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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精华】月落江湖传(初稿连载中)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08 15:03:59 点击:5963 回复: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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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江湖传

  第一章 如意酒馆

  暮色。黄沙。并不热闹的小镇。并不热闹的酒馆。
  红衣女子盯着端起的酒杯,放佛在回忆着什么。她的手指纤长葱白,她的唇亦无半点血色。
  一阵微风吹过,从门口走进来一位少年,挺秀高颀,身着白衣,和着他冰冷苍白的脸,透着寒气。
  红衣女子回过神来,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古潭般的黑色虎目。
  也许是红衣服太过鲜艳,少年一眼就看到了她。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眼睛,盈盈若水,波光流转,从眼神里透出面前这个人,仿佛是简单的不染一丝杂尘,又仿佛是隐藏了太深的故事,充满灵性,也充满秘密。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双眼睛,都会感到温暖,害羞的人们甚至是会脸红的。
  少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依然冰冷,眼光从红衣女子身上离开,迅速扫过在坐每一个人,握紧了手中的剑,然后发出一个冰冷冷的声音,说道:“我是来杀人的”。
  每一个字都透着逼人的寒气。
  一刹那,所有的人都惊恐的盯着他,屋子里的安静,连呼吸都停滞了。今日来酒馆的都是镇子上的普通百姓,惊恐是正常的。没有知道他要杀谁。一般要杀人的人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他却第一时间知会,好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杀手。
  他显然不是一个专业的杀手。
  唯有红衣女子转过头去,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手里转动的杯子上,淡淡道:“我是来自杀的。”
  这时从楼上传出一阵爽朗笑声,走下一位中年男人,面容和善,身材微胖,嘴里说道:“今日我这如意酒馆来了两个有趣的人,看来要热闹了。”他这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走到柜台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酒瓶,眼神里露出欣喜的光芒:“不过,我这实在不是杀人的好地方。”
  少年冷笑:“都说你这如意酒馆是最让人如意的,想必是谣传了。”没等掌柜的说话,红衣女子接道:“是少侠会错意了,这如意酒馆的酒自然是让人如意的,就如我手里这杯,唤作玉液亡心,先喝下去是苦的,苦涩苦涩着,就变成甜的了,喝到最后才是酒的辛辣,九转回肠,畅快的很,说是玉液实乃不虚,亡心即忘,心死了才会忘记。”说罢又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她来这里,一是为了这里的酒,看看是不是如传说中的让人如意。二是因为一个人。
  “哈哈,这位姑娘真真是我这酒馆的知音,以后我要多酿些酒,还要姑娘亲自品评,取名字的好。”中年男子说道。
  “方老板说笑了,说到知音,谁人比得您懂酒,这味道配这名字,都是恰到好处,极具意味的。”红衣女子道。
  方如意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在这小镇上也算是富贾了,极受欢迎和尊重,不仅是因为他的酒好,能酿出各种你所需要的酒来,解忧的,忘情的,快乐的,醉生梦死的。更重要的是他人好,乐善好施,心地慈悲。
  酒好自然能吸引爱酒的不爱酒的人前来满足好奇心,人好自然能吸引他人与之成为朋友。沧镇并不繁华,却是一个小江湖。因为如意酒馆,吸引了江湖人。
  少年一直站在一旁,这时缓缓说道:“可是,我今天必须要杀一个人,这酒馆里的一个人。”
  “既然你不知道杀谁,我这条命送你好了。”红衣女子痛快说道。她的样子绝不是开玩笑。
  “诶,姑娘你正当花季,如此轻生,实在不值。”方如意笑劝着,“我这酒若是少了姑娘作知音,就是人生憾事了。我看这位少侠应是第一次要杀人吧,必须的意思是这是你的任务,既然有任务说不定是要给钱的,那么你是缺银子了?”
  少年显然吃了一惊,皱紧了眉头说道:“这不干你事,我只知道我今天必须杀一个如意酒馆的人!”
  方如意笑着道:“如此生硬的重复一句话,看来我猜对了。”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钱袋来,交给少年,道:“我这有一百两银子,买一条命如何,应该比他给你的钱多吧,我这终归是喝酒的地方,不如收起杀气,喝一杯如何?”
  少年盯着钱袋,迟疑了一会,然后接过说到:“这.....好,既然如此,我就饶了这里的人,酒就免了。”说着便快步走出了酒馆。他始终没有拔出他的剑。
  红衣女子笑道:“钱真是个好东西,先是说必须要杀人,收了钱竟也能罢手走了。方老板好大方。”
  方如意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他虽然假装出杀气逼人,却也显得一丝紧张,眉宇间有一道正气,若不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麻烦,也不会急着用钱,而江湖上挣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杀人了,又没说杀谁,一百两就能买一条命,而且比那个人给的钱多。应是有人成心戏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看来那个人也是正巧借他之手,故意找方老板的麻烦。”红衣女子道。
  方如意点点头,说道:“不错。”很肯定的两个字。转而面向红衣女子,笑道:“杀人的人走了,自杀的人还想自杀么?”
  “哈哈。”红衣女子顿时笑了,那笑声如空气里的一道清泉,平白泻下了,温婉甘甜,“心已经死了,人就得活着了。”
  “我这酒馆让人如意不?”方如意道。
  “你这酒馆确实让人如意。”红衣女子道。

  第二章 卖艺少年

  翌日。漠北秋阳,天朗气爽。
  远处人群攒动,人们围在一起,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苏梨落走上前去,见一白衣少年,挺秀高颀,正是昨日出现在如意酒馆的少年。
  少年抱拳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于此卖艺,只为赚钱救人,今日为大家表演绝技飞刀,还请哪位壮士来配合在下。”
  少年的对面竖起一木板,旁边案子上摆放了四只苹果,苏梨落懂了。人群里七嘴八舌道:
  “诶,这少年也不识好歹,万一失手弄出人命,可怎么办?”
  “是啊,谁有胆子敢拿命做实验啊。”
  “我来!”只听得人堆里传出一甜美之声。是个女人的声音。
  苏梨落走上前,微笑着对少年说道:“我来配合你。”
  “是你?”少年认出眼前这位红衣女子,说道,“难道是自杀心思不死,特意来寻死的么?”
  “哈哈。”苏梨落笑了笑,有一种女人笑起来是调皮可爱的,让人不禁对她的纯真率性心生怜惜。苏梨落就是这种女人。
  “我相信你。”苏梨落笑道。只这四个字,仿佛给了少年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好,那就请站在对面,头上,头上顶一个苹果,这苹果都一般大小,不用刻意挑。”少年指着苹果说道。
  “我明明看着有一个最小的,我偏要挑这个。”苏梨落拿起一个苹果,仔细看来,确是这四个苹果中相对较小的一个了。
  人群里嘀咕着:
  “诶呦,这姑娘胆子可真大”
  “了不得,了不得。咱们爷们都没这勇气,佩服。”
  少年并没有理会人群中说的什么,苏梨落也是。此刻他们心里相信着彼此。少年拿起黑布,蒙上了眼睛。有害怕的人也已经用手蒙住了双眼,不敢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少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嗖”的一下,射出飞刀,苏梨落却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飞刀直直地向自己奔来。“当”的一声,飞刀正中苹果中心。这飞刀绝技他已练习了无数个日夜。他知道他不会失手。她亦知道。
  “好!”人群中道出片片喝彩之声。少年摘下黑布,望着正在望着他的苏梨落,二人会心的笑了。
  少年下去收钱,不菲的收获。人们说着:“年轻人,看在这姑娘的份上,我们多给你些。”“谢谢,谢谢。”少年谢道,心里充满了希望。
  “今日多亏了姑娘,才赚得这么多钱,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少年道。
  “我叫苏梨落,梨花的梨,落花的落。”苏梨落道。
  “好名字,不过听起来不像是江湖中人的名字,倒像是个大家闺秀。”少年道。
  “还没说你呢,你叫什么?”苏梨落道。
  “在下牧决,牧野的牧,决心的决。”少年道。
  “好名字,听起来倒像个混迹江湖的浪子。”苏梨落道。
  “哈哈。”二人又同时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这么赚钱,可是为了什么人吗?”苏梨落问道。
  “不错,正是为了一个姑娘。”牧决叹道,“如今她正身患重病,她没有钱财,也没有人帮她,治病的大夫又黑心抬高价钱,我只能多多赚钱,好为她看病。”他说着眼里充满了忧伤。
  “原来如此,怪不得方老板说你遇到了麻烦。”苏梨落回想起方如意的话。
  “苏姑娘,我要去为她抓药了,今日之事,我当改日答谢。”牧决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
  苏梨落说道:“不如我随你一起去看望那位姑娘,也好方便帮忙照顾。”
  “多谢苏姑娘好意了,不过她呆的那种地方,你去不得。你我改日再叙。先告辞了。”这话还未说完,牧决已经转身离去了。
  苏梨落也只好由他去了。她心里暗想:倒也不是个浪子。

  第三章 离人泪(一)

  秋性肃杀。萧瑟,颓败。万物凋零。秋天,总是离别的季节。
  今天如意酒馆里的每一位客人,都有着各自的心事。没有说笑,每个人都静静的喝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酒。
  苏梨落喝的是禅酒。之所以叫禅酒,是因为这酒喝起来如茶,淡雅清香,沁入心脾,并不醉人,能够让人平心静气。从而思考出一些道理来,是为禅意。
  苏梨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零的秋叶,不禁喃喃道:“荣枯无意,聚散随缘。”
  方如意听到这句,走上前来,坐在苏梨落对面笑道:“这禅酒可是让姑娘顿悟了?”
  苏梨落微笑道:“酒如茶,茶如酒,又有何不同呢?繁荣与衰败,相逢与离别,又有何不同呢?存在就是消失,得到就是失去,这世间的一切,并无甚不同。”
  “哈哈。”方如意笑道,“有趣,姑娘年纪轻轻,慧根不浅,还是个懂酒之人,难得,请问姑娘芳名?”
  苏梨落道:“苏梨落。”
  方如意道:“梨花淡白柳深青,落此杯中是多情。听起来倒像个大家闺秀的名字。”
  苏梨落道:“呵呵,你是第二个人说我的名字不像江湖中人了。”
  “哦?那第一个是谁?”方如意正问道,还未等苏梨落回答,就听见有人喊道:
  “老板,来一壶烈酒。”牧决走进来坐下。
  他面无表情,可是那双古潭般的虎目里却充满痛苦,泛起薄雾。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就是他。”苏梨落说道。
  方如意已起身来到牧决面前,道:“今日肯来我这里喝酒,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牧决低下头,哽咽道:“翠雨死了。”
  方如意听到后,黯然吃惊,转瞬叹了口气,并没再问下去,他知道牧决此时心里悲恸。他拍了拍牧决的肩膀,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然后从柜台上拿下一瓶酒,放到牧决面前说道:“这酒唤作离人泪,不要压抑自己,释放一次会舒服很多。”
  苏梨落也走到牧决面前,说道:“我陪你。”
  酒是酸的。
  离人泪是酸的。
  牧决喝着这酸楚,在一种奇妙的作用下,把心中压抑许久的话都向苏梨落倾吐出来,他的怨愤、委屈、伤悲都一齐倾吐出来。
  “我为寻娘亲离开家乡,来到这沧镇时已身无分文,坐在烈日下正想着如何赚些盘缠,一个姑娘走到我面前丢给我二两银子,然后走过去,我追上前,叫住她,说我不是乞丐,请把钱收回去。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很迷人,甚至可以说是摄人魂魄的那种迷人。我当时就楞住了。”
  牧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苏梨落给他满上酒杯,他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然后她说‘那你为何流落至此?’,她居然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好意思的说是盘缠用光了,正坐在这里想着如何生存,却被你当成乞丐,惭愧。”牧决给自己倒了一杯,却也给苏梨落满上了一杯。
  苏梨落喝起这酒,不禁暗叫了一声:“好酸!”
  牧决接着说道:“然后她说‘不如你来帮我,就像我现在采购些胭脂水粉的,倒也省的我来跑腿了,一个月给你五两银子,还包吃住何如?’我当时开心的不得了,想着遇上贵人了,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随后我跟她来到了她住的地方,原来她是做这一行的。”
  苏梨落问道:“是哪一行?”
  “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牧决说着一口饮尽。
  “怪不得你不让我去。”苏梨落跟着喝了一口。
  “这个地方叫做‘凤来仪’,老板娘人称凤娘,是个心肠狠硬的女人。翠雨虽然是做这一行,但是心地却是善良的,她好不容易说服凤娘收留我在这里,帮忙采购货物,也充当护院。一个月前翠雨身患重病,凤娘没收了她所有的钱财和首饰。”
  牧决说着,倒了倒酒瓶,瓶已空。
  “老板,再来一壶离人泪。”苏梨落说道。
  “我寻遍大夫,可是没有一个肯来为翠雨看病,都嫌弃她的身份,可是她也是个人啊,大夫的眼里不是都是病人的么?”牧决恨恨道,“后来张大夫说,要救人也可以,不过这出诊费就要高一些,一次十两。我说他这是趁火打劫,无良医德。他反而说道那就等死好了,这可不是我不救。无奈,我只得答应他。”

  第四章 离人泪(二)

  “可是你没那么多钱。”苏梨落说道。
  “我攒下的也只有三十两,张大夫看过之后,说她是早有暗疾,年久不治,至今昏迷不醒,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开的药方也只能是补补身子。翠雨并没亲近的姐妹,她们都嫉妒她,各个盼着早点死。翠雨说,‘牧决,我不想拖累于你,放弃我吧。’可是我不能,我怎么能放弃她呢.....”牧决说着,竟然落下泪来。
  苏梨落听着,可怜着翠雨,也跟着落泪了。说道:“人性若此,凤来仪只是把她当做挣钱的工具,当没有利用价值,又有谁能把翠雨当做人看。”
  牧决道:“后来我再去抓药,因着没钱,自然是不肯赊给我的。我心下着急,及至前几天,有人夜里来我这要我杀一个酒馆里的人,事成后可得五十两。为了救翠雨,我就答应了。五十两对我来说太需要了。.没曾想方老板给了一百两,那人再也没来找我,我就拿着钱去给翠雨买药。”
  “一百两是个不小的数目。”苏梨落道。
  “是不小的数目,足够我给翠雨看病,抓药。可是,很快钱就用完了。所以我不得不上街卖艺,再赚钱。”牧决喝着酒,酒杯在手中停顿着说,“可谁曾想,我抓了药回去后,翠雨就,翠雨断气了。”说着,晕红的眼眶又落下泪来,任谁也想不到他就是初来酒馆时那个看似冷血无情的男人,流泪的样子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离人泪的作用,就是让人发泄心中的情绪。苏梨落好像想起了以前。她的心里也开始酸着,不知是喝了这酒的酸,还是回忆的酸。她也哭了起来。牧决不知道,她是哭翠雨,还是在哭自己。
  牧决哽咽道:“我用剩下的钱葬了翠雨,她是我的恩人,在我落魄的时候帮了我,平日里又像姐姐般待我好,我却没能救活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痛哭,一是因为真的痛了,二是因为他相信她。
  牧决不知道,翠雨对他不仅仅是恩人,也不仅仅是姐姐般,更是年少懵懂时那颗依恋的心。只是后来才明白,他看一个姑娘的时候,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与柔情,那便是爱。
  “这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牧决,这不怪你。”苏梨落柔声安慰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凤来仪我是不会再回去了,翠雨死了,我在这里也无其他亲人,若是方老板肯收留我,我愿意留下来当伙计,要我做什么都行。”牧决望着方如意说道。
  “懂得感恩的人,我是求之不得,你若不嫌弃,就留在我这里吧,调酒时也做个帮手。”方如意道。
  “那就多谢方老板,有什么活计尽管吩咐。”牧决起身答谢到。
  “哪里,你这个朋友我倒是交定了。还有这位苏姑娘。苏姑娘打算在沧镇呆到几时?若是没有什么急事,不如也留下,尝遍我的酒。”方如意眼里露出恳切,他希望他的酒都让苏梨落尝过,所有美好创造出来,都需要有一个懂得欣赏美好的人。
  “既然方老板盛情,我也想跟你学一二手,看你是如何做得出这些神奇的酒来的。”苏梨落说道。
  “那好,身边有二位在,我这酒馆倒也不寂寞了。”方如意道。以前来他这里喝酒的人,只是觉得这酒味道不同,能让人喝出不一样的感觉。却说不出这酒的奥妙所在。如今苏梨落和牧决,都是理解他的酒的人。对他来说可谓如获知音,虽然年龄上大了许多,不过得以忘年之交心中甚喜。
  凤来仪并没有因为失去一个翠雨,而生意变的不同。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歌舞升平、醉酒欢笑。没有人记得翠雨,没有人记得在她们有为难时,是翠雨出面帮她们解围。仿佛翠雨从未存在过,再未有人提起她。
  苏梨落站在酒馆门口,感受着秋风送来的阵阵凉意。眼前的街道人少,不繁华。
  不繁华,就是苍凉,漠北的苍凉。
  苏梨落突然觉得那个叫翠雨的女人,很可悲,她想对于凤娘来说,一个工具坏了,扔了,还有很多有用的工具,并没影响她的生意。翠雨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总是微不足道的。
  然而,她自己又何尝不可悲呢。

知音:2

赏金: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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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08 15:04:25
  第五章 梨花初落

  丞相府。苏老爷端起梨花香细细品咂,不禁问道:“大小姐呢?”
  管家俯身说:“大小姐跑到后山练武去了。”
  苏老爷叹了一口气:“诶,一个姑娘家偏偏喜欢舞刀弄剑,何况还是丞相之女。”他手里端着的茶,名唤“梨花香”,采集三月梨树初放的花蕊二钱,加上兰香子一钱,蜂蜜一匙,用明前露水煎制而成,淡淡清香,口感滑蜜,是苏梨落小时候做的,苏老爷本以为是小孩子家胡闹瞎玩,没曾想味道极佳,便鼓励女儿继续下去。苏老爷甚爱此茶。这味道会让他想起夫人,梨落的娘。苏夫人爱梨花,丞相府就种满了梨花。苏夫人爱酿酒,丞相府就专门为她建造酒窑。苏夫人酿的酒,清香甘甜,最多能让人喝个微醺的状态,不至于醉。丞相府每年都上贡苏夫人的佳酿,皇上及百官大加赞赏。丞相府向来备受皇恩。及至苏夫人去世,酒窑封闭。看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苏老爷黯然泣道:“就叫你梨落吧。”
  管家劝慰道:“大小姐爱玩是天性,老爷你也不必担忧。再说,咱们大小姐琴棋书画也是无一不通啊,练武只是强身健体罢了,她自幼体弱......”
  苏老爷摆了摆手,打断管家的话:“罢了,随她去吧。”
  教苏梨落武功的是丞相府的一等护卫,月隐。也是苏老爷外出的贴身保镖。那时梨落十四岁,她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分外好看,眉目如画,英俊倜傥,她偏要他教她武功,苏老爷本不同意,大家闺秀就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拗不过女儿的哭闹,看在她还是会大家闺秀该会的东西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了。月隐外里是武功高强自不必说,骨子里却温良文雅,书生气质,重要的是他会吹箫,每当有月亮的晚上,梨落就喜欢和他琴箫合奏,在缓缓流出的曲子里,幻想母亲的模样,她觉得这是最开心的事情。
  梨落的琴是苏老爷教的,他只教她一首曲子—九霄莲岁。他说弹奏此曲亦生菡萏之香,曲调清心寡欲,浑然忘我,天籁之音,绕梁难绝。只见前有佛家莲花接引,能够让人得以重生。
  小梨落眨着眼睛问:“真的能让人重生吗?那我学会了,母亲可不可以回来?”苏老爷只告诉她会有那么一天的。梨落弹奏了十年,她想着爹爹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她却真正爱上了这首曲子,闭着眼睛她就可以看见母亲,即便她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她知道她是极美的。
  这一日,阳光正好,透过叶子的缝隙照射在幽静的林间。
  苏梨落在后山练习轻功。月隐的轻功是最快的,月隐叫这为“燕子斜”。就像燕子斜掠过水面,明明翅膀沾湿了,而水面却纹波不动。她按照月隐教导的要领,脚步轻点,借着树枝的力,向前飞去。不料一个用力太沉,踩断了枝桠,正要摔落下来,不远传来哒哒马蹄之声,月隐伸开双臂,接住梨落。
  四目相对。月隐看着眼前的姑娘,已是脱落的如梨花般纯美,雪肤冰骨,面容如月,皎洁透净,明眸若水,盈盈婉转。身上还有一股淡淡梨香。梨落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本来惊慌的心顿时安静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她觉得他甚英雄伟岸,而他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双眉目,如画潇洒。不禁又心跳加快了。
  月隐想着梨落大抵就是仙子呢,清丽绝俗,不禁温柔的说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此时苏梨落脸已绯红:“我,我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我轻功,轻功没练好。”
  月隐笑了,他笑起来让梨落觉得暖暖的。说道:“还掉在了我怀里。”
  苏梨落更害羞了,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刻。紧张地说道:“我,我,我是掉在了你的马背上。”
  “哈哈、”月隐抬起头笑了一声,转瞬又低头轻声道:“傻丫头,你掉在我怀里,不信你看看。”说完一个轻吻,稳稳落在苏梨落的额头。
  “月,月哥哥......”苏梨落心跳的不行,要不是马蹄声响,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这回知道了没?”月隐一手搂住怀里小巧玲珑的苏梨落,一手驾着缰绳。
  苏梨落闭着眼睛幽幽的“嗯”了一声。她回味着刚才月隐的举动,突然就觉得很美好啊。那个吻柔柔的,暖暖的。此刻在月隐的怀里,她也是喜悦的,甜蜜的。马儿跑到湖边渐渐停了下来。落日余晖,投在湖水里,含情脉脉,照应两个人的影。
  “夕阳几缕动婉容。”月隐看着夕阳下的梨落,觉得越发的可爱动人。这是他第二次有心跳的感觉,动情的感觉。“梨落,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美。”
  “月哥哥.....”苏梨落羞涩的低头一笑。这时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美。苏梨落的世界就是丞相府。顶多就是这个湖光山色的地方和丞相府不远处的那条街。她没有什么机会认识新的人新的朋友,她只听到府里的老人说她越长越像夫人了。因为太熟悉,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小女孩了。是呢,仿佛一夜之间,她长大了。
  “乖,回家吃饭了。”月隐摸着她的脑袋,温柔道。

  第六章 一剑倏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月隐的身手讲究的就是快。月隐用剑。月隐的剑是江湖第二快。第一快的是他师父。
  月隐的剑名唤“赤炎”,剑柄由八百颗琥珀珠子密密麻麻镶嵌而成,剑气透着烈日耀眼的光辉,挥舞起来,仿佛要灼伤所有接近它的物体。
  月隐教梨落的都是基本的拳掌,用来强身健体的。按丞相的话说就是女孩子家家不要舞刀弄剑。可是有一次,梨落不小心看到了月隐的剑法,快的让她应接不暇,和着庭院里落英缤纷,梨瓣飘零,她觉得眼前的景致美极了。于是她央求着他教她练剑。
  月隐很犹豫:“你是丞相千金,不必学这些江湖上的东西的。”
  苏梨落撒娇道:“不嘛,月哥哥会,我也要会啊。以后遇到坏人,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爹爹。”
  月隐道:“傻丫头,我会一直在,一直保护你保护苏大人。”
  苏梨落道:“唔,那我也要会,你一个人练剑太孤独了,这样我就可以陪你过招呢。”
  月隐道:“我吹箫的时候你陪我弹琴就很好啊,刀剑总是危险的。”
  苏梨落道:“有你教我,我就不危险啊。”
  月隐看着梨落清澈的瞳孔,实在不忍拒绝她的一切要求。
  月隐给梨落削了一把梨木剑。
  月隐闭了双眼,贴在梨落身后,梨落手里握着剑,月隐握着梨落手。梨落跟随月隐的闪转腾挪一招招练习着。这过程很慢,他要让她先记住招式,再逐渐提升速度。她身上的梨花香总让他沉醉,当他睁开眼睛,正巧梨落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迷人的眸子,盈盈若水,灵动清透,月隐情不自禁的一个吻,紧紧贴上她的唇。深情款款。
  苏梨落不喜欢涂口脂,因着自幼体弱,她的唇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红艳。可就是这样的唇,也氤氲着一种淡雅清香的诱惑。
  庭院里月色柔和,安然静谧。
  梨落只觉身体一苏,软软的躺在月隐怀中。闭了双眼,心想:他的唇也是软绵绵的。她的嘴角开始欢喜,吮吸着这种湿润甘甜的味道。
  良久。月隐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把她拥入怀里。苏梨落慢慢伸出双手,终究抱住了他。这便是喜欢吧。她想着。
  “梨落,我喜欢你。”月隐深情望着苏梨落,温柔的要把她的心融化成水。
  “月,月哥哥,刚,刚才的剑法叫什么啊?”苏梨落故意引开话题,心里却甜蜜的很。
  “哦,这个,叫做一剑倏梦。”月隐回过神解释道,“和对方决斗就像一场梦,梦醒时就是对方生命结束之时。不过,很多人是没机会做梦的,只有高手才能感受到这个过程。”
  “生命结束了才是做梦的开始呢。”苏梨落喃喃道。“爹爹说过母亲就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是呢,苏夫人的梦里会有我们可爱的小梨落。”月隐捧起梨落的脸,笑着道。
  苏梨落一下子抱着月隐,紧紧的。“月哥哥,我也喜欢你,好喜欢你。”
  经过几日的勤加练习,苏梨落的武功大有长进,一剑倏梦也掌握了七八分精髓。她可以白天和月隐一起练剑,傍晚一起琴箫。她想着就这样天天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
  “月哥哥,我要变成一朵小花,你会变成什么?”苏梨落躲在月隐身后问道。
  “你希望我变成什么呢?”面对梨落的调皮,月隐一把拽过她,揽进怀里,反问道。
  “变成土啊,离开你我就枯萎了。”苏梨落眨着眼睛说。
  “傻丫头,你不会离开我的,就算离开了,有水也能活啊。”月隐拍着她的脑袋笑道。
  “不一样的,我是土里长的,离开土就活不了了。”苏梨落噘嘴撒娇道。
  “好好,那我就一直把你抱在怀里,呵护你成长。”月隐把梨落抱的更紧了。
  “我去找爹爹,让他打开酒窑,月哥哥我想给你酿酒喝。”梨落说着便从月隐的怀里滑落,笑着跑开了。
  月隐站在阳光下,此时他觉得是幸福的。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感觉。
  家的感觉。
  虽然月隐只是苏府的护卫,但是他待梨落好,梨落待他也好。这是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所有人也便跟着待他好。
  沉寂十六年的酒窑开了。因为女儿想酿酒,因为想尝尝女儿酿的酒。
  苏梨落按照着母亲留下的《酒魂》开始自己的小制作,满心欢喜。《酒魂》是苏夫人酿酒的笔记和心得。
  见字如晤。
  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苏梨落看着母亲的字迹,就像母亲在身边一样。
  不久,苏梨落酿出了自己的第一坛酒。
  与苏夫人不同的是,这酒醇香有余,性情刚烈,让人饮罢留连,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容易醉。
  苏老爷喝了好多杯,梦见了苏夫人。苏老爷说,夫人,我想让你活过来。苏夫人只说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苏老爷醒来时嘴角还残留着醇香,身上却毫无酒气。
  苏老爷问梨落这酒叫什么。梨落说就叫倏梦吧。倏然梦逝,记忆留香。
  月隐说这酒有江湖的味道。
  “江湖是什么味道的?”苏梨落问。
  “恩怨情仇。”月隐道。
  “这么复杂。”苏梨落道。
  “很危险,却也很诱惑。你这酒就是。”月隐道。
  “我想去江湖。”苏梨落第一次对江湖二字感兴趣。对月隐说道,“去你来的地方。”
  “我来的地方太遥远。”月隐望向远方,淡淡的说道。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09 10:50:23  评论

