮竟然就在刚才他站立的墙后!
  中转站内的枪声早已经平息。
  那些永远陷入黑暗的鸭子们或在胡乱对射中互相倒毙,或绝望自杀,总之,一个都没剩下。
  不死鸟和嘉嘉在适才罗密欧大首领站过的地方四下寻找着,嘉嘉纤细的手指在靠近墙壁直角的位置上摸到一块微微的突起,按照图纸上的说明用力按了下去……
  中央控制室在沉睡了近半个世纪后再度重现光明。
  拂去蒙在各种仪器上的灰尘及蛛网,找到了动力源开关,启动了所有库区内的监视器,并且在嘉嘉的要求下,关闭了库区内部几乎所有的光源,只留下少量几盏照明灯。
  嘉嘉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按动上面红色的按钮。
  嘉嘉笑了“我在他的身上安了个追踪器,怕他多疑,从未启动过,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只见几十面监视器中的某一面上,清晰的出现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着的红色的光点……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7 06:32:40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俄罗斯总统的“核按钮”是控制国家战略武器发射的总开关,只要它的主人手指轻轻一按,成千上万枚核导弹就会马上腾空而出,将地球炸个四分五裂。
  事实并非如此,“核按钮”不是一个简单的核发射开关,而是一个无法切断和干扰的特殊通讯工具,里面装有控制核武器发射的一整套密码和通讯手段。但它不是通过一般的电线或无线电波传播命令,而是通过特殊的数字密码,把指令直接下达给执行者。
  “核按钮”最早启用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勃列日涅夫时期。当时,为了在出现紧急情况时最高决策者的命令能及时地下达给核力量,专家决定制造一只带有 各种电子板、按钮及控制系统的密码箱,分上下两层,有4个形状奇怪的密码锁,从上下两个方向均可开启。它的外形同当时十分流行的俄制公文包没什么两样, 但它同总参谋部的中央指挥部直接联系。只要总统一声令下,它就可将信号迅速传送到中央指挥部,在最短时间内将俄罗斯的核弹头送向预定目标。
  现在的“核按钮”是一个厚100毫米、重10公斤、由撒姆索利特公司制造的带 密码锁的黑箱子。这个黑色小提箱控制着两套发射系统:一套是战略核武器系统 ,另一套是战术核武器系统。战略核武器系统采取的是“双重核按钮制度”,即每一级都有两组密码,一组由总统掌管,另一组由国防部长保存。当最高当局作出对某国发动核打击决定时,总统身边的一个特别专家小组将协助他译出一组平时存放在那只黑色提箱内的密码。与此同时,作为军方最高领导人的国防部长也必须译出由他保管的指令密码。尔后,总统和国防部长分别通过不同的通讯网,将这两组不同的密码同时传送到总参作战部电脑控制中心,经过运算形成一组有12位数字的第3套预发密码,再由特种通讯中心通过特殊频率传递给导弹基地和巡航中的潜艇和战略轰炸机指挥官,同时命令战略火箭军或海军司令部向作战部队发出附加发射密码。当导弹基地、战略轰炸机基地、潜艇收到发射核弹的密码指令后,指挥官立即把接收到的密码与之作出核对,准确无误后启动最后发射程序。”

  
  美国第五十二任总统艾森豪威尔的核按钮

  
  普京任俄罗斯总统时期,助手提着的核按钮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7 06:33:49
  因此,无论是罗密欧大首领还是不死鸟或者嘉嘉,谁都不可能开启发射毁灭火焰的大门。即使是罗密欧手中掌握了那组生死攸关的密码,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不死鸟和嘉嘉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切断通向发射井的电力输出,封闭库房,封闭所有通道,修改通向外界的秘密入口的密钥组合,让这座基地在新的主人接管前彻底成为一座死城。要做到这些,必须得到最高首脑机关的密码授权,嘉嘉找到了基地控制室里的无线电台,开始与总部联络。
  不死鸟则饶有兴趣地浏览着库房监视器中的那一排排弹头与弹体分离安置的核牙齿,有些混乱的思维慢慢地平静下来。
  另一台监视器上,代表罗密欧先生的红色光点还在各个隧道之间来回兜圈子。不死鸟暗自好笑“假如你长着的不是一双催眠眼,而是一双夜猫子眼,你也许能活上一阵儿。”
  大约40分钟后,嘉嘉摘了耳机,把记录在通讯纸上的各种组合密码递给不死鸟。依照指令的顺序,不死鸟开始逐一启动那些安防装置。
  隧道之间的钢铁闸门在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沉默后,开始隆隆下降。
  库房大门内部的锁闭机构也开始运转,各种锁纷纷插入了固定的锁眼,直到完全锁死。而进入基地的主入口及三个副入口的开启密钥板也在新的指令下完全关闭,旧的密码已经被强行终止使用,如果有人打算强制起用的话,隐藏在墙壁和山体当中的防御机制会叫他有来无回。
  散布在方圆几十平方公里山区的几十口核发射井亦被锁闭,电力输入被切断。如果使用手动开启发射井盖,防御机制亦会要了这个非法闯入者的小命!
  还在黑暗隧道里到处乱窜的罗密欧先生敏感的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他摸黑从口袋里掏出了狼眼手电,凭借着手电的指引,撇开长腿拔足狂奔!
  他的目的是想跑到基地的出入口,那里,有他的车队,也有他逃出生天的一丝机会……
  最后一扇大门沉重地落进与之对应的滑槽,锁闭搭钩迅速锁死门鼻。惊魂未定的罗密欧先生仓皇回首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入口大厅,不由得一阵狂笑“哈哈!想困住我的笼子还没造出来!”
  站在密钥输入台前,罗密欧的手指略微有些颤抖着输入了密码本上的某一组数字,砰的一声,一股大力从密码平台上传来,把猝不及防的罗密欧先生打出了一丈多远!
  密码输入平台上的小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叉子。
  从这以后的时间里,无论罗密欧先生如何组合数字进行输入,密码平台上的白色大叉子始终在那里冷酷的闪烁着,气急败坏的罗密欧先生抡起手电猛砸密码平台……平台顿时燃起各种火苗……
  这一切,都在不死鸟和嘉嘉的监视当中。
  不死鸟面前的控制平台上,一盏代表基地防御机制的小红灯急促地闪烁,仿佛在催促它的主人赶快发动。不死鸟鄙夷地最后看了一眼监视器,朝嘉嘉点了点头,嘉嘉和不死鸟同时按下了两个位于红灯两侧的黑色按钮。
  精疲力尽的罗密欧先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仍在燃烧着的密码平台,在他的头顶和身体周围,一些物体正缓慢地从各自的藏身处伸展开来……
  嘉嘉和不死鸟离开控制室,重新回到那间凌乱的厂房。
  不死鸟正打算沿着通风管道再爬出去,嘉嘉却微笑着制止了他。
  嘉嘉熟练地在厂房的某根柱子上摸索着,伴随着“啪”地一声,厂房内部的一间小屋子灯火通明。嘉嘉不由分说,拉着不死鸟的手就往小屋子方向跑。
  不死鸟虽然不大明白,但又打心眼里赞同这位美丽的姑娘,于是跟着嘉嘉一口气跑进了小屋子,他们前脚刚进门,门就在他们的后脚无声关闭。接着,二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室内的摆设,小屋子猛地朝下一沉,忽地一下向上窜去!
  敢情这是一架电梯。
  电梯终于停下来,走出电梯后,不死鸟这才发现,这里是座大山洞,不远处的洞口外,阳光透过那些缠绕在洞口的藤蔓间隙照进来,显得光怪陆离。
  “我还没问您的名字呢,格鲁乌先生。”
  嘉嘉认真而严肃地望着不死鸟。
  不死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爱的小姑娘,我属于已经死去的年代,名字对我来说早就无足轻重。小姑娘,你知道了很多秘密,你不能回去了。我的话你明白么?回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人间的太阳。”
  嘉嘉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我明白,我没打算回去。我想去个美丽的地方,换个身份换个容貌换种生活。恩,格鲁乌先生,如果您找不到回去的路,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那个地方呢?”
  不死鸟沉默了片刻,坚定地说“我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如果有一天,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我想我不会拒绝像您这样可爱的姑娘的邀请。告诉我您要去的地方,我会去找您的。”
  嘉嘉笑了。
  不死鸟和嘉嘉回到山的另一侧,不死鸟驾驶着自己偷来的那辆老雪铁龙把嘉嘉送到了边境上,在边境的小镇上,不死鸟从银行的ATM机上一个固定的秘密帐户中支取了一大笔现金,重新办理了一张信用卡,交给嘉嘉。
  临别,嘉嘉紧紧抱着这位比自己高出一大块的巨人,难舍难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8 10:04:29
  李海飞来自中国广东的韶关市。
  从李海飞踏进荷兰国际机场海关大厅的那一刻起,做为公务旅行的他,命运就和水魔阴差阳错的联系到一起。这位年轻的中国金融稽查专员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今生今世还会有那样一段惊险跌宕的人生经历……
  应荷兰官方的邀请,李海飞做为中荷金融领域合作的第一位官方公务旅行者飞抵阿姆斯特丹,在这里,他将进行为期两周的公务活动,荷兰方面将为这位同行安排在此期间的一切活动。
  李海飞进入金融稽查领域前曾是一名优秀的武警军官。
  自幼传承家族武学精髓的他特别擅长暗器,轻功在同门师兄弟当中亦属上乘。入伍后,又取中华武术各门派之大乘,多次参与对黑恶势力的打击行动并毫发未损,在韶关当地的黑恶势力眼里,李海飞相当出“名”。有些社团成员吓唬自己的小弟时经常这样说“你狂能狂得过李海飞么?”
  水魔与不死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对新生事物的接纳速度。
  水魔的休眠舱被安置在眼下他隐藏的那间屋子里。那间屋子的所有权属于一位俄罗斯籍的犹太商人,二战期间,商人的全家几乎都被纳粹屠杀一空,商人只身出逃。战争结束后,商人回到荷兰,重新营造被战火摧毁的产业。老狐狸索耶当年命令驻荷兰的特工以重金向那位商人租下了这处房产,租期为100年。格鲁乌海外机构派出了秘密的工程队在这处房产下面进行了大型的外科手术式的改造,并且把地面的建筑构造做了很复杂的调整,安防、保卫和很多致命的陷阱让很多曾经光顾过的小偷和流浪汉每每提及都不寒而栗。
  水魔使用的休眠舱与不死鸟的那个有着很大的不同。
  鉴于水魔的特殊性,安置他的休眠舱被设计成为一个巨大的水箱,水箱的水每年都有专人为其更换水体和注入特殊维持药物。苏醒前的水魔必须在这样的环境中沉睡到启动的那一刻。
  苏联解体后,曾经有一段时间,负责的专人没有出现,无人替水魔的休眠舱进行维护和水体更新,幸亏老狐狸索耶当初下图纸时留了个心眼,为休眠舱设计了自动更新的功能,在电力维持不出问题的前提下,休眠舱会一直保持到任务终止的那一刻。在休眠结束后,根据下一阶段的实际情况,休眠舱会升级成为休息舱。在冷战时代的前苏联,程序设计这种高精尖的复杂领域似乎非常陌生,世人从不知道在五、六十年代的苏联竟然还会有程序设计这一行当。而水魔休眠舱的主要设计者正是这样一位超越时代的奇才,他的格鲁乌行动代号为“程序员”。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9 11:01:25
  俄罗斯的农舍远远望过去,仿佛千篇一律,都一样的屋顶,一样的炊烟。那些在路边三三两两聊天的妇女、到处跑着玩着的孩子,还有佝偻着腰不知道在谈些什么的老人。对于同乘一辆车里的四个行色匆匆的赶路人来说,这样的千篇一律倒是让他们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在经历了近一个多月的紧张查找和筛选后,终于确定了不死鸟的来历,更让两国情报人员兴奋的是,查找的结果中还捎带出一条同时危害双方的两头蛇。英国三人小组的范思特组长携带着重要机密星夜兼程赶回伦敦汇报,而snail和果玛儿则由两名熟悉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内务部官员陪同,前往不死鸟的家乡寻访。
  通过与不死鸟家乡所在地的户政官员接触,四人在资料部门找到了不死鸟亲属现在的具体住址,于是,四人立刻兴冲冲地驱车前往。
  穿过一个又一个村落后,和下一个村落的距离慢慢延长了。这是因为越往海拔高的地段气候越发显得寒冷,路也越发的不好走,很多紧急弯道和Z字型路段让开车的内务部小伙儿出了一身白毛汗。
  又开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前方一大片开阔的高山牧场,牧场中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毡房和活动房屋,时值正晌午,太阳虽然高挂天空,但个人身上还是感觉到阵阵阴寒。
  汽车开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座毡房前,司机下车后依照当地的风俗礼节向一位正在毡房外打制食物的老妇人行礼,之后便向老妇人打听萨留什卡一家的住址。
  那老妇人很吃惊的看了看面前小伙子,嘴里突噜了一大串让人莫名其妙的音节,内务部的小司机边听边点头,神色开始严肃起来。
  呆在车上的snail小姐忍不住也跳下车,走到老妇人身边。
  见一位红发的漂亮姑娘走过来,老妇人的表情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老妇人把沾满奶液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颤巍巍站起来,用手朝远处一座天蓝色的活动房指了指,用当地方言又嘟囔了一通。
  小司机和红发女郎向老妇人表示了感谢,红发女郎还摸出了几张纸币硬塞给了老妇人。
  汽车继续朝前行驶,车上,果玛儿问snail“瞧你们聊的那么热闹,你们都说什么了?”
  snail略有些伤感道“老太太说,我们要找的那家人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太太和她的三个孙女,其他人都死了。老太太一直住在这里,别人都住毡房,她住的活动房是政府给安排的,是高级房子,听村里老人说起过,她一直住在这里,从没想过要搬走,是因为她的小弟弟几十年前去当兵就再没回来,政府也没说是死是活,所以,这老太太一直住在这里等着小弟弟回来。她怕小弟弟回来找不到家。”
  车里的人听了都默不做声。
  可怜的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那最爱的小弟弟如今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呆会儿见到她,该怎么跟她说呢?
  谁也没有想到,当一行人见到那位活动房子的女主人并说明来意后,那老太太却神经质地大声叫嚷起来“我的小萨沙!我见到了我的小萨沙!我跟他们说我见到小萨沙了可他们不听,他们不让我说我见到了我的小萨沙!他们不让我告诉大家我见到了我的小萨沙!呜呜!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说呢?他们为什么不把我的小萨沙还给我……”
  两位英国人和两位俄罗斯人面面相窥。
  四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好不容易等到那位老太太激动完了,红发女郎snail正欲开口询问,那老太太却冲着门口吃惊的问道“阿廖夏?你怎么来了?你拿着你爸爸的枪做什么?”
  话音未落,四位访客只觉得个人的耳边像是点着了一颗超大号的爆竹,轰的一声!只见那老太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搡了一下似的,身体奇怪的朝后弯曲着,头和脚仿佛要贴到一起,腾空而起,硬生生地摔进了堆在屋角的一堆杂物中间……
  受过专门训练的四位访客根本无暇思考,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抱头就地卧倒。果玛儿下意识地把头转向门口,从一大团硝烟里压根儿就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却只看到一根从烟雾中露出的乌黑的枪口!
  还没等果玛儿反应,里屋哭喊着跑出来三个漂亮的小姑娘,纷纷朝倒在杂物堆里老太太扑过去,这时,果玛儿的耳边传来清晰的咔哒声,这是扣动保险的声音!果玛儿已经来不及提醒那些女孩子,马上把手伸到了后腰处去摸枪!有人比他更快,只见一道火蛇呼啸着从红发女郎的手中冲出来,直奔烟雾中的枪手而去!烟雾里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显然是凶手中弹后直接仰面摔倒了。
  这时,屋子的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着杂乱的牛羊凄厉地叫声。四位访客都受过严酷的军事训练,马上听出了外边动静的全部含义:包围。
  “快!把孩子们拉过来!保护她们找机会冲出去!”红发女郎果断地朝离孩子们最近的俄罗斯同行喊道。
  现在,可以明确的只有一件事,四位访客的行踪被“出卖”了。被谁出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希望真相被败露,有人想要他们死。
  情绪激动的三个小姑娘大声哭泣,俄罗斯特工赶紧去捂她们的嘴,却被其中一个同样也是红发的小姑娘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的那哥们龇牙咧嘴。
  活动房面向四外的窗户被四面八方投掷过来的物体打破,刺骨的寒冷顿时包围了屋里的人们,壁炉里的火焰被烟囱上方塞进来的泥土盖灭。看来,外边那些人是想借助寒冷麻痹他们,然后再下手就相对容易多了。
  被咬的俄罗斯特工正要扬手教训那个小女孩,那女孩子忽然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厨房的地板下面有地洞。”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09 11:05:52
  顺着女孩所指的位置,红发女郎迅速找到了地板上的盖板并费力的掀了起来。
  下面是一个看上去并不很深的洞穴。来不及细问了,一行人鱼贯钻进洞穴。
  走在最后的果玛儿突然停下脚步,红发女郎惊诧的问他“怎么?怎么不走了?”
  果玛儿诡异地笑了笑,轻轻推了红发女郎的腰“快走,不要回头!我得给先生们留点小纪念。”
  红发女郎恍然大悟,马上转身快速地隐进黑暗中。
  果玛儿半蹲半站地窝在盖板下面,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块肥皂大小的物体,使劲的把它贴到盖板的底部,然后从“肥皂”的侧面插进一根细小的管状物,并利落的把管状物露在“肥皂”外部的钝头稍稍弯曲了一下。然后循着红发女郎他们的去向飞快地小跑起来。
  果玛儿猫着腰跑的很快,边跑边往身后的地上扔了些什么东西。
  很快,果玛儿追上了“大部队”。
  这个洞穴很低矮,地面还算平整,两侧的墙壁十分粗糙,普通身材的人在里边需要猫着腰行走,而身材高大的人则必须手脚并用,这让两名俄罗斯特工叫苦不迭。那三个小丫头倒是跑的很利落。在黑暗里,果玛儿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他们已经在黑暗里跑了15分钟,按他们的速度,已经跑出了五、六里开外,头顶上的位置大约应该是通向村落的那条公路吧。
  红发女郎拉住一个小姑娘问“亲爱的,我们还要在这个洞里跑多久?”
  黑暗里,借着个人手腕上微弱发光的夜光手表,被拉住的那个略显老练的小姑娘语速很快地回答道“平常我们这么跑要跑40分钟才能跑到湖边。”
  “什么?什么湖边?这么高的山上还有湖泊?”红发女郎有点诧异。
  同行的一位俄罗斯特工接口道“这里的山区确实有一个湖泊,面积相当大,而且……”正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时,身后相对遥远的地方猛然震动了一下,隐约传来一阵轰鸣!