    @相思色的雪 倏梦酒香,恩怨情仇,情窦初开的梨落,酿出了江湖的味道。。。雪用笔甚柔,转折浑然不着痕迹。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09 11:00:16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月色隐伤,倒是含蓄,文字里却已见江湖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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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08 15:09:39
  首席欣赏!
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08 15:15:19
  雪!俺最近特喜欢看武侠,这个周末开心了!美女写武侠,更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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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08 15:35:58
  @相思色的雪 渔樵耕读,江湖风流。何以解忧?书剑茶酒。雪的帖子,正是对断桥部落新版介绍的最好解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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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钓鱼舟 时间:2015-08-08 19:41:57
  拜读!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08 19:58:59
  第七章 月色隐伤

  是夜,月隐的房间突然射进一把飞刀,上有一张字条,写道:取天山冰蚕弦,速回。是翠雨的字迹。两年来,他渐渐忘记了他的任务,甚至忘记了这个叫翠雨的女人,这个让他变成真正男人的女人。他的初恋。
  翠雨和他都是师父从小就放在妓院生长的。他们从没见过师父真面目。师父从不接下面具示人,或者可以说没人知道师父的存在。他们从小就被训练,一切都听师父的话。翠雨和月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翠雨练武时得了暗疾,用内力压住了。渐渐的,翠雨长成为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月隐对她暗生情愫,渐明心意。翠雨也是爱他的。像月隐这种温柔帅气,一表人才,没有哪个女子见了是不心动的。
  可是没有人知道温情的里面是怎样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两个人本是安置在凤来仪烧火的丫头和砍柴的小哥,虽然师父对他们的训练是苦痛的,练不好是狠狠的皮鞭挨打。但二人能够亲近在一起,日子倒也快乐。所以他们从不恨师父,也不像其他杀手冷血无情。
  那时凤来仪还在江川,是天下繁华之地。仅次于京城。师父说,凤娘看上你们了。便要她接客,要他当护院,师父的话从来都是不敢违背的。即便他们有多么不想从命。师父说寄生在妓院就是潜伏,鱼龙混杂的地方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师父让他们做的,就是收集天下宝物。仅仅而已。
  翠雨的第一次。满身酒气,一脸横肉的粗壮男人一把把翠雨撇到床上。狠狠按下她的手臂,粗暴地撕碎她的衣服。即便内心怒火燃烧,她也没有动。师父说像那些女子一样就行了。凤娘说像那些女子一样就行了。
  任凭眼前这个粗鲁丑陋的男人扒光自己,羞辱自己。翠雨眼角不由得流下泪水:月,你在哪里。
  一阵疼痛后,翠雨终于拾起匕首,刺进了这个恶心的人的心脏。
  月隐的第一次。就在翠雨流下眼泪心里轻唤他的时候,月隐受师父之命,刺杀白雀山庄庄主白绍钦,夺取白雀珠。白雀珠是让人容颜可以葆住十年不变的宝贝。有时候月隐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对他们如此残忍,但是毕竟是师父养大了他们。想着翠雨正在被人玷污,这世间没有那个男子能容忍喜欢的女人被他人占有,何况是毁了清白。
  可是他无能为力,唯有将一腔愤怒赋予剑中,杀人,杀人,杀人。白绍钦作为一庄之主,也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若不是月隐心中悲痛欲绝,兴许他们还能大战个三天三夜。可是,不过十招,白邵钦就倒在月隐剑下。
  一夜间,白雀山庄被血洗。无人幸存。
  可怕的力量!
  有人看见,那夜白雀山庄火光冲天。那是赤炎剑在黑夜里透着的火光,火光里藏有一双悲恸的眼睛。
  死了客人。凤娘没有说什么。叫人暗暗处理了尸体。封闭消息。
  翌日晚。江川府尹李巍来到凤来仪。
  “姑娘真是出水芙蓉骨,体态脱魂香。”李巍嗅着翠雨的身体邪恶笑道。双手游刃解开翠雨的衣带,无赖的笑容令人作呕。
  “李大人就是与凡夫俗子不同,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真真的才高八斗呢。”经过了第一次的愤恨委屈,翠雨已然不在乎了许多,语气里充满魅惑。
  “小妖精看我不吃了你。”李巍一把按倒翠雨,正要行云雨之事,翠雨道:“大人别着急嘛,好歹也跟我换个宝贝啊。”
  “哈哈哈,原来是打着算盘来的,若不是白绍钦死了,我就叫他把白雀珠送给你。”李巍道。
  “大人官府中人,竟也关心江湖之事,消息还这么快。还和白邵钦有来往呢。”翠雨道。
  “白雀山庄被一少年血洗,无人存活。这事哪里在江川传得快,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李巍道,“没有人不喜欢权利,金钱,白邵钦的位置也是我帮上去的。”
  “这世上真脏,遍布是利益交换。”翠雨不禁叹道。
  “哈哈,哪还存在干净的东西呢?就连你自己,也是脏的,也在和我做利益交换。”李巍大笑道。
  “是啊,我是脏的。”翠雨喃喃道。转而又说道:“可怜白邵钦也是个高手,竟死于一个无名少年剑下。”
  “不过我还可以送你一件东西,我府上的噬骨香。”李巍说道,眼睛里放着光。
  “哦?这是什么?”翠雨问道。
  “你可知江湖传说有三件宝物可以操控人心,一个是濯莲琴,一个是泣露铃,还有就是我这噬骨香。前两个嘛不知道还在不在江湖上,若把这噬骨香擦在你这光洁的胴体上,不仅浑身散发着令人痴迷的香气,而且我让你怎样你就怎样,听我摆步哦,嘿嘿。”李巍说着,将翠雨粗暴压在身下,双手乱摸一通,亲咬下去。
  这一幕被正路过的月隐看到,一脚踹开房门,拔剑,收剑。他的剑太快,李巍还没有看清是谁杀了他,就已经死在温柔乡里。
  “你干什么!他知道很多事情。”面对月隐的举动,翠雨反倒生气。也许是昨夜他没有出现,让她失望死了心。如今也于事无补。
  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
  “我,我不能看着你,受,受欺负。”月隐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翠雨,羞涩的转过身去。
  翠雨冷笑道:“哼,我都不在乎了,你还来假装在乎什么呢。”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月隐身后问道:“那么,你今天是故意来救我的么?”翠雨希望他回答是。
  “我,我是路过这里,凤娘叫我去......”月隐回道。
  他没有回答是!
  翠雨的心已然凉了。她挪步到月隐面前,捧起他的头,柔声道:“月,你看看我,你看我美么?”
  “美.......”月隐看着眼前的翠雨,胴体妖娆,眼神妩媚,丹唇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吻下去。
  月隐的身体在燃烧。
  “月,我是女人了,你也要成为男人。”翠雨说着,双手揽过月隐的脖子,贴上他的唇。
  没有人能抗拒诱惑。没有人能抗拒心爱女人的诱惑。即便她已不再完好地属于他。即便他的心痛苦不已。
  一夜缠绵,翻云覆雨。
  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醉生梦死。
  昨夜和今夜都是内心压力的释放,却又那么天差地别。
  唯有地上的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第八章 柳门三宝

  凌晨,整个城市还在熟睡之时。
  翠雨和月隐将李巍尸体抛入湖水中,潜进李府,盗走噬骨香。
  可怜李巍流连烟花之地,终究死在温柔乡,也没正经娶个夫人。
  李府的人好几天不见李巍,都以为他是留恋凤来仪,经常如此,不肯回府。也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为了不引起怀疑,凤娘只带着十个姑娘乔装打扮离开凤来仪,将大小事务一并交予他人。对外只称是得了怪病回家休养。没有人知道这个“家”在哪里。
  凤来仪百十号人,没有谁会发现少了哪些姑娘。
  十日后,有人在湖中发现李巍尸体。江川府尹死了,这在江川引起不小的轰动。官府查到凤来仪,因着没有证据,就算怀疑到凤娘身上,也无济于事了。
  如果查出了杀人凶手,凤娘为什么不把翠雨交出去?翠雨对凤娘来说还是重要的?如果不交出杀人凶手,凤娘必然是要顶罪的,那么她为什么不自己逃走,还要带着十个姑娘?
  她要在别的地方再开一个凤来仪。
  凤娘带着人赶着马车日夜兼程,来到一个遥远的小镇,沧镇。沧镇自然没有江川热闹,凤娘却可以让这里变得热闹。凤来仪重新开张。
  沧镇最有名的是如意酒馆。这里本来没有妓院。方如意在凤来仪开张时送来五十坛桂花醇。凤娘见到他时瞳孔不由得放大,显然吃了一惊。转而又恢复神色,笑道:“方老板好生大方,以后你的酒,我的姑娘,就是沧镇最好的东西了。”方如意明显发现了凤娘的眼神,他好像见过这个眼神,一位故人的眼神。拱拱手回笑道:“凤娘若是喜欢,我就多酿些,酿好了叫人送来,生意人本就是互惠互利嘛。”
  “是啊,方老板的宣传做的好啊。”凤娘道。
  接连死了两个人,凤娘很少叫翠雨接客了。除非有客人点名非翠雨不可。平日里翠雨就替姐妹们采购些胭脂水粉,心态倒也平和了许多。
  噬骨香的出现,让月隐的师父眼里露出欣喜之色。
  李巍说的三件东西是由柳门制出,被世人称为最鬼魅的“柳门三宝”。柳门不是江湖门派,而是一个家族。百年前,蜀中唐门,暗器天下第一。百年后,南山柳门,奇幻异宝第一。柳门擅制各种器物,包括兵器,暗器,乐器。且都威力无比。柳门家族的遗训是弟子不准与外界交往的,世人也忌惮柳门的厉害,柳家堡倒也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直到柳康伯做了堡主,允许弟子在江湖上行走,柳家堡才被卷入江湖纷争之中。
  噬骨香不知怎的辗转到李巍手中,想必是用权利或者金钱与哪位江湖人兑换而来。可惜,他只是听说过噬骨香的作用,却没能参透如何使用,日思夜想都没用得上。传说濯莲琴琴身上雕莲花,琴弦为天山冰蚕弦,抚琴之人弹奏九霄莲岁半谱者可操控人心,全谱者可令人起死回生。话说九霄莲岁谱子已毁,只有一个人记得,没有人知道那是谁。泣露铃可以让人把内心的情绪抒发出来,听到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这两样东西下落不明。
  师父有命:取宝物,杀掉拥有宝物的人。
  近日来护梅镖局丢失的御龙刀,曼陀帮丢失的乾坤伞,加之先前的白雀珠和噬骨香,以及他们惨死的当家,不禁引起江湖恐慌,人们聚在如意酒馆,想打探更多的秘密。猜来猜去,最后想到:“难道是柳门?”
  人们纷纷道:
  “柳门不是已经消失了么?”
  “说不定是柳门后人的复仇,呵呵。”
  “柳家二位小姐不是死了么,不要再提柳门了。”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柳门造出来的,丢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可惜。”月隐漠然说道。
  居然有人为柳门打抱不平。
  “臭小子,哪有你插嘴的份,你跟柳门有什么关系!”一个壮汉拍着桌子,起身喝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护梅镖局的总镖头,君海桐。丢了一把刀,又没少了一块肉。就算少了一块肉,还当减肥了呢。”月隐戏谑道。
  “哼,丢了御龙刀也就算了,难道我们当家的命就这么算了么?”君海桐怒瞪着对面这个在他眼里乳臭未干的少年。
  “偷了人家这么宝贵的东西,拿性命来偿还。有何不可。”月隐冷笑道。
  君海桐气急,拔刀劈砍过来,愤恨道:“大当家的仇正愁没人报呢,老子憋了一肚子火,不如先拿你命来祭刀!”。月隐霎时闪将开来,君海桐的火麟刀重达四十二斤,落下来时只把酒杯劈成两半。桌子完好无损。
  “桃花醉!”月隐大叫一声。
  桃花醉是他和翠雨第一次来酒馆时,方如意专门为他们调制的。酒中盈荡着恋爱和相思的浪漫香气。
  月隐拔剑,他的剑快,君海桐的刀也快。
  月隐使出一剑倏梦,直逼对方喉咙,君海桐反手一刀吞云式将刺来的剑逼回月隐胸前。拼杀间,赤炎剑和火麟刀的光影像两条火龙斗争纠缠,难舍难分。
  灼热了整个客栈都。
  一剑倏梦!
  月隐的这一招被站在一旁的方如意看到。方如意认得这一招!
  一根筷子霎时冲射过来,“嗖”的一下将月隐的剑和君海桐的刀,分将开来。
  “好深厚的内力!”两个打架的人不禁暗自叹道。
  方如意笑道:“各位,我这是酒馆,不是武馆。喝酒欢迎,打架还请别处去。”
  护梅镖局的人在君海桐耳畔低声说道:“总镖头,我们还是押镖要紧。”君海桐自知遇上高人,更何况理亏,收了刀,不由赔笑道:“方老板说的是。不该给您添麻烦。”转身喝道:“我们走!”带着人离开了。
  “方老板是深藏不露。”月隐微笑着。眼前的酒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也只是看守酒馆的本事,要是被砸了,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像少侠,还有那么多宝贝。”方如意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月隐心中突然一紧:居然被他看穿了?方如意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月隐面容镇定道:“方老板说笑了。我浑身上下只有一把赤炎剑,如果它算宝贝的话。”
  方如意道:“当然算,其实还有一把剑,叫做玄冰,和赤炎是一对。是天下难得的宝剑。传说锋利无比,杀人不占血。被这二剑所伤者伤口极细,如果用剑的人够快,甚至不易发现伤口。”
  月隐道:“方老板知道的不少。”
  方如意笑着,接着道:“就像白绍钦的死,脖颈间的伤口正对上少侠的剑刃。”
  月隐心中暗惊,轻微皱了下眉头,这一点方如意绝不会发现。
  方如意又笑道:“呵呵,赤炎玄冰都是江湖传说,至于,白雀山庄的事,我也是听来往的客人说的。”
  月隐还是面容镇定道:“哦?那来往的客人却没人像方老板一样认得我呢?”
  方如意道:“因为没人认得你这把剑。”
  月隐道:“可是方老板认得。”
  方如意道:“我也不认得。”
  月隐目中一愣:是自己说的!
  江湖上唯有被赤炎玄冰剑所伤的伤口极细,但是从没有人见过这两把剑,也不知道细到什么程度!月隐转瞬恢复神色,笑着叫酒来:“再来一壶桃花醉。”
  方如意起身去拿酒,背对月隐道:“如果少侠不配剑,就连我也看不出你是个杀手。”
  是的,月隐的书生气质,俨然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武功修为,可以一夜间灭了白雀山庄,可以和行走江湖多年,身手不凡的君海桐不分伯仲。
  飞星洞内。简单的日常陈设。
  “师父,方如意是个厉害的人。”月隐说。显然方如意身上隐藏了许多秘密。
  “师父,您知道柳门吗,他们都在说柳门......”月隐说。他觉得盗来的东西肯定和柳门有关。
  “师父,您到底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月隐终于忍不住问了,也许他不该问。
  “想必你已经知道柳家有二位小姐。”师父看着月隐,显然他是知道的。
  “他们说柳家二位小姐已经死了。”月隐道。
  “其实,她们没有死,只是世人不知她们的踪迹。”师父道。
  “师父怎知她们没有死。难道......”月隐睁大了双眼,看着师父,想着师父让他盗走的都是柳门的东西。
  “不错,我就是柳家大小姐,柳卿儿。当今丞相夫人,就是柳家二小姐柳芸姗。”柳卿儿说道。可是她并有摘下面具的意思。
  月隐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师父的身份。有一丝欣喜又有一丝吃惊。
  “啊,师父,那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月隐道。
  “我所做的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柳门的东西。他们欠我柳门太多。没有灭他们满门已是足够的慈悲了。”柳卿儿道,语气中带着恨。
  “师父与他们究竟是什么仇怨?”月隐再次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这你不该问。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柳卿儿道。
  “是师父,你要我做什么我都遵命。”月隐道。
  “白雀山庄的事做的很好,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力。”柳卿儿眼里露出欣喜,看着她一手教导出来的人。
  “师父.......”月隐想说其实他没那么大的能量,那夜是受了刺激。
  “好了。我现在要你去京城,想办法把天山冰蚕弦拿回来。”柳卿儿道。
  “为什么不直接向丞相夫人要......”月隐疑惑问道。
  “她不知道我还活着,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柳卿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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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08 20:58:15
  @相思色的雪 先沙发,明天慢慢读。。。
作者 :QCY_188 时间:2015-08-08 21:25:10
  雪儿就是厉害!油菜!周末快乐各位
作者 :QCY_188 时间:2015-08-08 21:25:58
  加油!期待!我得慢慢消化一下!膜拜一个
作者 :QCY_188 时间:2015-08-08 21:26:50
  这次大手笔,出手不凡!辛苦了雪儿!
作者 :白云苍狗爱吃鱼 时间:2015-08-08 21:44:19
  拜读来迟!
  前些天号被封,这几天电脑故障。
  寒梅花下,风流雪侠。刀剑光寒,阵阵微凉,如秋风送爽。
  继续期待!向雪侠道声辛苦!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09 10:34:46
  @相思色的雪 梨花初落,柔笔回转,梨落,月隐,九霄莲岁,丞相府里,满是梨花香茶的味道,是那招燕子斜,方把笔锋岔了开去。。。
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5-08-09 16:00:49
  @相思色的雪 渔樵耕读风云录,江湖笑忘梦一场。
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10 17:40:32
  @新绿野仙踪 仙侠!你最喜欢的菜,快来欣赏!
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10 17:45:07
  我只有晚上来读了,雪!赶紧上菜!:)
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10 17:50:56
  雪的这个帖子,我就回复三个字:催!催!催!
作者 :瀛山一石 时间:2015-08-10 18:48:14
  @相思色的雪
  仰慕仰慕,好看好看,上菜快点!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0 19:29:08
  第九章 月色暗藏

  京城繁华。月隐不禁想起江川。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有人陪着痛苦的日子。
  街头告示:丞相府招募护卫。
  月隐笑了:“原来这么轻松。”
  比武。月隐胜出。随管家回丞相府。
  一进院子,扑鼻而来的梨花香气,丞相府种满了梨树。
  大堂。上座的是丞相苏忠,旁边站着的小姑娘。
  “老爷,这就是刚招募来的护卫,身手了得。”管家说道。月隐拱手向座上的人作揖。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以前是做什么的?”苏忠和蔼的问道。
  “在下名叫月隐,月色的月,隐藏的隐。家在沧镇,自幼父母双亡,跟随山中师父习武,如今下山讨个生计。”
  “月亮隐藏起来,那不是很黑暗吗?”苏梨落眨着眼睛道。
  “梨落,莫要无礼。”苏忠喝道。“这是我的女儿,调皮的很。”
  “大小姐好。”月隐道。
  “月哥哥好。”苏梨落道。
  月隐看着眼前这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一双丹凤眼盈盈若水。不禁想起翠雨来。那时的她也是如此啊。
  月隐在府里呆了几日都不见丞相夫人。一问才知夫人已经逝世十四年了,苏梨落出生就去世了,所以苏梨落从未见过娘亲。月隐不禁唏嘘:“是师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呢。”
  半年过去了。他也没寻到天山冰蚕弦的丝毫踪迹。苏梨落整日缠着他教她武功。到晚上才得以闲暇。月隐拿出幻玉箫,是师父赠给他的。柳门专制。这个箫的奇妙之处就是可以复制各种乐器的谱,比如苏梨落一弹九霄莲岁,月隐就能直 接吹奏出来。于是苏梨落晚上也要缠着和他琴箫合奏,她说这样可以看到母亲。直到夜深才睡去。
  月隐是喜爱这个小姑娘的。养起来的都是安全的。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纯真简单,就像梨花,美好如雪。他很想呵护这份美好。
  “梨落,我会陪你长大。”月隐心想。
  事实如此。月隐做到了。两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一个人爱上眼前的人,忘记另一个人。不是人善变,而是环境的诱惑太大。丞相府的世界一片祥和。是月隐没有过过的生活。
  一月后,月隐再次收到翠雨的纸条:取琴弦,杀苏梨落。
  顿时,月隐眉头紧皱,面容失色。
  “怎么会,师父怎么会想要她亲外甥女的命?是师父的真心实意,还是翠雨的假托师父之名?”月隐不禁陷入苦思,他以为梨落不一样,虽然丞相府拥有天山冰蚕弦。他不相信师父的残忍,但更不相信翠雨的善妒。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如果她恨,她该恨的是我,该杀的也是我。”
  月朗风清。一夜无眠。
  苏梨落说:“月哥哥,你会娶我么?”
  月隐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就娶你。”
  苏梨落有些吃惊:“那,还要四年。”
  月隐把梨落抱紧怀中,轻吻了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等我到二十岁,就可以做月哥哥的新娘了。”苏梨落在他怀中甜蜜的说。
  只有疯子才拒绝幸福。
  月隐不想拒绝幸福。
  更不想在苏梨落问他这句话时候予以回绝。
  可是他不能放弃任务,不能放弃师父。也不能放弃翠雨,是的,翠雨,从小她陪他经受残酷的训练,他替她挨着所有鞭打的累累伤痕。她身上不能有一丁点疤痕。他也是那么爱着她,她也是那么念着他。
  自从他看到翠雨传来的字迹,他知道,即便今生她不能嫁,他亦陪她不娶。他的心已满是愧疚。对于苏梨落,或许,他把她当成翠雨年少时的影子,可爱,美丽,聪慧,一切美好的字眼。然而,她们又是那么不同。一个是梨花般清纯无暇,不染一丝杂质。一个是经历了风雨的洗礼,千娇百媚。他心底是希望和翠雨过着平凡人的日子,就像在丞相府这种生活。可是他们不能。他心底是想呵护翠雨不让她受伤,可是他没能。
  他对翠雨的愿望在他和梨落的身上实现了。
  难道只是情感的寄托吗?对翠雨无处安放的爱吗?
  月隐此刻只觉得自己心底暗藏了好多秘密,好多纠结。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了。他想着梨落还小,还不谙世事,还不懂爱。他可以给她足够的温柔,能够陪着她一日便护着她一日。在可以爱的时候尽情爱。梨落值得他爱。四年足够她落成长,令她忘记他。
  他不知,他低估了一个少女全然倾心的爱,最初的刻骨,正如翠雨给他的刻骨。他不知,他此时不想伤她的心,而彼时终要她的心伤。他不知,他给了她希望的失望。
  是时间令人无情,还是良人本就心冷。
  这个两年来变得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杀手,隐隐约约嗅到,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杀手的直觉就是感知事情的发展先兆。
  他认自己为杀手。
  一个多情的杀手。
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5-08-10 19:54:41
  @相思色的雪 先沙发~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0 21:08:59
  @相思色的雪 月隐身不由己,却亦情不自已。。。
作者 :新绿野仙踪 时间:2015-08-11 10:05:40
  @七旗,作者文笔细腻,行文流畅,未来不可限量
  • 七旗

    举报  2015-08-12 04:41:30  评论

    @新绿野仙踪 俺呼你来欣赏的,会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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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风歌2015 时间:2015-08-11 21:12:14
  @相思色的雪 "所有美好创造出来,都需要有一个懂得欣赏美好的人。"
  来欣赏雪创造出来的美好文字。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1 22:16:11
  第十章 梨花胜雪

  冬日。赏雪。饮酒。等故人。
  翠雨按约而至。与月隐秘密会于后山湖心亭。
  “师父怕你下不了手,让我来帮你”翠雨道。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简洁明了的话。
  两年未见,月隐再次见到翠雨心情激动不已,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翠雨还是那样美丽不可方物:身穿一袭浅蓝色委地锦缎长袄,裙摆与袖口处金丝滚边,腰间用银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凸显出匀称妖娆身段,身披玫瑰红落地大披风,上缝制密密麻麻的蝴蝶暗纹,帽子沿边是狐狸毛锁住。将长发轻挽一个美人髻,斜插一朵白玉雕琢的玉兰花发簪,著一对珍珠珰轻轻点缀耳旁,略施粉黛,却足以诱惑心魄,眉目含情,让人沉醉痴迷。
  清雅中不失华丽,高贵里妩媚尽显。
  最动人的,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和烈焰的红唇,给这白茫茫的世界装点了色彩。
  他看着她看得出神,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一抹娇艳。
  月隐眼中似有泪意一闪,转瞬低下头,拿起手中的酒壶给翠雨倒了一杯,笑道:“不如喝一樽吧,梨落酿的酒,叫做倏梦。”
  翠雨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强烈的暖流霎时间窜遍每一根血管,身子暖了起来。“好酒,痛快,干脆。”翠雨抹了抹唇角道,“就像杀人一样。”
  月隐问:“师父真的要杀梨落?”
  翠雨反问:“怎么你怀疑是我么?月,我可不屑于女人的妒恨。”她说这话时,语气坚定,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让月隐觉得极其可爱,顿生怜爱之心。月隐突然想上去抱抱她,说“好啦,我只是觉得师父太残忍。”可终归没有。
  翠雨接着道:“师父说过拥有柳门东西的人都得死。”
  月隐道:“可是,她是师父的亲外甥女。”
  翠雨道:“可是,她姓苏。”
  “可以不杀梨落吗?”月隐充满乞求柔情的眼神望着她。
  “可以违背师父之命吗?”面对月隐的温柔,翠雨的眼神坚硬起来。她也许不知道,她自己是嫉妒的。曾经她爱的男人却生生呆在苏梨落的身边两年,曾经爱她的男人却生生把爱给了苏梨落。
  樽已空,盛满雪。
  “琴弦在哪里,你去取,我去杀。”翠雨道。
  “在酒窑尽头的角落,搬开那口缸,下面是一个暗门,打开就能看到。”月隐道。
  “呵呵,竟然藏在酒窑里,而不是哪个房间的密室。”翠雨道。
  “这是我跟踪苏姥爷的成果,自从酒窑打开后,他经常去那里,我本以为只是对苏夫人的怀旧,没曾想看到琴弦,他好几次都把它拿在手里,想带走,可是每次又放回去了。”月隐道。
  “还是怀旧啊,苏夫人酿了一生好酒,否则苏老爷怎么会将她自己的东西藏到酒窑中去。”翠雨接着道,“我可以擅作一回主张,给你两个月时间好好和苏梨落道别吧。”
  说完转身离去,零落身后一场雪。
  月隐回到苏府,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今夜的雪,是轻柔的,碎碎的,缓缓而落,天空却是晴朗的,月光明媚,照在苏梨落的舞姿里。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千层裙底长锦棉衣,上绣朵朵红梅小花点缀,风雅卓资。清秀的杏仁脸庞淡抹胭脂,白里透红,光洁如雪。玉指轻绕,手腕间一对淡粉芙蓉玉镯叮当作响,蛮腰柔转,体态婀娜,一根琥珀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随风飘动,绽开千层的裙摆,在天地之间旋转,旋转。足底婉转流连,裙裾随着落雪飘飞,宛如朵朵盛大而开的梨花,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这是苏梨落自创的梨花舞。简单,却脱俗。纯粹,却惊艳。
  月隐看得出神,仿佛忘记了翠雨要杀她的那种伤悲。不由得从身后拿出幻玉箫,他本想今天遇见翠雨,吹奏九霄莲岁给她听。可是,没有来得及,她就绝尘而去。看到梨落的舞姿,月隐不禁叹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吹奏起《洛神赋》来。
  苏梨落听到曲子,看到月隐,会心的笑了,人随音动,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时而凌波微步。腰肢曼妙,娇态万千,一双如水的明眸荡漾着月色清辉,勾人魂魄。
  一曲毕,月隐停下箫声,看着月下佳人,暗自赞叹: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好一场宛如仙灵的舞。
  “月哥哥!”梨落停下舞姿,跑过来开心的叫着。扑进月隐的怀中。仰着头说:“今夜月色正好,雪落正好,梨花舞跳起来愈发娴熟了。”
  “为君衣胜雪,持酒影翩怜。”月隐笑着用食指轻轻碰了下苏梨落的鼻头,他把她当孩子来怜爱。月隐本来有好多话想问翠雨,想问她过的怎么样,过的好不好,结果翠雨不等他开口问就一个人离去了,是她不想让他知道么?月隐喝光了酒壶里的酒,脸上泛起红晕来。
  倏梦是烈酒。人生如梦,本就是烈酒。
  苏梨落以为是他害羞了,打趣道:“月哥哥,你脸怎么红了?害羞了么?”
  “是呢,看着我美丽的梨落,有谁不会害羞呢,就连云朵和月亮都会呢。”月隐把苏梨落的头埋进怀里,指着天上。
  薄云似纱,月光如水。不胜凉风的娇羞。
  • 大风歌2015

    举报  2015-08-12 22:58:52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欣赏生花妙笔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13 09:48:16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梨花胜雪,分别对翠雨和梨落作了细描,月隐怎会不呵护这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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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12 04:47:38
  雪!我来给你编辑帖子,以表达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呵呵~~~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12 14:36:23  评论

    @七旗 是来给我回复帖子吧O(∩_∩)O哈哈~七姐姐你最美腻❀❀(*^__^*)
  • 七旗

    举报  2015-08-12 14:56:43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是说编辑帖子,才来,等想想用什么图好。(*^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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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2 14:38:49
  第十一章 嫁衣红(一)

  月隐格外珍惜剩下的两个月。他一直在想办法,可以让梨落活着的办法。
  梨落和月隐的相处,苏老爷看在眼里。
  “夫人,女儿长大了。”苏忠喃喃道。
  他虽然贵为丞相,却也不是顽固不化之人,非得讲究什么门当户对,政治联姻。苏梨落的身上有苏夫人的影子,苏忠爱妻子,更疼爱女儿。女儿是他唯一的亲人。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子女幸福。子女的幸福就是她们的幸福。
  苏忠觉得是时候该有个人照顾梨落一生一世了。
  初春。万物复苏。勃勃生机。
  苏老爷叫来女儿和月隐。
  苏忠道:“月隐,丞相府待你如何?”
  月隐道:“甚好。”
  苏忠道:“我待你如何?”
  月隐道:“月隐是孤儿,苏老爷待我,犹如再生父母。”
  苏忠接着道:“梨落待你如何?”
  月隐道:“红颜痴情,一片真心。”
  苏忠微笑道:“你待梨落如何?”
  月隐道:“此生不负。”
  月隐说的都是内心深处最真挚的话。是他最原始的初心。苏忠问的快,让他没有时间思考。
  苏忠道:“若把梨落嫁与你,做你妻子,你可愿意给他幸福?”
  月隐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正迟疑间。“爹爹!”苏梨落娇嗔道:“月哥哥自然是会给我幸福的。”
  苏忠笑道:“呵呵,那好。”说着取出一个精致木匣,匣身以梨木,匣盖雕梨花。一看就是苏夫人的物品。
  苏忠打开。是天山冰蚕弦。
  月隐暗自吃惊。两年来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因为想和梨落多一些再多一些相处的日子而迟迟未肯取走的东西,就这样轻松的摆在他眼前。
  苏忠对苏梨落道:“这是你娘留下来的东西,她在世时,经常用此弦弹奏九霄莲岁,让人听的沉醉入迷。如今赠予你,就当是你娘给你的嫁妆。”
  原来苏忠并不知道这弦的来历。这也不难怪,丞相府深居朝野,听不进江湖世事。
  只有月隐知道,这琴弦是天山一种独有的生物—冰蚕吐的丝,这蚕寿命三年,只吐一次丝,一次吐七根,蚕丝受天山极寒气候冻结,正好用来做琴弦,虽比寻常琴弦细了许多,质地却是极结实的。当年柳门取了此弦后,灭掉了所有的冰蚕。世上再无第二个天山冰蚕弦。
  苏梨落接过木匣,看到的是七根银色发亮,透着寒气的琴弦,冰洁如雪,美丽动心。
  苏梨落抚摸着琴弦,一股凉意蔓延指间。不禁落下泪来。
  “娘亲......”苏梨落喃喃道。这也是母亲生前的爱物呀。这还是母亲给自己的嫁妆呀。是它代替母亲看着自己出嫁呀。
  “好了,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你就安心做月隐的新娘吧。婚礼之事大可不必你们操心。”苏忠安慰女儿道。同时也是对月隐说。
  三日!猝不及防。离翠雨说定的日子正剩下三日。
  丞相府上下筹办婚礼,一片喜庆,热热闹闹,苏梨落也是欢欢喜喜,看着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嫁衣,甜蜜极了。月隐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神伤不已。
  “婚礼变成葬礼是很痛苦的吧,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很痛苦的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是很痛苦的吧。”翠雨狐媚的笑。这笑让人不寒而栗。
  “我可以陪着她死。”月隐漠然道。
  “你的命由不得你说的算。”翠雨道。
  “连死都不能做主?”月隐道。
  “连死都不能做主。”翠雨道。
  “就没有办法让梨落活着吗?”月隐道。
  “让她活着,让我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吗?”翠雨道。眼角含泪。
  “翠雨.......”月隐的心瘫软下来。
  “你可以杀了我啊,这样我就不能杀了苏梨落。”翠雨道。
  “翠雨,你知道,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任何一个。”月隐痛苦道,“你说的对,我们的命都不能做主。为什么我们的命不能自已?”
  “因为我们是师父养大的。”翠雨淡淡道,“没有师父,我们自出生就死了。现在我们长大了,不能说死就死,这样对不起师父的养育之恩。”
  月隐又何尝不明白。
  翠雨又道:“我可以不杀她。甚至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做一回新郎。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即便她对他失望,甚至绝望,可是她心里还是爱着他啊,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曾经是属于她的啊!看着所爱之人痛苦,翠雨的心也最终妥协了下来。即便她知道他要娶的是别的女人。
  她的心也在滴血!
  月隐听到这话,眼里放着希望的光芒。连忙问道:“哦?什么条件?只要梨落活着,我都答应你!”
  翠雨心想:月隐,你就这么爱苏梨落吗?
  “新婚夜,带着天山冰蚕弦,跟我走。”翠雨道。她要惩罚他,还有惩罚那个抢走他的女人。
  这个办法最简单。这个办法也最残忍。
  女人的报复可以轻而易举。
  “啊。”月隐叹了一口气。
  月隐知道这样做会深深伤害梨落。但是他不知道,翠雨为了让他爱的人活着,将要面对师父怎样的惩罚。
  “月,你答不答应。”翠雨问道。
  “我答应你。”月隐道。月隐说这话时整个身体都无力,好像心也不在身体里了。
  早离开晚离开早晚都得离开。
  其实月隐早该离开了,在得知琴弦藏匿之处时就该离开了。否则绝不会拖延至今,拖延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太贪恋丞相府,太贪恋苏梨落。上天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这已是最大的恩赐。没曾想还有一场婚礼,他始料不及,他不知所措,他内心百转纠结。
  他保护不了身边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孩。就像十八岁那年保护不了翠雨一样。他对翠雨深深的愧疚想在苏梨落身上补偿回来。
  可是他不能够给苏梨落幸福。他不能给任何人幸福。因为他的一切都不能自己做主。何况是婚姻大事。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12 21:26:29  评论

    @相思色的雪 先加一枚书签~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13 09:57:47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月隐的人生三岔口,梨落和翠雨同时掉进了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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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2 20:23:28
  第十二章 嫁衣红(二)

  艳阳高照。丞相府一片喜庆祥和。
  前来贺喜的文武百官络绎不绝。车马光鲜,人群沸腾。
  丞相千金大婚,震动京城。
  不是出嫁,而是苏忠招月隐做了上门女婿。
  很多贵族公子哥满心怨愤:丞相千金就这么嫁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小护卫。
  酒席上的酒是苏梨落按照母亲当年的方子酿制而成。可是苏夫人没有取名字,连皇上也没有给酒赐名。他们觉得任何名字都是对苏夫人的酒不尊重。人们说起苏夫人酿的酒时,就习惯叫苏酒。
  众人纷纷道:
  “好熟悉的味道!”
  “是苏酒,和苏夫人当年酿制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啊是啊,好酒好酒,好久没有尝到苏酒了,心里都苏了。”
  “看来丞相的酒窑又打开了。”
  新郎官出。向众道谢。
  月隐着一身鲜红质地新郎服,气派非凡,腰风紧束,更衬托出庄重大方之态。丝毫不输任何贵族公子。
  众人不禁叹道:新郎官好生俊朗,唐唐人才。
  皆恭贺丞相觅得佳婿。
  苏老爷自是脸上心里乐开了花。
  闺阁内。新娘子一黛青螺扫娥眉,双颊晕红桃花脂,眸含秋水,唇点丹朱。一颦一笑动人心魂。鲜红的嫁衣逶迤拖地,明目张胆的红,轰轰烈烈的红,幸福的红,爱情的红。
  苏梨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沉浸幸福之中。满心欢喜地想:没等四年,今夜就是月哥哥的人了。
  吉时到。新人成礼。
  喜事。所有人都在笑。连月隐也不知不觉沉浸在梦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知道,这幸福的短暂和代价。
  只有一个人哭。
  翠雨默默的落泪了。
  “送入洞房。”随着一声高喊,新郎牵着新娘,将新娘送入新房。月隐看到桌子上的梨木匣,悄悄的拿走了天山冰蚕弦。
  关门。
  听到关门声,苏梨落安静的坐在喜榻边,满心欢喜的等着夜色降临,等他的夫君回来。
  她不知,这门一关,她的夫君再也不会回来了。
  晚宴的酒换成了倏梦。
  大喜之日,不醉不归。
  每个人都很开心。
  只有新郎官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忧郁。
  月隐陪着宾客。佯装大醉。
  众人纷纷笑道:“新郎官快快入洞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月隐趁机拱手道:“诸位尽兴,我先走一步了。失陪。”
  转角。遇到翠雨。她早已在等着他。
  “恭喜啊,新郎官。”翠雨道。
  “不,应该是恭喜你的目的达到了。”月隐道。他知道翠雨心里的痛,纵然这样待梨落也不能减轻她内心苦痛的万分之一。
  “你的目的不也达到了么?”翠雨反问道。心中想着:月隐,苏梨落的命我给你留着了。
  “是师父的目的达到了。”月隐低下头,黯然神伤道,“翠雨,我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梨落。”。
  “琴弦呢?”翠雨问道。她不想听他这些话。
  当一个男人辜负了一个女人时,任何话都是废话。何况眼前这个男子辜负了两个女人。
  “在手里。”月隐道。
  “我们走吧。”翠雨道。
  月隐内心忍者千刀万剐的伤痛随翠雨离开。身后留下一片喜乐喧哗。
  深夜。宾客散去。
  新房内。新娘子左等右等,等不来新郎。
  净坐到天明。
  新郎失踪?
  丞相府上下失色。暗自寻觅。
  数日无果。
  苏梨落早已哭成泪人。
  她想过很多场景:
  月隐被人掳走了。可是以月隐的身手有谁能把他掳走,把他掳走做什么?
  月隐有事突然出去了下,可是什么要紧的事竟让他新婚之夜离开?
  月隐的朋友急着找他有事,可是月隐没有朋友啊!
  月隐的亲戚找他有事,可是月隐是孤儿啊!
  月隐的师父找他,可是月隐的师父归隐了啊!
  苏梨落始终不敢相信,月隐丢弃了她,从此一去不回。她从未想过他会离开她,竟是如此一言不发的决绝!她从未想过他会给她伤害,竟是如此刻骨铭心的疼痛!
  然而爱也是那么刻骨铭心。
  “月哥哥,就算走,你都不肯跟我说一个字么?”苏梨落自言自语哭泣道。
  难道曾经的爱都是骗人的么?她的世界一瞬间崩塌。她的心一瞬间化成死灰。她的魂灵一瞬间逃离身躯。
  是的,她枯萎了,一朵不能离开土的花枯萎了。
  “月哥哥,为,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竟要这样对我?”苏梨落自言自语哭泣道。
  她打开梨木匣,想从母亲那里获得些许安慰。
  天山冰蚕弦不见了!
  没有人会动这里的东西。
  “月隐,我恨你!”苏梨落咬着牙道。
  这样的人,谁能不恨呢?新婚之夜抛弃新娘一走了之,未留下只言片语。更严重的是,还拿走了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那是她对母亲的情感寄托啊!
  苏梨落几日不吃不睡,形容枯槁,憔悴不已。任谁劝都没用。
  苏梨落脱下鲜红的嫁衣,愤恨踩着,似乎这红色就是她踩出来的鲜血。仇恨的红,悲痛的红,可怜的红。
  往日的温存历历在目,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还回荡在耳畔......他说过的那一句“此生不负”此刻犹如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她恨不得立刻见到他,不是扑进他怀里问他去哪了,而是将剑刺进他的胸膛,杀了他。
  她哭着,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咽喉嘶哑。
  没用的,她再怎么哭,也哭不回他。
  苏忠曾经派人查月隐的身世,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加之月隐说自己是孤儿,山中师父归隐任谁也找不到,日后的表现也算是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就这样放松了对月隐的提防。苏忠对他是愈发的信任,愈发的重用。
  甚至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他!
  可是他居然做出这等不辞而别,抛妻之事,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苏忠一气之下卧病在床。
  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丞相千金在新婚之夜被抛弃,新郎不知所踪。
  连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天山冰蚕弦。
  苏梨落的心中充满了恨:月隐你若要琴弦就直接问我要琴弦好了,何必上演这样一出戏,让世人看尽我丞相府的笑话,看尽我的笑话!
  她是丞相千金,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备受呵护和疼爱。即便没有他的出现,他也能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男人,锦衣玉食,富贵荣华。
  可是他偏偏出现了,偏偏给她织就了少女最纯真梦幻的幸福。
  却又亲手撕碎了这一切。
  痛到无力就睡去。
  午夜梦回,她都看见他站在她的面前,还是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她每次抓着他的衣角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还爱她吗?爱她又为何离开她?
  梦里的他从来不说话。
  连梦里都不肯说话。
  每一次醒来时,苏梨落发现,枕边的泪是真的,事实是真的,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有他站在面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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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2 21:25:38
  @相思色的雪 先沙发,明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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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悠居散人 时间:2015-08-12 21:49:00
  支持雪儿!
作者 :u_104780085 时间:2015-08-12 22:27:27
  俺来了,加油
作者 :悠居散人 时间:2015-08-13 09:09:03
  早上好!雪儿老师!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3 10:05:51
  @相思色的雪 所以梨落来到了沧镇。。。环环相扣,欲罢不能,雪,催更啦,快续才是。。。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5-08-13 10:18:25
  @相思色的雪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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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5-08-13 11:11:52
  @相思色的雪 祝贺江湖笑忘被天涯聚焦·部落精华推荐!

  天涯聚焦_天涯社区_全球华人网上家园 http://focus.tianya.cn/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3 12:23:12
  @相思色的雪
  
作者 :QCY_188 时间:2015-08-13 21:30:48
  来看续集!雪儿V5!大家好
作者 :林夕转梦 时间:2015-08-13 21:35:01
  未读先赞!文字很美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4 11:42:47
  第十三章 琴有九德

  御医说丞相之病根为心病。气郁血结,凝固在肝内久散不开。
  心结解,病自好。
  相比月隐的离开,苏忠更担心女儿。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形容消瘦,憔悴不堪,自己又怎能好起来。
  苏梨落看着父亲的失望难过,病倒的身躯,只会在心里更加痛恨月隐。
  爱一个人这样容易,恨一个人也这样容易。
  管家劝道:“大小姐,你振作起来吧,老爷是担心你才病倒的。”
  苏梨落恨恨道:“是那个没良心的人,害爹爹这样的。”
  管家道:“在老爷眼里什么最重要?丞相府的荣誉?一个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伤心的人?都不重要,你才是老爷最重要的,老爷愿意看到的是你过的好。”
  苏梨落泣道:“可是我过的不好。”
  管家道:“所以才要好起来。只有你好起来,老爷才能好起来。”
  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一举一动喜都牵动着父母敏感的心。所谓敏感,再坚强的父母面对自己孩子时都是脆弱的。
  孩子悲,父母会跟着悲;孩子喜,父母会跟着喜。
  苏梨落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淡淡笑道:“管家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既然不能改变事实,就要接受它。爹爹还需要我的照顾。”
  这是她数月来,第一次笑。
  好像枯萎的根沾到水,要顽强的活过来。
  看着苏梨落的嘴角有了笑容,管家喜极而泣道:“快去跟老爷好好说说。”
  苏梨落来到苏忠床前,看到爹爹那张苍白的脸,不由跪下泣道:“爹爹,是女儿不好,是女儿不孝,都是女儿的错。”
  “傻孩子,谁都没有错,只能怪造化弄人。”苏忠微弱的说道。
  “遇上他就是错的。”苏梨落道。
  “孩子,不要问世间错,说起来,还是爹让你遇上他的呢。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是这个结局。”苏忠咳道,“既然已成定局,就不要沉浸在这个局所带来的悲伤中了,爹还在,你还在,丞相府还在,一切都没有变。”
  宰相肚里能撑船。
  苏忠不仅是宰相,还是父亲。
  “爹......”苏梨落拍了拍苏忠后背,轻声唤道。
  “是爹太溺爱你了,把你养在这闺阁中,如今你长大了,有了本事,应该出去找他,万事总有始终,你们的缘分不会就这样尽的。”苏忠道。
  “找他么?找他做什么?杀了他么?”苏梨落气道。
  “找他是放过自己。”苏忠道,“去吧,孩子,或许问个明白,你才能真正放下仇恨,爹不希望你一辈子带着仇恨活。”
  “好,我答应爹,等爹好起来,我就去找他。”苏梨落道。
  月隐,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苏梨落回想到,她曾经问月隐江湖是什么味道的。月隐说恩怨情仇。
  她曾经说想去他来的地方看看,他说他来的地方太远。
  苏梨落担起了亲自照顾父亲的责任,煎药,喂药,下厨做饭,说笑话给苏老爷听。
  忙活起来的人,容易忘记事情。将感情全部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容易在倾注的情感里找到安慰。现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父亲最重要。照顾父亲,让他开心,同时也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在女儿精心照料下,苏忠日渐康复,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的快。
  冰轮高挂,清辉澄澈。
  苏梨落想起和月隐琴箫合奏的日子,那些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弹九霄莲岁。玉指轻挑,琴弦发出清雅之声,绵延如水,不绝袅袅。苏梨落幽幽道:“母亲,好想让你抱抱我......”
  苏忠寻琴声而来,走到女儿面前。
  苏梨落停下指尖,站起身扶过苏忠道:“爹爹,夜寒露重,你才刚好,小心身子。”
  “无碍了,出来走走对身体更好。”苏忠笑道。眼神落在古琴上。
  苏梨落道:“可惜,还没有尝试过母亲留下的琴弦......”
  “梨落,琴有九德,清、圆、匀、静、芳五者,人力或可强为;透、润、奇、古四者,则处于天定,你可知爹最欣赏哪一德?”苏忠道。
  苏梨落想了想,回答道:“是奇。轻、松、脆、滑者乃可称奇。盖轻者,其材轻;松者,扣而其声透,久年之材也;脆者,质紧而木声清长,裂纹断断,老桐之材也;滑者,质泽声润,近水之材也。 就像爹爹自己,是国之栋梁,能在朝堂之上发出有力的声音。”
  “哦?呵呵,那其它的呢?”苏忠并不急着说答案,他想知道他的女儿长大了,对琴德还有哪些自己的感悟。
  “古,谓淳淡中有金石韵,盖缘桐之所产得地而然也。有淳淡声而无金石韵,则近乎浊;有金石韵而无淳淡声,则止乎清。二者备,乃谓之古。二者备......就像两个人在一起,有缘无分近乎悲,有分无缘尽乎憾,有缘分才能古,才能长久......”苏梨落嗫嚅道。
  苏忠道:“这个解释倒也有趣,接着说。”
  “透者,谓岁月绵远,胶膝干匮,发越响亮而不哽塞。嗯,日子还得过,人还是要继续活,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停下脚步,阻挡生命的前进。而且还要越活越精彩!”苏梨落挪着步子,转过来向苏忠笑道,又恢复了往日俏皮模样。
  苏忠高兴道:“果然是长大了!”
  苏梨落摇着脑袋拍手笑道:“还有一个是润,谓发声不躁,韵长不绝,清远可爱。就像......”
  “就像你。”还没等女儿的话说完,苏忠直接说道,“我眼里的女儿永远是充满活力的,不枯朽,不干燥,总是那样调皮可爱。这才是九德里我最欣赏的。”
  女儿永远是最纯真美好的。
  “爹爹,天底下就你这个爹才这么夸女儿吧。”苏梨落道,脸上是甜蜜的笑容。
  “所以说,这才是爹啊。”苏忠笑道。
  苏梨落想自己在爹眼里竟是这样可爱的,也是,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他什么不会给呢?苏梨落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梨落,爹带你去见一个人。”苏忠道。
  “什么人?”苏梨落问道。
  “你娘。”苏忠道。
  “我娘?”苏梨落惊道。
  “是,你娘。”苏忠道。
作者 :白云苍狗爱吃鱼 时间:2015-08-14 15:41:02
  期待下集,加油!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4 19:43:53
  @相思色的雪 琴有九德,好!樵子兄,该出山了吧。。。 @南山樵子2011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4 19:45:44
  @相思色的雪 @南山樵子2011 这说琴之德,记得樵子曾有密友,约一下来聊聊好吗?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4 20:48:24
  第十四章 苏夫人