  果玛儿赶紧把衣服的领子竖起来围住口鼻,叫道“大家快把脸捂上,马上就要起风暴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浪高过一浪的灰尘和硝烟顺着长长的地道奔腾而来,呛的人几乎透不过气。大家继续向前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脚下的地势也随着他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低,到了后边,洞里的男女们几乎不用跑了,而是跌坐在地上,顺着坡势坐起了土滑梯。这时,身后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气浪和尘土气势汹汹地尾随而来。
  终于,几个人相继滑出了洞口,在一面长满半人多高茅草的大坡上连滚带爬的又滑出了十多米,这才靠抓住身边的草和小树停了下来。身后的那个洞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喷吐着烟尘……大家有点吃惊,红发女郎笑着问果玛儿“你到底在里边放了多少小东西啊?”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闷响,洞子从内部彻底坍塌了。
  果玛儿拍了拍身上和脸上的尘土,把背包的拉链拉开给同事看,红发女郎的嘴巴顿时张成了一个O型!“我的上帝啊!你都扔了?!”
  果玛儿在奔跑过程中扔在身后的都是高灵敏小地雷,只要有物体经过,无论是不是接触到,只要有气流带过,都会引起小地雷的大脾气。那些尾随而来的人应该都被闷在地洞里了……
  这个时候,四位特工才看清楚面前的三个小姑娘。哪儿是什么小姑娘啊,大姑娘还差不多!只是身材看上去显得瘦小而已。另大家感到意外的是,三个大姑娘竟然相貌近似,原来是孪生姐妹,而且还是三胞胎。
  果玛儿清了清嗓子,很绅士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大块用银箔纸包着的东西“姑娘们,来尝尝英国的巧克力!”
  三个大姑娘互相看看,中间身材最矮小的那个迟疑的伸出手捏住了果玛儿递过来的“友谊象征”。果玛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稍小的,打开银箔包装,咬了一口“很好吃很可口。吃吧。跑了那么久,要补充下体力的。吃吧。”
  三姐妹把大块的巧克力均匀的分开,各人拿了一块慢条斯理的品味着。
  还是那位身材最矮小的姑娘忽然抬起头问:“你们是谁?来找奶奶做什么?为什么你们一来,奶奶就死了?”
  这样的问题放果玛儿始料不及。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或者该怎么回答她。
  迟疑中,红发女郎snail慢慢走到姑娘身边,轻柔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抚摩着她干枯的头发,说“小妹妹,如果那老夫人是你们的祖母,那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还有个舅公叫萨留什卡的?我们就是来找他的。”
  snail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一颤。
  果然,女孩仰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漂亮姐姐,说“我们知道有这样一个舅公,我们出生前,他就去当兵了。后来,爸爸妈妈告诉我们说,舅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远的难以回家。其实,我们都知道,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天国。可奶奶不相信,一直不相信,奶奶离开过家乡一次,去外国看我们的父母,我们的父母在外国工作,回来以后,奶奶就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天到晚对着挂在墙上的舅公的照片唠叨,好象是说她在外国换乘飞机的时候见到了舅公什么的……”
  红发女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对着女孩清澈的目光,她犹豫了。
  红发女郎腾出一只手,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张来之不易的老照片,照片上的格鲁乌少校萨沙表情严肃地望着自己。
  红发女郎把照片放到小个子姑娘眼前,问“是他么?”
  小个子姑娘的眼睛立刻圆了“舅……公?像,真像!小个子姑娘从贴身的衣服里边摸出一个皮夹,颤抖着手把它打开,里边是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站在被杀死的老夫人身边的正是萨沙少校。”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0 10:07:55
  这是个四面环山中间低洼的地带。
  四名特工把三个女孩子围在当中,各人都警觉地握着枪,观察着四周。
  果玛儿的鼻子抽了抽“好象有海水的味道,这里怎么会有海水的味道?”
  陪同的俄罗斯小伙子沃罗加不相信的看着英国瘦高个“这里可是海拔2千多米的高原,哪儿来的海水的味道啊?”言外之意,就是果玛儿的脑袋让他自己一路扔下的小地雷给震坏了。不过,另一位中年特工却点了点头,说“这位绅士说的没错,如果我们确实跑对了方向的话,现在我们的下边不远处应该就是塞凡湖。”
  塞凡湖在高加索地区可是大大的有名,是一处风景名胜,也是疗养圣地。由于高加索地区的畜牧业十分发达,水美草肥,牛羊成群,自然风光没有被人为的改造过,因此,每年都有大量的外国旅游者慕名到访,给当地的旅游业带来颇为丰厚的收入。
  塞凡湖的成因众说纷纭,大部分人选择支持古冰川淤塞而成的理论,但也有部分当地人信奉古老的传说,说塞凡湖的湖底与大海相通。
  红发女郎snail从背包里取出通讯器,调整了频率试了试,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果玛儿又变戏法儿似的从他的背包里摸出几块风干牛肉分给大家。趁追兵被阻隔在十多里地的山外,大家就地休息,抓紧时间补充体力。俄罗斯的两位陪同特工告诉英国同行,如果下边真的是塞凡湖,那么沿着湖边走就可以找到有人居住的村镇,到那时,再想办法联络米沙将军。
  果玛儿和红发女郎认同了俄国同行的意见,于是,大家分组轮流休息、值勤,那三个姑娘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蜷缩在四人中间,乌溜溜的大眼睛紧张的朝四周张望。
  十分钟后,一行人开始起程朝山坡的下面走。
  越走坡度越平缓,海水的味道也就越发的浓郁。
  终于,在越过一片开阔的针业林后,一泓碧澈的水域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中年特工掏出指南针测了一下,许久,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其他人“见鬼!这不是塞凡湖!”
  红发女郎惊讶地望着他问“您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中年特工把指南针的表盘竖起来递到了红发女郎的眼前“凭这个。”只见那只精巧的指南针正在急速狂转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各种顺时针和逆时针的旋转发出轻微的呼啸,小小的表盘似乎快支撑不住了。
  “上帝啊!”众人纷纷小声惊呼起来。
  正在这时,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掠过一阵寒风,吹的大家的心头一个冷战。
  接近黄昏的天空好象被谁扯过来一面幔帐遮盖起来,漆黑夜幕下,人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耳边隐约传来凄厉的呼啸……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0 10:10:17
  大家迅速围成一个圈,把三个姑娘裹在当中,各人都把重武器从背包里取了出来,适才的紧张逃亡时,大家都没有想起来背包里还有米沙将军特意从军械库提出来的重武器,前苏联制造的一款兵器谱上从没登记过的厉害角色,可以连续发射300发子弹的高速机枪!枪看上去一点都不笨重,丝毫没有前苏联武器傻大黑粗的风格,反倒显得精制小巧,枪身上方平置着四只长弹夹,整体长的有点像加肥加长的大号马卡罗夫手枪,但枪口的直径显然比9毫米的马卡罗夫看着要憨的多。不过,英国人端着这玩意的感觉就跟端了一只平底锅似的,轻飘飘地,果玛儿侧曾偷偷跟红发女郎咬过耳朵“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喷灯。”
  眼下,四个人各自端着自己的喷灯半跪在湖岸边,紧张地向四外巡视着。
  虽然夜幕很黑很暗,但是,眼尖的果玛儿还是在阴沉的湖面上发现了正在渐渐临近的危机:几盏鬼火般的光点正在湖面上快速移动,看方向,正是朝他们所处的湖岸边而来。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10 19:21:58
  @茶炉 老茶,微信冷下来,论坛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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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0 21:21:20
  @茶炉 我曾对文豪哥说,我敬重仰慕先生,顶多是影响我的名声,又怎么会影响先生的名声?老茶怕被熊孩子影响名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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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04:46:23
  荷兰有世界闻名的郁金香,有秀丽迷人的海岸线,有惬意旋转的大风车,更有花样繁多的特色小吃,每天,这些诱惑的味道都在勾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荷兰同时也是吸毒和各种犯罪者的伊甸园。
  白天的阿姆斯特丹将这些阴暗的角落遮掩的很严密,衣着光鲜的人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徜徉于碧水蓝天之下,尽情的享受生活。每当夜幕降临后,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便开始在城市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李海飞喜欢昼伏夜出。
  白天,在荷兰方面的热情招待下,按照预先设定的参观旅游路线去的那些经典景点,李海飞刻意留心了一下路线和地形。晚餐后,海飞婉言谢绝了接待人员的“好意”,独自一人站在宾馆的阳台上,欣赏黄昏瑰丽的景色。
  夜幕渐渐笼罩了这座上水都市,各种寻常听不到的喧嚣也慢慢地浮出水面,那些阳光下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开始在城市的软壳下龌龊。海飞穿上了黑色的夜行装,离开阳台,从客房不临街的一侧越窗而出,顺着墙的夹角慢慢滑到地面。
  海飞灵魂深处有根弦始终绷的很紧,他的潜意识清晰的告戒自己,今晚将会是他人生履历中非常难得的一次际遇。
  按照白天的路线,海飞避开了人群攒动的闹市而选择了相对比较僻静的小巷子,由于他的装束十分便于隐蔽,快步行走时竟然少有人注意和察觉到。
  海飞穿过一条很狭窄的小道,走进了一个六角形的天井。天井四面都是窗户和门户,拉着窗帘的窗户与半开半闭的门户里都隐约传出肆无忌惮的呻吟与叫骂声,还有痛苦的哭泣声。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04:47:20
  海飞潜伏在暗处,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动静,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不远处的那条小道上传来了脚步声,海飞急忙把身体往墙角里又缩了缩。
  来人什么样看不清,是个中等个头的汉子,肩膀上扛了一副渔网,网子上的小浮球拖在石子路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动静。这汉子走起路来似乎有点跛,步履略微有些沉重。海飞恍然大悟,是了,荷兰人都喜欢穿木头做的鞋子,这玩意穿在脚上走路能不累么?就算这里的人都习惯穿这个了,走路它总归还是有点拖沓的。
  那汉子猫腰走进了其中一扇门,门里马上有个声音叫骂道“老家伙!回来那么晚?给我们带了什么?要是什么都没有,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看样子,刚才走进去的汉子是这里的住户,还是个打渔的,屋里的那帮人是在等他带吃的回来。
  海飞刚想把身体伸展开来放松放松,忽然听到天井下某一扇门后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你他妈的究竟是谁?!”紧接着,屋子里轰隆一声,好象是什么家具被撞倒了,同时传来了撕打和搏斗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猛然间,就好象有什么东西把瓶子塞住似的,一切声音都嘎然而止。
  那扛渔网的汉子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肩膀上的渔网还在,他的双手似乎在往地面上滴答着什么液体。藏在暗处的海飞轻轻抽了抽鼻子,一股浓重的血腥慢慢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海飞大气不敢出一下,盯着那汉子的身影,见他依次又走进了其他的门后,那些门的后边纷纷传出了惊恐的声音……
  天井的四周终于安静了。
  那汉子又一次出现在海飞的是视野中,肩膀上的渔网已经不见了,双手的十指尖纷纷向地面滴答着液体,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海飞的鼻腔和神经。此时,月亮终于从一块浓密的乌云后边挣脱出来,皎洁的月光照在那汉子的身上,海飞险些失声!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是人么?!
  月光下的汉子长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身体赤裸,仅仅在腰以下围了一条皮裙,脚上套着大木鞋,还在流淌着别人鲜血的手指尖在冰冷的月光映衬下反射出金属凌厉的光芒……
  海飞做过缉毒警,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那嗜血汉子的脑袋向周围转了转,这下海飞看清了,这人的眼睛一点神都没有,死鱼眼一般的鼓凸着,在他的鼻子两侧的脸上长着奇怪的突起,好象……说不上来的怪异。
  大约有一袋烟的光景,这人转过身体,像来的时候那样步履沉重地朝天井外走去。海飞暗自提了一口丹田气,身形纵起,旱地拔葱噌地一下跃出两丈开外,轻盈地落在了那汉子的去路上!
  那汉子一惊,停下了脚步,死鱼眼依旧鼓着,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只见他慢慢抬起双手,突然向前迈一大步,双手闪电般的朝海飞的面门抓过来!海飞撤步拧腰,躲开了对手的致命一击,旋即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招数,脚下一扫,同时掌锋变拳,上下三路同时发起攻击!
  对面的汉子似乎对上三路十分的敏感,别看他的身体庞大臃肿,可一点都不笨拙,还没等海飞的拳风到近前,对方竟然来了个金刚铁板桥,身体向后倾斜着弯成了一个直角!不过,上三路闪过去了,下三路就迟了点,只听扑通一声,海飞的脚已经把他扫倒在地!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却没听到这家伙吭一声,只见他翻身跳起,又平伸双手朝海飞的前胸戳过来。海飞不敢轻敌,忙撤身闪开……这一来一往的,不知不觉,就打到了天井外的小路上。
  十多个回合下来,海飞摸清了对方的路数。敢情这位就只靠自己的双手当武器,别叫他抓到,只要抓到了,保准是十个血窟窿!海飞又一次躲过了致命一戳,对方的双手没收住,划到了旁边的路灯柱子,只听吱啦一下,一溜火星顿时溅起!
  对攻了几下,死鱼眼好象有些力不从心,海飞越打越起劲儿,死鱼眼虚晃一招,拔腿就跑!跑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大鸭子的动静,劈里啪啦地直朝水道而去。海飞可不能让他从自己手里跑了,又一个大鹏展翅,落到死鱼眼的前面,这回不等对方伸手,海飞抡起右拳径直朝对方的眼睛上招呼!对方慌忙用手遮挡,海飞的左手已经到了对方的眼下,指尖接触,感觉就像抓在一块没有揉制过的皮革上一样,海飞管不了那许多,五指并拢,恶狠狠地一抓!
  只听死鱼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震的海飞的头皮直发麻,死鱼眼趁势挣脱了海飞的手,身体拼命朝前一纵,嗵地一下,跳进了水道。
  海飞一个箭步追到岸边,却扑了空,险些跟进水里。
  望着漆黑暗淡的水道,海飞只好作罢。
  这才觉得左手好象有点东西还攥着,摊开手掌借着路灯一看,差点吐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04:49:10
  罗密欧集团灰飞烟灭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死鸟安静的呆在一个边境小镇的旅店里思考着。
  休眠者行动手册最后一条:任务完成后,找到联络站,联络人,设法返回祖国。
  可是……
  故事的一开始,我们已经提到过,不死鸟的所有联络人不是挂了就是老年痴呆了,唯一正常的也濒临死亡,认不清谁是谁了。失去了联络人,不死鸟很茫然。作为秘密行动的执行者之一,身份绝对不能暴露,既不能去找当地的俄罗斯领使馆,也不能擅自返回祖国,中间少个环节,这让不死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窝在不知名的小旅店里,不死鸟口袋里的行动资金倒是不愁,索耶将军几十年前为他设置的秘密帐户仍可以使用。不是钱的问题,是怎么结束自己的使命,回到祖国,回到基地,向索耶将军述职。
  清凉的夜风中,不死鸟的头疼症状更加剧烈。那种能让人产生把脑袋切开的疼痛如果换在普通人身上,这个人可能已经一命呜呼。
  整整一夜,不死鸟经历了生和死的搏斗,有好几次,他都已经把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刀尖对着自己的额头,只要一使劲,痛苦就结束了。每当无法忍受时,那些深埋在记忆中的场面和人物就一涌而出,走马灯过电影似的在眼前飞快闪过……汉堡国际机场大厅里那位扑向自己的老妇人的脸、容貌秀丽,小巧玲珑的嘉嘉、冷若冰霜的索耶将军……不死鸟还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漆黑的只有两只红色眼睛的丑陋的脸,不死鸟几乎把牙咬碎!终于,他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叫,陷入了昏迷。
  清晨,不死鸟醒了。
  不死鸟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身边有一大滩呕吐物。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仔细端详着那一大滩呕吐物,用手指拈着其中的一个小小的黑色圆钉,眯缝起眼睛。这东西手感挺硬,厚薄相当于一颗纽扣,大小与一颗黄豆等同。
  不死鸟慢慢站起来,拈着这个不明来历的小东西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简单冲洗了一下,平放在瓷砖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防身匕首,用刀柄轻轻一磕,钉子裂成了几瓣。
  不死鸟使劲摇摇脑袋,奇迹般的,头竟然不疼了。
  放大镜下,小小的钉子露出了本来面目,里边竟然是密如发丝的各种线路……输出输入端已经被不死鸟砸碎了。不死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死鸟只知道这个东西是自己吐出来的,吐出来以后,头就不疼了。
  不死鸟把这堆碎片用小塑料袋装好,放进衣服口袋里。对着镜子认真地洗脸漱口整理内务,然后离开房间,来到大街上。
  街上人很少,有些冷,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睡梦里。
  不死鸟舒展了下筋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在街心目测了方位,直接朝离旅店最近的一家自助银行走去。
  半路上,经过一个自动售报亭时,不死鸟随手买了份报纸,翻到商务版逐一查阅着,他想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寻人启示。这是他和嘉嘉约定好的,如果嘉嘉安定下来了,就在报纸上发条特殊的启示,而这个启示会发在很多份报纸上,直到被应该看到的人看到为止。
  翻了几页,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不死鸟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嘉嘉发启示,一定会选择母语报刊来发,想到这里,不死鸟又折回了报亭,从那些杂七杂八的报刊中选择了几份母语的刊物。
  不死鸟边走边翻,快要走到银行附近时,突然,一条小小的、登在报纸中缝的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纽西兰牧场拍卖,十一月七日,联系人:罗密欧与朱丽叶”。后边是联系方式。
  在别人看来,这也许是情人之间互相开的玩笑,但在不死鸟看来,这就好比从天而降的最美丽的天使。
  不死鸟从秘密帐户中支取了全部的款子,对信用卡并不熟悉的他选择了谨慎的做法:不使用信用卡,现金随身携带。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内到底还有多少小钉子在潜伏。如果使用了磁卡,万一……
  不死鸟搭乘过路的货车辗转回到了汉堡,在这里等了两天,终于搭上了前往纽西兰的客轮。站在宽阔的客轮前甲板上,迎着海风,不死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心的笑了。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萨沙-乌里杨诺夫斯基。
  湛蓝的天空,金黄色的牧草,仿佛在天边游动的羊群,山谷间悠扬的笛声,构成了新西兰独特的草场风景线。萨沙置身其中,无比陶醉。再也没有任务、杀戮、死亡的威胁和孤独,不死鸟死了,萨沙复活了。
  远远的,那座蓝天下的红屋顶小房子在萨沙的视野中变得清晰了。
  萨沙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越来越近了。
  终于,小屋与萨沙近在咫尺。
  萨沙竟然有些害羞的不安,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正在这时,门开了,扎着头巾,打扮的像个地道的挤奶女工的嘉嘉惊讶的站在面前……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1 04:58:53
  @茶炉 熊孩子哪里又做错了?老茶为什么要删了熊孩子?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1 05:41:00
  @茶炉 如果老茶是因为我的缘故退出断桥村落、东镇书院、青丘狐狸洞的话,那么我退出,老茶回去吧?反正那里面好多人都不欢迎我。
  • 茶炉

    举报  2017-11-11 06:27:48  评论

    @程雨烟 说了你想多了。行走在江湖,想多了没啥好处。好自为之。
  • 程雨烟

    举报  2017-11-11 12:03:01  评论

    @茶炉 老茶是熊孩子最敬重的人,熊孩子生怕惹老茶生气,老茶为什么要删掉熊孩子?老茶不在群里,他们又不欢迎我,我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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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1 14:48:56
  @茶炉 老茶曾说在网上是康熙,康熙是叱咤风云丶纵横四海,熊孩子却理解为吃糠喝稀,熊孩子不配做老茶的知音吧?
作者 :程雨烟 时间:2017-11-11 15:03:42
  @茶炉 老茶写科幻,熊孩子却看成了虚幻。老茶说,把科幻看成虚幻,这是作者最大的悲哀。熊孩子的理解能力不行,不配做老茶的知音吧?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1 18:10:55
  老托尼最近心神不宁。
  自从三位皇家特工离开后,老托尼的右眼皮总是捉对儿的掐,曾经有位东方的同事跟他说过,左眼跳意味着来财,右眼跳预兆着灾祸。老托尼一直很矛盾的自我安慰着,他预感到,会有大事发生。
  老托尼的乡间别墅外围布满了便衣军警,别墅的房间外边、楼顶上也都是手持重武器的特种兵。女王陛下对这位先叛变后回归的重要人物的安全照顾的很周全,与其说这些全副武装的家伙是保护老托尼的安全,实际上,女王陛下是担心这条全身滑溜的老狐狸再一次“离家出走”。
  平淡乏味的一天即将落幕,老托尼关掉了客厅里的灯,懒洋洋地起身走进自己的书房兼卧室。老托尼关好门,走到靠墙的书架前,从第二层上抽出一本《资本论》,书的后边竟然有一根隐藏的如此之好的拉杆。拉杆与书架的颜色接近,不借着灯光看根本发现不了。如果说,他的书房兼卧室里仍有MI5设置的窃听装置,那么,在那一排森严高大的书架后边,则是这条老狐狸在英国人的眼皮子底下搞出来的一方完全隐私的空间。
  在这个只能容纳几个人的狭小空间里,遍部墙面的是许多闪烁的灯光和控制面板,还有6面9英寸的显示屏,屏幕上有很多平静的和跳动着的线。老托尼一进入密室,里边正埋头干活的一个人抬起头“将军,不死鸟的安全帐户被德国银行冻结。从昨天起,不死鸟的信号消失。”
  狭小的密室里,有三个人正在专注地凝视着有跳跃线条的显示屏。
  这些显示屏分别代表着六位休眠战士的情况。平静的直线偶尔轻微跳动的是还处在休眠期的,而那些比较活跃的则是已经苏醒的。到目前为止,一直很活跃的首位苏醒者不死鸟的线突然平静了。这让老托尼非常担忧。
  老托尼靠在门框上沉思了片刻,试探地下达了指令“启动备选2号和5号示踪单元。”
  部下应声拨拉了几个开关,不死鸟的线仍然沉默着。
  老托尼顿时感觉到身体有些发热,声音也有点急促“启动全部备选!我就不信萨沙会那么轻易的消失!”
  在折腾了几分钟后,代表不死鸟的那条寂静的直线忽然不安的颤抖了一下,接着,颇为不甘心的跳动起来,扫描位置显示,不死鸟的位置竟然在汪洋中的那座小岛上。
  老托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启动备选程序,出动清洁工。”
  清洁工这三个字是一个名词,代表了构成城市运行最基础最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环节,如果一座城市没有清洁工来维护,这座城市用不了一天就会被各种垃圾和废弃物吞掉。人们可以在各种街道与公共场所见到那些辛勤的清洁工们,他们用最朴实的劳动装点着人们的生活,是很值得大家尊重的人。
  但这个故事中的清洁工则是另外一种人。
  在各国的特工组织中,有这样一种工作,不对外搞破坏,不对内搞监视,主要工作内容就一样:替组织清理队伍。这种工作的从事者必须对组织绝对忠诚,身手不凡,意志坚强,不为各种亲情友谊等基础情感所迷惑。前苏联克格勃、格鲁乌、信号旗和阿尔法特工部队里都有从事此类工作的人。而其他诸如摩萨德、侦防组、CIA和MI5这样的谍报机构中也有此类角色。他们在组织结构中的名称就叫清洁工。
  老托尼嘴里的所谓“备选程序”,实际上就是召唤那些长期潜伏在某一国家或者某一城市中的清洁工们,如果永远不发出召唤,这些清洁工将永远沉寂在茫茫人海之中。这一次,老托尼有点气急败坏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亲手栽培并且专门调教出来的顶级刺客竟然……竟然做出了背叛的举动!
  当年,还是格鲁乌负责休眠者计划的戈瓦列夫斯基上校,也就是现在的索耶将军、老托尼先生亲自动手,在不死鸟的全身植入了4个最先进的微型示踪器,这些前苏联与“来自天空”的那些怪物搞出的合作科技首先被运用到了人体实验中,只要这些小东西安全的呆在不死鸟的身体内,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被实验室的中微子探测到。可是……天晓得,他是怎么做到的,因为,眼下,似乎他的体内只剩下一个微型示踪器还在工作,其他3个无论怎么呼唤却再也没有了回答……
  不久前,从国外保密渠道传来消息,内务部的一名顶尖女性特工失踪,嘉嘉上尉长期在某国际犯罪团伙中担任卧底,大约一个月前,被派去协助嘉嘉上尉的一支海外特别行动队报告说,某国际犯罪团伙神秘失踪,嘉嘉上尉也同时失去了联络……
  尽管老托尼处在皇家秘密部队的严密“保护”之下,但他的消息渠道仍旧四通八达,灵光的很。在女王陛下的严密保护下,老托尼居然还能启动自己几十年前就挖好的地下指挥室而不被察觉,足见这条老狐狸、老泥鳅的能量之大。
  当初女王陛下的政府征求反水逃回来的老托尼意见时,曾经向他推荐过几处不错的休假养老胜地,结果老托尼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眼下这一处,原因嘛~~冷战期间,在安排休眠者的那个年代里,苏联的特务们在建造休眠舱的同时也选择性的建造了某些密室。至于说三名手下,其实和老托尼一样,都是两头蛇,双面特工,否则,不可能在如此戒备的情况下浑水摸鱼。
  老托尼的备选程序启动后的当天夜里,居住在悉尼的一名退休水手离开了自己的住所,背着一只装着钓鱼装具的旅行包去了海边,在那里的某个废弃多年的码头下面,隐藏着一艘高速快艇。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11-11 18:15:06
  @茶炉 更新好快。。。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07:50:01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在中国大陆上如火如荼,内地和沿海地区纷纷大兴土木营造开发特区,经济建设突飞猛进,人民生活日新月异。
  但是,在偏远的大西北和部分山区,仍存在着这样一些相对封闭和落后的地区,有的地方自一九四九年建国至今仍未通公路通电线,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实在没的靠,年轻力壮的纷纷出外打工谋生,家里留下老弱病残守着荒漠的故土望眼欲穿地巴望着。偶尔有一两个旅行者闯入山民们平静的生活,大家也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向他们打听山外的世界,上了年纪的老者有时还会向外乡人问起开国领袖如今可好。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座叫望山屯的山村说起。
  山村有百十户人家,靠着山货野味与外界交换些生活用品和粮食,日子虽不富有,但大家乐得其所,优哉游哉。村子里虽然到现在为止也没通上公路,村民们要换粮食家什必须先走上一段羊肠小道,再翻过几座不算太高的大山,才能搭上去县城的过路车,尽管条件艰苦,可从没有谁因为这叫过苦喊过冤。
  村长是位略有残疾的中年人,叫部首火。
  说起这部首火,可不是个寻常人物。他扛过枪,打过仗,参加过著名的珍宝岛战役,家里的小箱子里有一大堆军功章和奖状,还有一张与杨得志司令员的合影,被部村长视为至高荣誉,镶了镜框,高高挂在正屋的中央。部村长打仗时被老毛子的弹片打瞎了一只眼,复员后,被乡里指派当了望山屯的村长,一干就是几十年,在村民当中颇有威望。
  望山屯还有个大能人,大名大伙差不多都忘光了,因为他是这绵延百里的大山当中唯一的赤脚医生,又是中西医都会两手的高人,因此,人们都管他叫郎中。郎中不光能给人诊病,还懂兽医,这懂兽医在农村那就是了不得的手艺,谁家的猪难产,谁家的牲口闹肚子,这郎中都能给医好喽。郎中其实没读过正规的医学院,那还是在解放初期,解放军的医疗队在望山屯驻扎过几年,郎中的这身本事是跟人家队伍上的一位老医生学来的,郎中勤学好问,老医生就收他做了关门弟子,把自己多年行医的经验统统传授给了这个朴实的山里后生,后来部队开拔,临别时,老医生叮嘱郎中,只有活学活用,本事才会越做越精,咱当郎中的,只许救人,绝不能生害人的心。
  师傅的话,郎中牢记在心,几十年来,郎中潜心钻研医术,靠着简陋的器械和一颗仁心拯救了无数的生命,从没失过手,多次被县、乡政府评为劳动模范。闹自然灾害那年,郎中收养了一个逃荒要饭的小女孩,爷俩相依为命,后来孩子长大了,郎中送她读了小学、中学和大学堂,学的还是医,小姑娘学成后回到了望山屯,当起了养父的助手,父女俩把个山村诊所办的有声有色。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中国的北方闹过一场相当有名的人祸,就是好些人至今都不会忘记的大兴安岭森林火灾。望山屯虽然离那疙瘩挺老远,可满山遍野也是茂密的山林,只要有星星之火,绝对会成燎原之势。所以,村里组织大家成立了护林队,每家出一口人,轮换着上山巡查。
  这一天,望山屯的猎户狂龙和儿子玄泽扛着猎枪上了山,今天白天望山屯的北坡该他们父子巡逻。狂龙是远近闻名的神枪手,只要被他瞄上,就算是老黄皮子也休想逃掉。这父子俩在林子里走着走着,忽然,儿子玄泽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狂龙急忙上前扶住儿子,却发现,儿子的脚下竟然横躺着一个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07:50:59
  郎中戴着老花镜,把最后一头活泼可爱的小肥猪从母猪的体内轻轻抱出来。
  一边蹲着看热闹的宝宝乐不可支地看看这头又望望那头,拍着小手跳着脚的满猪圈飞“噢噢噢!俺家又生小猪儿喽!”
  宝宝是郎中接生小猪这家主人的小闺女,长的那煞是可人稀罕,粉嘟嘟地小脸儿,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翘着的小鼻子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儿,扎着两只羊角辫儿的宝宝趁郎中大爷没留神,伸出小手忍不住想去抱小猪儿,被正在给郎中大爷擦手的大牙姐姐嗔怪地喊住“别碰,刚生的小猪儿皮儿嫩着咧,碰碰可就破了哦。宝宝乖,听话,上外边玩去吧。”
  宝宝一吐小舌头,扮了个鬼脸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郎中慢慢儿地直起了腰,浑身骨节嘎巴嘎巴响。郎中叹了口气,摇摇头“老喽!不中用喽!才弯那么会儿就浑身不自在了。丫头,给爹捶两下。”
  郎中嘴里的丫头就是大牙。
  郎中年轻的时候有过不少人上门提亲。
  本村的和邻村的媒婆几乎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破了。
  可后来一听说没娶过媳妇的郎中还有个闺女时,媒婆们纷纷收起了堆出来的笑脸儿,悻悻地甩手走人。在老辈人那里,没成亲就有了闺女的男人要不得,不正经。郎中懒得跟那些人解释,其实,这个闺女的来历村里不是没人知道,早先的生产队老会计王不才心里最清楚。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咱们国家曾经发生过一场罕见的天灾,这场天灾导致全国大面积的耕地荒芜,很多地区粮食减产甚至颗粒无收,人们把能吃的都拿来充饥,吃草根吃树皮吃野菜吃什么的都有,只要能填饱肚子,有的地方甚至发生了从坟地里刨尸体的悲剧。
  即使是这样,老百姓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背井离乡去外省讨饭。最惨的是那些拖儿带女的人,孩子多,吃饭的嘴多,实在养不活,只好一个一个地给寻好人家送掉,成千上万的家庭就在瞬间分崩离析……郎中的这个闺女原本是一家子人一起出来讨饭的,在路上,父亲和母亲相继支撑不住倒下了,小妹妹也倒下了,剩下这个孤苦伶仃孩子蓬头垢面地跪在路边给那些匆忙行走的人们磕头作揖,乞求叔叔大爷们伸手帮帮自己,把爹娘和妹妹给收殓了。
  那个年头,谁的口袋里还能有多余的粮票呢。
  郎中当时刚从县城里卖草药回来,老远就看到了大道边上的这个孩子。孩子的膝盖已经跪出了血,头上插了根草标,身边是一张破草席盖着的尸体。孩子不停的给过往的人们磕头作揖,每一个头磕在地上,都能磕起一片尘土。
  郎中看到这个孩子,心里忽然咯噔一声,一下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眼睛顿时模糊了。二话没说,上前拉起了孩子,拔掉她头上的草标,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还温乎的菜饼子,递到孩子的小脏手上。孩子啥都没说,抓过饼子狼吞虎咽……
  吃完饼子,孩子依旧啥都没说,双腿一弯,跪在郎中的跟前,正正重重地给郎中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之后,孩子扬起小脸,满眼含泪地喊了声“爹,别再仍下我了。”
  就这么着,当年20几岁的郎中帮着孩子把她的亲人埋了,带着这孩子回到了望山屯。尽管那年月,活的死的人每天都不计其数,可添个人这档子事还是要在大队上报个号,然后再上公社填个表落个户口啥的。郎中带回来的这个孩子稍微一收拾,竟然是个漂亮的如水芹般的小姑娘。
  大队长和各生产队长们听说都去县上开会了,村里只留下老会计王不才看家。王会计寻思了一下,问郎中“这闺女有个名没有?这按规定,报人口得有个大号啊。”
  还没等郎中发问,那小闺女脆生生地说:“俺叫韩丫儿!俺娘嫌俺牙大,豆管俺叫大牙!”
  王不才一听,这才注意到,敢情这娃娃还真长了两颗小虎牙,不张嘴看不出,一张嘴,两颗小虎牙朝外龇愣着,显得小脸非常生动。
  就这样,大牙正式在望山屯落了户,跟着郎中叫爹,把郎中给欢喜的啊,大晚上睡不着觉跑到当院里对着天上的月亮磕头“爹啊,娘!儿子有闺女啦!儿子有后啦!”
  多灾多难的共和国在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和历次运动后,终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春天。大牙也从一个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郎中省下每一口粮食和钱财,供养大牙读了小学读中学,后来又去考了大学。大牙是望山屯自从清康熙年间建屯以来第一个考出去的状元!大牙考的是医科大学,丫头学习很勤奋很刻苦,年年都拿奖学金,把郎中给骄傲的啊。
  大牙毕业后没有去大城市享福,而是毅然回到了父亲所在的小山村,心甘情愿地给父亲当起了助手。大牙学的是临床,在大医院实习过,论个行医经验自然不如她父亲,可论个西医的那些个诊断方式方法,大牙就比父亲要高明多了。
  小小的山村自从有了这两位,大家可是享福了。
  书说简断,咱拜扯了半天郎中和他这个闺女的事,到底跟咱们的休眠者有啥关联啊?呵呵,您别着急啊,听咱慢慢儿跟您说。
  上个世纪的一九八七年,咱国北边的大兴安岭发生过一起特大的森林大火,几万人在不同的起火点扑救了好长时间,才把这场空前浩劫制止住。望山屯这里虽然没大兴安岭那边的林子那么广袤,但村的四面也是绵延几百里的山林,这一旦要是烧起来,就凭村里这百十口子人,无论如何也拿火灾没辙。所以,自从部首火当上了这里的村长后,就建立了山林防火巡逻队,采取轮换制,每家每户每隔两日或者三日换一次班,轮流到四面的山上巡逻查看。
  为了联络上的便利,部首火几次给乡政府打报告,请求上级尽快给村里通上电跟电话,上级也是今天推明天拖的,就是不给下文。没办法,部首火只好用老辈子人传下来的法子,把村里嗓门最大的几个人叫到一起,要他们平常少出门,在家养嗓门,回头一旦需要了,就按老法子每隔山头站一个,撒开了喊话……
  有个说法叫“俺村的通信基本靠吼”说的就是望山屯这疙瘩的事。
  这一天,轮到猎户狂龙和儿子玄泽巡山,爷俩带足了两天的粮食和水,扛起猎枪就上了山。狂龙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枪手,满山的野味只要入了他的法眼,那就跟已经死了似的没个跑。狂龙的脾气不咋地,却有个聪明机灵的儿子,叫玄泽,玄择的娘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挺过来,本来已经窒息的玄择被郎中大爷硬是从鬼门关扯了回来。玄择跟他爹一样,他爹枪法好,玄择打弹弓百发百中,同村的猎户谁都没这爷俩打的野味多。
  狂龙在前边走,玄择跟后边蹦达,刚刚走上第一道防火沟,狂龙脚下一趔趄,一个嘴啃泥扑倒在坡上!“他娘的!”狂龙一边往起爬一边呸呸地往地上吐草根和腐殖土块,刚撑起半拉身子的狂龙忽然一声惊叫“娘耶!这里有个死银!”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18:51:31
  把狂龙绊倒的这个人的身体几乎被腐烂的树叶给埋了一多半,看上去没一点生气。狂龙最开始以为碰到个死人,连连朝地上啐着“俺呸呸呸!今天啥日子?一出门就遇到个死鬼!”
  儿子玄泽可比他爹胆大,他爹一个劲往后躲,玄泽却跳着脚的往前凑。狂龙刚想训斥两句,忽然听儿子大叫一声“爹!这不是个死地,活着!”