  酒窑。
  原先放琴弦的暗格里,有一个机关,苏忠按下去,自动开启一扇门。
  苏忠带着女儿走下地道。
  屋子中间横着一张千年寒冰制成的水晶棺材,莹光剔透,寒气夺人。
  里面躺着的正是苏夫人。
  苏忠引着女儿走到棺材面前,说道:“夫人,我带女儿来看你了。”
  苏梨落看着眼前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有着标准的杏仁脸,白玉的尖下巴,自己跟她是如此相似,她面容是那么温和,安详的躺在那里。
  这就是娘么?日思夜想的娘么?
  苏梨落趴着棺材上,看得出神:她的娘这么美丽啊,她只是不睁眼睛不说话,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娘,竟浑然不觉寒气侵身,不禁幽幽叫了一声:“娘......”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当面叫出“娘”这个字。平日里自言自语时都唤“母亲”。
  苏忠拽了拽女儿衣角道:“梨落,下来吧,寒气太大。”
  苏梨落笑着,此时她内心是喜悦的,即便她知道母亲死了,可是她的尸体竟保存的如此完好,她能见到娘,已是莫大的幸福。
  “爹,可以打开棺材,让我抱一抱娘么?”苏梨落依然看着母亲道。
  “打不开,抱不到。”苏忠道。
  “爹,为什么你从来不说这个地方,不说娘还在沉睡。”苏梨落道。
  “你娘死了。不是沉睡。只是这千年寒冰的棺材能够保存她的身体和容颜。”苏忠道,“以前你小,是怕你见到后哭闹,总想要娘,如今你长大了。”
  “爹,你和娘是怎么认识的?”苏梨落甜甜的问道。
  “你娘是我捡来的。”苏忠道。
  “捡来的?”苏梨落疑惑道。
  “是,捡来的。那年京城闹饥荒......”苏忠回想道。
  那年京城闹饥荒,饿死的人不少。苏忠年纪轻轻,三十岁就做了丞相,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大抵是祖上积德的缘故。苏忠自幼心地善良,实在不忍看着穷苦百姓饿倒街头,就在家门口布施馒头,接济需要的人。
  一日,苏忠看到丞相府不远处躺着一个女子,满身灰泥,面色不华,即便脸上很脏,却也掩不住苍白憔悴。苏忠一试还有气,想着大概是饿晕的,就让人把她送回府里。
  喂了些水后,她清醒过来,苏忠让下人给她做了一顿饱饭,本以为吃过饭就打发她走,谁知她哭喊着说自己已无亲无故,无家可归,偏要留在府里当丫环,苏忠觉得她可怜就留下了她。
  当她洗去一身灰泥,换了干净的衣服来到苏忠面前,苏忠看到那是一张精致美丽的面容,和苏梨落是一样的丹凤眼,任谁都会被那双眼睛吸引,闪烁如星,顾盼生神。
  苏忠道:“姑娘芳名?”
  女子道:“杨芸”
  就这样杨芸留在了丞相府,开始帮着着苏忠分发馒头,直到饥荒退去。她发馒头时的笑容是那么慈善,让每个人都感觉温暖。
  深深吸引着苏忠。
  后来苏忠发现她实在不适合干杂活,那双手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日子久了,苏忠发现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苏忠想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落魄小姐,每当苏忠问起她的家世时,她总也不肯讲。后来苏忠就没有再问过。
  渐渐的,苏忠发现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身上一直带着的琴弦,冰美亮丽,她告诉苏忠这叫天山冰蚕弦,苏忠让她把琴弦换上,杨芸就弹奏了一曲九霄莲岁。苏忠只觉得琴声有菡萏之香,闻者清心寡欲,安静自然。
  杨芸教会了苏忠弹九霄莲岁。
  他们还时常吟诗作对,风月无边。
  日久生情。
  苏忠便娶了杨芸。
  杨芸说,大婚之日要满庭梨花。
  苏忠就让人一夜之间移植了百颗梨树。
  杨芸说,想酿酒。
  苏忠就让人建造了酒窑,专给杨芸使用。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可惜两年后,杨芸生下苏梨落就去世了。
  “你娘还没来得及抱抱你就去世了,我得了千年寒冰,命人制成棺材,把她的尸体放在里面。趁你不在的时候就偷偷过来看看她。”苏忠抚摸着棺材,叹息道。
  苏梨落听得落下泪来。
  如今丞相府的梨花,亭亭如盖,盛大绚烂。

  第十五章 行走江湖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月隐离开一年了。苏梨落终于决定:闯荡江湖。
  去找夫君。
  是啊,他们拜过堂,他还是她的夫君。
  苏忠让人给梨落配了把漂亮的宝剑,剑柄用稀有宝石镶嵌,华丽逼人。
  苏忠别道:“万事小心。”
  苏梨落别道:“万事放心。”
  这是苏梨落第一次离开家。看看外面的世界。
  出了京城。广缘客栈。
  “老板,我要那个,还有,那个。”苏梨落坐下,指着旁边客人桌子上的两盘小菜向小二说道。
  “好咧,青椒肉丝一盘,芹菜花生一盘。”小二喊道。
  “我还要米饭。”苏梨落喊道。
  客栈里的人都回头看她。
  苏梨落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羞赧的抿嘴笑了一下。
  菜齐。
  “好香,好吃,好满足。”苏梨落大口吃着,全然没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一是因为走了一天她饿了,二是因为这饭菜太合胃口了。
  吃饭间,苏梨落听到有几个人说:
  “诶,青霜寨丢失了神砂尺,赵寨主也身负重伤。”
  “三年前白雀山庄、曼托帮、护梅镖局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若不是赵寨主武功高强,恐怕也死于非命。”
  “这个杀手不简单。”
  “真真不简单。”
  “赵寨主是唯一跟他交过手的人,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赵寨主不知中了什么掌,筋骨尽断,我看多半已是残废了。”
  这时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苏梨落的剑就跑。
  苏梨落“咣”的一下放下饭碗,大喊一声:“站住!”追了出去。
  跟着一起追出去的还有角落里的一个人,方才一直默默听着关于青霜寨的谈话。
  苏梨落的轻功快,很快将那小偷追上,一掌劈去。
  那小偷一个侧身躲过,“唰”的一下拔出苏梨落的剑,向苏梨落胸口直刺过去。
  苏梨落避开不及,眼看那剑就要刺向胸膛,不由得低下头闭紧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声音轻挑开,苏梨落的剑掉落在地。
  那小偷手受了伤,仓惶逃走。
  苏梨落睁开眼睛,从下向上抬头看去:眼前这个人身穿一件石青色提花绡衣衫,腰间绑着一根深紫色荔枝纹金带,体型结实,伟岸挺直,一脸刚毅之气,那嘴唇厚而多肉,显示出此人仁厚狭义心肠,嘴角上扬,正对她微笑。那双明眸透露出的是深沉睿智。
  苏梨落征了一下,方拱手道:“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那人道:“不必客气,姑娘的宝剑华丽逼人,每一颗宝石都价值不菲,太明目张胆。”说着将剑还给苏梨落。
  苏梨落接过剑道:“大侠说的是,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我也好记得你......”
  那人道:“在下沈睿安。”
  苏梨落道:“人称‘睿探’的沈睿安?”
  沈睿安道:“正是。姑娘知道我?”
  苏梨落道:“我曾听爹爹说起过,你自江湖来,后供职朝堂,屡破奇案,奈何很多案件官官相护,你一己之力难挽狂澜,愤恨之下辞官回到江湖之中,不过朝廷有棘手的案子还是会请你帮忙。”
  沈瑞安道:“姑娘竟知我如此详细,令尊是?”
  苏梨落道:“家父是苏忠,我叫苏梨落。”
  沈瑞安道:“原来是丞相千金。”
  苏梨落微笑道:“沈大哥,我向来是崇拜你的。如今一见,果然气派非凡。”
  沈瑞安道:“姑娘说笑了,不知苏姑娘在此地作甚?”
  苏梨落突然叫道:“诶呀,我包袱还在客栈。”
  二人回到广缘客栈,苏梨落的座位上已是空空。
  小二说道:“客官,你们前脚追出去,后脚就有人把包袱拿走了。姑娘你那剑柄太惹眼,谁都知道你有钱。”
  苏梨落不禁咬牙道:“诶呀呀,调虎离山。”
  沈睿安噗嗤一声笑道:“行走江湖还是要看好自己的财物。”
  苏梨落道:“是啊,如今没了财物要怎么行走江湖。”
  沈睿安道:“一把剑足矣。不过苏姑娘行走江湖作甚?”
  苏梨落道:“寻人。寻夫君。”
  沈睿安道:“往何处去寻?”
  苏梨落道:“沧镇。”
  沈睿安道:“哦,沧镇有个如意酒馆,非常有名。你可以去那里试试酒,打听人。”
  苏梨落道:“好。沈大哥有什么打算吗?”
  沈睿安道:“辞官后,我回到了青霜寨,方才你也听到了,寨主重伤,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掌力,寨主要我去通知惊雷堂,疾风门,断情坞,三大门派加以防范。”
  苏梨落道:“为何单是这三派?”
  “寨主没说。不过我会查下去。”沈睿安道,“所以,我也是寻人。寻杀手。”
  苏梨落道:“我们同路么?”
  沈睿安道:“不同路。”
  苏梨落道:“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嗯,苏姑娘万事小心。”沈睿安说着,从衣衫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苏梨落道,“路途遥远,路上用。”
  苏梨落谢道:“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沈睿安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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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4 21:25:34
  @相思色的雪 这青霜寨的来客,会不会是月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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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4 22:06:39
  第十六章 雾失楼台

  苏梨落不知不觉在如意酒馆住了数十日,始终没有开口向方如意打听月隐。
  方如意膝下无子,想着毕生所学总该有个传人。
  牧决是最好的传人。
  方如意武功深不可测,暗里将一身的本领教给牧决。明里,让苏梨落帮着照看生意。
  如意酒馆酿出了新的酒,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
  “苏姑娘,这酒好苦。”一位老人艰难的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嘴里满是苦涩。
  “王大爷,这酒里加了蛇舌草,清热解毒,治你的咽炎。”苏梨落道。
  “苏姑娘,我这酒却是酸的。”另一个人拭汗说道。即便现在是秋天,他也总是频频出汗。
  “程叔,我这里加了陈皮,乌梅,有收敛止汗的作用。”苏梨落道。
  “苏姑娘,这酒叫什么名字,甜甜的。”一个年长几岁的姑娘说道。
  “段姐姐,这酒就叫秋水吧,加了甘草,蜂蜜,有润肺之效。”苏梨落道。
  这时方如意走出来,笑道:“苏姑娘来这几日,都快成大夫了。”
  苏梨落道:“方老板莫要笑我,世上奇妙的酒都被方老板酿制出来了,让人开心的,忘怀的,我再怎么酿都只是酒而已,学不到方老板皮毛。”
  方如意道:“所以你就把酒制成了药酒,把酒馆变成了药馆。。”
  苏梨落道:“我看那张大夫欺人太甚,街坊邻居有些没钱治病的,我只得想这个法子帮帮他们。”
  方如意道:“苏姑娘终于想着人命的重要了。不似刚来酒馆时,还叫道自杀。”
  苏梨落笑道:“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自杀,可是这红又提醒我要活着。”
  方如意道:“哦?什么红?”
  苏梨落扯了扯衣服的袖口道:“仇恨的红。”
  方如意道:“我本以为姑娘心中只是忧郁,不曾想还有仇恨。恨的是谁?”
  苏梨落道:“夫君。”
  方如意道:“那,你是为了躲他而来,还是寻他而来?”
  苏梨落道:“寻他。”
  苏梨落是一路游山玩水来到沧镇的,花花世界令她欣喜不已。
  行走了四个月后,终于来到如意酒馆,沈睿安给她的盘缠正好用完,她遇到牧决时心想也算是同病相怜。
  本来好奇心用在了一路的风景里,忘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可是来到沧镇,逼近月隐。苏梨落的心又不安起来,她想起了爱,也想起了恨。
  她不知道见到月隐会是什么样子,会有怎样的对话。是问他为什么丢下自己,还是直接拿剑刺向他的胸膛。
  苏梨落不知道。
  三日后。秋风秋雨愁煞人。
  苏梨落坐在窗前,听着急沥沥的大雨,悲从中来。
  转瞬起身,拿出前日酿制好的倏梦。
  “牧决,来喝酒。”苏梨落叫道。
  “好。”牧决在苏梨落对面坐下。
  好烈的酒!
  牧决饮了一口,只觉浑身血脉喷张,又有一股暖流迅速淌过。
  这样的天气适合忧愁。
  这样的天气适合饮酒。
  这样的天气适合饮最烈的酒。
  “这酒可有名字?”牧决放下酒杯问道。
  “倏梦。”苏梨落道。
  “倏梦?”柜台上正在算账的方如意道。
  “怎么了,方老板?”苏梨落道。
  “没什么,只觉得很好听的名字。”方如意道。
  “是啊,浓烈的就像一场梦。方老板算完来喝酒。”苏梨落道。
  “老板,来壶桃花醉。”
  还未等方如意回答苏梨落。一个人闯进来叫道,显然是为了躲雨快步而入,他的身上已经湿透。
  苏梨落那双丹凤瞳孔顿时放大到极致,铜铃圆瞪。
  这是她朝思暮想的脸!
  这是她最为熟悉的声音!
  这是他又爱又恨的夫君。
  “月,月哥哥......”苏梨落不禁叫道,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苏梨落不由得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即便是被雨淋湿了也眉目如画的脸,瞬间泪流满面,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用力抱住他。
  无论她内心多么的百转千回,多么的爱恨痴缠,见到他的一刹那,只是以柔情,只是以拥抱。
  这就是女人。
  纵使一个男人深深伤害过一个女人,可是只要女人心中还存有那么一丝温存,无论她多么痛恨,多么假装坚强,在见到这个男人时,她筑起的城池都可以一瞬间崩塌,他可以轻而易举戳中她的软肋,令她丢盔弃甲。
  “姑娘,我认识你么?”月隐推开苏梨落埋进怀里的头,淡淡道。
  “你说什么......”苏梨落惊讶的望着月隐,他的脸上有雨滴滑落。
  “这位姑娘,想必你是认错人了,我脸上淋了雨,没让你看清。”月隐说着推开苏梨落的身体,擦拭着脸颊。
  “不会的,我怎么会认错人!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苏梨落叫道,又上去抱住他。
  她紧紧的抱住他,她怕他再一次逃跑,她怕再一次失去了他。
  “喂喂,姑娘,随便投怀送抱可不好。”月隐再次推开苏梨落却没能推掉,她抱的太紧太用力。
  “你真的不记得我?”苏梨落望着月隐道,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又何来记得之说。”月隐淡淡道,语气里充满厌烦。
  “你怎么可以忘记我!”苏梨落在月隐怀里抽泣着,捶打着,一个不经意狠狠咬住月隐的胳膊。
  好痛!
  “你干什么!”月隐被咬到痛极,本能的使出力气一把推开苏梨落。
  苏梨落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脑差点撞到桌角。牧决及时上前扶住她,护住她的头。
  “你这个人,竟对一个姑娘家如此无礼!还不道歉!”牧决虎目怒睁,冲着月隐喊道。
  “哼,管好你的媳妇!”月隐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正要走出酒馆,相比眼前的莫名其妙,他宁愿被雨淋。
  “休走!”牧决大喝一声。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怎么回事,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梨落受欺负。
  牧决拔剑,寒光凛凛,冷冽逼人。
  玄冰剑!
  这是他第一次拔剑。第一次要跟人打架。
  为了一个女人。
  牧决一个箭步直冲过来,月隐瞬间拔出赤炎,挡住牧决的攻势。
  好冷的剑气!
  霎时间,只见两道光,一道冰寒,一道炽热,交织拼杀。
  牧决的武功深得方如意真传,虽然初学不久,但是内力极为大增,绝不在月隐之下。
  唰唰唰!两个人步影极快,招式极快,谁也不能占得分毫便宜。
  只有方如意能分开他们。
  方如意瞬间腾空而起,左掌推开月隐,右掌推开牧决。
  好强的内力!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冲动,动不动就打架。”方如意喝道。
  “方老板,这两个是你什么人?”月隐气道。
  “我新招的小二。”方如意道。
  “管好你的小二。”月隐道,这话还没落地,就转身离开了酒馆。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5 19:46:15
  @相思色的雪 月落江湖传,呵呵,好!赞一个~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5 20:17:13
  第十七章 月迷津渡

  苏梨落愣住良久,突然追了出去,任凭无情的风雨拍打在身上脸上心上。
  月隐,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
  月隐顾自在雨中走着,他的步子很慢,好像故意要让雨水把自己浇醒,他被突如其来的女子吓了一跳,哪里见过呢?明明是没有见过啊。
  月隐努力回想着,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是个疯婆娘,我怎么会认识她,我一定不认识她!
  月隐一路上在脑里搜索记忆,生怕是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是他记不起她。
  真是个疯婆娘。月隐心想着。
  苏梨落的燕子斜是月隐教的,很快,就追上了月隐。
  苏梨落抬头一看:凤来仪。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还是跟了进去。
  “呦呦,哪来的落汤鸡啊。”众姑娘嘲笑道。
  苏梨落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眼神却跟随着月隐。
  虽然下着大雨,凤来仪的大堂还是很热闹。
  月隐回头,看到被浇成落汤鸡的苏梨落,自己又何尝不是狼狈之相。
  月隐想说你这个疯婆娘来这里做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月隐想:罢了,你做什么与我何干。
  转身正要离开大堂。只听得一个邪恶的声音道:
  “诶呀小娘子,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让爷帮你换一换吧。”
  苏梨落浑身被雨水浸了又浸,衣衫紧贴着肌肤,凸显出小巧玲珑,纤瘦婀娜的体态,不由得也充满诱惑。
  那人还没说完,两只手就要向苏梨落袭来。
  “住手!”
  “住手!”
  月隐喝道。
  牧决喝道。
  牧决担心梨落,于是紧跟在苏梨落身后。
  牧决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一个寸劲,只听得那人“啊呀”一声,胳膊脱臼了。
  月隐本想也教训下那人,被牧决抢先做到了。
  “没想到你居然来这种地方。”苏梨落对月隐道。
  “我只是回家了。”月隐道。
  “回家?原来这里才是你的家。”苏梨落道。
  “我只是这里的护院。”月隐道。
  “护院?原来你是这里的护院。”苏梨落道。
  “住的地方就是家。”月隐道,“有家的地方就要护院。”
  “好嘛,护着一帮女人,难怪会离开我。”苏梨落道。
  “我离开你?”月隐道。
  “你离开我。”苏梨落道。
  “你真是个疯婆娘。”月隐道。
  “是你把我变成疯婆娘。”苏梨落道。
  “喂,快把你媳妇带走。”月隐向牧决命令道。
  “他不是我媳妇。”牧决道。
  “难不成是我媳妇?”月隐戏谑道。
  “就是你媳妇。”牧决道。
  月隐顿时一脸错愕,说道:“真是一对疯子。般配的疯子。”
  “月隐,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先是失踪,后是失忆吗?”苏梨落冷笑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月隐吃惊道。
  “我若不认得你怎会知道你的名字。”苏梨落道。
  “可我不认得你。”月隐道。
  “因为我是疯婆娘,有谁会承认认识一个疯婆娘。”苏梨落道。
  “除非那个人也疯了。”月隐道,“即便不是真的疯,也被人当成疯子。”
  “你绝不愿意疯。”苏梨落道。
  “有谁会愿意疯?”月隐道,“哦,你旁边的那个人愿意。”
  “所以你也把他当成疯子。”苏梨落道。
  “你们真是一对般配的疯子。”月隐道。
  “够了!月隐,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最好从她面前马上消失。”牧决喝到。
  “是你们该消失吧。”一个声音笑道。
  苏梨落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楼台处立着一个瑰姿艳逸的女人,雪肤花貌,笑靥生春,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已是人到中年,然而那张桃花玉面的脸很是年轻,
  凤娘看到苏梨落,眼神里游过一丝诧异,正如她初见方如意时的那种诧异。
  “牧决,还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吗?”凤娘道。
  “我早已不是。”牧决道。
  “这位姑娘赖着不走,莫非是想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吗?”凤娘道。
  苏梨落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把这姑娘抬到楼上去。”凤娘叫道。
  来了两个壮汉。正要带走苏梨落。
  “不准碰她!”
  “不要碰我!”
  牧决喝道。
  苏梨落喝道。
  月隐本来也想喝住,结果还是被牧决抢先说道。
  “还说不是夫妻。”月隐道。
  能够同时说话并说出同一种话的两个人,总是能被别人误会成心有灵犀的两个人。
  “我刚进来时,你若不在乎我,为何也喊了住手?”苏梨落道。
  “我只是不忍看到那样的场面,任何姑娘遇到那种情况,我都会这么说。”月隐道。
  “哼哼,你看的还少么?”苏梨落冷笑道。
  “不少。所以不忍。”月隐道。
  苏梨落刚想说着什么,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摊倒下去。
  牧决一把抱住苏梨落,轻声唤道:“梨落......”
  苏梨落本就体弱,加之先前受了千年寒冰的寒气,又淋了大雨,若不是想弄清月隐的心意,早就昏厥过去,撑到现在已是强大的意念。
  “月隐,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梨落面前。”牧决警告道。说着,抱起苏梨落转身离开。
  梨落?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月隐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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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5 20:26:51
  第十八章 濯莲琴

  如意酒馆。苏梨落大病。
  牧决悉心照料,日夜守护。
  方如意道:“原来苏姑娘的夫君就是月隐。”
  牧决道:“可是他好像不认得梨落。”
  方如意道:“除了梨落他好像都还记得。”
  牧决道:“这很奇怪。”
  方如意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飞星洞。月隐满心疑惑。
  月隐道:“师父,如意酒馆来了个女小二,硬说我是她夫君。我不是。”
  柳卿儿道:“你当然不是。你还未成家,怎会有妻。”
  月隐道:“可她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像疯子又不像疯子。”
  柳卿儿道:“呵呵,她是你的仇人。”
  月隐诧异道:“仇人?”
  柳卿儿道:“她的母亲杀了你母亲。”
  月隐满目惊愕。
  月隐道:“师父从未提过我的身世。”
  柳卿儿道:“我和你母亲是要好的姐妹,可怜被苏氏所杀,我救下还是婴儿的你,抚养长大。如今你长大了,该告诉你了。”
  月隐深信不疑道:“啊,什么!我要杀了苏氏,为母报仇!”
  柳卿儿道:“不必了,苏氏已死。”
  月隐道:“死了?”
  柳卿儿道:“不过她的女儿还活着,还自己送上门来。”
  月隐道:“她到底意欲何为,不怕我杀了她吗?”
  柳卿儿道:“想必是要在你杀他之前先杀了你,美人计向来很好用不是吗?”
  月隐突然低下眉,他想着那个女子有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盈盈若水。
  如意酒馆。
  “老板,来壶桃花醉。”月隐道。
  “怎么上次没喝到,心有不甘?”方如意道。
  “你知道我最爱桃花醉的,一日不饮想念三生。”月隐道。
  “呵呵,那,你喝这桃花醉有什么感受?”方如意道。
  “很甜美,很香醇,很好喝。”月隐道。
  “没有恋爱的感觉,相思的感觉?”方如意道。
  “方老板真会说笑,在下孤身一人何来这种感觉。”月隐道。
  “你可知这桃花醉为谁而酿?”方如意道。
  “酒馆酿制的酒,自然是为来往的客人而酿。”月隐道。
  “呵呵,那你可记得翠雨?”方如意道。
  “没听过。是谁?”月隐道。
  “呵呵,一个凤来仪的姑娘,也喜欢桃花醉。”方如意道。
  “哦?想必是新来的姑娘,我还未来得及认识。有机会请她同饮。”月隐道。
  “不必了,她已经死了。”方如意道。
  “死了?我在凤来仪,竟不知。”月隐道。
  “你不在的时候死的。小人物不必被人知。”方如意道。
  “哦,可惜了。”月隐道。
  月隐饮了一杯酒,突然问道:“梨......那女子怎么样了?”
  方如意道:“你关心她?”
  月隐道:“我只想知道她死没死。”
  方如意道:“还活着。这还不算关心?”
  月隐道:“没死就好。留着我让她死。”
  方如意道:“你已经要让她死了。”
  月隐道:“我是说,她是我的仇人,和我有杀母之仇。”
  方如意愈发觉得疑惑:“嗯?”
  月隐道:“先留着她这条命,等她身体完全恢复,再取也不迟,我可不想趁人之危。”说着离开了酒馆。
  在牧决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苏梨落的身体渐渐康复。
  苏梨落走到大堂,问道:“月隐来过了?”
  方如意道:“嗯。你是他的仇人?”
  苏梨落苦笑道:“他是我的仇人。”
  方如意道:“他说你的母亲杀了他的母亲,你们有杀母之仇。”
  苏梨落茫茫然道:“什么?他竟然这样说?我娘唐唐丞相夫人,连蚂蚁都不敢踩死。”
  方如意道:“或许你该问问苏夫人。”
  苏梨落痛苦道:“我娘已死,这根本就是瞎话,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如意道:“他好像中了毒。”
  苏梨落道:“什么毒?”
  方如意道:“濯莲琴的毒。”
  苏梨落道:“濯莲琴?”
  方如意道:“他记得一切,却独独忘了你忘了翠雨。”
  苏梨落道:“翠雨?那个死去的女人?”
  方如意道:“不错。是月隐的初恋。”
  苏梨落道:“什么?!我竟不知.......”
  月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苏梨落心中痛苦,她的夫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如意道:“这世间能抽走人的某一部分记忆片段,而其他事情还安然无恙记得的,只有一种东西,就是濯莲琴。起初我还不敢确定,直到他喝了桃花醉。”
  苏梨落道:“怎么呢?”
  方如意说着拿过一壶酒,对苏梨落道:“你尝尝,什么感觉。”
  苏梨落尝道:“很甜,像被爱,还有相思的芬芳。”
  方如意道:“你看,这桃花醉就是让人有这种感受,月隐却喝不出来,只能单纯的尝到酒的味道。”
  苏梨落道:“这也是因为濯莲琴?”
  方如意想了想,道:“不错,就是濯莲琴。”
  苏梨落道:“他怎会被这琴所伤?”
  方如意道:“可能他是愿意被伤的,因为记忆太痛苦,于是忘记了想忘记的东西。”
  苏梨落黯然垂泪,心想:我也是他的痛苦吗?
  方如意看着苏梨落的悲伤,叹道:“苏姑娘要小心了,你现在在他眼里不是妻子,是杀母的仇人。他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
  苏梨落道:“这是濯莲琴给他灌输的记忆吗?”
  方如意道:“不是。这是有人故意给他灌输的记忆。”
  苏梨落道:“那是何人?”
  方如意道:“拥有濯莲琴的人。”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5 20:27:45
  第十九章 关东惊雷堂