  父子两个也顾不上去接上一任巡山员的班了,狂龙忙把这个看上去毫无知觉的人扛上肩膀,叫儿子赶紧跑下山去找郎中和村长。玄泽应了一声撒腿就朝山下狂奔!
  郎中的家门永远是不上锁的。
  这一点,村里人都知道。平常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往郎中家里跑,去了直接进屋,随便坐卧,郎中不在大牙在,都能给伺候周到了。
  狂龙背着那个人一路小跑地来到郎中的家门口,郎中和大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狂龙赶来,赶紧上前帮着把那个人卸下来,直接换了郎中给扛进了简陋的急救室。
  郎中把那人轻轻平放在床上,用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探到鼻子下边试了试,大牙则拿出听诊器,直接把听筒贴在了那人的前胸上……
  郎中边捏古边颇为惊讶的嘟囔着“这到底是活着啊还是死了啊?”
  大牙也满连疑惑地摘了听诊器,望着父亲道“您说他活着吧,几乎没有心音,说他死了吧,他又有微弱的呼吸,这叫啥事儿啊?爹啊,您遇到过这种事么?”
  郎中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了半晌,连床上的陌生人都忘了。大牙又把听诊器贴上去仔细听了听,边听边微微摇头“真是见鬼了!听不清心音,好象有又好象没有……可是……可是您看他的胸口可还有起伏啊!”
  正站在门口擦汗的狂龙闻听也吓了一跳。眼睛都圆了“郎中啊,你可别吓唬俺啊,您那话的意思是俺大老远的解山上扛下来个活死人?!”
  郎中赶紧宽慰他“没没没,俺就是觉得奇怪,这世界上哪儿有只呼吸没心跳的活人啊?您想想,要说他是那玩意儿……也得是没呼吸没心跳才对啊是不?”一说那玩意儿,狂龙噌地一下跳出十几步远……
  那玩意儿是民间对僵尸的一种形容。说那些僵而不死的死者生前受了冤屈,死后一口冤气出不来,就变成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却可以飞檐走壁的魔怪。所以郎中刚这样想着就脱口说了出来,把狂龙吓了一大跳。
  正说着,部首火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毕竟上了年纪,不比当年生龙活虎的战斗英雄,部首火村长不仅赶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基干民兵,都带着家伙。
  郎中见状哭笑不得,连忙往当院里让“我说老村长啊,来就来吧还带那么些个家伙干啥啊?屋里躺着的这位连活人死人可都不一定呢。”
  部首火闻听此话不禁一愣。
  郎中想了想,吩咐大牙“闺女,咱这里没电,也没设备,你跟边上守着,爹给他试试徒手复苏法,看看能不能叫他的心脏活泛起来。要是有个啥风吹草动不对劲的,大牙你知道该咋个办。”大牙紧张的点点头。虽然,大牙是学医的,可这种现象她也是头一次遇到,心里就跟揣了一窝小耗子似的闹腾。
  郎中开始在那陌生人的前胸上忙活。
  部首火、狂龙和几个民兵远远的望着。
  狂空很是不安地跟部首火咬耳朵,部首火听着听着眼睛也开始圆了。
  郎中再次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在陌生人的胸口上仔细倾听着,然后突然直起身体,右手握拳用力击打那人的心前区,连续打了两下。这是典型的心跳复苏法,郎中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如果能救活过来,那是上天的造化,救不过来,作为一名医生他也尽到自己的职责了。
  连续击打了两次后,那人仍一点反应都没有。郎中有点不甘心,又用左手然摸到那人的胸骨中下某处,右手重叠在左手背上,由慢而快的动作起来。这的确是个累人的活,一番折腾下来,老头竟然大汗淋漓!
  部首火探头探脑地问“郎中大哥啊,活过来没?”
  郎中喘了口气,摇摇头,回过身去又一次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一下,两下……
  在按到第三轮一多半的时候,突然,一直没有反应的陌生人呼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2 18:54:49
  正当郎中满头大汗地开始第三轮的心跳复苏术时,一直毫无知觉的陌生人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好家伙!那架势,把屋里屋外除了两位医生外所有的人吓的呼啦一下全跳到了当院里!
  郎中的两只手还愣愣的停放在陌生人的胸口,随着陌生人忽然的动作,竟然把郎中的身体朝后面硬生生地推出去几米远!可见此人的力道之大!大牙可比她爹反应快多了,见此情景,早已经飞身而起,抢先一步窜到了门口,抄起门后的一根捅炉子用的铁捅条,紧紧攥在手里,朝那个陌生人大声吼着“别动!再动姑奶奶就捅死你!”
  屋外的部首火听到这句,不由得暗挑大拇指表示佩服,同时脑门上也有点微微冒汗,为啥?自然是为自己这个老兵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感到惭愧吧。
  郎中咧着嘴从墙边挪到门口,紧张地站在闺女身边,声音略有颤抖道“闺女别怕,爹在呢!他要敢撒野就捅了他!”
  这屋里屋外都折腾成一锅粥了,那直挺挺坐在床上的陌生人却一动也不动,脸上的眼睛依旧黯然无神,表情依旧呆滞,甚至于这寒冷的气温下,都没瞅见他呼出的热气儿……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那玩意儿?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屋外的那几个基干民兵抱着怀里的半自动步枪,跟抱着烧火棍似的一个劲的哆嗦着,为首的民兵排长豆饼上牙打下牙地得得着“村……村长,要……要……要不咱派派派人喊喊喊山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部首火。
  眼下这村子里的青壮年基本都上外边打工去了,村子里留下的不是七老八十的就是大闺女小媳妇,还有闲时满街乱窜的光腚娃娃们,所谓基干民兵也不过就是几个身体都有这病那疾的半拉残废,加上自己这个残废,都绑一块也不一定是这个非人非鬼也非怪的家伙的对手。
  喊山。这是个好主意。
  部首火使劲踢了豆饼一脚“狗日的豆饼!要是在部队上老子就给你记上一功!这个主意是你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赶紧跟狗剩二蛋三蹦子一道去把喊爷们请出来!快!”
  喊爷。是个奇特的称谓,指的就是那些平常不用干农活,村子里倒贴粮食和票子养着的几个高人。这几位天生的大嗓门儿,平均年纪在五十左右,还都不是本地人,都是从外乡流落到此的,这里边有个代表性人物名曰莫布德,是个蒙族,酒量奇大,喝完就满世界撒开了嚷嚷,也不知道他嚷嚷些啥,大人孩子都很怕他。前些年,山上下来头大马熊,祸害庄稼,连踩带刨的,民兵放枪都吓不走的畜生,竟然被莫布德的“当阳一吼”震昏了头,慌不择路的奔跑中卡在了两块巨大的犄角岩中间,进不得退不得,活活的蜂拥而来的村民当场砍死!
  眼下这个情形,不喊点人来帮忙看来是不行了。这鬼村子,一不通电线,二不通电话,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部首火懊悔的直揪头发。
  狂龙笨嘴拙舌地赶紧安慰道“村长别难过咧,咱不是还有喊爷么?喊上几声,兴许就能喊来救兵呢。”
  就在民兵们四外撒开了去搬喊爷们时,郎中屋里的那个陌生人忽然又直挺挺地倒下了。
  大约有一袋烟的工夫,郎中见床上躺着的这位一点没动静,这才大着胆子凑上去。
  “哎呀,不好!这皮肤上这起的都是啥东西啊?闺女你快过来看看吧。”郎中的声音有点慌,大牙战战兢兢地走到床边,打眼一瞧!吓!可不是咋地?陌生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斑点,而且,正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从胸口向四外蔓延着……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爹啊,按老辈人的说法,这……这……这是要尸变啊!!”大牙上牙打下牙地哆嗦道。
  啊?!!屋外的人一听这话,一个一个的都开始麻了爪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外边和里边的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茫然失措的当口,屋里的床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这是……在……在……哪儿?”
  部首火和大牙是村里见过大世面的,这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好生耳熟,还是大牙先醒过闷儿来“部首大叔,这是……这是北京话!没错!是北京话!我读书时常听舍友们说的!”
  山村,诊所,怪人,京腔。这几样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如今竟然怪异的都联系到了一起。
  郎中一直站在床边,不是他不想离开,是双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这会儿,望着正在床上缓慢蠕动着的那个陌生怪人,郎中的左手使劲掐着自己右手虎口,努力保持着不倒下,实际上,他已经快崩溃了。这种骇人的场面,换谁谁能撑得住?
  忽然,那陌生人闪电般地伸出一只手,因为动作太快,根本看不清是哪只手。伸出的那只手紧紧攥住了郎中的手腕,力道之大疼的郎中龇牙咧嘴!
  “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你们是谁?我怎么在这里的?”
  陌生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更低沉,使人听了感到毛骨悚然。
  门外的部首火、狂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惊的目瞪口呆!
  刚才还赢弱不堪的那副德行,才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变得那么强?更加深了部首火对其身份的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正瞎琢磨着,陌生人已经离开了病床。
  此时陌生人浑身上下露在外边的皮肤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看上去就跟一头山豹似的,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竟然精光四射,走路的姿势也很奇特,肩膀一耸一耸的,弓着腰,就好象真是一头豹子在行走似的。
  民兵们都去喊人了,身边只有狂龙手头的一杆老猎枪,情急之下,部首火下意识地摆出了擒拿格斗的姿势,这姿势让正在逼近的陌生人凛然一惊。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3 06:44:31
  自从来到新西兰,萨沙和嘉嘉俨然一对老早就认识的情侣般亲亲热热地过起了小日子。
  嘉嘉的牧场地处偏僻,平常少有人类的影子出没,整个牧场里除了萨沙和嘉嘉,就只有两个当地人为他们放养羊群。平日里,萨沙主外,嘉嘉主内,把个小家料理的温馨可人。回归正常的萨沙和嘉嘉为了掩人耳目,各自更换了身份和姓氏,邮递员偶尔来送报纸和各种税务报单时,签收人不是乔治就是丽莲。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对儿过着神仙生活的恩爱小夫妻。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从他们的卧室中不时能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幸好一到晚上,那两位当地的牧民不在牧场过夜,否则……
  停息了紧张的流亡生活,回归安静的萨沙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
  先是皮肤,萨沙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出现了老年斑和褶皱,每天清晨,嘉嘉都能从床上扫下来不少的皮屑……
  再就是精力,萨沙明显感到精力大不如昨。那个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的超级刺客似乎已经从人间蒸发掉,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位日渐衰老的老人……
  为此,萨沙开始不敢面对镜子,更不敢面对嘉嘉……
  萨沙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情绪也变得十分暴躁,为了不让嘉嘉担忧,萨沙主动要求与嘉嘉分开住。嘉嘉不知道,这个内心温柔外表狂野的大个子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同为特工出身的她隐约感觉得到,这个大个子的身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美好的日子从来都是梦。
  对于背叛,格鲁乌与其他谍报组织一样,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萨沙虽然体魄和精力大不如从前,却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他知道,危机随时都会降临。
  接连几天,那两位当地的牧民都没有来上工,嘉嘉分别给他们的家庭去了电话,但却无人接听,这在当地十分少见,因为眼下并不是转移牧场的季节,再说,这两位牧民与嘉嘉签了长期的雇佣合同,违约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嘉嘉感到十分疑惑,萨沙却从这件小事当中嗅出了几分不安和危险的味道。
  在那个时刻到来前的几个夜晚,萨沙一反常态地搬回了属于两个人的卧室,每夜都与嘉嘉缠绵厮守。
  虽然萨沙的实际年龄已近暮年,体内涌动的那股旺盛的精力连年轻人都望尘莫及……雄浑有力的脉动叫曾为“燕子”的嘉嘉欲死欲仙!嘉嘉在特工学校时也与训练对象进行过实战训练,但那种状态和眼前的这位猛男截然不同,萨沙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真实的快感。
  危险缓慢地逼近了。
  萨沙从高倍数的望远镜中观察到,牧场附近低矮的丛林中经常有陌生的身影出没,数目绝不止一个。这些不明身份不明来历的家伙并不靠近牧场,只在距离牧场相当的一段距离内活动,在那个时刻到来前,那些人影的数目曾经快速增至40多个……
  萨沙把嘉嘉揽到宽阔的胸怀中。
  萨沙低下巨大的头颅问“亲爱的,你幸福么?”
  依偎在萨沙怀中的嘉嘉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甜蜜的笑着说“就算马上死去,我也要说,我非常非常幸福!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萨沙松开嘉嘉,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嘉嘉,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的过去从没对你说过,因为我担心一旦说出来会把你也带进这危险的泥沼中,但现在,我想是到了该告诉你事实真相的时候了。”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嘉嘉的表情从惊讶转到惊惧。
  嘉嘉把面前这个日益衰老的大个子男人的过去设想过无数次,想象出很多个经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是位休眠者。
  萨沙说完了。
  嘉嘉已经恢复了平静。
  嘉嘉走到餐桌前,拿起两个用过的盘子走到洗碗池边。没有去开水龙头,而是把水龙头向右拧了两下,用力向上一提!哗啦啦,洗碗池倏然向两边分开,眼前出现了一条伸向地下的木制楼梯。
  萨沙万万没有想到,短暂的甜蜜日子竟然是在一座塞满了危险武器的小仓库上度过的!嘉嘉没有说明这小仓库是何时建造的,由什么人建造的。不过,小仓库里的装备花样繁多,大到便携式地空导弹,小到C4器材,装备一个强行突击连绝对没有问题!
  嘉嘉随手抄起一挺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神色庄重的对萨沙说“亲爱的,就让我们一起来捍卫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好么?”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3 06:45:26
  话音未落,萨沙忽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头顶上的房门处传来轻微的声音,好象是门的把手在轻轻的转动。
  嘉嘉会意,伸手在暗处摸了一下,小型武器库的入口缓缓地闭合,外边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洗碗池。
  萨沙边往身上招呼那些得心应手的家伙边小声地与嘉嘉交流。
  萨沙:“白天观察过,应该有三十到四十人左右,我们两个来对付问题不大。”
  嘉嘉:“明白,我们从备用通道出去,我在我们的房子周围都设置了暗道和出口,如果非要交火的话,我们一定不要分开。”
  萨沙轻轻吹了声口哨,笑了“我的小姑娘,你的老萨沙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呢,看我的。”
  离开武器库前,嘉嘉又在墙边的某处摸索了一番,墙面上闪开了一道门,有条幽暗的通道向斜上方延伸了出去,这大约就是嘉嘉说的备用通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通道,武器库的那扇暗门无声无息的在他们身后关闭了。
  距离他们的小房子大约20米远的一个草垛子就是这条通道的出口。萨沙和嘉嘉蹑手蹑脚地钻出来,伏在草垛子边上小心观察着房子那边的动静。嘉嘉递给萨沙一具夜视镜,自己也顺手戴上一具,有了夜视镜,萨沙的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房子的四周影影绰绰或站立或半蹲着十几名手持武器的人,从装束上看不出这些人的性别,一律戴面罩,从他们手中的武器看竟然也识别不出这些枪手具体的身份。萨沙眉头微微皱了皱,贴在嘉嘉耳边低语道“人数不对,外围应该还有埋伏。”嘉嘉点点头,于是两人背对背开始对房子的四周以及更远的地方进行搜索。
  果然,在离房子大约50多米的树林里,还有十多名蒙面枪手的身影时隐时现。
  如果这时打击房屋周围的枪手,那么身后的埋伏便会对萨沙和嘉嘉形成威胁,如果嘉嘉与萨沙分开各自为战,萨沙担心嘉嘉应付不了那么多的对手。这是个挺棘手的问题。
  就在萨沙思忖之际,房屋外围的那些枪手开始动作了。
  完全毫无预兆,这些枪手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一般,手中的武器朝向房屋倾泻出暴雨般的火舌!
  轻金属与木制结构的小房子哪儿经得起这么猛烈的火力,一分钟后,外边的客厅就在一阵吱嘎做响中轰然倒塌。
  嘉嘉却没有丝毫难过的表情,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些枪手。
  那些枪手好象觉得在如此强大活力的打击下,小房子里不管是活人还是活物,都应该死透死硬了,于是,这些人开始陆续穿过倒塌的客厅废墟向卧室和厨房的位置迂回前进。
  嘉嘉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纤细的手指在唯一的红色按钮上轻轻一触……
  就好象凭空里降下一记重锤似的,小房子里传出连续的闷雷般的爆炸声,紧接着烈焰从窗户和各处缝隙中崩射出来,小房子被巨大的气浪烘托着直接飞上了天空!
  五颜六色的火苗好一会儿才从半空中纷纷坠落,其间还有不少断胳膊断腿和人体其余部分的残骸也夹在那些火苗和浓烟里,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剧烈的爆炸显然让萨沙他们身后树林里的那些埋伏吃惊不小!
  只见那些人纷纷从藏身之处闪出来,有些人竟然摘掉了蒙在脸上的面罩!从他们惊恐的脸上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这些人具有非常明显的斯拉夫人种的特征!
  萨沙的脸上顿露狰狞,他大吼一声,猛地从藏身处直立起来,手中的那挺MG1式轻机枪呱呱呱呱地叫喊起来!
  枪手们在夜视镜中无处可逃,尤其是在号称“纳粹屠刀”的MG42改进型轻机枪的扇形扫射下,很快,这群杀手便悉数被歼灭。
  萨沙和嘉嘉在废墟中小心的巡弋,散发着浓郁焦糊肉味和硝烟味的废墟上,几乎见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天晓得嘉嘉在小房子里安置了多少炸药。
  由于这里地处偏远,最近的一处镇子离这里开车也要三小时左右,嘉嘉和萨沙确认那些袭击者已经全部被消灭后,马上从远离房屋的谷物仓房里开出一辆带帆布蓬的大卡车,光是搬运那些叫的上名或叫不上名的武器就花费了几个小时!
  天色将明时,一队警车闪着蹦灯鱼贯开上这片高地,在警察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仍在冒烟的焦黑的废墟。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05:53:54
  萨沙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卡车行进在一条荒僻的山间公路上。
  坐在他身边的嘉嘉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躲避在如此荒僻的地方仍然会有清洁工追踪到此?莫非……
  嘉嘉在特工学校时就曾听学长们议论过,关于人体追踪器的事情,但是,在离开401学校后,嘉嘉曾多次匿名前往医院做X透视,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内部有什么异常情况,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她这里,那么就一定是……
  嘉嘉异样的目光被萨沙察觉,萨沙略微偏了偏脑袋,问“亲爱的,怎么了?”
  嘉嘉迟疑了片刻,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有没有从自己的身体里发现过什么?”
  萨沙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的?我亲爱的小嘉嘉,这件事我以为是见了鬼呢。你从我左边的衬衫口袋里掏一下,有个油纸包,你打开看看,是不是你怀疑的那个东西。”
  嘉嘉轻轻地从萨沙的衬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果然。
  摊在纸包里的正是那一小堆萨沙呕吐的残留物中发现的那颗黄豆钉的碎片。
  由于碎片太小,如果不借助显微设备根本无法看出个究竟。于是,嘉嘉建议,把车辆安置好后,去那个地方探个明白。
  那个地方,是一座冷战时期西方某国在新西兰秘密修建的永备工事。冷战结束前夕即被放弃。这座小型防御型地下掩体的全部数据都在嘉嘉的掌控之中,嘉嘉在自己的隐匿计划中曾把这里作为第二藏身地,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被启用了。
  大卡车离开了公路,拐上了另一条杂草丛生的、几乎看不出道路痕迹的土路。这条路也是在当年秘密修建的,几十年无人使用,早已经遍野荒芜。
  卡车颠簸了十五分钟后,路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山上层林尽染,各种林木茂密旺盛,时有野兽的叫声回荡在山林之间。
  嘉嘉跳下车,环顾了下四周。四周一片安静,除了走兽和飞禽的声音外,没有其他异样的动静。
  嘉嘉走到路尽头处的一个小山包前。
  小山包上长着几棵不知名的树,树干光秃秃的,只有在树冠处才见茂盛的枝叶。嘉嘉在其中一棵树的树干上摸索了片刻,从他们的脚下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小山包神话般地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这座中型掩体只有一个停车库,大卡车拆掉车蓬后才顺利的开到里边。
  车上的装备暂时不用管它,嘉嘉在车库的角落里忙活了一阵,车库的一角闪出了一道暗门,里边的隧道灯火通明。
  西方某国在放弃该工事时并没有撤走工事内部的所有设施及设备,就连发电机组和贮存的动力燃料都完好无损。因此,启动发电机就变得非常顺利。
  嘉嘉拉着萨沙穿过了几条走廊,找到了一处标有红十字的房间。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需要的设备:一台标准的光学显微镜。
  在显微镜下,那堆微小的碎片终于露出了原形。
  那是一堆破碎的电路板和极精细的电容、电阻。
  众所周知,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广泛应用是20世纪80年代后的事情,而这堆碎片中所包含的技术信息价值远远高于冷战期间的人类科技成就,在一颗直径不足一粒黄豆大小的外壳里竟然包容了如此密集的电子装置,就算在纳米科技快速发展的21世纪,实现这样的技术也算是非常尖端的。
  难道说,苏联时代果然有天神辅助,才使得某些阶段直接超前了……
  事不宜迟!既然萨沙的身上曾经存在过这样的物体,那么在他的体内完全有可能依旧存在这样的物体。嘉嘉断然决定,利用防御工事中的现有的设备对萨沙动一次外科手术。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05:54:51
  老托尼窝在乡间别墅西面的秘密指挥所里心神不宁。
  他手下掌握的清洁工就这次放的多,整整放出去四十一名顶尖的神枪手,从前天夜里就失去了联络。那些安置在清洁工体内的示踪器也在同一个时间段内相继失去了踪迹,这让老托尼感到非常困惑。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协助不死鸟呢?西方?这种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西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休眠战士这种计划的存在,就算知道了也会把这当成是一个冷战笑话一笑置之。如果不是西方,难道说是КГБ的那帮老东西横插了一手?这个想法才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定掉了。КГБ从苏联帝国解体后就不复存在,大大小小的前КГБ官员们不是被审判被入狱就是纷纷投靠了新的主人,以现在КГБ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插手和介入这个项目,况且,这个项目的策划与实施КГБ压根就不知道。
  突然,一个念头从老托尼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难道是……
  也许,这个念头本不应该浮现,可分析来分析去,排除了各种的猜忌后,也只有这个推断符合情理:内鬼。
  老托尼重新出现在别墅的客厅里,拿起茶几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按了电话上黄色的按钮“托尼,给我找范思特中校。紧急。”
  放下电话,老托尼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道理,他开始幻想那个笨蛋范思特会怎么被自己牵着鼻子团团转着为自己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老托尼左等右等,结果等来的却不是那位岁数不小天真不少的范思特,等来的是几个表情古板的绅士。这些绅士的身后,是表情冷酷的宪兵……
  从监视器中看到门口的这些人时,老托尼的脸上唰地一下,血色全无。如果戴大礼帽的绅士出现,那意味着女王陛下的政府与其有要事相商,如果绅士们是带着宪兵来的,那就只有一种结果:自己暴露了。
  老托尼立刻关掉了监视器,以少有的敏捷窜进书房,抽出隐藏的资本论,钻进了隐秘的地下指挥所。指挥所里的人刚刚轮换了一班,那些特工正在调试设备,见到他们的将军纷纷打着招呼,老托尼可没那心情,一进指挥所,马上宣布进入一级终结状态,同时他启动了系统的自毁程序。特工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命令就是命令,惟有服从和贯彻。
  特工们把所有的纸质文件快速集中起来,扔进垃圾焚烧炉,这些记录有休眠战士的所有的信息纸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一切都在几分钟内完成,而上面的敌人则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进入这里的入口,老托尼和三名特工迅速来到狭长指挥所的尽头,那里有一道小小的暗门,出了这道门,是紧急逃生隧道,只要跑出去,就有可能东山再起……
  当地面上的人们最终找到并打开了隐秘的地下门户时,扑面而来的却是浓烈的黑烟……
  老托尼改头换面扮成个教士,与几个同样化了妆的部下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步履匆忙地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老托尼更家强烈的预感到,自己对内鬼的判断非常正确,内鬼一定就出现在昔日苏联帝国麾下的这些特工组织中间,老托尼眼下最急迫的想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下一个备用工事,马上启动全部休眠战士,这件事高于一切,刻不容缓!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05:55:33
  休眠者计划当中的六名休眠战士已经有三名被启动。
  不死鸟、水魔、猎豹。
  不死鸟与水魔都依照任务指令程序完成了他们各自的部分使命,水魔和不死鸟的信号目前都已经脱离了老托尼的控制,而第三名休眠战士猎豹的生命信号则始终处于时隐时现状态,极端的不稳定。
  老托尼眼下可以掌握的只剩下三名潜伏的格鲁乌特工和三个休眠战士的控制权。跟随自己逃亡的三名特工从前也是双料间谍,自己暴露后,这三个人同时也一起暴露,英国政府及秘密情报组织很有可能已经在内部展开通缉,以后的日子会变得十分艰难。
  尽管处境已经变得相当绝望,老托尼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老托尼认为,如果启动全部休眠战士,将很快扭转自己眼下这种绝望的局面,自己或许能够控制大部分世界,只要按下启动键,世界就将在自己的脚下颤抖!
  所有准备工作停当,老托尼满怀希望地掀开启动键上的保护罩,轻轻地按下了那个黑色的按钮!
  三个显示屏上丝毫没有反应。
  老托尼很不自信地问部下们,线路都检查过没有。部下回答,无线遥控信号的输出都很正常。
  老托尼再次按下启动钮。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老托尼急了,连续猛按启动钮!
  终于,三个屏幕上有了反映。但这些反映的方式又让地下指挥所里的人们感到很奇怪,又感觉很惊恐……那些原本应该是跳跃的线条竟然杂乱无章,满屏幕乱窜,好象启动对象们正在做垂死挣扎似的。
  控制板上各种的灯光也是胡乱的闪烁着,就好象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拼命挣扎似的……
  突然,三个显示屏中的一个砰的一声,竟然在众人的眼前爆炸了!四散飞溅的碎玻璃片险些刺中老托尼的眼睛!
  紧接着,其他两个屏幕也相继发生了爆炸……
  老托尼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老托尼的那些部下们同样感到很茫然。
  发了半天傻,老托尼咬了咬牙,叫过三名部下,吩咐他们向世界的三个方向出发,去做一次长途旅行,人工检查一下休眠战士们的休眠之所,如果出现问题及时修复,并实施人工启动。
  部下们领命而去,并不很宽敞的指挥所里只剩下老托尼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冒黑烟的屏幕……
  老托尼在这一处秘密的地下指挥所里渡过了平生以来最难熬的七天。
  吃喝拉撒对他来说似乎都已经无关紧要,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一连七天竟然都靠在椅子上,熬的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备用显示屏,满怀期待地巴望着那一条条的生命线奇迹般的出现。
  这七天当中,他只喝过几瓶水,啃了几块干面包,除此之外,就是没命的抽烟。当领命外出的三名部下中的两人陆续返回时,地下指挥所里已经快呆不住人了。
  两名部下汇总回来的结果令老托尼当场崩溃……
  前往“资本主义大本营”美国的尼古拉特工按照秘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找到了休眠舱所在的区域,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向地下秘窟的暗道。
  可怜的家伙在这片已经改造成高贵住宅区的街区晃悠了三天,无数次的试图通过无线电遥控装置人工启动安睡在脚下某处的那名代号“白熊”的休眠战士,但一无所获。
  最后,他花了一笔小钱,买通了市政当局的一名档案管理员,在该地区的建设文件中找到了“白熊”的下落。
  在建设高贵住宅区的时候,建筑公司确实从这片从前是垃圾场和贫民窟的地下发现过一处坚固的不明建筑,由于施工工期紧,又找不到开启建筑的方式,发布通告也无人认领,最后只得以爆破的方式毁掉了那建筑物坚固的外壳。
  当工人们下到被工程炸药轰开的穹顶里,从炸开的废墟中清理出一个支离破碎的金属棺椁和一架已经损毁的电子仪器时,棺椁中休眠的白熊已经变成一具萎缩乌黑的干尸……
  和美国的白熊相比,深埋在加拿大苏必利尔湖附近的“雄狮”的命运稍微好一点。
  “雄狮”当初进入休眠时,所在区域是一个小镇,在小镇唯一的一所医院的停尸房下面,秘密建立了休眠舱,专属电力供应巧妙的从医院的动力线路相吻合,不刻意去查是不会露马脚的。
  前往加拿大的罗切斯特工按照图纸很顺利的就找了小镇。
  小镇已经升级成为一座小型城市。罗切斯特工遇到了与在美国的同事同样的问题: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初的那座镇医院的下落。
  档案是个好东西,只要有规范的记录完整并保存良好的档案,就没有找不到的下落。罗切斯特工没有花冤枉钱,而是趁着黑夜潜入了市政档案中心,终于找到了从前那座医院的下落:医院已经在20年前被拆除,在医院的旧址上翻盖了一座规模很大的超级市场。
  罗切斯特工没有就此泄气,他利用手中的图纸,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初接入医院停尸房的专属电缆,竟然意外地发现,电缆保存完好,并没有被废弃,如果电缆仍是通电的话,说明休眠舱并没有因为地面建筑的拆损而受到影响……
  不过,遗憾的是,他找到了电缆的输入端,却无从下手。因为电缆到了超市的外墙时就接进了电缆井。
  通过对超市建设档案的查询得知,该超市没有地下室……“雄狮”仍在休眠中……
  如果一切顺利,不发生意外,这头沉睡的狮子将永远的在这座喧嚣热闹的城市脚下安眠。
  托马斯特工前往的是中国。
  但是,进入中国的这名特工再也没有回到他的将军身边,人间蒸发,缈无踪迹了。
  老托尼眼里的欲望火焰顽强的窜动了几下,颓然熄灭。
  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七天的等待,等来的却是噩耗不断。
  不死鸟终结了;水魔沉到底了;猎豹的生命信息于两天前宣告失踪……一连串的打击终于打垮了这位嚣张一时的老特务。老托尼再也支撑不住,口眼歪斜地瘫倒……
  两名忠实的部下迅速销毁了地下指挥部里的一切,背着他们的将军撤离了危险地带,消失在茫茫尘世。
  莫非这个故事就此结束了么?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7:51:42
  不死鸟的彻底失踪、水魔的暂时性失踪、猎豹的不规则失踪,加上剩余的三位休眠战士的结局,一连串的打击使得老谋深算的托尼彻底崩溃。如果老托尼此刻就站在四处通缉自己的英国特工们眼前,恐怕都没人能认得出这个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需要旁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的老头来……
  前苏联帝国时代硕果仅存的两名双料特工带着老托尼融入了大千世界,从MI5的视线中消失了。
  清晨,伦敦大笨钟唤醒了人们一天的忙碌,一男一女带着三个小姑娘风尘扑扑地出现在范思特面前时,老牌特工范思特竟然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二位正是“失去消息”长达一周的sanil和果玛儿,他们身边紧紧跟随着的三个俄罗斯少女瞪着怀疑的眼神怔怔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个子男人。
  疲惫不堪的红发女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摊开四肢,闭上眼睛,长久的一言不发。果玛儿的精神头尚可,他把三个小姑娘拉到身前,向范思特中校介绍道“这三位小姐是休眠战士萨留什卡少校的直系亲属,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范思特被果玛儿的话拉回到现实中。
  范思特看着两名疲倦的部下,很是关切,忙摆摆手,叫来秘书为大家冲茶泡水,并吩咐部下把三个俄罗斯小姑娘带出去休息。
  当屋内只剩下范思特、果玛儿和红发女郎时,范思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我们突击搜查了托尼先生的别墅,托尼先生大约是听到了风声,提前逃跑了,我们在他的别墅地下找到了已经被毁掉的秘密指挥所。从一些被紧急焚毁的文件灰烬中我们抢救性的找到并复原了部分内容,前苏联当局的这个秘密计划中,除去我们已经了解的不死鸟萨留什卡少校的情况外,另外还有4到5名休眠战士的存在。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不死鸟已经摆脱了老托尼的控制,水魔和猎豹已经复活,并且实施了他们预定的作战行动。另外的休眠战士的情况目前我们无从了解。截止到目前为止,对老托尼这条老狐狸的内部通缉一直在进行中,我们还在彻查我们的内部,根据对托尼地下指挥所的搜查,可以断定的是,我们内部一定还有内鬼!只有找到内鬼并挖出他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条老狐狸的最后藏身之所!”
  果玛儿既不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只是苦笑了一下。
  范思特很惊讶。
  果玛儿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用平缓的语气向上司说出了他们失踪一周以来的、令人感到恐怖和匪夷所思的经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8:55:50
  果玛儿和红发女郎在两位俄罗斯同事的掩护下,带着三个小姑娘顺着暗道一口气跑出了身后的追击。爆破专家果玛儿用背包里的高爆地雷摧毁了暗道,把那群穷凶极恶的追击者炸得血肉横飞……
  当一行人累的筋疲力尽,在山坡上休憩了片刻,同行的俄罗斯特工掏出指南针,却惊讶的发现,指南针的指针在表盘中毫无规则的乱转!仿佛脚下有一个很大的金属磁铁在吸引着它似的。
  先前,果玛儿在山坡上嗅到了海风的味道,俄罗斯同事有些兴奋,因为如果有海风的味道,就说明此处离海不远,如果真的有海,那么沿着海岸线走就一定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于是一行人暂时忘却了疲惫,兴高采烈地沿着山坡向下奔跑……
  穿过雾霭时才发现,确实是一片汪洋,但并不是海,而是一汪宁静的湖泊。
  高加索地区地处高原,山间有数不清的大小湖泊,有些是地质变动形成的,有些则是地震后山体滑坡造成的堰塞湖,还有一些则是与大海相通的咸水湖。在这些湖泊当中,最有名也是风景最秀丽的叫塞凡湖。
  眼前的这汪湖泊显然不像是塞凡湖。
  湖泊周围安静得有点吓人,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户人家,也看不到在其他湖边常见的小动物,天空中甚至看不到有飞禽经过……
  俄罗斯特工手中的指南针到了湖边时不仅转速奇快,而且已经转的毫无规律了。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中间的转轴和表蒙,指南针的这种转法很可能会把指针转飞出来。
  这到底是哪儿?
  一行人面面相觎。就连号称活地图的sanil也一筹莫展。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也没有见过在哪本教科书上标出过这样一汪湖泊。
  就在此刻,湖面上忽然毫无征兆地滚过一阵阴风。接着天上的薄云瞬间积成了浓密的雨云,四周的能见度一下子就低了下来,原本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似的湖面竟然开始翻卷起小浪,而且浪花越翻越急,越翻越高!
  “大家小心!我们把孩子们围起来!”
  果玛儿果断地招呼同事们迅速围成一个圈,把三个小姑娘围在当中。
  其实谁都很紧张,因为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变故,也不知道会见到什么。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背囊中取出了重型武器。
  这是前苏联制造的一款兵器谱上从没登记过的厉害角色,可以连续发射300发子弹的高速机枪!枪看上去一点都不笨重,丝毫没有前苏联武器傻大黑粗的风格,反倒显得精制小巧,枪身上方平置着四只长弹夹,整体长的有点像加肥加长的大号马卡罗夫手枪,但枪口的直径显然比9毫米的马卡罗夫看着要憨的多。
  不过,英国人端着这玩意的感觉就跟端了一只平底锅似的,轻飘飘地。果玛儿侧曾偷偷跟红发女郎咬过耳朵“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喷灯。”
  眼下,四个人各自端着自己的喷灯半跪在湖岸边,紧张地向四外巡视着。
  虽然夜幕很黑很暗,但是,眼尖的果玛儿还是在阴沉的湖面上发现了正在渐渐临近的危机:几盏鬼火般的光点正在湖面上快速移动,看方向,正是朝他们所处的湖岸边而来。
  “准备!”
  红发女郎低声说道。
  还没等他们把武器的保险打开,几点鬼火已经流星般的闪到了眼前!
  四个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那闪烁的鬼火其实是灯光,而且是三条从没见过的机械上的灯光。那些机械看上去有点像鳖壳,鳖壳的下面有四只短粗的腿,轻飘飘地浮在湖面上,一些看不到面孔的人从鳖壳中闪了出来,同样轻盈地从湖面上掠过,他们的脚压根就没有接触到水!
  “天使?魔鬼?我的上帝!”
  此时此刻,无论是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人还是笃信天主教的英国人,全部都怔怔地钉在原地,仿佛被什么施了钉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那些脸上蒙着一层白色遮盖物的人飘到四人身边,轻而易举地从个人的手中拿走了他们的武器,然后围着这七个手无寸铁的人转了一圈。
  果玛儿的防寒高筒袜里还暗藏着一只匕首枪,那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只有一颗染过剧毒的子弹。他试图抬起手去摸,可是手根本抬不起来,更不用说去移动了!