  关东惊雷堂,威震天下,称霸一方。
  惊雷堂堂主诸葛鸣道:“不知‘睿探’来此有何贵干?”
  沈睿安道:“想必堂主已知青霜寨失了神砂尺,我家寨主担心惊雷堂也会遭遇不测,让我通知堂主早做防范。”
  诸葛鸣斜眼道:“你若只是来告知我这个,那么你可以走了。”
  沈睿安道:“事关堂主身家性命,堂主怎可小觑。”
  诸葛鸣拍桌而到:“哼!我惊雷堂怕过谁!”
  沈睿安道:“堂主还是莫要轻看了这个杀手的好,就连我家寨主也被他伤的筋骨尽断,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诸葛鸣不屑道:“赵司宏一把老骨头了。”
  沈睿安望着大堂之上悬挂着一个七巧琉璃金丝笼,里面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方印,正是惊雷堂的镇派之宝—封天印。
  沈睿安道:“堂主把封天印挂在大堂?”
  诸葛鸣道:“不挂在这里难道要抱着睡觉吗。”
  沈睿安笑道:“堂主不怕被盗?”
  诸葛鸣大笑道:“尽管来盗!这封天印里藏着无数蝶舞流光针,世人皆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暗器,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来盗。”
  诸葛鸣说的不错,即便拿到封天印,稍有不慎触碰到机关,就会散射出蝶舞流光针,出针必见血,无人能避,世人也因此畏惧惊雷堂三分。
  沈睿安道:“江湖谣传,说这是柳门的报复。什么报复?难道真像世人所说这些东西都是偷来的?”
  诸葛鸣道:“柳门制宝,天下谁人不想得到。但是当年柳门将奇幻异宝带入江湖,钱物交易,大家做的都是合理买卖。我们名门正派,何必用偷的。”
  沈睿安道:“若只是‘偷宝’的报复,盗走各大门派镇派之宝就是了,为何还要刺杀各派当家?”
  诸葛鸣迟疑了一秒,道:“这......你也说他是个杀手。杀手杀人需要理由么?”
  沈睿安追道:“不是‘杀人’的报复?”
  诸葛鸣道:“江湖都忌惮柳门,哪个敢动柳门性命。”
  沈睿安道:“那柳门是如何消失的?”
  诸葛鸣道:“没有人知道。”
  沈睿安道:“我家寨主让我通知惊雷,疾风,断情三派,显然他已经知道杀手下一步的计划,加之青霜,白雀,护梅,曼陀四大派,这七大派之间与柳门必有联系。我家寨主不肯说,堂主可否相告。”
  诸葛鸣的眼神里惊起一丝涟漪,转瞬平静说道:“这七大门派本就同气连枝,先前那几个门派出了同样的事情,想必接下来其余门派也是会遭受同样。柳门已在江湖消失二十余年,如何有得联系。”
  沈睿安嘴角划过一个上扬的弧度,起身道:“多谢堂主,在下告辞。”
  显然,诸葛鸣在说谎。
  沈睿安想,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笼罩着整个惊雷堂。
  大堂门外果然加强了守卫。即便封天印是暗器之王,威力无比。
  一个黑衣蒙面人。
  只听得大堂附近草丛里一声响动,所有守卫霎时全体出动,循声而去。
  趴在房檐上的人没有动。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顷刻间,烟雾四起,弥漫整个大堂门外,所有守卫瞬间倒下。
  房檐上的人“噌”的一声跳落下来,用手捂住鼻口,看一眼大堂上空,不由得睁大星眸:封天印还在!
  不好,这个人的目的不是盗封天印!
  沈睿安快速离开大堂,向诸葛鸣的房间飞去。
  只听得房内,枪剑交响。
  沈睿安腾步上前,挡住体力不支的诸葛鸣,和黑衣人厮杀起来。
  今夜无月,院子里只要两道剑影闪烁着光。
  黑衣人不敌沈睿安,趁机逃走。
  沈睿安没有追上去。
  “好细的伤口!”沈睿安道。诸葛鸣身上数十处剑伤。
  “你没有走?”诸葛鸣道。
  “我没有走。我知道他会来。”沈睿安道。
  “妈的,这人剑招太快,累死老子了。”诸葛鸣骂道。
  “不错,若不是我以掌力将他击退,我也未必能胜他。”沈睿安道。
  诸葛鸣不禁“哎呦”一声,沈睿安在给他上药。
  “可是,他居然没有盗走封天印。”沈睿安道。
  “想必是怕了蝶舞流光针的厉害。”诸葛鸣道。
  “这个人,绝不是打伤赵寨主的人。”沈睿安皱了皱眉道。
  “不是一个人?”诸葛鸣道。
  “很显然,打伤赵寨主用的是掌力,方才我跟他过招,他的掌力并不深厚。”沈睿安道。
  “哦?盗走神砂尺的另有其人?”诸葛鸣道。
  “不错。”沈睿安道。
  “会不会是他的同伙?一个人盗宝另一个人杀人。”诸葛鸣道。
  “绝不是。否则刚才我就不会看到他一个人放烟迷倒守卫,又转瞬跑来杀你。”沈睿安突然道,“他已知道了我的踪迹!”
  “哦?”诸葛鸣道。
  “既然他是一个人,又不打算盗走封天印,那么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做给我看。”沈睿安道。
  “他知道你在?”诸葛鸣道。
  “呵呵。一个人总能得知宝物的具体位置,必然是潜入门派中暗里调查。他知封天印,知你的房间,自然也就知道我了。”沈睿安道。
  “这个人会是谁?”诸葛鸣道。
  “这个人才是三年前血洗白雀山庄,杀害护梅镖局当家和曼陀帮帮主的人。”沈睿安道。
  “哦?”诸葛鸣道。
  “你们的剑伤伤口都一样。极细。”沈睿安道。
  “那去你青霜寨的人会是谁?”诸葛鸣道。
  沈睿安动了动那双如星的眸子,没有说话。心想:
  是个更难对付的人。
作者 :u_104780085 时间:2015-08-15 20:38:12
  麦莎妹子,么么么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5 20:39:00
  @相思色的雪 发的太快了,先加个书签~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15 21:03:02  评论

    @夜郎可书 脑子想的快 要是脑里想完了眼睛扫到屏幕上直接出来字就好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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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觅一缕闲愁 时间:2015-08-15 22:41:54
  拜读!问好!
作者 :taer12345 时间:2015-08-15 23:24:40
  @相思色的雪 以往看武侠小说,都是男人写男性角色。此次看姑娘写男主角亦如此豪爽、侠胆,不得不佩服佩服。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16 08:07:32  评论

    @taer12345 男猪脚可没你说的这几个字眼呀 哈哈哈 老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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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悠居散人 时间:2015-08-16 05:19:28
  支持!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6 14:31:45
  第廿章 拔剑相向

  柳卿儿常常在月隐面前提到他的娘亲。她开始种下仇恨的种子,她要他心中积满愤火。
  每当看到月隐眼神里露出的一丝疑惑,柳卿儿便说“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世上有千万种女人,总有一种女人令人心疼,忍不住想去照顾去呵护。
  苏梨落就是这种女人。
  苏梨落感激牧决的照顾。
  牧决说照顾你乐此不疲。
  牧决那双古潭般的黑色虎目,很深邃,也很冷凛,只有见到苏梨落才会变的柔情,变的温暖。
  牧决道:“梨落,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
  苏梨落道:“牧决......我有夫君......”
  牧决道:“那个人甚至不记得你,他已经伤害了你一次,你还想让他伤害你第二次吗?其实忘记了更好,你应该得到幸福。”
  苏梨落道:“牧决,你是想乘人之危吗?”
  牧决不可否认有一丝私心,可是他是真的喜欢梨落。
  牧决道:“梨落,我可以等你。无论等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
  苏梨落叹道:“牧决,我和你,不可能的。”
  牧决道:“不,你和我是可能的,和他是不可能了。”
  苏梨落道:“牧决,我还爱着月隐。”
  牧决道:“爱着一个视你为仇人的人?”他以为月隐的失忆正好可以让梨落放下过去,忘记伤痛,重新生活。不曾想她还爱着他,他们竟还有这么一出瓜葛。
  苏梨落道:“他只是暂时忘记了我,他一定会想起来的。”
  苏梨落说着,竟哭了起来。
  牧决想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又缩了缩。最终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梨落,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难过。如果爱也这么痛苦,就不要爱了。”
  苏梨落道:“牧决,爱他是我自己的事。”
  牧决道:“我明白,正如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
  天气寒。风卷落叶。
  空气中氤氲着杀气。
  如意酒馆门外,立着两个人,相隔一丈之远。
  苏梨落见到他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月隐冷冷道。
  “你长的很好看。”苏梨落道。
  月隐怔了一怔,道:“哼,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苏梨落道:“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来取。”
  月隐又怔了一下,道:“临死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苏梨落道:“呵呵,我曾经那么想杀了你,没想到会是你要杀我。”
  月隐想起师父的话,美人计。果然她还是想杀了自己的。
  月隐道:“怎么,没有得逞,心有不甘?”
  苏梨落:“我只是不甘就这样被你杀。”
  月隐道:“你娘杀了我娘,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苏梨落道:“月隐,你中了毒,忘了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月隐笑道:“呵呵,莫要拖延时间,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清楚?你以为我会信?”
  苏梨落道:“我知道你不会信。如果我注定死在你的剑下,那你就要考虑考虑这句话。”
  月隐迟疑了一秒,他看着苏梨落那双眼睛清澈透明,这里面丝毫看不到欺骗的杂质。
  但是师父是绝对不会骗他的!
  月隐道:“我记得不记得你又有何关系,这仇我还是要报!”
  苏梨落道:“我们谁都不知道真相,但是我相信真相。”
  月隐道:“多说无益。拔剑吧!公平比试,至少你也死的有面子。”
  苏梨落笑道:“呵呵,人死了,还要面子做什么。”
  月隐道:“你替母偿命,死得其所,难道不是一种尊严?”
  苏梨落大笑道:“呵呵哈哈,我的尊严么?我的尊严早已被你撕碎了。”
  月隐道:“少废话,看剑!”说着,拔出赤炎,向苏梨落横飞过来。
  苏梨落并没有拔剑的架势,直直站在原地,等他的剑刺来。
  牧决从酒馆冲出,拔出玄冰,一个弧度,挑开月隐的赤炎。
  牧决挡在苏梨落身前,对月隐道:“有我在,你休想伤她分毫。”
  月隐道:“躲开,这不干你事,否则连你一起杀。”
  苏梨落道:“牧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烦请你让开。”
  牧决道:“梨落.......”
  未等说完,只听酒馆里传出方如意的声音:“牧决,咱们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苏姑娘拔剑吧,你死不了的。”
  牧决想了想,对苏梨落道了一句:小心。然后站到了一旁。他还是要时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万一苏梨落不敌,他也不会让月隐得逞。
  大不了替她死!
  牧决想着。
  苏梨落听到方如意的话,心里不由得笑了:没错,是个好机会。
  拔剑,对决。
  招式极快,皆无破绽。
  一个回合下来,月隐停住,不禁的吃惊:她的剑法竟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疑惑间,苏梨落直冲过来,月隐再次接招。
  双剑相交间,苏梨落的脑中闪现出月隐第一次教她练剑的情形,那个迷人的月色,那个迷人的深吻。
  苏梨落想:是时候了。
  于是鼓足力气,腾空而起。
  长剑疾刺!
  月隐顿时睁大双目,不禁愣在那里,看着苏梨落这个极速一招。
  剑,直插胸膛。
  未及躲闪,胸膛流出鲜血。
  苏梨落吓了一跳,她以为月隐会躲开的!他肯定会躲开的!
  傻傻地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苏梨落蓦地一下拔出剑,慌道:“你怎么......”
  月隐“啊”的暗叫一声,右手捂住胸口,对苏梨落道:“你怎么会使一剑倏梦?”
  苏梨落道:“是,是你教我的啊......”
  月隐双腿一软,竟晕到在地,昏厥过去。
作者 :藏首诗 时间:2015-08-16 20:32:21
  初品佳酿,当缓缓醉。旧日填词一首以敬楼主。
  《采薇填词》
  梦未醒的时候,
  月下画枝头,
  将剥落,执著春秋。
  携春野,莫回首,阡陌执手,
  桥彼岸,伊人倩影
  约相思黄昏后。

  望云落,少年游,
  一秋忧愁,
  草木稠,把金乌挽留。
  林间斑驳也囚禁了相守,
  等来夏,雨不休,
  思绪已不遨游。

  “卿春华,初芳菲,
  花满枝,赋流水,
  问关雎,参差荇菜辗转梦几回?
  卿秋月,难寤寐,
  夜未央,梦沉醉,
  问蒹葭,苍苍一思一念一秋水?”

  百花开的时节,
  清霜把秋谢,
  花正好,月圆月缺。
  夜阑珊,梦未觉,桂魄高洁,
  花已落,相思莫错,
  倩影楚楚月阙。
  夜小楼,霜月切,
  悄悄落叶,
  梦枝头,犹花开花谢?
  枕边秋雨莫欺负了时节,
  赋不成又耽搁,
  诗词难了相思劫。

  卿春华,初芳菲,
  花满枝,赋流水,
  问关雎,参差荇菜辗转梦几回?
  卿秋月,难寤寐,
  夜未央,梦沉醉,
  问蒹葭,彼岸一思一念一秋水?
  “卿夏日,贪午睡,
  雨欲来,荷戏水,
  问龙舟,江岸欢呼江上又摆尾?
  “卿冬雪,封泥碎,
  酒扑香,人已醉,
  问新岁,爆竹声声祈福为祥瑞?
作者 :藏首诗 时间:2015-08-16 20:33:44
  初品佳酿,当缓缓醉。旧日填词一首以敬楼主。
  《采薇填词》
作者 :藏首诗 时间:2015-08-16 20:38:52
  @相思色的雪
  —————————————————
  初品佳酿,当缓缓醉。旧日填词以敬楼主。《采薇填词》
  梦未醒的时候,
  月下画枝头,
  将剥落,执著春秋。
  携春野,莫回首,阡陌执手,
  桥彼岸,伊人倩影
  约相思黄昏后。

  望云落,少年游,
  一秋忧愁,
  草木稠,把金乌挽留。
  林间斑驳也囚禁了相守,
  等来夏,雨不休,
  思绪已不遨游。

  “卿春华,初芳菲,花满枝,赋流水,
  问关雎,参差荇菜辗转梦几回?
  卿秋月,难寤寐,
  夜未央,梦沉醉,
  问蒹葭,苍苍一思一念一秋水?”

  百花开的时节,
  清霜把秋谢,
  花正好,月圆月缺。
  夜阑珊,梦未觉,桂魄高洁,
  花已落,相思莫错,
  倩影楚楚月阙。
  夜小楼,霜月切,
  悄悄落叶,
  梦枝头,犹花开花谢?
  枕边秋雨莫欺负了时节,
  赋不成又耽搁,
  诗词难了相思劫。

  卿春华,初芳菲,
  花满枝,赋流水,
  问关雎,参差荇菜辗转梦几回?
  卿秋月,难寤寐,
  夜未央,梦沉醉,
  问蒹葭,彼岸一思一念一秋水?
  “卿夏日,贪午睡,
  雨欲来,荷戏水,
  问龙舟,江岸欢呼江上又摆尾?
  “卿冬雪,封泥碎,
  酒扑香,人已醉,
  问新岁,爆竹声声祈福为祥瑞?
作者 :黄伯明 时间:2015-08-16 21:09:49
  记号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7 19:02:25
  第廿一章 美人计

  苏梨落这一剑刺的极深,刺的危险,差一点就要了月隐的命。
  方如意给月隐包扎伤口,苏梨落在屋子外暗自垂泪。
  她怕了,她怕他死。
  苏梨落没有受伤,反而刺了月隐一剑。牧决本该高兴的。可是,看着她如此难过担心月隐,他的心又痛苦起来。
  “梨落......”牧决轻声唤道。
  “牧决,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能够躲开的。”苏梨落抓着牧决的衣袖泣道。
  “梨落,我知道,没事的,他会没事的。”牧决只得坐在苏梨落身旁,安慰着她。
  “我好怕,我好怕他离开我......”苏梨落哭着,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牧决深呼一口气,将梨落的头揽进自己的肩膀上,眼角似有泪意。
  方如意说月隐性命无忧。
  苏梨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看着床榻上昏迷的月隐,苏梨落不禁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那张眉目如画的脸。
  无论那时的她多么恨他,如今看到他如此模样,苏梨落的心不禁再次柔软。
  父亲说他们的缘分还未尽。
  父亲说找到他就是放过自己。
  父亲说不想让她带着仇恨活。
  是的,他们缘分未尽。再相见,没想到他已不记得她。
  是的,找到他的一瞬间,苏梨落放过了自己。
  是的,她放下了仇恨,可是他却莫名的拾起仇恨。
  她想要他记起来,无论什么办法,她想让他记起来!
  憧憬再怎么美好,现实也总会给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
  方如意说,三天后换一次药。
  苏梨落轻轻解开月隐的衣衫,顿时惊住。
  满是鞭痕!
  伤疤累累!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书生气质,英俊倜傥的外表下竟有一副遍体鳞伤的身子。
  月隐,你到底经受过什么?
  苏梨落蓦地心口一紧,端的生疼。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月隐身上。
  苏梨落一边拭着泪,一边慢慢拆开纱布,正要给月隐换药之时,月隐突然睁开眼睛,本能的一把抓住苏梨落拿着药瓶的手腕。
  药瓶从苏梨落的手中脱落在地。洒出点点药末。
  月隐道:“你在做什么?!”
  苏梨落眼里焕发着光,高兴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月隐并不理睬她的开心,淡淡道:“我问你在做什么!”
  苏梨落道:“换药。”
  月隐道:“我昏迷了多久?”
  苏梨落道:“三天三夜。”
  月隐道:“你一直在这里?”
  苏梨落点点头,她守了月隐三天三夜。
  月隐见到她脸上的泪痕,想问一句“你哭了?”,又咽了回去没有说出。
  月隐道:“是你给我包扎的伤口?”
  苏梨落道:“不是,我不会。是方老板。”
  苏梨落是不敢,她不敢面对月隐,她只得在屋子外等方如意,等方如意说一句他没事才敢进来。
  月隐道:“那怎么不是他来换药”
  苏梨落道:“换药,我会。”
  月隐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哦,对了,你一向不在乎这个。”
  苏梨落道:“我是你娘子。”
  月隐道:“又来!”
  苏梨落捡起药瓶,轻轻撒上月隐伤口处。
  月隐再一次抓住苏梨落的手腕道:“你不是想杀死我吗,那天一剑未死,现在你还有机会。”
  月隐心里清楚,她若真要杀他早就杀了,为何又救过他,守着他三天三夜。
  苏梨落这一次握紧了药瓶,缓缓道:“你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是喜欢上我了么?”
  那双明眸深情如水望着他,看得他脸红,霎时间把手缩回。
  任由她来吧。
  他仔细看着这张美丽的杏仁脸,正低下头认真地为自己上药,玉指轻点,温柔款款,憔悴里显得更让人怜爱,月隐顿觉一股暖流沁入心田。
  美人计么?她到底想怎样!
  月隐不禁转过头不再看她,他怕自己有了心跳被她发现,说道:“你的剑法怎会和我同出一辙,又怎会使用一剑倏梦?”
  苏梨落道:“我的武功都是你教授的。当然会用。”
  月隐道:“这不可能,我从未见过你,又怎会......”
  月隐疑惑,但是他又想不到别的理由。
  苏梨落道:“都说你中毒失忆了。”
  月隐道:“你当真是我娘子?”
  苏梨落道:“天底下有哪个姑娘敢用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月隐至少有一瞬间相信了,甚至有一丝欢喜—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娘子!
  不对,她是我的仇人!可是从她的眼神里竟看不出一丝欺骗,是那么单纯,干净,不惹尘埃。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真的中了毒?
  不会的,师父绝对不会骗我的!
  月隐从未怀疑过师父,可以说是不敢怀疑。他觉得丝毫的疑惑都是对师父的不敬,师父怎么会骗他呢?师父是绝对不会骗他的!
  月隐忍不住好奇,终究还是问道:“那,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
  苏梨落道:“我爱过你,也恨过你。”
  月隐道:“那,我爱你吗?”
  苏梨落道:“不知道,所以找过来,问问你。”
  月隐道:“至少,我现在,是恨你的。”
  飞星洞。
  柳卿儿的鞭子狠狠落在月隐身上。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以至于不觉得疼。
  只是伤口处,疼的厉害。
  “师父,对不起,我没能杀了苏梨落。”月隐道。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柳卿儿道。
  月隐心中愧疚,他知道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师父。可是,他愁肠纠结。
  “师父,她既然要杀我,为何还会为我换药,精心照料我?”月隐道。
  “精心照料?怎么,你爱上仇人了么?”柳卿儿道。
  “月隐不敢,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月隐道。
  “傻孩子,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慢慢折磨你,让你爱上她,再让你生不如死,不是更得意么?”柳卿儿柔声道。
  “可是.......”月隐道。
  “不要可是了,难道我会骗你不成?!”柳卿儿怒道。
  “不会的,师父绝对不会骗我的,我绝对不会怀疑师父的。”月隐不断重复着“绝对”二字,好像是反复在逼迫自己相信。
  “记住,女人的柔情才是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柳卿儿道。她看月隐心摇不定,怕他深陷苏梨落的温柔里,必须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师父......”月隐道。
  “月隐,这仇你一定要报,知道么?”柳卿儿严厉道。
  “是,师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月隐道。
  “好了,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柳卿儿道。
  月隐无数次想过师父面具后面那张脸,师父这么说,难道她不是漂亮的女人?
  月隐不禁在心里叹道:苏梨落,我该不该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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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17 21:42:16
  @相思色的雪 感觉柳卿儿有点三八。。。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18 08:58:01  评论

    @夜郎可书 因为她恨死苏梨落的娘了 前面说让月隐盗走琴弦杀了苏梨落 又怕他不肯动手 让翠雨去帮着杀 结果两个人都没杀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复,她心里满满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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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七旗 时间:2015-08-18 02:45:59
  哎呀!忙了两三天,已有好几章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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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8 17:36:49
  第廿二章 疑窦丛生(一)

  沈睿安在惊雷堂住了几日,想着那个杀手是不会再回来取诸葛鸣的性命了。这一战足以杀了诸葛鸣的威风。对于这种妄自尊大的人,与其让他痛快的死了,不如让他慢慢活在恐惧之中。
  出了惊雷堂,一路上,沈睿安反复想了很多。
  江湖虽乱,但几年来这七大派却低调了许多,难道真是因为各个镇派之宝的威慑?这七派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为何白雀山庄一夜之间遭受灭顶之灾,而对其他门派只是刺杀了掌门,白雀山庄又有什么特殊呢?
  各大派掌门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何单凭一个少年就能致他们于死地?这个人剑法极快,轻功也是了不得。
  护梅镖局的御龙刀本是梅大当家的贴身宝刀,君海桐也是身手不凡之人,这杀手若与他们打斗起来未必能得逞,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敌杀手呢?
  先去一趟护梅镖局!
  沈睿安来到护梅镖局,下马,见到君海桐,说明来由。
  “睿探早就该来,迟到了三年。”君海桐道。
  “三年前公务缠身,无暇顾及江湖,没想到回到青霜寨,却遇上这样的事情。”沈睿安道。
  “赵寨主还好?”君海桐道。
  “瘫痪在床。”沈睿安叹道。
  “如此心狠手辣!”君海桐道。
  “这与杀害梅当家的不是同一个人。”沈睿安道。
  “哦?另有其人?”君海桐道。
  “不错。总镖头,可否将那日之事详细告知?”沈睿安道。
  “大当家被害当晚,我正准备就寝,忽觉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软而无力,仿佛间见到一个女子,言笑晏晏,随后我就昏迷过去了。”君海桐道。
  “一个女子?”沈睿安道。
  “嗯,可是我并没看清她长什么模样。早上醒来,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是看到大当家惨死房中,我才发觉昨夜我是中了什么迷烟。”君海桐道。
  “你是说梅当家也中了迷烟?”沈睿安道。
  “以当家的武功,况且御龙刀在身旁,一般人是下不了手的。”君海桐道。
  “那么,也就是说,一个人先用迷烟迷倒了梅当家,然后另一个人杀了他。”沈睿安道。
  “卑鄙下流!”君海桐咬紧牙恨恨道。
  “看来,放迷烟的还是那个女子。”沈睿安道。
  “既然也迷倒了我,为何不杀了我?难道仅仅是怕我赶去救当家的?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到我的房间,也能悄然声息杀了当家......”君海桐道。
  “迷烟自然是从外放进来的,进来只是看看你昏倒没有。据我推测,这迷烟不是普通的迷烟,你有没有发觉自己身体有何异常?”沈睿安道。
  “后来,渐渐的食欲不振,觉得没有以前有气力了,好像内力在减弱,我以为是不想吃饭的缘故......”君海桐道。
  “你中毒了,就是那迷烟的毒,一种可以让内力慢慢消散的毒。”沈睿安肯定道,看来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什么!那是什么迷烟?”君海桐吃惊道。
  “仙阴散。”沈睿安道。
  “仙阴散?难道真的跟柳门有关?”君海桐道,他显然听说过仙阴散。
  “没有杀你,只有一种可能,有件事情与你无关,梅当家参与了你却没有参与。”沈睿安道。
  “梅当家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除非,除非是他年轻时候的事,我还没来护梅镖局的时候。”君海桐道。
  “仙阴散的毒无药可解,就算不杀你,也要给你护梅镖局一个警告。”沈睿安道。
  到底是什么警告呢?君海桐和沈睿安同时陷入了沉思。
  “还望睿探早日查明真相,也好给枉死的人们一个交代。”君海桐恳请道。
  “总票头放心,沈某自当竭尽全力!只不过你的毒......”沈睿安道。
  “哈哈,这一点就不劳睿探操心了,就算有一天内力尽失,也不过是做回一个平凡人。”君海桐朗声笑道。
  沈睿安拍了拍君海桐的肩膀,道了一句:保重!
  从护梅镖局出来,沈睿安直接去了曼陀帮。
  “验尸时确实证明我爹是中毒了,却不知是何毒,既然中毒,怎么又被剑刺死呢?”曼陀帮少帮主万鹏道。
  “只能说毒是慢性的,不是当即毒发身亡的。而且,下毒的人和用剑的人是两个人。显然后者并不知道前者做的事情。”沈睿安道。
  “哦?用剑的人没有怀疑过?为何他能一剑致命!”万鹏道。
  “他肯定有怀疑,只不过时间不允许他放肆怀疑。杀人是他的目的。”沈睿安道。
  “我爹死的冤枉啊!”万鹏垂泪道,“那,他中的是什么毒?”
  “仙阴散。”沈睿安道。
  “这是什么东西?”万鹏道。
  “你可知柳门?”沈睿安道。
  “听说过,江湖传言这几起案件,都跟柳门有关。”万鹏道。
  “你爹从未跟你提起?”沈睿安道。
  “从未提起。”万鹏道。
  “你家乾坤伞是如何得来的?”沈睿安道。
  “怎么说得来?是我曼陀帮的传家宝。祖上传下来的。”万鹏道。
  “看来万老帮主有事情瞒着你。”沈睿安道。
  “哦?”万鹏道。
  “乾坤伞是柳门制造的,只要撑开伞,就能发散出暗器。天阴散也是柳门的,是一种迷烟,让人内力慢慢尽失。有人用他迷倒了老帮主。”沈睿安道。
  “我不信,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是偷了柳门的?”万鹏道。
  “传言有时候并不总是传言。如果有依据,那么它就是事实。”沈睿安道。
  “为何我爹不告诉我?”万鹏道。
  “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你好。”沈睿安道。
  “那你为何告诉我?”万鹏道。
  “万老帮主已死,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沈睿安道。
  “想,沈大哥,可惜我没有什么能力,什么都做不了。还请沈大哥做主,抓住真凶,绳之以法,替我爹报仇雪恨!”万鹏恳求的目光望着沈睿安。
  “抓住真凶是要伸张正义,还各门派一个安宁,绳之以法嘛,不是江湖的规矩,待我查明真相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沈睿安以坚定的目光看着万鹏道。
  “一切就有劳沈大哥了!”万鹏拱手殷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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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念念526 时间:2015-08-18 20:19:42
  @相思色的雪