  这时,几个人的耳边忽然隐隐传来美妙动听的乐曲,说不上是什么曲子,让人听了以后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惬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睡一觉。
  于是,这七个人昏昏睡去。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一旁偷看的话,就会看到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些沉默的怪人这个时候才卸下面罩,却原来是一群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为首的一人朝湖面上挥挥手,从一只鳖壳里伸出一条“传送带”,七人被“传送带”吸附着,平稳地从岸边飘起来,一直飘进了那只鳖壳。
  三只鳖壳略微向上提升了几米,熄灭了所有的灯光,缓缓地移入黑暗。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8:57:44
  魔鬼是这样练成的。
  这还要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苏德战场说起……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苏德战场激战正酣,苏联军队被德国的闪电战打了个措手不及,开始的不利战局让苏联政府和苏联军民损失惨重。为了迅速扭转局面,苏联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紧急取消了所有军人的假期,并命令驻扎在偏远地区的苏联部队紧急驰援。
  纳粹法西斯的战略意图很明确:闪电袭击,迅速占领莫斯科,转向高加索掠夺丰富的矿藏与油田,在苏联建立桥头堡、殖民地和军事基地,进而与印度和日本联手,进军亚洲。
  因此,除了支援前线的部队外,在重要的工业城市和油田矿山等要害地区,仍有精锐的苏联军队在守护着。虽然在这些地方听不到隆隆的炮声,看不到如同白昼般的闪光,也看不到血肉横飞的残酷场景,但守护这些地区的苏联军队一刻都不敢松懈,因为最高统帅部有命令,必须严防敌人的特工及破坏分子混进关键要害部门实施捣乱和毁坏活动。苏联红军总参谋部情报局已经向下属各级单位通报了有关敌情:至少有三支穿着苏联红军制服的纳粹突击队从不同的方向分几路向高加索地区侦察前进,沿途给当地军民造成很大破坏。
  驻守油田的不仅有卫戍部队,更有高炮部队和消防部队严阵以待,随时迎接来自地上和空中的不速之客。那些巨大的雪亮的灯柱彻夜“扫射”着油田的上空……
  风很急,雪很大,翻卷地白毛风裹着寒冷拍打着厚厚的积雪,几乎所有的车辆都寸步难行。
  看来,德国人的特工部队要想顺当地横跨莫斯科到高加索之间的这段路程,实在是很不容易。
  尽管如此,苏联军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在几乎所有可以安插人员的地方都布置了观察哨位,那些当地土生土长的高加索籍士兵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衣物中,用伏特加温暖着自己的身体,目不转睛地监视着敌人可能到来的方向。
  从接到总参谋部情报局的通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一夜。
  在这期间,除了暴风雪,没有非正常的状况发生。
  但是,在今天夜里,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
  分布在油田四周的防空哨兵不约而同地鸣枪报警!
  “有情况!”
  当时,雷达设备还没有在各国军队中得到普及。少数几个国家对雷达的研制还处在试验阶段,例如德国和英美国家。苏联防空部队利用的还只是简陋的探照灯矩阵和防空观察哨。一旦发现敌情,防空哨开枪示警,高炮部队将在极短的时间内投入战斗。
  只见无数条巨大雪亮的白色灯柱交叉在天空中,被照得如同白夜般的天空下,一个外形奇特的大铁饼颠簸着浮在那里……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8:58:36
  “法西斯的飞机!”
  镇守油田的高炮部队顿时万炮齐发!
  探照灯雪亮的光柱中,那只“大铁饼”起初静止不动,仿佛那些狂怒的高射炮弹都是在给它挠痒痒似的。
  地面防空部队在最初的五分钟内发射了上万发炮弹,竟然无一命中……
  油田附近的战备机场接到命令后紧急出动了一个大队的战斗机,黑压压地战机铺天盖地般的朝“大铁饼”这个方向冲过来!
  苏联空军的米格-3式战斗机是1939年设计投产并改进研制的大功率高速战斗机之一,是苏联空军的王牌主力机型,与同时期投产拉系列、伊尔系列及著名的“黑死神”和雅克系列同属二战著名飞机。
  米格-3在空中最大的优势在于它比纳粹德国的梅塞施米特战斗机的转弯半径小,速度上略快一筹,在空中格斗时,飞机通常因为转弯半径过大而丧失宝贵的时机,米格-3的设计要求恰好弥补了这个不足,使该机型投放战场后在苏德双方交战的上空大显神威!
  米格大队由荣膺苏联英雄称号的米哈依-斯维尔德洛夫中校带领,在空中分上中下三个层面将大铁饼团团围住!
  大铁饼似乎对此并不在意的样子,仍旧悬浮在那里并且上上下下微微地颤抖着,好象在嘲笑这些英勇无畏的天之骄子们。
  米哈依中校命令第一中队首先发起攻击,盘旋在最高层的第一中队急速俯冲下来,所有战机的机炮大开,喷吐着耀眼的火舌,直扑大铁饼!
  奇怪的是,大铁饼安然无恙!可有几架战斗机俯冲的角度过大,没有及时拉起机头,径直向大铁饼撞了过去……但是,丝毫没有碰到大铁饼本身,而是在距离大铁饼不远的地方凌空爆炸,就好象大铁饼的外边有无数双恶狠狠的巨爪一样,几架不及拉起来的战斗机就这样变成了浓烟和烈火的残骸,飘落大地……
  “大队长!大队长!这是……怎么搞的?我们打不到那东西……”
  第一中队带队长机莫约克大尉在通话器中急促地喊着。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地面防空部队和空军的指挥系统才刚刚察觉到来自空中的威胁似乎并未对油田构成危害,相反的,倒是苏军显得过于紧张和仓促,不仅折损了飞机,还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可是人家却毫发未伤,连一根毛都没让碰,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由于战斗机在空中的待机时间无法维持太久,米格大队的两个中队相继退出了战场,米哈依中校指挥三中队仍盘桓在大铁饼附近的空中,地面的高射炮也停止了攻击,但巨大的探照灯光束始终没有离开大铁饼所在的位置。
  大铁饼终于不抖了。
  仿佛是玩笑开够了,大铁饼上下摇了摇身躯,水平方向开始向北面移动,速度在慢慢加快……
  “怎么办?队长,它要跑了!”
  飞行员们纷纷向队长发问,地面部队也在犹豫,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意外发生了!
  冬季的天空出现闪电原本就是大自然界十分罕见的现象,而风雪交加的气候条件下,闪电就更是非常罕见,这种概率几乎是百万分之一……然而,就是这百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叫这个来历不明的大铁饼给撞上了……
  阴沉的天空深处忽然蹿出一道耀眼夺目的亮线,用肉眼可以观察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扑向了大铁饼!大铁饼似乎有所察觉,水平移动倏然加快,让远远被甩在后边的米格战斗机群望尘莫及!但是,大铁饼再快也没有快过闪电,要不怎么叫闪电呢,要是能快过闪电的,那恐怕就是超光速了……在20世纪40年代初,超光速这个概念连科幻小说里都还没有涉及过……
  轰!一记巨大的爆炸声把大地都震的发颤!
  只见那只大铁饼原本水平的身躯一下子就歪了,它的体内冒出了烟雾,像一块石头一样毫无特点的砸向地面!
  大铁饼拖着长长的白烟坠入油田附近的一面被冰雪封冻的无名湖泊,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大洞,沉入了刺骨寒冷的冰水……
  这是有历史记载的、苏联军队首次“击落”不明飞行物的一个经典战例。
  在许多的历史资料中,对于这个事件多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并没有谁对此表示过太多的好奇与兴趣。
  真正对此感兴趣的是全俄肃反委员会,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克格勃。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8:59:25
  苏联空军的那个中队在大铁饼坠落的地方盘旋了几个来回后终因燃料告罄而被迫返航。返航前,大队长米哈依中校向地面搜索部队报告了大铁饼坠落的大约位置。
  1943年的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几千名身披白色雪地披风的苏联红军官兵撑着滑雪板从四面八方朝大铁饼坠落的位置围拢过去。他们中间很多人在地面上亲眼目睹了空军和高射炮部队围攻那个奇怪的东西,也亲眼见证了那个东西坚不可摧的事实。这些苏军官兵中的大多数人在一年后,奉命开进了大山,据当地的老猎户说,开进山里的那支队伍浩浩荡荡一眼都看不到头,好多好多辆蒙得严严实实的带帆布蓬子的大卡车夹杂在队列中,这支队伍开进大山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出来过。
  根据当年曾躲藏在大铁饼坠落地点附近密林中的两个当地猎户回忆,那个晚上,整个油田地区就像沸腾的开水锅那样,地面上,天空里,到处都是结成蛛网那样稠密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是呆在离油田几十里地的原始森林里都听得非常清楚。
  这两父子当时正在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中给狼下套。
  战争爆发以来,这里尚未遭受法西斯纳粹德国的蹂躏和践踏,虽然军事防卫很严密,但对当地的百姓还是相当宽松,特别是对那些靠山吃山的猎户。
  那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夜里,正当两父子做好暗套,爬上粗大的松树守株待兔时,儿子伊万首先看到了那个场面:一道锯齿形的闪电从漆黑的空中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劈下来,闪电划过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糊糊的圆东西露出了本来面目!那个东西在比太阳的光芒还要耀眼的闪电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色,闪电一下子就打中了它!并且从它的当中穿透过去……
  这个圆形的大铁饼一下子就歪向地面,拖着长长的烟朝地面掉落下来。
  这东西落到离林子几百米外的冰封湖面时引起的震撼险些把紧抱树干的两父子震傻!
  整片森林被这个东西砸到冰面时引起的风暴吹的东倒西歪!
  冰面被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个大铁饼直直地插进了下面并不很深的湖水,大半边还露在外边。
  两父子战战兢兢地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正打算溜下树干去探个究竟时,头顶上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达声,一队战鹰正在那个怪东西上空兜着圈圈,猎户两父子只得继续抱着树干呆在树上。
  当那队战鹰兜了几圈后渐渐远去时,两父子栖身的这棵参天大树从树根处轰然折断!刚才怪物的坠落引起的巨大震撼从内部摧毁了这棵大树的老命……
  惊魂未定的两父子顾不上身上的各种疼痛,爬起来撒腿就跑!
  当他们两个人从歪七扭八一片狼籍的林地中间穿过去后,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两人不敢回头去看,只顾拼命的奔跑……几十年后,当年的年轻猎户回忆说,那声音至少是上千人在喊“乌拉”。
  1943年的那个风雪之夜,上千人在大铁饼坠落处拉起了警戒线,当地驻军用保密频道向莫斯科汇报了这一突发的情况,第二天早晨,莫斯科方面就派来了几架运输机,飞机上下来的都是表情严肃、板着面孔的人,他们中间很少有人穿军装,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上校军官,走路的姿势活像一头威猛的棕熊。
  当地苏维埃政府已经派出全部预备役部队官兵,协助驻军方面将大铁饼坠落地点围的水泄不通……
  虽然时近清晨,能见度清晰,但是,越靠近大铁饼,人们就越觉得眼发涩,嘴唇发干,喉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乘运输机来的那群人中的一个瘦高个拦住了众人,一言不发的沉思了片刻,轻轻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双腿叉开稳稳地站立在原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像他那样叉开双腿稳稳地站在原地,并且也张开了嘴巴。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出没有任何声音。
  警戒线内的士兵们被要求不要发出任何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几个站在他们前面的怪人。
  忽然,离现场最近的一名通讯员的耳畔传来了轻微的嘶嘶声,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扎漏了一样。那斜插在冰湖中的大铁饼周围凝结的坚冰正在嘶嘶地冒着白气,似乎正在融化!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4 19:00:05
  不少人还是头一回见到大铁饼的真面目。
  当炮击和空战开始的时候,这些人有的躲在掩体里,有的猫在观察哨上,还有些人是参与战斗的探照灯操作员。在地面上仰望天空时,看到的那个东西圆圆的、扁扁的,样子特别像学校体育课上常见的铁饼,所以,当这场没有胜负的战斗因为上帝打了个大喷嚏而宣告结束时,地面上的部队在向上级汇报情况时,嘴巴里的法西斯飞机就都改成了大铁饼。
  而当这些人当中的部分人参与了搜索和值勤任务后,再一次从更近的位置更清晰的看到了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大铁饼的样子。
  皑皑白雪做为景物参照是个很好的事情。
  在皑皑白雪的对照下,大铁饼黑色的外表显得非常突兀。
  那座无名湖泊不很深,所以大铁饼仍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暴露在湖面的坚冰中。
  靠近坠落地点的警戒线与大铁饼之间的距离也有500多米远,但大铁饼实在是太巨大了,以至于离开那么段距离仍看得很清楚。
  军官当中有个别人是学过机械制图的大学生,根据他的目测和推算,大铁饼的直径至少有60米左右,高度25米左右,外缘是标准的圆形,上下的鼓凸十分对称,顶部原先应该有个“帽儿”似的装置,被闪电破坏掉以后,顶部原先的位置塌陷下去,成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就像一张咧开的大嘴,从那空洞中还在朝外冒着一缕缕的烟雾。
  站在大铁饼近前的那几个怪人保持着一致的姿势,仰头张嘴,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只见冻结在大铁饼周围厚厚的冰层正嘶嘶地碎裂着,噼里啪啦地从上往下大块大块的脱落……
  小小的冰湖在一阵让人惊悸的断裂声中竟然开始融化!
  湖面腾起大片白色的雾气,把黑色的大铁饼笼罩在里边,黑色在薄薄的白色中时隐时现,显得更加诡异。
  当白雾渐渐散开时,离的最近的一群人这才发现,大铁饼竟然神奇地悬浮在湖水的上方,尽管离水面很近很近,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浮在水面之上!
  先前那几位神通广大能融冰雪的“神仙”此刻却一个一个的像是被谁抽掉了骨头般的瘫软在地上,马上被士兵抬上担架送出了警戒线。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搭建在大铁饼附近的野战帐篷里钻出来,这几位长的其貌不扬,一点都没有特点,就是那种扔到人海里马上找不到的类型。这几位走到了距离大铁饼更近的地方,仰着脑袋在看大铁饼悬浮在水上的部分。
  长得像棕熊的那位上校军官表情冷酷地站在岸边,背着手,一言不发。
  这几位专看人家下面的家伙大约是看够了,回过身,向那头大棕熊报告说:“上校同志,看清楚了。里边很大,有四名乘员,仍有生命征兆。闪电似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我建议……”
  大棕熊听完汇报后,马上叫来背着电台的话务兵“向莫斯科发报,代号43,请求第七级全面防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批的军事及科研人员从莫斯科源源不断的被调集到这个地图上的无名小洼地,连接着冰湖的一座大山也被军队围住,围的水泄不通,到处被拉起了铁丝网并设置了路障和各种检查哨卡,不持有最高等级通行证的人绝对禁止进入这片广袤的区域。
  实际上,在1941年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后,苏联国防委员会根据战争的发展及法西斯推进的速度做出重要决定,把莫斯科、列宁格勒以及国家中心地区其他工业城市的特大工厂的设备、物资、人力资源全部或部分迁移到大后方,即乌拉尔山脉、高加索地区、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
  在高加索地区有为数众多的军工企业在运转,这一地区的军事防御力量十分强大,如果不是纳粹的最高决策层愚蠢到发动冬季攻势企图借助闪电战速战速决的话,高加索地区恐怕就不会如此“太平”了。
  希特勒德国在俄罗斯广袤的原野上被严寒和低温捆住了手脚,车辆的燃料被冻成胶状,没有下发越冬服装的士兵们不是手脚被冻伤就是被冻掉,大批的非战斗减员和后勤补给线的瘫痪让法西斯匪帮面对近在咫尺的莫斯科哀叹不已。
  苏联红军依靠强大的军事国防工业的建设,依靠充沛的能源补充,依靠来自苏维埃祖国各方面的强有力的援助,连续发起了反击,最终,将法西斯纳粹赶出了苏联,并配合西方战线的同盟国一鼓作气追到了柏林,把红旗插上了国会大厦……历时4年的伟大卫国战争宣告胜利结束!
  然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09:24
  战争结束后的第十年。
  苏联政府的一支队伍秘密的开进当年大铁饼坠落地点附近的大山中。
  此前,地矿机构的勘探队在这一地区发现了蕴藏量丰富的煤炭资源,开矿队先于军事部门进驻了大山,当那支部队开进时,大山深处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采矿体系,在矿山的掩护下,工兵部队选择了一处废弃的矿井进行纵深施工,于第二年完成了基础设施的建设。
  高加索地区的原住民很分散,居住区域分布很广,这些以放牧为主要生存手段的百姓经常可以看到满载原煤的列车沿着早已经铺就的铁路开往祖国各地,对附近山里有煤矿的事情也早已经司空见惯。以至于山里经常传出的爆炸声也被老百姓看成是在开挖新的矿藏,没有人去打听和探究这些爆炸的具体来源。
  实际上,作为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选派的神秘部队首脑,米沙少将心里非常清楚,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挖煤。
  参与绝密任务的这支部队的大部分成员就是当年负责警戒坠毁现场的那些官兵,他们被命令终生保守秘密,并且把家眷和家当都搬进了大山深处。在这里,一座规模庞大设施复杂的现代化研究基地已经开始运行。上级又陆续为基地派出了人员数目不详的科研人员,面对密如蛛网的隧道体系、审查严格的哨卡以及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运输车辆,一切的一切都让初来此地的人们感到莫名的恐惧。
  在这暗无天日的山体内部,专家和研究人员正在夜以继日的加紧组装一堆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金属构件,在那堆构件的中间,赫然矗立着一个始终散发着紫色微光的圆柱体……
  在组装现场附近的密封观察室里,十多位面无表情的人正专注地站在那里,这些人当中我们不难找出几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来,也许,现在,终于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了。
  苏联国家科学部早在战争后期秘密建立了一个以研究精神影响生活的研究小组,集中探索那些超出人体正常活动范畴外的超精神现象。战争尚未结束时,这个研究小组的主要任务还不十分明确,只是秘密的从苏联各地寻找并招募特异人士,集中起来为战争服务。
  到了战后的第十个年头,苏联各个领域的建设都开始有了长足的发展,科学部将研究小组进行了整编和扩充,由苏联学者斯皮尔金担纲,组建了后来冷战时代大名鼎鼎的“生物信息”实验室。按照编制,实验室被征召了200名科研人员,考核十分严格,应聘人员大多被问及了很多实际上难以回答的问题,实验室的实际领导是苏联早期非常著名的意念大师麦辛戈。
  这个实验室自问世初期就受到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严密监视。国家安全委员会委派马卡列维夫少将为实验室“名誉”主任,说穿了,就是给科学家们派了个站岗的,这位将军级别的“哨兵”在后来的很多重大事件当中都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马卡列维夫将军成就了生物信息实验室冷战期间的辉煌……
  早在生物信息实验室建立前,战争期间著名的却鲜未人知的坠毁事件当中,当时还隶属于研究小组成员的斯皮尔金和他的那些特异成员们就被紧急召唤到莫斯科,在进行了简单的功能甄别后,由一名叫米沙的红军总参谋部上校带队,乘运输机星夜赶往高加索某油田。
  那时,大家都很紧张。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在坠毁现场,先由一组意念控制人员对封锁在大铁饼周围的冰层进行解析性分离,在几乎耗尽了精力和体力之后,大铁饼被成功地从冰层中分离出来……另一批人则承担了透视的任务,对大铁饼的内部结构进行扫描分析,学者们集中到一起对分析结果进行了一天一夜的论证,最终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大铁饼是来自遥远宇宙的天外来客的飞行船!
  其实,早在十月革命期间,苏联各地就陆续有过关于遥远世界的只言片语。曾经有一位苏联红军的指挥员在夜间休息时,在野营地点不远处的树林中就曾有过神奇的第三类接触,与一位来自遥远星空的观察员进行过有深度的对话,这一事件和对话内容被当时的肃反委员会视为绝对机密而封存。
  20世纪的九十年代,这一尘封半个世纪的秘密被公开出来,那段有关苏联国家前途与命运的经典对话也被公布于世,适时,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已经黯淡谢幕了。
  最高当局在得知了这一惊人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下令把所有参与研究的科学家都关进西伯利亚的集中营,所有参与过坠毁事件的军事人员一律派往西伯利亚地区换防,而下达这一命令前,大铁饼中的那些来历不明的生物已经被秘密的“解放”出来,大铁饼也被秘密的分解成金属构件封存起来……
  到这件事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沧海变成的桑田已经叫那个昔日的红色帝国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恐怕有些秘密真就被某些人永远带进坟墓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0:00
  1959年1月23日,九名苏联学生去乌拉尔山滑雪探险,结果他们都没有回来。搜寻队后来发现在帐篷附近有5个人冻死;稍远处另外4人个死后被雪埋着,其中一人头部被击伤,另一个舌头被割。从现场看,他们好像受到惊吓,匆忙逃出了帐篷:他们丢弃滑雪板、食物和保暖衣服,奔向通往密林的积雪山坡,可是他们没有人能在零下30℃的严寒中生存下来。
  当时倍感困惑的当局虽然也派来了调查人员,但是调查结果并未查明遇难人员的死因,他们提出:“探险学生死于强性未知力。”当局随即宣布结案,并将卷宗按绝密存档。时隔半世纪,谜团仍未被解开。“未知力”是什么?苏联当局掩盖的目的何在?事后有不少说法流传,包括把死因归为敌意的部落、讨厌的雪人、外星人以及秘密军事技术等。“如果上帝允许我问一个问题,那我的问题是,那个晚上,我们的朋友到底遇到什么事?”尤利说。他是探险队第10名成员,唯一的幸存者,他是在随队几天后因病而回家的。
  探险队的目的地是乌拉尔山脉的奥托腾山。除探险队长迪亚特夫和佐罗塔耶夫外,其余队员均是乌拉尔综合技术专科学校的学生。佐罗塔耶夫是队长的朋友介绍的,具有丰富的滑雪经验。在乘坐火车和卡车后,他们于1月27日开始滑雪前进。可是在28日,尤利就因病离队回家。这是他和伙伴的最后离别,探险队此后情况只能靠队员们遗体的照片和日记来再现。
  尤利离队后的4天内,他们穿过无人居住的区域,跨越冰封的湖泊,他们总是沿着当地土著部落,曼西人的足迹前进。31日,到达奥斯皮亚河,并在高地建立营地,存放装备和食物用于回程。
  2月1日,他们沿着通向奥托腾山的通道攀爬。大概是遇上了恶劣的天气,他们迷路了,他们到达的是稍低于1100米的克拉特·西亚克尔山坡。下午5时,他们搭好了帐篷,准备过夜。
  从探险队员们的最后一篇日记可以看出,当天队员们的情绪舒畅。他们还出版了报纸——“奥托腾晚报”。这是苏联人维系集体团结的典型方式。他们计划继续攀登10千米,然后返回营地。按事先的约定,探险队应于2月12日向学校的运动俱乐部发出报告平安的电报,尽管俱乐部未收到电报,但他们并不介意,总认为有丰富经验的队长带队问题不大。
  在探险队员家属的催促下,2月20日学校组织教师和学生组织搜救队,警方和部队也出动了直升机和飞机协助。搜救队于2月26日发现了被遗弃的帐篷。帐篷有一半被撕坏,一半被埋在雪中。他们在1米深的积雪中发现了学生们留下的脚印,有的穿着袜子,有的穿着软毡靴,有的是赤脚。脚印与9名成员基本相符。从脚印看,并未发现相互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的脚印。脚印向森林处延伸500米后消失。在离帐篷1500米处的塔松下,首先发现两名队员尸体的是乔治·克里沃尼辛柯和尤里·道洛森柯。他们赤脚,穿着内衣,手有烧伤,身边散落着烧焦的树枝。约5米高处的树枝折断,好像曾有人爬过树。再往前300米发现迪亚特洛夫的尸体,他手握树枝,面朝帐篷。
  往帐篷方向180米处及150米处分别发现鲁斯台姆·斯洛包汀和齐娜·科尔莫高罗娃的尸体,看样子这两人曾尽力往帐篷爬行。医生说他们都死于体温过低,尽管斯洛包汀头盖骨裂伤。
  经历两个月的搜寻才在离松树75米的林中深沟里发现了另4具尸体,看起来他们都是创伤性致死。布里格诺利的头盖骨碎裂,杜布尼娜·柯洛瓦托夫和左洛塔耶夫都有多处肋骨断裂,杜布尼娜还失去了舌头。他们被埋在4米深的雪下。
  尽管调查草草结束,但多年来人们对事件的真相一直心存疑惑,学生们与之对抗的未知力是什么?他们为什么离开帐篷,当他们在别处烧火后为什么在黑夜又要返回帐篷?另外一组4人怎么会被埋在4米深的雪下?
  一种说法是当地部落曼西人认为探险队践踏了他们神圣的领地,因而动了武。但实际上,曼西人最接近的村落距事发地也有80千米~100千米。一般说来,曼西人与俄罗斯人相处甚好,他们不会有如此过激行为。这一说法被否定。
  另一种说法是学生们遇上了一帮隐藏在深山中的监狱逃犯;或者是附近监狱的狱警误将学生们当做越狱的逃犯。但在现场未发现其他人的脚印,此外造成学生致死创伤的力量远远大于人力。这一说法也遭否定。
  据俄罗斯隐蔽动物学家米克海尔分析,探险队员是被身高3米的猛兽或雪人吓出了帐篷,并被击毙。包括乌拉尔山在内的俄罗斯广阔的疆域为雪人、猛兽提供了隐身之处,因而经常有野人出没的报道,可是在现场并未发现野人足迹。
  直到上世纪90年代,雪地案件才得以解密,并重新开放。医学检测表明,在一组四人的尸体和衣物上发现有高剂量的放射性物质。列夫·伊万洛夫是当时的调查负责人,当地主要官员命令他对此事严加保密。
  在事件发生地当晚,距事发地以南50千米处的一组地理系学生就见到事发地方向天空飘着火球。他们还看到有月亮那么大的圆形发光体不断地闪光。在发光体落下地平线后,天边亮了好几分钟。伊万洛夫推测当时的情景:有一名学生在夜间走出了帐篷,见到了火球并立即唤醒了同学。他们顺山坡下行向森林跑去。此时火球爆炸,四人死亡,其中布里格洛利的头盖骨被炸裂。
  火球到底是什么?外星人的武器、UFO,或秘密军事技术实验?探险队唯一的幸存者尤里认为,他的同学死于军事实验。他在参与识别死者衣服时发现有一件衣服不属于他的那些同学,应该是件士兵的服装。
  2008年,乌拉尔技术大学,迪亚特洛夫基金会和若干非政府组织召集的研讨会上有6名最初调查组成员和31名独立专家到会。会议的结论是军方曾在该地区进行过实验,并无意地造成了探险学生的死亡。会议发表声明,呼吁政府、军方和航天部门提供材料给以支持。
  1959年2月2日夜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什么发生了,可又什么都没发生,学生们确实遇到了他们无法解释的恐怖事件,但这些学生们并没有死去或者被割去舌头……那只是一个掉包计,确实有人死去,但那些现场发现的死者确实不是死者……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0:58
  在苏联辽阔的土地上,乌拉尔山脉位于东欧平原和西西伯利亚平原之间,自北向南绵延2000多公里长,这里是欧亚两大洲的分界线。而高加索山脉则位于黑海、亚速海和里海之间,面积440平方公里。山脉最高点是厄尔布鲁士,海拔高度为5642米。高加索山脉绵延俄罗斯、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土耳其和伊朗六国。
  这几个学生确实到过这里。
  这几个学生确实在这里搭起了帐篷,唱起了快乐的歌儿,点起了篝火,拉起了手风琴,篝火曾经一度映红了每张年轻开心的面庞,打着旋的雪花为他们翩翩起舞,丛林中那些不惧寒冷的小动物们纷纷探出头来胆怯而好奇的注视着这一群载歌载舞的人。
  还有几双眼睛也在注视着远处的那一从熊熊燃烧的篝火。
  政委希洛夫同志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脸上有一道从眼睛下面斜插到下巴底下的深刻疤痕。据说,那是年轻时为个女人决斗落下的,缝了70多针,医生断言,此人今生今世不会再有笑容。
  基地里的人们从没见这个身材粗壮的中年人笑过,哪怕是在最高苏维埃授予他列宁勋章的隆重仪式上。人人都很惧怕见到政委那张狰狞的面孔,即使是限制生活在基地内部的齐瓦克7号行星的四位大头娃娃,见到希洛夫那张死人脸时也会控制视觉系统做暂时性关闭。
  经过大规模的改造性挖掘与扩建,这座神秘的基地终于如期交付军方正式使用。看到这里,人们不禁会产生疑问了,大铁饼失事坠毁是在高加索山脉,而学生出事则在乌拉尔山脉,这两个地球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又如何被捏古到一起的呢?这里边有两个插曲。
  在紧靠出事地点建造的那个伪矿山基地是用来安放被拆散的大铁饼构件及核心引擎的,由于离油田和人烟聚居区比较近,从安全方面考虑,当局决定分两个步骤进行:第一步,拆解分离和研究工作同时开展,将研究重点放在对引擎的测试和仿制上;第二步,将仍有生物迹象的四名“宇宙人”秘密转移到乌拉尔山脉南麓靠近西伯利亚南部的车里雅宾斯克地区秘密建造核实验基地,代号“70”。
  把四位“宇宙人”转移到这里确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在拆解巨大宇宙飞船时,先后有不少曾接近并进入过飞船内部的科研人员接连病倒,似乎遭受了大剂量的辐射伤害。当科学部紧急从70基地调来盖革计数仪进行测量时,这才找到放射源……正是大铁饼的核心引擎发出的劲量辐射。而四名“宇宙人”也属于放射性体质,相当于四具活动的放射源,非常危险!
  基地在请示了最高当局后,这才用特殊的容器把四个不需要空气的大脑袋怪物安排好后,重兵押运到机场,再武装护航到70基地的机场……
  “宇宙人”在70基地一处绝密的所在安顿下来。
  这些来自他们自称的齐瓦克7号行星的宇宙人相貌很奇特,脑袋巨大,身材短小,四肢萎缩,五官中除了眼睛外基本退化。他们似乎不依靠空气存活,更不需要补充食物或者养分,四个“人”互相之间的交流是一种频率很高的眼睛运动,这在秘密拍摄的录影片当中被专家们所发现。
  但实际上,这些自称来自齐瓦克7号行星的“宇宙人”根本就不用眼睛的眨巴来交流,愚蠢的研究人员直到很多年后才察觉上了这四个怪物的当。
  由于70基地占地面积庞大,有相当一部分研究机构被移进深山的永固掩体中,使得乌拉尔山脉面向苏联的这一侧原有的植被覆盖成了天然的屏障,在这些植被的下面,隐藏着无以数计的感应装置和危险的可以致命的杀人工具。在每年牧场开放的季节里,常有境外的牛羊群误入防御区,而这些误入的生灵从没有一只完整的离开过这里……
  现在,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学生们浑然不知,死神正狞笑着在他们的头顶上展开恐怖的巨大黑翼,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和无底的深渊。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1:51
  学生们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而远在观察室中的死人脸希洛夫忽然灵机一动,转身吩咐手下“去,把那几个死囚提到8号门。”
  迄今为止,当局与大脑袋宇宙人最成功的沟通就是搞懂了他们来地球的目的,这是个非常古老的物种,并且生态结构与人类大相径庭!他们的身体结构硅大于碳,耐热且嗜热,在他们的生存环境中,铀是最主要也是最普通的地质构造,这就等于说,这些大脑袋从出生就活在放射性的环境里。
  如果换做人类,怕是早就灭绝多少次了……
  大脑袋们来地球没有任何目的,换句话说,他们是旅行,偶尔路过太阳系时,察觉到地球的生物活动迹象,前来看看热闹的。没想到,被人类的上帝给碰到,发了道闪电……正应了那句俗话“好奇害死猫”啊……
  被闪电击中的飞船再也飞不起来,大脑袋们只得顺应了眼下的形势,暂时性的在人类的“保护”下住下来,很快地,他们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人类并非善类,人类对他们的兴趣远远大于搞清楚他们来自何方,而是要从他们的手里搞到可以用于战争的先进手段……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没法不低头。
  大脑袋宇宙人也会挤牙膏这一手。
  于是,在一点一点的挤牙膏中,一项又一项远远高于人类当时科技水准的技术被人类中的这一小撮得到了。一个又一个课题投入了研究和开发……70基地也在这样的日子里逐渐扩大……
  那些可怜的学生们狂欢完毕,一个一个精疲力尽地钻进帐篷,沉沉睡去。
  午夜,一群鬼魅般的银色影子在惨淡的月光下从山岩和石缝中“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飘行”到学生们休息的帐篷前,围成一个圈。
  睡梦中的乌拉尔综合技术学校的学生斯洛包汀突然被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钻出睡袋,裹上厚厚的棉服钻出了帐篷……
  又有一些学生被“噩梦”惊起,相继走出了帐篷……
  此刻,帐篷里已经空无一人,而帐篷外边,巨大的白色光芒刺的学生们睁不开眼睛……
  白色光芒倏然消失,大地重又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帐篷依旧,只是塌了半边,塌陷的那半边将很快就被积雪所覆盖。帐篷周边方圆几十里之内,散落着那些学生惨不忍睹的尸首……
  震动苏联的乌拉尔学生失踪案至此“被”落下了帷幕。
  范思特听到这里,仍百思不得其解。
  “这和你们的失踪又有什么关联么?”
  果玛儿端着精美的茶杯若有所思道“没有实质性的关联,不过,那些把我们从岸边劫走的人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九名乌拉尔综合技术大学的学生。”
  范思特大吃一惊!
  “果玛儿先生,你你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学生没有……可那些尸体又怎么解释呢?”
  这件轰动世界的失踪案英国情报部门自然也十分关注,对于其中包含的那些有价值的情报分析也成了对当时苏联综合国力衡量的一个特殊的标准,如果事后的那些分析被人们所重视的话,苏联当时的国家力量已经非同寻常!
  果玛儿苦笑一声“亲爱的范先生,我知道您酷爱东方艺术,古老中国有一出戏名叫‘狸猫换太子’的,说的是什么内容我就不赘述了。我想告诉您的就是,那些学生被换成了狸猫。我不了解细节,但我从那些仍活在世上的学生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复制……克隆。’”
  范思特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上帝啊!”
  几杯浓茶下肚,果玛儿那副灰扑扑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红润。
  精神头上来了,果玛儿的话就流畅了许多。
  在他的侃侃而谈中,一个比休眠者计划更危险的阴谋慢慢浮出水面。
  当年,那些大脑袋宇宙人对苏联当局的企图了若执掌,能够洞察人类思维活动的它们一边用过时的技术与人类周旋,一边动用了全部的意识力量对已经拆成散件的飞船进行修复。虽然,70基地与高加索基地相距遥远,但这些依靠意识力往来于星际空间的高等生物根本就不把距离当回事。
  当那九个倒霉蛋在70基地延伸部安营扎寨时,70基地的政治委员希洛夫上校原本是打算就地消灭的,但大脑袋们用意识力制止了他野蛮的想法,运用了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方式,用九具尸体搞了个偷梁换柱的把戏,把那九个已经吓的目瞪口呆的学生“换”进了基地。
  “偷梁换柱”这个概念在今天的科技时代倒是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运用生物技术和遗传技术对生物个体进行改造、替换和更迭,把死了的别人的尸体变成死了的学生们的尸体,大脑袋们采取的方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用一种它们自己产生的吞噬体……
  70基地的指挥官命令士兵们把出事现场弄乱,搞的扑朔迷离让发现者们无从下手,并且下令把出事地区所有暗埋的武器系统全部撤除……
  百密总有一疏,在处理尸体和粉饰现场时,有一具尸体上的分子噬体尚未死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混乱的现场吞噬了一名士兵,结果,后来发现的这些学生尸体中有一具的身上竟然穿着士兵的制服……而那些到处被雪深埋的尸体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具有极高的辐射……
  这个基地在苏联帝国解体前夕已经处于三不管尴尬境地。
  随着前苏联的倒台,很多当初严密防卫的基地失去了政治屏障,变得脆弱或者毫无理性。不少走私分子与基地人员勾结,向外盗运高科技成果和尖端武器及原材料,很多放射性材料就是这个阶段流失各地的。
  70基地在与总部最后一次联络后就宣布关闭。
  浅表结合部的那些居民和一般研究人员纷纷卷起了铺盖,四外寻求谋生。而深入地下和山体中的延伸部的那些顽固分子们却仍然存活。
  大脑袋宇宙人早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末就远走高飞,尽管70基地动用了所有的防卫手段企图阻止外星人的离开,但在技术高于自己数千年之久的天空来客面前,人类始终显得无能为力……
  大脑袋们虽然一去不归,然而,那些大脑袋时代留下的技术却成就了延伸部的这群被世界遗忘的人,他们建造了非常先进的防卫体系,并且利用大脑袋们传授的方式对自身进行了生物改造,改造的结果让这群人很欣慰,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必为没有食物发愁,地球上任何物质都成了这些人的摄取物,他们可以从物质中摄取必要的生存肥料……
  如果他们还可以被称做“人”。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5 05:12:41
  听到这里,范思特仍觉得,果玛儿的叙述听上去更像是天方夜谭。
  如果前苏联果真拥有这些先进于人类文明的高科技,早就雄霸世界了,还至于被我们强大的盟友从内部分化瓦解了么?