  马克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8 20:57:02
  第廿三章 疑窦丛生(二)

  是夜入定,寒蝉凄切。只有一个人无心睡眠。
  沈睿安躺在床上,那双透着深沉睿智的星眸,轻灵转动,熠熠生光,仿佛点亮着黑夜。
  为什么血洗白雀山庄时是一个人,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放迷烟的女子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为何相隔三年后再次动手,这三年他在做什么?
  盗走神砂尺的另有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么?他为何不趁机对寨主下手,仅仅因为寨主已经瘫痪了么?
  在惊雷堂时为何又是一个人,那女子呢?既然知道我在查案,为何没对我下手.....故意要让我发现真相么?
  沈睿安思考着,他知道现在只有疾风门的掌门马俊发,还有断情坞的坞主上官萍,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翌日,沈睿安快马扬鞭,直奔明津山疾风门。
  疾风门还没有异样,沈睿安来的并不迟。
  “马老前辈,一切安好?”沈睿安拱手道。马俊发和赵司宏是至交,沈睿安自然对他格外亲切些。
  “尚安。只可惜你师父一代英豪......诶!”马俊发叹气道。
  “师父他老人家着实可怜,前辈,发生了这么多事,师父不肯告诉我,您可否告诉睿安呢?”沈睿安道。
  “睿安,我们当年发了毒誓,不能说,不能说啊!”马俊发叹道。
  “前辈,七大门派中唯有疾风门是没有柳门东西的,为何师父认为杀手也会对疾风门下手?”沈睿安道。
  “这......诶......”马俊发吞吐着。
  “前辈,事到如今,再不说就晚了!如今七大门派,只剩下您和上官坞主还安然无恙了。”沈睿安道。
  “报应,都是报应啊......”马俊发摇着头喃喃道。
  “前辈,你说什么,什么报应?”沈睿安道。
  “诶,睿安啊,既然来了,就在疾风门多住几日,明津山景色怡人,也好散散心。”马俊发道。
  散心?这个节骨眼沈睿安哪有心情散心?
  “马老前辈,沈某不是来散心的,沈......”
  “我知道你是查案心切,不过我也是不能说的啊睿安,你放心,明津山易守难攻,地处偏远,就算来一百个杀手都无所畏惧的。”
  沈睿安还未说完,马俊发抢白着,他清楚明津山的安全性。
  “可是,一个人若要杀人,他总会有办法的。”沈睿安道。
  “好了,睿安,暂且住下吧。游山玩水,人生乐事啊。哈哈。”马俊发笑着道,然后离开了客房。
  沈睿安望着马俊发离去的背影,不禁又陷入沉思。
  他在怕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说,那是怎样的毒誓?
  他已然麻木了,为什么要躲避,为什么不敢面对呢?
  报应又是什么呢?他们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么?
  柳门的消失难道与他们有关?!
  明津山果然是风景如画,山清水秀。雄浑中兼有明丽,静穆中透着生机。任何人在大自然清风明月的怀抱里,都会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只有沈睿安不会。
  他无心欣赏明津山的美丽,他眼里看到的只是它易守难攻的优势,杀手也会和他一样想,而且比他更能看出破绽,或者更有办法进出。
  黑夜,沈睿安躺在床上,无法睡眠。
  “乾坤伞!”沈睿安不禁叫道。
  他想着,杀手既然盗走了乾坤伞,那么以此暗器的威力来突破明津山的防线,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黑夜,漆黑的夜。
  两个黑影。
  乾坤伞撑开,旋转伞柄,霎时间飞出无数暗器,中者即死。
  就算躲得了乾坤伞,也躲不过另一个东西。
  封天印启动,蝶舞流光针,针头雕以蝴蝶,针尾削以锋利,发出顷刻间,如漫天蝴蝶奋力煽动翅膀,焕发着银色的流光,遮云蔽月,封住天际,直射人去,出者必见血。无人能避。
  柳门暗器,向无虚发,威力无敌,令人措手不及。疾风门弟子未拔剑之时,已然惨死。
  如果是硬闯,疾风门是很难进入的。
  可是,杀手不会笨到硬闯的!
  等马俊发和沈睿安赶到,疾风门已成为死亡的地狱。
  鲜血染红了明津山的花花草草。
  “这,这怎么可能,不......”马俊发看着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痛苦说道。
  “现在安静了,就剩你们两个了。”其中一个黑影说道,显然他的地位要高一些。
  沈睿安看着眼前惨状,不由得瞪大了那双星眸,心口顿时有千斤大石压上,他已然想到了杀手会用乾坤伞,可是还未等告诉马俊发,悲剧就发生了。
  “封天印!难道你又回去盗走了封天印!”沈睿安望向对面两个黑影道,他还看不清哪个是新人,哪个是旧人。
  “哈哈哈,难道这世上只有一个封天印吗?”还是刚才那个黑影道。
  “什么?!怪不得那日你竟没有盗走!”沈睿安道。
  “少废话!”这个黑影说着就向沈睿安直冲过去。
  而另一个黑影则向马俊发刺去。
  沈睿安接招,这个黑影显然比先前那个杀手的剑法更快更狠,武功在沈睿安之上许多倍,几十回合,沈睿安体力不支,两人都使出掌力,击掌一瞬,沈睿安受内伤后退数步。
  “你是谁,跟柳门有何关系?”沈睿安喘着气道。
  “哈哈哈,暂且留着你的命就是让你去查的,我要让你看看你眼里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英雄豪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黑影厉声道。
  怪不得沈睿安来之前,疾风门还安然无恙,他来之后,杀手随后就到了。
  他们要沈睿安眼见着这一切!
  要让他知道七大门派当年犯下的罪行!
  另一边,马俊发也难敌黑影剑招,沈睿安赶去帮忙,这个黑影将一颗药丸推进马俊发口中,挑开沈睿安的剑,和刚才说话的黑影轻功飞走。
  马俊发霎时间“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沈睿安本想追上去,奈何自己受了内伤,又赶忙扶住了马俊发,回了房中去。
  “马前辈,你中了幽冥丹,这种......”沈睿安伤心道。
  “这种毒只能活两个时辰,然后就会七窍流血而亡。”马俊发动了动发紫的唇,无力道。
  “马前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吗?”沈睿安道。
  “我疾风门一夜之间,弟子皆尽惨死,我也快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马俊发捶着大腿,青黑的两眼间老泪纵横。
  “前辈......”
  “诶,都是报应啊,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22 12:08:39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断情坞,不大像一个江湖门派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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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风歌2015 时间:2015-08-19 09:44:58
  等待二十年前的故事。
作者 :悠居散人 时间:2015-08-19 12:39:01
  支持雪儿!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9 17:26:05
  第廿四章 柳门巨变(一)

  江湖上各门派的独门暗器、兵刃、毒药、解药以及它们的作用是如何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使人一眼便知的?
  这取决于三年一度的武林盛事—鉴宝大会。此宝非金银珠宝之类,而是江湖中人自己研发研制的东西。包括杀人的,救人的。
  如果有谁看上了哪家的东西,可以竞相出钱买去,当然也不乏日后发生事情会用偷的、求的。说白了鉴宝大会是一个服务平台,也是一个宣传平台,为江湖提供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公平的交流机会。
  比如非常出名,流传最广的幽冥丹,是扇婆婆自己研制的毒药,她爱花,便种了数十种毒花,朵朵美艳妖娆,却毒性至极。幽冥丹就是提炼了天仙子、五色梅、红芙蓉、断肠草四种植物的叶片和汁液制成,剧毒无比。中毒者瞬间会吐一口黑血,因为在吞下毒药的一刻,毒素已经侵蚀五脏六腑,随后眼圈青黑,嘴唇发紫,两个时辰后七窍流血而亡。扇婆婆在世时,尚有解药,自扇婆婆死后,再没有人可以研制出解药。
  还有一个活招牌,此人擅长换皮换骨换脸,人称“鬼手一刀”。他自己养殖了各种西域、苗疆的蛊虫,用来为他的医术服务。不过江湖上很少有人找他,一是因为换皮换骨或者换脸的痛苦太大,要经受蛊虫的咬嗫、吮吸,平常人极难承受;二是因为鬼手一刀的要求太怪太高,他可以要黄金万两,不过一般人出不起费用,也可以要他想得到的一件东西,通常是稀有的难以得到的东西,他还可以什么都不要就给你医治,这就得看他心情。
  自柳康伯继任柳家堡堡主后,门下弟子开始在江湖走动,不过行事诡秘,行为飘忽,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江湖武林人士因畏惧柳门天下无双的器物,而无法窥视柳门的真实面目,所以武林人士大多以为柳门是江湖邪派,敬而远之。
  柳康伯对各种器物的研制很是痴迷,他制作出的毒药无药可解,除非是柳门内功心法;他制作出的暗器威力无敌,很少有人能够躲得过;他还可以将各种乐器制成杀人武器,以声音夺人性命。柳康伯自诩为天纵之才,不甘心柳门被世人孤立冷落,他要柳门在江湖上夺得一袭霸主之位。
  于是,他带着弟子也去参加了鉴宝大会。
  仙阴散,封天印,乾坤伞,神砂尺,御龙刀,白雀珠等等令人或闻风丧胆,谈之色变;或一见倾心,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样被柳康伯搬上江湖历史的舞台。听着柳康伯所讲,江湖之人没有哪个不赞叹柳康伯奇才神手,不赞叹柳门天下一绝!世人对这些宝物的忌惮,远比不上垂涎的好奇,纷纷表示想要一件柳门制造的东西,然而,无论有人出多么高的价钱,柳康伯就是不卖。
  对于柳康伯这种才智双全的人来说,让自己的才智得到世人的认可才是最珍贵最值得开心的事情,让柳门在江湖上名头响亮,威震天下才是最重要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柳门重名不重乎利。
  不错,此次鉴宝大会,让江湖窥探到了柳门真面目,也奠定了南山柳门在江湖独一无二的重要地位。对于柳门之物,人们只解了眼馋,心里却还是痒痒的很。
  有人想过去偷,可是柳门的地界机关重重,外人很难进入,去偷的人还没走到柳家堡,就已死在路途中。这让武林中人畏之若虎,头痛不已。
  有一次柳门弟子在外行事,走漏了一个惊天消息:柳康伯造出了三件能够操控人心的宝物—濯莲琴,噬骨香,泣露铃。
  濯莲琴配九霄莲岁的曲子,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只要尸体完好,就可以。
  惊!
  起死回生!
  江湖蠢蠢欲动。
  没有一个人是不想得到这“柳门三宝”的。
  奈何柳康伯不爱财。
  硬闯。
  那时白雀山庄还不叫白雀山庄,叫白鹤山庄。庄主还不是白绍钦,是白亦凡。白绍钦的师兄。只听过柳门机关厉害,却没见识过到底多厉害,白亦凡带弟子硬闯。死伤惨重。
  护梅镖局梅当家偏不信邪。硬闯。死伤惨重。
  惊雷堂狂妄自大。硬闯。死伤惨重。
  青霜寨做好了防护装备。硬闯。死伤惨重。
  曼陀帮见状,有心无胆,未闯。
  这样不是办法。几个帮派聚在一起,协商达成一致:联合。
  如何联合?
  断情坞有一种西域迷烟—魅影迷雾。此烟放出,有如大雾弥漫,将人困于其中茫茫不见天地,中毒者一炷香后会出现幻觉,神志不清。
  用魅影迷雾!逼柳门交出宝物。
  拉断情坞入伙!
  断情坞本是女子帮派,断情者断情也,门派规定不准与男子互通往来,弟子大多是被男人伤害过而加入门派的,一心向武,远离纷争。但是自上官萍继任坞主后,此项规定便被废除,门派弟子多有结婚生子者。
  虽说这项规定废除,断情坞还是不愿过多参与江湖之事。可是没有魅影迷雾,就难以对付柳门,一想到柳门之宝,上官萍也动心了。
  好,入伙!
  六大门派。对付柳门,人数是不是少点?
  青霜寨说再拉疾风门进来!
  明津山地处江湖之远,又易守难攻,本就不结仇怨,安然世外。赵司宏和马俊发推心至交,在赵司宏的劝诱下,马俊发也动心了。
  好,入伙!
  如若成功,有谁不想见识见识柳门之宝,有谁不想得到一二呢?
  各派重利不怕恶名。
  不过,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恶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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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19 19:18:06
  第廿五章 柳门巨变(二)

  硬闯是不行了。如何进入?
  毋庸置疑,护梅镖局最有钱。梅大当家用五百两黄金买通了一个柳门弟子。
  五百两黄金,几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诱惑太大!
  柳门败类。
  夜幕降临。
  黑暗通彻。
  这弟子引着七大门派一行人,浩浩长队,沿着另一条路走,只有柳门弟子知道的路,最终来到柳家堡外门前。
  这弟子本以为可以带着黄金远走高飞了。
  谁知被梅大当家一刀砍掉头颅。
  柳家堡从睡梦中惊醒。
  霎时间,火光通明。
  柳康伯率全部门下弟子而出。
  见到七大门派千百众人站立面前,知道定是门中有人背叛,否则外人绝难进入。
  来者不善!
  “如此浩荡,不知七大派来我柳家堡有何贵干,抢劫不成?!”柳康伯道。
  “哈哈,柳堡主严重了,人多嘛,压力就大一点嘛,我们只是希望向柳门借些宝物耍耍。”曼陀帮万帮主道。
  “借?借多久,借一辈子?”柳康伯道。
  “如果柳堡主肯的话,我们自然愿意借一辈子。柳堡主旷世奇才,没事还可以再研究么,什么宝物你制造不出来,东西多了用不了,我们只不过替你分担下。”梅当家道。
  “我本以为镖局之人是天底下最讲信用讲义气之人,没曾想干的也是偷鸡摸狗之事!”柳康伯道。
  “你!”梅当家道。
  “诶,柳堡主,咱们也是好说好商量嘛。”赵司宏道。
  “哼,我柳门的东西向来不外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柳门有柳门的规矩,你们破坏了江湖规矩,我柳门可不能破坏自己的规矩!”柳康伯道。
  “柳堡主,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诸葛鸣道。
  “哼,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柳门难道怕你们不成!”说话者正是柳家大小姐柳卿儿。
  话音刚落,上官萍用了魅影迷雾,只见白烟缕缕转眼就云雾腾腾。
  将柳家堡众人团团困于迷雾之中。
  “柳大小姐自然是不怕我们的了,不过怕不怕这西域奇毒—魅影迷雾,可就不好说了。”上官萍道。
  “卑鄙无耻下流!呸,枉你们自称名门正派!”柳卿儿在雾中喊道。
  “柳堡主,只要你肯交出柳门三宝,你柳门自然免于祸患。”马俊发道。
  “我柳门誓死也不会将东西交予你们这些江湖败类手中!”柳康伯朗声道。
  “我再问你一遍,交还是不交!”白亦凡气急败坏道。
  “哈哈,你耳朵聋了么,听不见我爹爹刚才说的什么吗?”柳卿儿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诸葛鸣道。
  说话间,七大门派一齐冲入迷雾之中,因为他们先前已经服了解药,所以迷雾对他们并无作用,柳门之人身上也有带暗器者,可是深陷迷雾,混沌不见,怕伤了自己人就没敢发,听见七大门派冲杀进来,刀剑相碰,只得听音辨位,与敌人对抗。
  一夜间,惨叫哀痛之声不绝于耳。
  一夜间,柳门遭受灭顶之灾,柳家堡上下一百二十余口惨遭杀戮。
  一夜间,柳门之宝被瓜分。
  可是,七大派找到的东西也只有柳康伯在鉴宝大会上展示出的那些,还有很多宝物不知藏匿何处。
  众人找遍所有房间,不见柳门三宝。
  白亦凡的师弟白绍钦在寻宝中,发现噬骨香,暗自收起,未被人发现。
  疾风门掌门马俊发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心生悔恨。
  可怜柳门一世英明,与江湖无冤无仇,偏安一户,却遭受如此凄惨悲恸之大劫难。
  他们万万没想到外人能够进入,万万没想到自己造尽了天下奇幻珍宝却没来得及用上,就一夜之间做了亡灵。
  赵司宏道:“马兄不必难过,我们不是也死伤无数,损失惨重么?”
  马俊发道:“分赃你们分吧,我疾风门不需要柳门的东西!”
  白亦凡见状,说道:“今夜之事,还望各位保守秘密,为了江湖名誉,我们必须这么做。”
  马俊发笑道:“哈哈!名誉,什么是名誉?靠偷别人的东西来稳固自己的江湖地位吗?”
  赵司宏劝道:“马兄,我们走到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谁曾想柳门如此重气节,就算抛了性命也不肯交出东西。”
  马俊发冷笑道:“明明就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会以生命保护。”
  梅当家道:“马俊发,你对我们所做的不满意了?”
  马俊发道:“掠夺杀人放火,与强盗何异?”
  万帮主道:“哦,还忘了放火。一会记得。”
  白亦凡道:“好了,既然都做了,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们本也是想吓一吓柳门,以为他们没有解药就会投降,谁知道会造成这种局面,我们现在,必须歃血为誓。谁胆敢把今夜之事说出来,就不得好死,连后代都不得好死,连整个门派都会遭受灭门之灾!”
  好狠的毒誓!
  诸葛鸣道:“怕什么,发就发,反正柳门也死光了!”
  上官萍道:“没错,只要这样的毒誓,才能保证我们不说,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今夜的事情。”
  好!歃血,毒誓,放火。
  火光冲天,热烈燃烧,柳门存在数十年,名倾一时,就此在江湖消亡了。
  后来白绍钦将噬骨香送给了李巍,李巍欢喜至极,帮白绍钦夺得庄主之位。因为白雀珠,白鹤山庄改名为白雀山庄。
  疾风门始终没有取柳门的东西,马俊发心中无限惭愧。
  柳门再也没有出现在鉴宝大会上。
  六大门派称自己从柳门手里买了宝物之后,柳门就归隐柳家堡,不再过问江湖世事。
  没有人敢进柳家堡,也没有人从柳家堡里出来。
  世人纷纷猜测:柳门已经诡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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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5-08-20 20:13:50
  @相思色的雪 先占座,等更新~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0 21:31:04
  第廿六章 魅影迷雾(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大抵就是天理循环。
  马俊发长叹一口气道:“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我就猜到是柳门来复仇了。当年我们发了毒誓,谁也没有泄露,外人更不会得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柳门有人还活着。”
  沈睿安想着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道:“也许不止一个人活着。”
  马俊发又喷出一口黑血。
  “前辈......”
  “睿安啊,我大限已到,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中,如今,我终于解脱了,我,我还清了我欠下的血债,我,还清了......哈,哈哈......”
  马俊发喘笑着,闭上了眼睛。
  疾风门经历了一场浩劫,却让马俊发得到了救赎。
  “前辈,你安息吧。”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柳门之宝,名震天下,柳康伯却没有打算让它们流传江湖之中,也许制造宝物仅仅是他的兴趣爱好,天生一双妙手,让武林惊羡柳门奇绝,他终归没有用这双妙手去害人。然而七大门派为了一己之贪念,一夜间屠戮柳门一百二十余人,不可不谓惨绝人寰。在朝堂之时,尚知要将坏人恶人罪人绳之以法,如今身在江湖之中,到底谁是坏人谁是恶人谁是罪人?
  沈睿安不禁陷入痛苦之中,他向来认为自己敬重的七大门派乃江湖仁义之派,他们遭遇了不测,本想要为他们伸张正义,可如今他到底该为谁伸张正义?这本就是柳门与七大门派之间的恩怨,那么,他在做什么呢,他又该做什么呢?
  “打伤师父的人和柳门可有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沈睿安突然自然自语道。
  查下去!
  也许查出柳门存活的人,就能查到这个人,查到这个人,就能水落石出,就能还师父一个交代。
  现在,只有断情坞能给出沈睿安想要的答案了。
  自柳门灭门之后,断情坞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江湖之事,也极少与各大门派之间互通往来,派中弟子散去大半,也没有再招纳新的弟子,断情坞已是人迹罕至,萧索冷落之境地。
  沈睿安下了马,看到前方一块巨石上赫然写着“断情坞”三个大字。
  “来者何人?”守门的两个女子喝到。
  “在下沈睿安,烦请姐姐通报上官坞主。”沈睿安拱手道。
  “你等着!”一个女子前去通报。
  “沈睿安?他来做什么......请进来吧。”上官萍道。
  “坞主有请。”
  “多谢。”
  上官萍虽是中年岁数,但是整个人精神面容,显得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既已不问江湖,那么肯定是心里记挂着什么事情,令她身心憔悴。难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么?
  “上官坞主,在下沈睿安......”沈睿安自我介绍道。
  “‘睿探’大驾光临,请坐。”上官萍笑道,抿了一口西湖龙井,“不知‘睿探’来此有何贵干呢,请用茶。这是上好明前龙井。”
  茶已奉好。沈睿安坐下,手里拾起茶杯,道:“坞主竟知道在下?”
  “呵呵,我虽在江湖上极少行走,但是‘睿探’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不过,我很疑惑,我断情坞有什么事能让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上官萍道。
  “沈某早不在朝堂许久,如今已回到青霜寨。”沈睿安道。
  “哦?吾不闻江湖久矣,睿探见谅。那么睿探来此是......”上官萍疑问道。
  “坞主可记得二十年前柳门灭门之事?”沈睿安道。
  上官萍吃了一惊,过了一会,淡淡道了一句:“记得。”
  “那可知三年前白雀山庄、护梅镖局、曼陀帮之事?”沈睿安道。
  “知道。”上官萍道。
  “近来青霜寨,惊雷堂,疾风门所发生之事呢?”沈睿安道。
  “这三大派难道也遭遇了不测?”上官萍惊道。
  显然她还不知情。
  “不错,我家寨主尚存一命,却也筋脉尽断。诸葛掌门身负重伤,而疾风门马前辈,马前辈已驾鹤西去......”沈睿安叹道。
  “什么?看来,只剩下我断情坞了......”上官萍道。
  “坞主,马前辈已经将二十年前的事情全都告知与我。”沈睿安道。
  上官萍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
  “马俊发居然说了?!”上官萍道,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
  “疾风门一夜之间被血洗,马前辈也身中幽冥丹之毒,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毒发而亡,你们当年的秘密没有守住的意义了。”沈睿安道。
  “疾风门也遭了灭门之灾?白雀山庄亦如是......果真是因果报应不爽啊。”上官萍摇了摇头,唉叹道。
  “马前辈说是柳门还有存活之人,柳门的复仇。”沈睿安道。
  “不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上官萍说着,竟伤心了起来。
  “坞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睿安疑问道。
  上官萍低下头去,再抬起时,眼神里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当年五大门派找到我,我本不想参与,可是经不住他们的劝诱,我也动了贪念。如果没有我的魅影迷雾,也许柳门就不会......”上官萍道。
  “就不会落到如此凄惨地步。五大门派若想攻进柳家堡,必须得用魅影迷雾。”沈睿安道。
  “我们本想用它来威胁柳门,如果柳门交出宝物,我自然会给他们解药,不曾想一门傲骨,宁死也不会把宝物交与江湖之中。”上官萍道。
  “柳康伯是怕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流入江湖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没曾想,自己家族却招来了灭顶之灾。”沈睿安道。
  “是啊。迷烟的药效其实也撑不多久的,他们虽中此毒,只不过是导致神志不清,精神错乱罢了。我们怕迷雾散去,他们就会使出宝物攻击我们,七大门派只得先下手为强。”上官萍道。
  “就没有发现柳门有谁活着么?”沈睿安道。
  “我们杀红了眼,当一切结束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柳门之血,地上尸横遍布,谁也没有那份心情去一一查看。大家竞相寻找宝物,最后一把火烧了柳家堡。”上官萍道。
  “那是有人逃走了,或者被人救走了。”沈睿安道。
  “不错,第二天他们就来到我这里,要解药。”上官萍道。
  “是谁?”沈睿安问道。
  他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来找我要解药的人,是叶辰之。”上官萍道。
  “叶辰之?这是何人?”沈睿安道。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22 10:50:56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江湖仁义之派,习惯说名门正派吧。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23 19:45:14  评论

    @夜郎可书 前面用了 我以为换一个呢 。。又改回名门正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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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0 21:31:56
  第廿七章 魅影迷雾(二)

  叶辰之是江湖闻名的大侠,惩奸除恶,行侠仗义,武林中无人不敬无人不服。
  上官萍还未入断情坞之时,便倾慕叶辰之,像他这种正直伟岸、大侠风范的男人,哪个少女不动心呢?上官萍时常跟着叶辰之行走江湖,见义勇为。叶辰之受伤时也是上官萍在一旁默默照顾。
  叶辰之不是不懂上官萍的心意,奈何他只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直到有一天,叶辰之遇见了柳家堡大小姐柳卿儿,二人一见如故,坠入爱河。
  上官萍一气之下上了断情坞,潜心练武,誓要忘记叶辰之。上官萍在断情坞武功进步最快,资质最高,人缘也是最好的。三年后断情坞老掌门去世,上官萍继任新掌门。
  上官萍继任掌门的那一天,叶辰之和柳卿儿大婚。
  江湖纷纷传到:浮萍叶散,新柳叶开。
  上官萍心有不甘,于是废除了以前断情坞不得与男子往来的规矩,很快就嫁给了一个男子。上官萍对他并无爱意,婚后二人也较少沟通交流。上官萍只一心扑在门派大小事务上。
  一年后,上官萍诞下一子一女。
  不久,上官萍的丈夫生病去世。
  上官萍并无甚伤感,一心只想把一儿一女养大成人。
  柳家堡一战,族人及门下弟子皆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誓与柳门共存亡。
  魅影迷雾渐渐消散之时,柳康伯叫叶辰之带着柳卿儿走,柳叶二人皆欲与七大派对抗到底,柳康伯说柳门不能无后,命令叶辰之赶紧带着柳卿儿离开。
  柳卿儿哭泣着,叶辰之拖着她从柳家堡密道逃离。
  叶辰之内力深厚,有一阳神功护体,魅影迷雾对他的伤害并不那么深。是夜,柳卿儿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头晕目眩。
  翌日,叶辰之为救柳卿儿,一个人来到断情坞找上官萍。
  上官萍见到叶辰之又惊又喜:“叶大哥,你还活着?”
  叶辰之道:“托你的福,魅影迷雾对我并没有作用。”
  上官萍转瞬冷冷道:“既然没中毒,那你来我这做什么。”
  叶辰之道:“卿儿中了毒。”
  上官萍再次惊道:“什么?!柳卿儿也活着?”
  叶辰之道:“是我把她拽走的,上官萍,你们七大门派未免太过无耻,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尚可先饶你一命!”
  上官萍笑道:“哈哈哈,我是你们的仇人,我就站在你面前,叶辰之,你不杀我?”
  叶辰之突然上前掐住上官萍的脖子道:“交出解药!”
  上官萍冷笑道:“我那么爱你,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倒要看看柳卿儿疯了你会如何?!”
  叶辰之又用了一下力气,恨恨道了一句:“你!”
  就在这时,柳卿儿闯了进来。
  叶辰之走的时候,柳卿儿迷迷糊糊跟着了他,杀进了断情坞。
  “卿儿?”叶辰之惊道。
  叶辰之明明点了她的穴道,没想到柳卿儿用柳门心法很快就自己解开了。
  见到柳卿儿闯进来,上官萍顺势抱住叶辰之,娇声道:“叶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你帮我们灭了柳门,离开了柳卿儿,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什么,上官萍,你!”叶辰之愤怒道,用力推开她。
  柳卿儿本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幻觉中看到叶辰之和上官萍卿卿我我,对着她笑声不绝。
  柳卿儿也出现了幻听,她听到叶辰之说:“柳卿儿我根本不爱你,我爱的是萍儿,你哪一点比得上她。”还有“柳卿儿,昨夜一战你怎么没死呢,柳门都没了,你怎么还活着呢?哈哈哈。”
  柳卿儿受了极大刺激,大喊一声“啊!,一剑刺进了叶辰之的心脏。
  柳卿儿的剑极快。
  柳卿儿用的一剑倏梦。
  叶辰之来不及躲闪。
  “卿儿......”
  “叶大哥......”
  叶辰之望着柳卿儿道。
  上官萍扶住叶辰之道。
  “叶辰之,你这个柳门败类,我今天就要替柳门杀了你这个叛徒!”柳卿儿喝道。
  “叶大哥,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上官萍慌道。
  她本不愿参与五大门派之邀,有一点是因为她不愿意面对叶辰之。后来她想起了曾经受过的伤痛,心有不甘和委屈,就决定联合几大门派一起攻上柳家堡。
  在放魅影迷雾那一瞬间,她看了叶辰之一眼,心里充满了恨意,她想:叶辰之你就和柳卿儿一起死吧。
  如今她看到他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还活着,她竟是那么开心。
  她终归还是爱着他的。
  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忘记他。
  她再不想他死了。
  “萍儿,一直以来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是我对不起你......”叶辰之道。
  “不!叶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柳卿儿哭泣道。
  “萍儿,答应我最后一件事,救救卿儿,救救她......”叶辰之道。
  “叶大哥,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上官萍道。
  “你,救她,给她,解药,我就让你救,否则我,就死。”叶辰之道。
  “我,我给她解药,叶大哥,你挺住啊。”上官萍说着,站起来拿出魅影迷雾的解药。
  “上官萍,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柳卿儿道。
  上官萍没有答话,一瞬间移动到柳卿儿身边,二人拳掌摩擦了一番,上官萍占得先机,一下子把解药喂到了柳卿儿嘴里。
  “上官萍,你们竟然想毒死我,你们好狠!”柳卿儿道,解药不能立马见效。
  柳卿儿说着飞了出去。
  上官萍道:“叶大哥,我帮你治疗,就像以前你受伤一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一会,传来柳卿儿的声音:“哈哈,上官萍,你的一儿一女我就替你养了,我会好好把他们抚养成人的,哈哈哈。”
  上官萍听到这声音时,柳卿儿其实已经离开许久。
  柳卿儿的轻功快,上官萍出来时根本不见人影。
  她没法追。
  她追不上。
  她不知去哪里追。
  她心下慌了。
  她悲痛欲绝。
  她不知柳卿儿会对她的一双儿女做些什么。
  她无力的哭泣着。
  可是看到叶辰之,她只能先忍住悲恸,为叶辰之医治伤口。
  在上官萍的照顾下,叶辰之好了起来。
  他离开了断情坞,从此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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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0 21:36:42
  第二十(七。七)十三楼
  加油。坚持意味着孤独。
  孤独意味着伟大呀。哈哈哈~
  好啦,感谢来支持的朋友们吧,感谢先生的鼓励和感动。
  七夕快乐。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20 21:39:17  评论

    @相思色的雪 祝福雪儿,雪儿快乐~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21 14:19:09  评论

    @夜郎可书 先生也快乐。此贴定位初稿。待我全改完之后 再发一遍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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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20 21:37:53
  @相思色的雪 每天两章呢,明天一并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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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5-08-22 15:42:37
  @相思色的雪 给雪加油~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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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3 19:48:36
  第廿八章 断情,断不了情。

  断情者断情也,上官萍即便上了断情坞,即便做了断情坞的掌门,终归没能忘记叶辰之。
  人真的能够做到断情么?
  这世界本就是以一“情”字所系,人只要存于世间,就难以做到真正的断情。
  亲情,爱情,友情。
  任何情感。
  也许,只有亲情是断不了的。
  其他情感就算能断,那也只是忘记罢了。
  能够放下的人,都是最有情的人。
  叶辰之是有情的人。
  柳卿儿的情已化为恨。
  上官萍的情是悲情的情。
  上官萍本以为上了断情坞能够让她忘记叶辰之,可是她废了门规,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她不知这是在惩罚叶辰之,还是在惩罚自己。
  又因为她一时的嫉妒令她痛失双子,她的情造就了她的可悲。
  “也就是说,叶辰之和柳卿儿都活着,复仇的很可能就是他们俩。”沈睿安道。
  “不。只能是柳卿儿一个人。叶大哥若想复仇早在二十年前就会杀了我,就会找七大门派算账的。”上官萍道。
  他知道叶辰之的冷静和理智,这种气度同时让他痛苦。
  “他没杀你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你,而且你给了柳卿儿解药,你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沈睿安道。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找六大门派。以叶大哥的脾性,他定是厌恶了江湖纷争,从此归隐了罢。”上官萍道。
  叶辰之走的时候,只对上官萍说了一句话。
  叶辰之说:叶辰之早就与柳门一起死去了。
  “他不会去找柳卿儿?”沈睿安道。
  “不会的。因为我的缘故,柳卿儿必是恨死了他,这误会之深,难以化解,难以化解了。柳卿儿是不会信他的,相反,让她以为叶大哥已经被她杀死,才是最好的。”上官萍深深的自责道。
  没有人能想到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强烈,有时远比爱情更强烈。柳卿儿眼睁睁看着全家族为了名誉含恨死去,而背叛者竟然是自己的丈夫,所有人都死了,她却活着,他也活着,她活着的目的就是要报仇,她不杀他,怎么对得起柳门一族。
  “你是说,叶辰之肯放下仇恨,也肯放下爱人。”沈睿安道。
  “叶大哥的理想一直都是除恶扬善,希望武林正义得以伸张,罪恶得以救赎,柳门一战,会让他觉得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做到,找七大门派寻仇又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恩怨难了。以他的脾性,不如归去,笑忘江湖。他只要柳卿儿活着就好。”上官萍道。
  生命中原本就有许多无可奈何的悲哀和痛苦。
  被人陷害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最爱自己的人陷害。
  被人误会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误会。
  叶辰之觉得,虽然他活着,但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竟这般了解他。”沈睿安道。
  “我跟着他闯荡江湖多年,也爱了他多年。自然是了解的。”上官萍道。
  爱一个人最美好的状态是,当这个人离开,你可以带着他身上美好的品质活下去。
  上官萍带着叶辰之的侠义精神走过一段路途。
  可是,在柳门之战时,她背弃了这种美好。
  她后悔,她遗恨,她再也不没有气力面对江湖,面对叶辰之希望的江湖。
  “他不知你那一双儿女被柳卿儿夺了去?”沈睿安问道。
  上官萍听到这话,顿时落下泪来。心里满是辛酸。
  “他不知,我也没有告诉他,他走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可怜我那两个孩子,不知是否还存活于世,不知今在何方,不知过的如何,不知柳卿儿到底会对他们做什么......”上官萍泣道。
  “我想你的儿子还活着,还跟柳卿儿在一起,或许,他已变为柳卿儿的复仇工具。”沈睿安道。
  “哦?你知道?”上官萍充满期待。
  “我只是推测,三年前以及近来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少年,我跟他交过手,他的剑法很快,你也说过柳卿儿的剑法快。”沈睿安回想着,接着又说道,“那么,在疾风门跟我过招的,就该是柳卿儿,他身旁的人就是你的儿子!”
  “啊?!如此说来,他真的还活着!”上官萍眼里焕发着光。
  “不仅活着,还可能来找你寻仇。”沈睿安道。
  “如果是他,我倒希望他来,我只想看一看他。当年还未及给他取名字,就被柳卿儿抱走,不知柳卿儿是如何待他。可是,我的女儿会在哪里?”上官萍幽幽道。
  “这个,我想,找到柳卿儿,自然就会知道你女儿的下落。”沈睿安道。
  “我们灭了柳卿儿一家,柳卿儿报复的都是我们当年犯下的罪行,我甚至还祸及到了自己的孩子,都是罪有应得啊,这些年来,我不断反省自己,责骂自己,只要我的孩子还活着,要我怎样都行,哪怕是以死谢罪。不过,一定要我见上孩子一面。”上官萍悔恨道,拭着泪。
  二十年旧梦,霜丝乱,朱颜变。
  “上官坞主,还且宽心,如今七大门派只剩你断情坞一门,那少年定会来盗执影绳,届时便知。”沈睿安道。
  “还请睿探在断情坞暂住几日,也好帮......”上官萍道。
  “沈某自然是愿意助坞主一臂之力,可不知是否方便......”沈睿安道。
  “方便的,这个睿探无需介怀。”上官萍道。
  “好。有劳了。”沈睿安道。
  淡墨晚天云阔。
  沈睿安在屋子里踱着步履。
  神砂尺不是武器,什么样的人会需要他呢?
  如果不是仙阴散,护梅镖局和曼陀帮完全可以使用宝物来对付杀手。放迷烟的女子怎么会不出现了呢?
  这女子绝不会是柳卿儿。
  沈睿安在断情坞住了两日,便向上官萍告辞。
  “睿探要走?可是才两日,不等了么?”上官萍道。
  “他们不会来了。”沈睿安道。
  “为什么?”上官萍问道。
  “确切的说是,有我在,他们不会来了。在惊雷堂时,他们就已经知道我的行踪。”沈睿安道。
  “那为何你离开才会来呢?是怕了你吗?”上官萍道。
  “呵呵,怕我什么呢?什么都不怕的,真相是他们故意让我查的,论武功我也不是柳卿儿的对手。”沈睿安道,“只能有一个解释,不希望我在,是不希望我看到你们之间的事。”
  “是啊,毕竟是我们之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上官萍道。
  “也许,涉及孩子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了。我不该参与。”沈睿安道。
  “是啊,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上官萍幽幽道。
  一个人,就算能忘记这世间所有的情,也断不了和孩子的那份情,那份牵挂。
  因为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血脉相连的痛。
  “等他来时,坞主大可用执影绳先将其困住,再慢慢问。”沈睿安道。
  “是。那,睿探接下来打算去哪?”上官萍道。
  “去沧镇,顺便见一位故人。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沈睿安道。
  “哦,沧镇,听说那里的酒很出名。”上官萍道。
  “出名的东西吸引人,也吸引消息,所以那里也是消息灵通的地方。”沈睿安说道,眼里闪烁着星光。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8-28 21:12:13  评论

    @相思色的雪 加上凤来仪,两个消息灵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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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23 21:30:54
  @相思色的雪 可不是吗,上官萍的女儿会是谁呢,有点纠结哦。。。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8 17:04:47
  第廿九章 围炉夜话

  冬日。初雪。适合围炉,饮酒,夜话。
  如意酒馆打烊。只有月隐独自坐在角落里,发着呆。
  方如意道:“还不肯走?”
  月隐道:“不想走。”
  除了师父叫他做事,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他又不喜欢呆在凤来仪,唯独对这里似乎特别留恋。
  方如意笑道:“既然不想走,不如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
  方如意说着,叫苏梨落和牧决过来,四个人围桌而坐。
  苏梨落心里欢喜,牧决一脸不屑,月隐也觉得别扭。
  方如意笑道:“坐在一起,就是朋友。”
  月隐道:“也可以是仇人,敌人。”
  苏梨落笑道:“方老板好本事,能把朋友,仇人,敌人聚在一张桌子。”
  牧决道:“方老板盛情,想必今夜没有人敢放肆。”说着,瞪了一眼月隐。
  月隐道:“是,只要有人安分,我自然不会辜负方老板盛情。”
  牧决道:“你!”
  方如意笑道:“好了,坐到这里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就做一些朋友之间做的事情。比如饮酒。”
  苏梨落道:“方老板还没尝过我的倏梦,月隐,月隐你以前尝过,再重新尝尝吧。”
  众人赞同。
  今夜饮倏梦。
  一阵清香飘来。
  苏梨落端来一坛酒,还有一盘牛肉。
  众人道:“好香!”
  苏梨落道:“一个是倏梦的酒香,此酒性情刚烈,容易醉哦,一个是我炖的牛肉香,有酒有肉才开心嘛。”
  方如意笑道:“哈哈,好一个有酒有肉,想不到大家闺秀,在我这呆久了,也有了江湖气。”
  苏梨落俏皮道:“诶,方老板,肉是济世良药,酒是菩提心肠。任何一个地方都离不开的呢。”
  方如意拍手道:“好一个济世良药,菩提心肠。”
  众人饮酒,吃肉。气氛好不和谐。
  方如意和苏梨落心里有一种感动。
  月隐道:“好烈的酒!”
  方如意道:“果然很烈!”
  牧决道:“烈的醇香。”
  苏梨落道:“倏然梦逝,记忆留香。我给你们跳舞吧。”
  众人乐道:“好!”
  只见苏梨落玉指轻绕,手腕间一对淡粉芙蓉玉镯叮当作响,蛮腰柔转,体态婀娜,旋转间绽开千层裙摆,宛如朵朵盛大而开的梨花,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一支梨花舞。简单脱俗。纯粹惊艳。
  牧决不知是看的痴了,还是不胜酒力醉了,闭了眼,好像迷糊睡去了,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微笑。
  月隐只觉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不自觉从身后拿出了幻玉箫,他已经很久没有带上这支箫了,不知道今天为何带着了,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箫声起,一曲《洛神赋》,宛转悠扬。
  苏梨落听到箫声,眼光里氤氲了泪花。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吗?
  一曲终。舞罢。
  苏梨落期待的问道:“月哥哥,你还记得这支舞,这首曲?”
  月隐道:“不记得。”
  苏梨落道:“那你,吹奏《洛神赋》......”
  月隐道:“只觉得这首曲子最配你的舞。”
  苏梨落道:“那你知道我这舞叫什么?”
  月隐道:“不知道。”
  苏梨落失望道:“叫梨花舞,我自己创的。”
  月隐道:“哦。”
  其实月隐心里看的惊呆了,美丽的人儿,美丽的舞姿,他本来有好多好听的话来夸赞她的美,她舞姿的美。可是,他终归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苏梨落心下有些悲伤,道:“我再去盛一点牛肉。”
  方如意问道:“很美,不是么?”
  月隐道:“是,很美。”
  方如意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的话。”
  月隐惊讶道:“你知道我师父?”
  方如意道:“我不知道。不过你武功这么好,总该有一个师父。徒弟向来都是听师父的话。”
  月隐道:“不错。我向来听师父的话。师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方如意道:“没有自己的想法?”
  月隐道:“不敢有。有了又如何?我是孤儿,没有师父,就没有我。”
  方如意道:“你从未想过师父让你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月隐道:“对又如何,错又如何,她是师父,只要她说的,都可以是对的。”
  方如意叹了口气,道:“是非对错不分,你有没有想过到底为什么活着。”
  月隐道:“为师父活着。”
  方如意道:“如果你娘还在,她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活着。”
  月隐道:“有什么区别么?如果我有娘,我也肯定为娘活着。”
  方如意道:“至少你娘会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够让你开心,什么能够让你痛苦。她会希望你做开心的事情,远离痛苦的事情。”
  月隐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一丝孤独,道:“是,师父从不会顾虑我的感受。”
  倏梦容易让人上瘾,一杯接着一杯。
  方如意道:“你的生命是你母亲带给你的,你活着,是要活出自己的价值。”
  月隐道:“我的价值?就是为师父做事。”
  方如意道:“不。那不是你的价值,是你师父眼里你的价值。”
  月隐疑惑道:“哦?”
  方如意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开心么?”
  月隐道:“不开心,但是师父开心。”
  方如意道:“月隐,你该为自己想想,虽然师父对你有养育之恩,但是你要知道,这世间还有生死大义,是非善恶,真相谎言。找到自己,才是你活着的目的。”
  找到自己?
  月隐从未想过这些话,也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他的世界唯师命是从。
  什么是找到自己?难道他做的不对么?
  他到底该怎么活?
  月隐道:“方老板,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月隐告辞。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的风雪里。
  苏梨落出来,道:“他走了。”
  方如意道:“他太苦,苦而不自知。”
  苏梨落道:“真的没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方如意道:“恢复记忆又如何呢?”
  苏梨落道:“他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开心的时光,他就可以开心起来。”
  方如意道:“是啊,或许你可以让他开心。”
  苏梨落道:“我可以的。”
  方如意思忖良久,踱了踱步子,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他。”
  苏梨落欣喜道:“什么办法?”
  方如意道:“找到泣露铃,唯有泣露铃的铃声,可以抵制濯莲琴的琴声。”
  苏梨落道:“那泣露铃在哪里?”
  方如意想了想道:“跟着月隐,就能找到泣露铃。”
  虽然月隐喝了很多酒,可是脑子里却清醒的很。
  找到自己的价值?
  什么是自己的价值呢?
  师父哪一点是错的呢?
  是对苏梨落么?因为我没有查清真相,就相信师父的话么?
  是啊,真相是什么呢?
  月隐想着:我在怀疑师父啊。
  不该有怀疑么?
  如果我娘在,我又有怎样的生活呢?
  哎!
  月隐反复思考着方如意的话,这些话师父从未对他说过。
  天边泛白。
  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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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28 19:18:03
  第卅章 一阳神功

  朔风呼啸。
  如意酒馆总是令人眷恋。
  寒冷的天气,温暖的酒。
  还有可爱的人。
  苏梨落酿制的倏梦深受欢迎。
  牧决和梨落招呼着客人,酒馆有了家的温馨。
  方如意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孩子。包括月隐。
  年轻就是好啊,懵懂,活力,生命有无限的可能,未来是属于他们的。
  深夜,苏梨落睡去。
  方如意和牧决聊天。
  方如意是喜欢和牧决聊天的。
  人老了,希望身边有个孩子,可是,牧决还年轻,该有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你说过你要寻人,赖在我这还不走?”方如意戏谑道。
  “我这不是跟师父学武功呢,学成了就离开。”牧决腼腆的笑了笑。
  方如意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是因为梨落吧,因为她你才停留在这里。”
  牧决知道被看穿了,笑道:“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方如意道:“那,你所寻之人就不重要吗?”
  牧决无奈道:“我所寻之人,是自小定的娃娃亲,爹让我找她,回去成亲。”
  方如意:“你不愿意?”
  牧决道:“当然不愿意,那是长辈间约定下的,十八年后结为连理。都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方如意听着笑了。
  他眼里,牧决是个好孩子。直白,勇敢。
  牧决接着道:“其实,我答应爹出来找她,只是一个由头,我想可以趁机闯荡江湖了,我本以为在你这里呆一段日子便离开的,只是,只是遇到了梨落......”
  方如意何尝不明白牧决对梨落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梨落和月隐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如意叹道:“梨落的心思都在月隐身上,你应该去找你该找的人,去闯荡你的江湖,等你找到她,游历过江湖,你心中就会有最终的答案了。”
  年轻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长,才能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牧决道:“我只爱梨落一个人,即便我见到浅末,我也会跟她讲明白的。”
  方如意道:“浅末,嗯,很好听的名字。想必也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年轻人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没有遇见她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牧决道:“可是,我这样不是很专一吗?”
  方如意道:“那不是专一,是自私。”
  牧决道:“自私?因为梨落有了月隐?可是月隐忘记了她......”
  方如意道:“但是梨落并没有放弃月隐。”
  牧决道:“我也没有放弃梨落啊,我可以等她。”
  方如意笑道:“你这是妄执,本就不该有的执念。”
  牧决道:“我不明白。”
  方如意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牧决道:“他们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就算分开也不会被人诟病。”
  方如意道:“你看,这就是你自私的想法。梨落对月隐还有爱,不是么?”
  牧决嗫嚅道:“我只是看梨落不开心,月隐对他冷冰冰的,我不想梨落难过。我以为离开他,重新开始,梨落会快乐。”
  方如意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牧决。”
  牧决道:“我爱梨落,是错的吗?”
  方如意道:“爱本就没有错,爱了不该爱的人,就是错的。”
  牧决道:“梨落不该爱?”
  方如意道:“不该你爱。”
  方如意深深的知道,一个人若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么带给自己的只有痛苦,甚至会酿成悲剧。他只能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诫他,却不能阻止他。
  年轻人需要自己成熟起来。
  牧决道:“可是......我还是爱她啊。”
  方如意笑道:“好了,以后你会明白的。那个,浅末,也许值得你爱。”
  牧决道:“怎么会,都没有见过面。她在青霜寨呆了那么多年,可能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方如意皱了皱眉:“你是说她是青霜寨的人。”
  牧决并没有发现方如意脸色的变化,说道:“嗯,从小被他娘送去习武的。听说青霜寨赵掌门宅心仁厚,都愿意把孩子送到那里去,诶,我娘要是在,也肯定把我送去学功夫了。”
  方如意起身道:“牧决,你既有心,我便把一阳神功传授与你,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说着拍了拍牧决的肩膀。
  牧决感到了身上的重量。
  他内心激动,他时常希望爹能这样告诉他,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牧决点了点头,郑重道:“我会的!”
  大地的寒,从人的脚底直侵全身。深夜更重。不禁打着冷颤。
  如意酒馆的后院里,立着两个身影。
  一阳神功以修炼内力最为精要,而武功招式则由太极演化而来。
  方如意之前已经将内功心法传授给了牧决,打通了他全身穴道。
  现在教他拳掌。
  寂静的夜,有了人声。
  有了人声,好像就有了暖气。
  方如意边打边对牧决解释。
  “一阴一阳谓之道,这世界有邪恶就有正义,有小人就有君子,江湖上有是就有非,有恩就有怨,有爱就有恨,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此消彼长,只有这样,我们存在的世界才能生生不息,长久持续的运行下去。”
  “一阳神功指的就是天地之间的正气,内功修炼的虽为纯阳之气,外练讲究的却是刚柔并济,做人也要正直,秉持大义,还要学会中庸,学会包容。行所当行,止所当止,如水之无形,遇方成方,遇圆为圆。”
  牧决跟随方如意施展开来,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窜遍全身。
  “内固精神,外示安逸。变换虚实,动静之机。随心所欲,借力打力。”
  “你只要修炼好内功,就可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甚至可以百毒不侵,受了伤自我修复的也会很快。”
  “这么厉害!那么行走江湖,扶危济困,岂不无敌手了。方老板怎么肯屈尊一个小酒馆。”
  “我年轻时,也曾有着如你一样的理想,只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故,对江湖心生厌倦,不如开一个酒馆,千百滋味,聊寄余生。”
  “既然是理想,怎会心生厌倦?”
  “理想不能实现。奈何我归隐后才明白,这世间的恶是消除了不的,有恶才有善,唯有善是恶的归途。”
  “所以你把希望寄托到了我身上。”
  “所以我把希望寄托到了你身上。”
  “我想我会带着这份希望继续走下去。”
  “牧决,我能感到你对社会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能够机智勇敢地去惩恶扬善。”
  “这样就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这样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5-08-29 15:04:10  评论

    @相思色的雪 一阴一阳谓之道……有点老夫子的做派哦。。。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30 15:48:09  评论

    @抱石堂主 不是的。世间道理都是相通的。武功有阴阳,万事万物都是阴阳。阴可以代表阴毒,邪恶,仇恨,阳可以代表光明,正道,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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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30 15:50:01
  第卅三章 危机四伏(二)