  果玛儿并没有理会上司表情的变化,仍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们就是被这样一群‘人’劫持到70基地延伸部去的。在延伸部里,我们见到了很多我们从未见过的科技设备,很多我们从未意识到的先进理念。”说到这里,果玛儿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稳定情绪。
  他抬起头,眯缝起眼睛,盯着上司,一字一顿的说“说出来您不会相信,我们在那里,见到了列宁和斯大林,见到了加里宁和基洛夫,见到了朱可夫和图哈列夫斯基,甚至于我们还见到了贝利亚和赫鲁晓夫!”
  范思特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些疯狂的伊万们到底想干什么?!
  果玛儿没有回答上司的问题,反倒古怪的笑了:“中校先生,您知道是谁把我们放回来的么?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阁下。似乎,列宁阁下在70基地延伸部的威望仍旧如同十月革命时代那般崇高,那里的人们,不论是研究人员还是与神秘伟人们同时期的伟人们,都对列宁阁下十分的尊敬。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和sanil还有那两位俄罗斯同行搞不清楚我们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就站在世纪伟人的面前。”
  范思特再也不能保持矜持了。他匆忙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0-8的按键。少顷,MI5首席执行官女士在众多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范思特的办公室。
  听了果玛尔那近乎于神话传说般的叙述,首席执行官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轻微抖动着,好象面部神经被谁牵引着似的。其实那是由于神经紧张引起的习惯性痉挛。确实如此,即使把这个事情摆到今天的严肃场合来谈论,照样会引起极大的恐慌,甚至于还会引发局部的骚乱。
  这些疯狂的前苏联科学家们放弃了回归现实,选择了这样一条神秘的道路,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而这些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不世英魂为何又被召唤回这个世界?疯狂的研究人员意欲何为?莫非……
  前苏联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挖掘?
  果玛儿、范思特和执行官的心灵千载难逢地碰撞到一处!
  莫非他们想重建红色帝国?!!
  不难理解苏联人对前苏联难以割舍的那份情结,如果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团体在条件和时机成熟的前提下提出重建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反对和支持比例一定是3:5。
  大多数苏联人享受过作为苏联公民的辉煌与荣耀,在昔日强大的苏维埃面前,资本主义阵营始终坐卧不宁,他们腐朽的心始终惶惶不安……
  在华约与北约抗衡的年代,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和谐:北约和华约这一边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亚洲各国那一边则是抓紧一切有利时机大搞经济建设,增强自身国力。
  难怪有些人这样说,如果苏美两国一不留神擦枪走火,这个世界顷刻之间便不复存在。
  幸好,冷战结束了,苏联终结了。
  然而,冷战时代的某些命令始终被忠实地执行着,甚至还发扬光大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休眠者计划只是一系列前苏联政治阴谋的序曲,也许会有更大更恶毒更阴险的企图隐藏在那些秘密的身后。究竟会是什么秘密呢?
  正当MI5的头头们商讨如何应对之际,一条新闻报导打断了屋里的争执:根据欧洲地震台网测试,位于俄国境内的乌拉尔山南麓昨日凌晨三时三十三分三十三秒发生里氏七点八级地震,震中位于……上述地区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后边的话谁也没往耳朵里放,一个很严酷事实摆在人们面前,这个敏感地区发生的大地震再一次把探究苏联秘密的希望彻底打破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07:21:21
  放下欧洲那边的茫然无措,让我们把目光重新拉回亚洲,拉回中国,拉回北方边陲的望山屯,拉回那个山村小诊所,拉回到剑拔弩张的现场。
  当整个欧洲的情报机构都在为神秘的穿越刺客紧张忙碌之际,在距离他们非常遥远的东方,在那样一个平凡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出不平凡的、甚至于可以说是险象环生的惊悚舞台剧。剧中的角色们正沿着历史这位大导演精心安排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往下演绎着。
  话说,曾经参加过中国边境自卫战役珍宝岛之战的退役军人部首火面对步步紧逼过来的陌生人,望着对手身上那些令人生畏的斑点,情急之下不由自主地摆出了擒拿格斗术中的第一势!
  行如猎豹动若山猫的陌生人骤然停下脚步,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摆出的这个架势明显让他感到似曾相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人未进门,洪亮的大嗓门却先撞了进来!
  “咋着?谁那么隆重啊?爷爷我正睡的香,真他娘地!”
  这个音量之大,恐怕不亚于在大家的耳边炸响了一颗地雷,震的房梁上的灰尘纷纷落下。甭问,有那么大嗓门的人本村除了那几位喊爷,没别人了。而能让房梁震颤到这个份儿上的,喊爷之中当莫布德老头为首。
  前边我们已经交代过,这莫老头不是本地人,都是自然灾害那个特殊时期从关内逃荒到此落户的。莫布德是少数民族,人高马大,身宽体胖,大手大脚,干起活儿来一个顶仨,吃起饭来以一当十,那个吃相,活脱脱的就是猪八戒入赘高老庄……这在那个靠工分计算口粮、凭本买粮的年代着实叫人揪心的很。
  后来日子慢慢好过了,粮食也不愁不够吃了,莫布德又有了新的“职业”:喊山。
  所谓喊山,就是每个村子山头安排个大嗓门儿,像古时候的烽火台那样逐级向下传送信息。这在一个到了改革开放时代还没通电话通电线的落后山区实在是属于无可奈何之举,又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21世纪时髦网络笑话中有一则是讽刺贫困地区落后面貌的,谓曰“俺们那里,通讯基本靠吼。”大约就是这么来的吧。
  话说莫布德人没进屋,声音已经震得房梁上纷纷灰落,更是让那个浑身花斑的怪物凛然一惊,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赤脚医生郎中拿眼使劲地朝自己的闺女大牙瞪了瞪,大牙心领神会地抄起已经准备好的注射器照着那个怪物的屁股就是一下,并且迅速地把满满一管液体推了下去!
  “哎呦!你你你你给我……”
  话没问完,陌生的怪物再次呆立了片刻,像根烂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紧张的满脸通红的大牙刚给怪物注射的是镇静剂。
  郎中和众人合力把这个家伙又抬回床上,郎中用手搭在怪物的手腕上,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渐渐强劲起来的脉动……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07:21:48
  来历不明的怪人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活人的体征,这让部首村长和大家好歹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事又让全村陷入了新的恐慌……
  中国大部分农村老幼在进入夜晚时就早早上炕休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太阳落山后,村子里就变的一片宁静,除了狗偶尔咬两声。望山屯与中国大陆那些村落的作息方式大同小异,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但是,这古老的生活习惯最近却被神秘的现象彻底打破了……
  自从陌生的怪人恢复了心跳和稳定的脉搏后,就一直住在郎中简陋的小医院里。尽管陌生人第二次昏迷后就再也没有苏醒的迹象,郎中和闺女大牙还是悉心的照料着他,咱们中华民族最淳朴情感就是如此,不管谁遭了不测,大家都会尽力相助。
  大家依旧该干嘛干嘛,陌生怪人到来所引起的涟漪只持续了几天,村里就又恢复了平静。白天,老人们走家串户扯闲篇,晒太阳,娃娃们逗着猫狗满街跑,婆姨们则纳着鞋底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晚上,家家户户熄灯闭门,早早就寝。
  这一天半夜,喊爷莫布德老头被一泡尿生生憋醒,披上件棉袄就奔猪圈边儿上的茅房跑,刚跑到茅房外一不留神没憋住,哗地一声,温热浑浊的水柱冲着猪圈就喷涌而去!
  嗷嗷!圈里的肥猪们被这兜头的圣水喷得到处躲闪,莫布德尴尬地咳了一声“狗日的!老子这可是童子尿!搁平常一般人都享受不着咧!”
  抖了抖那话儿,莫老头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从猪圈深处窜了出来,从自己身边掠过,如同离弦之箭般地射向墙头,只轻轻一跃,就从两米多高的墙头飘了过去……
  什么情况?!
  莫老头一下惊醒了!
  定睛再看时,墙头却什么也没有。
  莫老头用力甩了甩脑袋,夜里寒冷的小风一吹,刚才浑身的焦躁顿时跑得无影无踪!赶紧回屋点上油灯,提到猪圈跟前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莫老头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部首村长家,部首村长听说这个情况后马上披上衣服提上马灯,挨个叫醒了村里的老弱民兵们,大家提着马灯点着火把游走在巴掌大的村子里。莫老头边走边吼“都别睡啦!快起!山豹下来了!”
  村里的老弱妇孺们聚集到村口的那棵老枯树下,鸡一嘴鸭一嘴,现场乱哄哄一片。
  部首村长使劲敲了几下挂在老树下的半截铁轨“都别吵吵了!都听莫大爷说!”
  乱哄哄地喧嚣一下就都平静了。
  莫老头绘声绘色地把他在猪圈遇到怪物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当然了,关于他没憋住尿的桥段被忽略掉了。
  当莫老头说到那个怪物的眼睛像两颗明晃晃的夜明珠时,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叹,孩子们吓的哭出了声……
  部首村长暗下里琢磨,这东西很有可能是从山上下来的豹子,耐不住饥饿,跑下山来找食儿。
  大山豹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山猫、猞猁,是种独居动物,性情凶猛,但轻易不招惹人类,只有饿狠了饿急了才会袭击人畜。莫老头在自家猪圈里遇到的很可能就是这周围大山里的一只。
  这东西下来就意味着山里的野味不多了,同时也意味着村里的人畜要遭殃了。
  于是,大家又是鸡一嘴鸭一嘴的议论着,五花八门的土法子都被挖了出来,下套、陷坑、火把阵……凡是想得到的那些祖宗们留下来的办法都被“摆”上了桌面。
  议论的差不大离时,鸡叫已经四遍。
  天亮了。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22:09:17
  又到了夜深人静之时。
  村子里异常的安静,就连狗都不咬了。
  部首火攥着那杆老迈年高的五六半自动步枪微微有点紧张的蹲伏在莫布德家猪圈边的矮墙后边,身边蹲伏的还有民兵排长张豆饼和村里的几个基干民兵,这些民兵手里握着的家伙可谓是五花八门,啥都有,豆饼手里抓着的是一杆老掉牙的水连珠,另外几个民兵手里连枪都没有,锄头铁锨杂七杂八的扛在肩上。部首火在黑暗中苦笑着想“这哪儿是打山豹啊,这分明是跳大神啊……这要是搁在珍宝岛,早叫老毛子连锅端了。”
  都快后半夜了,连根豹毛都没看见,部首火不禁有点挂不住了,使劲推醒了正跟身边打呼噜的喊爷莫老头“嘿嘿,醒醒嘿!就您老睡得着吃得香,我这条好腿都蹲麻了。您老说的那个畜生跟哪儿呢?我咋连根毛都没见着啊?您老别不是跟我们这儿编故事呢吧?要是这样,这问题可就严重了,好嘛,欺骗组织,哗众取宠,可别说晚辈我给您老扣大帽子……”
  话音刚落,部首火只觉得眼前一闪,头皮一紧一松一麻,手里紧攥着的半自动已经脱手而飞!
  “我天儿!来了!来了!”喊爷的大嗓门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喊爷的喊声还没落地,四面的住家纷纷亮起了火把和松明子,人们敲打着脸盆铁桶等各种响器儿,在各家的院落中整得山响!
  部首火知道,这要真的是大山豹,这通敲打肯定把它惊着了,估计正往村外突呢。得趁热打铁,最好能一枪打死,部首火早就忘记了手里的武器脱手,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掌,这才发现,手里的那杆部队首长赠予的半自动步枪已经不翼而飞了……
  部首火村长蹭地一下从矮墙后边站起来,那条好腿从腿根处传来一阵酸麻,他也顾不上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松明子,用洋火点着,小院里一下就敞亮起来。也就是在松明子点燃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直立在猪圈西边的茅房门口,口里发出粗粗的喘息声,脸上大约是眼睛的位置上,一对儿铃铛大小的亮晶晶的东西正直愣愣地盯着部首火手中正噼啪燃烧的松明子!
  部首火的那杆心爱的半自动步枪正躺在怪物的脚边,已经断成两截!
  部首火痛心地大吼了一声“狗日的!你竟敢坏了老子的大枪!老子跟你拼了!”
  部首火一把从民兵排长张豆饼手里夺过那杆水连珠,看也不看地推弹上膛,标准的举枪姿势,三点成一线,枪口略微高抬,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道火光喷吐而出,直截了当地钻进了怪物的身体。
  怪物嗷地一嗓子,踉跄了一下,丢下手中已经被撕扯成两半的一头小猪,拔腿就跑!
  部首火迅速拉栓退出弹壳,举枪瞄准,果断击发!
  要说这部首火的枪法,全军大比武那会儿,他可是拿过军区射击冠军的。那杆半自动就是全军大比武时部队首长赠给他至高的荣誉,他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着这杆钢枪,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怪物给折断了……
  想到这里,部首火急火攻心,大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摔倒!
  那怪物三蹿两蹦地,从2米多高的院墙上空轻松的越过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中。一帮村民敲敲打打地在村里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连一根豹子的毛儿都没抓住。
  然而,怪物还是在莫布德老头家的猪圈边留下了痕迹,那是夜里部首火两枪的直接后果:不规则的血迹。
  顺着血迹一直追下去,部首火和村民们顿时傻了眼!
  血迹一直滴到郎中的诊所院墙外,便失去了踪迹……
楼主茶炉 时间:2017-11-16 22:21:08
  睡的稀里糊涂的郎中被众人从睡梦中喊起来。
  郎中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热闹都不喜欢凑,只要是救死扶伤以外的闲事,他都懒得插手,要他发表点意见也是三脚踢不出个屁来。外边村民们敲盆打碗闹腾的惊天动地,里边,郎中裹着大被子睡得比猪还香甜。
  跟他相比,他检来的那个闺女跟他可太不一样了。
  不晓得是谁敲响了第一个盆,动静一起,大牙蹭地一家伙就从炕上蹦了下去,蹬上老棉裤,披上老羊皮袄,顺手把她爹的老狗皮帽子扣脑袋上,抄起他爹常年不使的那杆老火铳,推门拔腿就溶入了声讨害人虫的群众行列。
  郎中睡觉沉,大牙睡觉轻,如果院子里有个风吹草动,郎中肯定听不见,可大牙绝对听得真真儿的。
  大牙有过讨饭逃荒的经历,爹妈死后,一个人跪在路边卖身葬父母时,常遇到不怀好意的路人企图欺负她,所以,养成了睡觉都睁一只眼的警觉习惯。因此,假设,昏迷在病房里的那个怪物如果下地开门离开屋子,郎中肯定不知道,但大牙肯定不会不知道。
  大家一涌而入,把个小院子塞的满满当当的。
  在那间临时的病房外,火把松明把门口照的通亮,一干人等在门口吆喝着却迟迟不敢推门。胆子号称最大的喊爷莫布德深深吸了一口气,两眼一闭,梗着脖子一头撞了上去……
  门被他的铁头一碰就开了。
  老半天,黑洞洞的屋里也没听到半点动静。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呼啦一下就挤进了小小的病房里。
  病床上,那个浑身长满花斑点的怪人安静地仰天平卧在那里,盖在身上的被子略微有些凌乱,好象是做梦给踢乱的一样。那么多人声嘈杂,对他似乎一点触动都没有,满屋子的人对他而言,好象都不存在。他依旧那样躺着,均匀的呼吸,满足地昏睡,活在他那个旁人永远不能察觉的世界里。
  部首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在安全距离外站了一会儿,判断确实没有危险后,这才伸手揭开了盖在那怪人身上的被子……
  围观人群中的大姑娘小媳妇嗷地一嗓子,纷纷把头低下,要么就是拿手捂着眼睛,脸儿涨得通红,个别小丫头们还偷偷地把捂着遮着眼睛的小手指挪开一条缝儿……
  怪人啥都没穿,光巴出溜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布满铜钱大小的斑点,两腿之间的那话儿好似巍巍昆仑般傲然挺立,直刺上苍!
  部首火悻悻地骂了句什么,不再理会那根直挺挺的物件,而是转头借着火把的光亮开始搜寻怪人的身上。
  如果部首火开枪打中的果然是眼前的这个怪人的话,按照水连珠的子弹直径,打进去再钻出来肯定是个血窟窿。因为,水连珠还有个正式的名称叫M1891型莫辛纳甘步枪,也就是伟大卫国战争期间及抗美援朝时期最著名的狙击步枪之王。
  部首火找遍了怪人周身,就差连那根不倒的金枪也检查一番,竟然……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连个破口的地方都没有,说的不好听一点儿,连根带血的毛儿都没找到。
  部首火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大叫一声“坏了!”
  待把众人赶出小院后,部首火非常懊丧地蹲在院子中间。
  那么多人踩在院子里,就算是有痕迹也已经变成没痕迹了。
  部首火想了想,忽然冲院外高喊了一嗓子“豆饼!你狗日的给老子滚进来!”
  民兵排长张豆饼倒拖着自己那杆水连珠一步三退地挪进了院子。
  “豆饼,你狗子的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吧?是不是?”
  部首火咄咄逼人地盯着豆饼。
  豆饼原本就胆小,再被村长一熊,本能地一咧嘴,哭了。
  “俺俺俺俺……”
  敢情这位还是个磕巴。
  “俺是第一……第一……个进进进进来的。”豆饼终于鼓足勇气把话说完了。瞪着小绿豆眼怯生生地看着满脸阶级斗争的村长。
  部首火挠挠头,问“你追着血迹进来的是不是?进院后,血迹是流到病房门口还是流到别处去了?”
  豆饼一听原来是问着,心里坦然了,嘴上居然也不磕巴了。
  “没错,俺顺着血迹追进来的。进了院儿,血迹好象就没有了。真的!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血迹到了院子里就找不见了!后来,大家一挤,俺就上屋里去了。”
  部首火若有所思“喔,要是这么说来,那怪物是不是躺在病房里的那位还两说着。”部首火来到小院的墙边,踩着柴火堆攀上院墙,让旁人举着火把照亮,仔细地观察着墙头。
  果然,在墙头上,部首火发现了一团已经干涸的血迹,血迹的边缘有被刮蹭的痕迹,蹭的痕迹朝向东头,那是村子后山方向。
  就在人们乱哄哄地在院里院外吵吵的当口,病房里,病床上,平躺着的昏迷怪人的脸上,隐约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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