  “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苏梨落说着,开动起来。
  “猪头。”月隐想着昨天她睡着的模样,还有眼前的饿货形象,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丞相千金。
  “是。”苏梨落答道,她的嘴巴没有太多机会跟月隐搭话。
  “还是个简单直接的猪头。”月隐噗嗤一下乐了。
  “简单直接的,才是幸福的。猪不会想那么多,所以它快乐。”
  “被人养着,养的肥肥的,以为主人是对它好,其实是为了吃掉,它沉浸在自己梦幻的幸福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杀死,不是很悲哀么?”
  “与其幸福的死,也不用背负那么多以至于痛苦的活着。不好吗?至少它幸福过。”
  “它不幸福,它生下来就是注定被人吃的,它活着只是它的命运,它的任务。”
  “哈哈,说的好像自己是一头猪呢。”
  月隐心想:是啊,我才是一头猪。一头被主人养肥了的猪。
  不能自已。
  不知归期。
  月隐蓦地笑了一下,对苏梨落轻声道:“快吃吧,傻瓜。”
  苏梨落感觉一阵温暖:咦,语气变温柔了呢?
  盯着月隐看了良久。
  月隐疑惑道:“看着我做什么,多吃点。”
  苏梨落缓过神,笑着说:“没什么,你也吃啊。”
  月隐看着苏梨落吃东西的样子,好像自己就会饱,竟忘记了动筷。
  月隐道了一句“嗯”
  苏梨落道:“不过说起来,你把青霜寨掌门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啊?”
  月隐道:“我并没有把他们掌门怎样。动手的不是我。”
  苏梨落道:“哦?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月隐想了想,他觉得苏梨落是安全可信任的,一副人蓄无害的模样。
  他心底是相信她的。
  他本不该相信任何人,除了师父。
  月隐告诉了梨落实情。
  “我在帮师父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我灭了白雀山庄和疾风门,杀了曼陀帮和护梅镖局掌门,伤了惊雷堂堂主。”
  他说这话时面色并没有变化,而苏梨落听的却是瞪大了双眼,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苏梨落想:这样一个人,是个英雄,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我去青霜寨时,已经迟了一步,神砂尺被拿走,赵司宏被打残。”
  “我以为会是惊雷堂的人,曼陀帮软弱无能,根本查不到我,护梅镖局生意忙碌,估计也没时间来找我,惊雷堂妄自尊大,可能会派人报仇,青霜寨,我根本没有得逞。我的行踪向来难以发现,这一切,定是有人故意告知的。”
  月隐心想:难道是沈睿安?他这么快就查到我了么?
  苏梨落突然道:“青霜寨,青霜寨,我说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睿探’沈睿安就是这里的人。”
  月隐道:“你认识沈睿安?”
  “认识,我刚离开家的时候遇到他,他说要找杀手......”苏梨落惊道,“难道你就是他要找的人?!”
  “呵呵,是吧。”
  “我们离开时不同路,却没曾想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也许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
  “不会的,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当面站在你眼前,亲手抓住你......”
  “呵,你这么了解他?亲手抓住我么?”
  “呃,我是说,沈大哥是正直的人,不会在背地里暗下杀手......”
  “如果他认为是我伤了他师父,他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他不会的。”
  “是不会,以他的智商不会这么想。”
  “那就是另有他人喽。”
  “你好像很护着你的沈大哥。”
  “没,没有了,我只是相信他的为人。”
  “那你相信我吗?”
  “当然。”
  月隐大笑道:“哈哈哈,你还不了解我,就相信我么?相信一个杀手?”
  苏梨落道:“当然,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夫君。”
  月隐道:“如果沈睿安要杀我呢,你会帮谁?”
  苏梨落怔了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转瞬调皮答道:“喂喂,你是吃醋了呢。”
  把话题移开。
  月隐把脸一转,不再看她,说道:“快吃完,上路了。”
  路上,苏梨落的心情很好。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心情总是好的。
  月隐却小心翼翼,留意四周。
  苏梨落道:“喂,不要总沉着个脸嘛,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月隐并没答话,眼神依然密切注视着一切。
  苏梨落道:“唔,又不理我。没关系,你在就好了,即便不理我。”
  走了许久,突然间眼前冲出一伙人。拔出刀,拦住去路。
  二人停下脚步。
  月隐道:“呵呵,惊雷堂的人总算出现了。”
  为首一人道:“好小子!你怎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月隐道:“猜的。”
  那人道:“那就别废话了,我们堂主能咽下这口气,我们可咽不下!”
  说着冲杀过来。
  月隐对苏梨落道了一句“小心”。
  那伙人围上这二人,打斗起来。
  月隐对刚才那人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猜的?”
  那人道:“呵呵,不是,有人告诉我,一个拿你这把剑的人就是刺杀惊雷堂的人。”
  月隐道:“我这把剑,你怎会认得?”
  那人道:“喏,剑柄是由八百颗琥珀珠子密密麻麻镶嵌而成的。我们在这可恭贺多时了。”
  月隐笑道:“呵呵,不错,这把剑叫做赤炎,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那人道:“我惊雷堂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话间,二人又进行了一番激烈打斗,赤炎在冬日里更显现出它炽热的光芒。月隐的剑快而凌厉,显然这人不是月隐的对手,受伤败下。
  苏梨落一个人对付这些小喽啰,渐有些体力不支。
  月隐救过,瞬间击退了这伙人。
  月隐道:“惊雷堂也不过如此。”
  为首那人受了剑伤,疼的厉害,叫道:“哼,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我们封天印还没见着血呢。”
  月隐笑道:“哈哈,好像你们会用?”
  “遇见你就会用了。”那人气道,“我们走!”
  当年参与柳门一案的人死的死,归隐的归隐,活着的老人发了誓也大都闭口不提,只有年轻的人不明缘由,心中按捺不住掌门被刺,宝物被夺的愤慨。
  受了欺负,又有谁能忍?
  除了真正的武学大侠,但凡会一点功夫的人,都不能容忍受欺负。
  像惊雷堂这样骄傲的门派,更不会容忍。
  苏梨落道:“看来,有人知道你此行的路线啊。”
  月隐道:“不错,不知道这一路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苏梨落道:“敌人比爱人更了解你。”
  月隐道:“有时候是这样的。”
  苏梨落道:“你到底要去哪里?”
  月隐道:“断情坞。”
  苏梨落道:“哦。”
  月隐笑道:“你知道?”
  苏梨落道:“不知道。不过你去哪我就去哪。一辈子也好。”
  月隐道:“我去杀人,你也要跟着?”
  苏梨落道:“这世间有可以不用杀人解决的仇恨吗?”
  月隐想了想,道:“没有。”
  苏梨落道:“一定有。”
  月隐道:“大小姐就该养起来,不适合在江湖乱跑。”
  苏梨落道:“不怕,还有你在。”
  月隐道:“我说过我不会顾及你的。”
  苏梨落道:“可事实是,你都顾及了。”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5-08-30 17:01:36  评论

    @相思色的雪 杀机四伏吧。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8-30 18:58:39  评论

    @抱石堂主 成语辞典中没有“杀机四伏”这个词。更多的用来做了电影名。还是比较喜欢危机四伏,正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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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8-30 19:25:30
  第卅四章 危机四伏(三)

  又一家客栈。
  很小的规模。
  方圆几十里唯一一家客栈。
  门口旁边往里一点,就是马厩。
  拴着六匹好马。
  月隐推开门,风雪也带了进来。
  一个壮汉正在剥着花生,喝着热酒。
  他的旁边放着一把刀,是火麟刀。
  壮汉被寒风吹面,抬起头看着来人。
  他等的人终于到了。
  月隐拍了拍身上的风雪,道:“镖局的人不做生意,等起了人,好有闲心。”
  君海桐道:“哪里,你就是生意。”
  月隐道:“哦?怎么个生意法。”
  君海桐道:“这一趟镖就是,要你的命。”
  月隐笑道:“哈哈,一定价格不菲。”
  君海桐也笑道:“我没打算要钱。”
  月隐道:“我是无价的?”
  君海桐道:“你是不值钱的。”
  月隐道:“那岂不是亏本的生意。”
  君海桐道:“不亏本。为梅掌门报仇,值得。”
  月隐笑道:“呵呵,这里的酒好喝吗?”
  君海桐道:“没有如意酒馆好喝,想必也没有桃花醉好喝。”
  月隐道:“那当然,如意酒馆的酒是天下最好的酒。”
  君海桐道:“可惜只能将就了,如水一般,不过花生不错。”
  月隐道:“总镖头不是个爱将就的人。”
  君海桐道:“没办法,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家小客栈。”
  月隐道:“为了等我,真是难为总镖头了。”
  君海桐:“为了等你,确实难为我了。”
  月隐道:“只有六个人,恐怕少了点吧。”
  君海桐道:“不少了,其实我一个人就够。”
  月隐道:“都是好马。”
  君海桐道:“你向来不骑马。”
  月隐道:“我不喜欢有东西跟着。”
  君海桐笑道:“怕有了感情?至少有一匹马,你就不会太孤独。”
  月隐道:“怕有了累赘,我一向不喜欢顾及别人,一匹马还得喂它才能跑。”
  君海桐大笑:“哈哈,那你带着的那个人呢?”
  二人同时望了一眼坐在旁边桌子的苏梨落。
  月隐笑道:“呵,不是我带着的,是她跟着的。”
  君海桐道:“跟着一个杀手的佳人,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还没等月隐答话,苏梨落抢先说道:“是不一般,他是我夫君。”
  君海桐道:“哦,成家了呢,跟着你就是为了给你收尸的罢。”
  月隐道:“也许,她喜欢看我杀人。”
  君海桐问道:“姑娘,你喜欢吗?”
  苏梨落道:“不喜欢。”
  君海桐道:“听到了吗,她不喜欢,还是给你收尸比较好。”
  苏梨落道:“也不喜欢。”
  月隐道:“那么,我们开始了么?”
  君海桐道:“不急,你可以做个饱死鬼,这花生真的不错。”
  月隐道:“花生不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君海桐道:“这世间有很多东西不能填饱肚子,但是能满足胃口。”
  月隐道:“是啊,谁都喜欢逞一时的快感,即便毒药是甜的,也会含笑饮下去。”
  君海桐听的明白,说道:“只有将死的人才会逞一时快感,我是在享受。”
  说着又抛起一粒花生,落在嘴里。
  月隐道:“呵呵,你还是不承认你是将死的人呢。”
  话音刚落,两个人一个拔出剑,一个拔出刀。
  拼杀开来。
  霎时间,赤炎剑和火麟刀的光影像两条火龙斗争纠缠,难舍难分。
  灼热了整个客栈。
  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数十回合。
  君海桐道:“如果你没杀梅掌门,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月隐道:“我不需要朋友。”
  刀快,剑快。
  凌厉,激烈。
  另外五个人其实是陪他来的。
  君海桐一个人也能应付得了月隐。
  他不需要帮忙。
  没有人敢插手。
  这是两个高手的对决。
  不分伯仲。
  突然,君海桐抽开身体,将刀向苏梨落冲过去。
  月隐快步移来,挡在苏梨落身前,君海桐用力一掌,将月隐推倒在地。
  君海桐暗想:女人果然是累赘。
  君海桐的刀正要落下,苏梨落又挡在月隐的身前,说道:“你要杀他,先杀我!”
  君海桐道:“我不杀女人。”
  原来,他是故意分散月隐的精力。好趁机下手。
  君海桐想:不仅是累赘,还是个麻烦。
  苏梨落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君海桐道:“你们夫妻二人都喜欢为难人呢。你不想替他收尸,就成全你们吧。”
  月隐道:“等一等,总镖头不是没有原则的人。”
  “我本来是有原则的。”君海桐对苏梨落道:“不过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有人用迷烟迷倒了我和梅当家,他是你夫君,放迷烟的姑娘就是你吧。”
  苏梨落一头雾水,说道:“什么?”
  月隐道:“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的一切与她无关,她不是江湖人,既然我败在你的手上,你就拿了我的命,放了她,你说过,你不杀女人,男人要说话算话的好,何况是个走镖的男人。”
  君海桐顿时笑道:“哈哈,话变多了呢,有趣。我看姑娘这把剑华丽无比,想必家世是不错的。”
  苏梨落脑中一闪:护梅镖局?爹爹打过交道的啊。
  该死,总是反应这么慢。
  苏梨落笑道:“总镖头好眼力,不愧是跟官府打交道的。”
  君海桐道:“你是官府的人?”
  月隐道:“她是当今丞相千金。”
  苏梨落道:“我想起护梅镖局经常接官府的镖,而且有一年,我爹托护梅镖局押运来自西域上贡的奇珍异宝。我记得那趟镖,护梅镖局可没少挣,一千两黄金吧。”
  “哈哈,不错,那是我第一次走镖,虽然路途遇到了危险,但是也成功完成了任务”君海桐笑着,他回想起当初那个年少无畏的自己,第一次走镖走了一个大生意。“也是我第一次跟官府合作,想必那时你还小,记性怪好的。”
  苏梨落道:“当然,我记性向来不错的,我是遗传呢,我爹也记得你了,以后你护梅镖局跟官府的合作都是我爹推荐的,说起来我丞相府也算你镖局的贵人。”
  君海桐笑道:“我可以不杀女人,不杀贵人,可是,我可以不杀仇人么?”
  苏梨落道:“可以。这位是丞相府女婿,也算你半个贵人,你就这么对待贵人吗?”
  君海桐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君海桐放下刀,说道:“苏姑娘给我出了个难题,我杀不了她,就杀不了你。”
  月隐道:“呵呵。”
  他想着,如果不是为了救梨落,自己也不会挨君海桐一掌。
  接着说道:“总镖头并不为难,如果没有女人跟着,说不准是谁杀谁呢。”
  君海桐笑道:“呵呵,苏姑娘救了你,你还嘴硬?”
  月隐道:“所以说啊,女人就是累赘。”
  君海桐心里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并不光彩,不如这次就暂且放过他们。
  君海桐道:“下一次再遇到你,你一定要是一个人哦。”
  月隐笑道:“绝不带女人。”
  苏梨落道:“我偏跟着你。”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9-01 15:46:52  评论

    @相思色的雪 美救英雄,不过此节有点绕口,呵呵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9-01 19:14:34  评论

    @夜郎可书 绕口 ?呵呵 最喜欢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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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8-31 16:14:50
  @相思色的雪 先加书签,明天跟读~
作者 :蓝瞳孩子 时间:2015-09-01 11:54:59
  新人报道,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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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1 19:13:32
  第卅五章 选择

  寒风呼啸。
  风雪更紧了。
  客栈里停止了激烈的打斗,剩下一团疑惑。
  君海桐道:“既然你没死成,就回答我的问题。”
  月隐道:“也许我没兴趣回答。”
  君海桐道:“也许你有兴趣想知道答案。”
  月隐道:“哦?这么说连我也不知道答案。”
  君海桐道:“三年前用仙阴散迷倒我和梅掌门的女子,你当真不知?”
  月隐道:“不知。”
  君海桐道:“如果没有她,也许你不会拿走御龙刀,杀了梅掌门。”
  月隐疑惑道:“你是说,有人在帮我?”
  君海桐道:“不错,曼陀帮也是同样遭遇,乾坤伞不容小觑,你很难得逞。”
  月隐笑道:“呵呵,我听说,柳门的东西,机关巧妙,就算得了乾坤伞,也未必会用,不敢用。”
  君海桐恍然道:“说起来,行走江湖这些年,真的没有见过各派用过这些宝物。”
  月隐道:“有些厉害的东西,通过江湖传说,不需要试探,就能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因为没有人敢去试探。
  柳门的厉害人尽皆知。
  君海桐道:“你果然跟柳门有关系。”
  月隐道:“想必你心中更大的疑惑是,梅雪峰跟柳门有何关系。”
  君海桐道:“你肯告诉我?”
  月隐道:“你中了仙阴散,这种毒会慢慢消耗你的内力,有一天你内力消散殆尽,就杀不了我了。”
  君海桐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不能再走镖,不能再走江湖,也不再是月隐的对手。不由得叹道:“不错,你也发现了,方才打斗之时,我已经很难取胜了,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不得已转向了苏姑娘,分散你的精力。”
  月隐道:“我知道,所以我肯告诉你。”
  月隐心想,君海桐也是个人物,况且中了仙阴散,日后也许不再是自己的对手,纵然不能替梅雪峰报仇,告诉他实情,也能让他没有遗憾了。
  月隐接着道:“因为这是上一代之间的恩怨,我所做的,不过是了结了这一代恩怨。”
  君海桐道:“江湖本就恩怨难了,你的了结,正是下一个恩怨的开始。”
  月隐道:“如果你能释怀,了结就是真正的结束。”
  君海桐道:“说一说是怎么回事吧。”
  月隐道:“正如江湖传说,各大派的镇派之宝是柳门的东西,不过比偷这个字眼更严重的是,你们的当家是灭了柳门一门,抢走了这些宝物。”
  君海桐本就不相信那些传言,他怎么也想不到七大派联合起来屠戮抢夺,心狠手辣。他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在如意酒馆,几个镖局老人的小声嘀咕“说不定是柳门后人的复仇。”
  君海桐道:“当真是柳门后人的复仇?那么,你是谁?”
  月隐笑道:“我只是一个孤儿。”
  君海桐道:“你背后的人,是柳门的后人?”
  月隐道:“其实,这一切都与你们无关。”
  君海桐道:“怪不得沈睿安说,有件事情掌门参与了而我没参与。”
  月隐道:“你在这里等我,也是沈睿安说的?”
  君海桐道:“我想不是的,这不像沈睿安的风格,前几日有人送来一封信,并没署名,信上说杀害梅掌门的人,是一个手持赤炎剑的人,赤炎剑就是剑柄由八百颗琥珀珠子镶嵌,我顿时想起来见过,于是我知道是你,信上还说你会去断情坞,要我在这家客栈等你。”
  月隐道:“看来有人很清楚我,而这个人不是沈睿安。”
  君海桐道:“沈睿安也在查你。”
  月隐道:“我知道,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办。”
  君海桐道:“的确很难办。”
  恩恩怨怨何时了。
  且撇去正恶之间的较量,只要有一个人是牵绊,报仇这种事情就很难结束。
  君海桐道:“如果我杀了你,想必苏姑娘也会找我报仇的。”
  苏梨落答道:“一定会。”
  她本来有些困倦,可是不忍错过。
  她想了解有关月隐的一切。
  月隐道:“所以说这是上一代的事情,与你无关。”
  君海桐道:“无关么?梅掌门对我有恩,当初是护梅镖局收留的我。”
  月隐道:“御龙刀本就不是你门中之物,梅雪峰欠下一门命债,死有余辜。”
  君海桐沉默。
  死有余辜吗?
  月隐接着道:“坏人总要为当年做出的坏事付出代价。”
  君海桐道:“坏人?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你是好人?”
  月隐道:“人都是有贪念的,但是为了得到别人家的东西而杀了一家人,这不是坏人,不是坏事吗?”
  君海桐道:“那你做的就是好事吗?”
  月隐道:“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君海桐幽幽道:“一命偿一命。”
  月隐道:“不,是一命偿一百二十余人命。”
  君海桐沉默。
  良久,起身说道:“公道自在人心。我想我没必要再这里待下去了。”
  月隐道:“总镖头果然是有原则的人。”
  君海桐道:“我要重新光大镖局门楣,洗刷曾经的羞耻。”
  月隐道:“你一定可以。”
  君海桐道:“如果你也能放下仇恨,你会轻松很多。”
  君海桐说着,眼神望了望苏梨落。
  月隐看过去,说道:“这很难,比你要难的多。”
  君海桐招呼其余五人离开。
  走到门口,君海桐回头道:“还好,我没杀了你。”
  月隐笑道:“还好,我没杀了你。”
  君海桐道:“能劝一个心中充满仇恨的人放下仇恨,这已经很难,你却做到了。”
  月隐道:“你说过,公道自在人心,并非我的劝告。”
  君海桐道:“也许我们是朋友了。”
  月隐笑道:“我说过,我不需要朋友。”
  君海桐望了一眼苏梨落,说道:“是,你需要一个夫人就足够了。”
  说完,一行人就推开门离去。
  风雪刮进来。
  马蹄声响。
  渐渐消散在风雪夜。
  苏梨落道:“你刚才实在不像个杀手。”
  月隐道:“哦?像什么?”
  苏梨落道:“再看你长的这么温文尔雅,像个书生,秀才,遇到兵,却有理说的清。”
  月隐笑道:“君海桐是讲理的兵。”
  苏梨落道:“劝别人容易,劝自己难。”
  月隐道:“我不需要劝自己,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事情。”
  苏梨落道:“在仇恨中活着,并不快乐。”
  她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她深深的感受过这一点。
  她也知道父亲当时的心境,是多么希望她快乐。
  月隐道:“不快乐,不悲伤,不是很好吗?”
  苏梨落道:“但是很孤独啊。”
  月隐怔了怔。
  孤独?他早已习惯。
  月隐道:“活着,本就是件孤独的事。”
  苏梨落道:“你可以选择不孤独的活着。”
  月隐道:“我没有选择。”
  苏梨落道:“你明明可以杀了他,却让他放下了心中负担,这就是一种选择。”
  月隐道:“这是君海桐的选择,选择放下仇恨。”
  苏梨落道:“大多时候,人面对的都是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价值。”
  月隐心中一颤: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价值?
  方如意也说过这句话。
  难道刚才所做的,就是自己的价值么?
  是啊,明明可以杀了君海桐,却让他放下了心中负担。
  同时,君海桐也没选择报仇,而是要秉持正道,让护梅镖局更好的走下去。
  这是君海桐的价值。
  月隐笑道:“也许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
  防止一个人杀自己,最好的办法是先下手为强杀了对方。
  当然,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劝说对方杀不了自己。
  后者比较难,很少有人做的到。
  月隐在改变。
  也许有苏梨落在,他的世界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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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1 19:16:23
  第卅六章 路见不平

  江湖很大。
  天涯很远。
  没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到哪里都一样。
  整个世界都是孤寂落寞的。
  牧决在雪地里独自走着,心里很想念苏梨落。
  她现在怎么样呢?
  在做什么呢?
  跟月隐在一起吧。
  月隐还对她冷冰冰的吗?
  她跟月隐在一起,有没有危险?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啊。
  去青霜寨见到丁浅末,把话说清楚,跟家里人也说清楚,然后就去找梨落吧。
  牧决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进一片树林里。
  不远处有哭喊声: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这些是给爷爷看病的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哀求道,手里紧紧拽着钱袋。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再抢夺钱袋的过程中,被两个劫匪打晕。
  “松手!这片林子是老子的地盘,要想过去,就得留下买路钱。”一个胖劫匪道。小女孩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拽着钱袋。
  他抬脚将女孩一踢在地。
  女孩哭泣着。
  一个木板车上躺着一位老人,他的身上裹着厚厚的破棉被,眼睛虽然看着发生的事情,却无能为力,起身不得。
  他本来就病的不轻,想要挣扎着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只是大口喘着气,表示他的愤怒。
  “我们劫财不劫命,碰上我们算你们走运了。”另一个瘦劫匪道。
  说完将要离去,小女孩抱住胖劫匪脚腕,泣道:“求求你们了,这些钱是救爷爷命的钱,不要拿走,不要......”
  “去你的!”胖劫匪又一脚踢开小女孩,喝道。
  可是他走一步,小女孩就又上前抱住他的腿。
  胖劫匪有些不耐烦,举起大刀,吓唬道:“都说了我们不劫命,可是你再这样,我就杀了你们!”
  小女孩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向后倒退着,眼神里充满恐惧。
  “咦,大哥,这姑娘长的也挺水灵的,不如抓回去,给咱俩做饭吧。”瘦劫匪说着,看着小女孩坏笑道。
  “啊,不要......”小女孩哭着,惊恐极了。
  这时小女孩的父亲清醒过来,跪着求道:“二位好汉饶命啊,钱财你们拿去,放了小女吧。”
  胖劫匪道:“这还差不多,别再纠缠了。二弟,我们做这一行是讲规矩的,走吧。”
  瘦劫匪道:“嘿嘿,大哥说的是,我就吓唬吓唬他们。”
  刚要离开,牧决抱着剑,站到两个劫匪面前。
  胖劫匪道:“又送上一个,看来今天能吃一顿好的了。”
  牧决道:“哦?什么是好的?”
  胖劫匪道:“有酒有肉。”
  牧决道:“哈哈,恐怕只能喝着北风,吃着雪。”
  瘦劫匪将手中的刀,一下子架在牧决的脖子上,喝道:“少废话,拿出钱来,就放你走。”
  牧决笑道:“呵呵,怎么不问问我手里这把剑放不放你们走。”
  说着,挑开脖子上的刀,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这两个人。
  牧决一脚踩在胖劫匪身上。一手拿剑顶住瘦劫匪的脖子。
  二人疼的连忙求饶,开口道:“好汉饶命啊,放过我们吧。”
  小女孩在一旁看的,噗嗤一下乐了。
  牧决道:“我也讲规矩,把钱袋还给他们,你们就可以走了。”
  胖劫匪说道:“是是,多谢好汉不杀。”
  将钱袋拿出,小女孩的父亲接过,跪下向牧决道:“多谢恩人相救!”
  牧决收了手脚,将这女孩父亲扶起,说道:“不必言谢。”
  转向那劫匪二人道:“还不快滚。”
  二人起身要跑,牧决又道:“等等。”
  胖劫匪道:“啊,好汉还有什么吩咐?”
  牧决道:“你们两个人,有些力气,找个正经营生干,也好过打家劫舍。”
  瘦劫匪道:“是是,好汉说的是,要是遇上好汉这样的高手,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小女孩噗嗤一下又乐了。
  胖劫匪拍打了一下瘦劫匪的脑袋,恭恭敬敬道:“好汉教训的是。我们滚了。”说完就拽着瘦劫匪跑开了。
  躺在车上的老人,松了口气,眼里流出了泪花。
  小女孩道:“谢谢大哥哥。”
  牧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谢。”
  她的父亲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牧决道:“报答就不必了,我只是一个独行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那父亲接着道:“拔刀相助我们也就算了,还劝告劫匪改邪归正,少侠实在令人钦佩。”
  牧决突然想起方如意的话:唯有善是恶的归途。
  “只要他们肯,世上就少了两个恶徒,也许这片树林,就不会再有人遇到你们今天这种情况了。”
  “少侠说的是。”
  车上的老人张着嘴发出“啊啊”的沙哑声,其余人围上前来。
  小女孩和父亲握着老人的手,男人道:“我爹是在向少侠道谢呢,多亏了你,我爹这救命的钱才保得住,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
  牧决道:“大风雪天,路途不便,为何不找大夫上门看病?”
  男人叹道:“我们住的远,去找大夫来回也耽误时间,我爹的病不能再拖了,只得拉着去城里找大夫。”
  不知为何,牧决想起了翠雨,心中竟有些酸楚。
  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男人,说道:“我身上带的不多,好好给老人家治病,多吃些补品。”
  男人推脱到道:“这,这怎么使得,你救了我们,已经感恩不尽了,怎好还要恩人的钱。”
  牧决道:“拿着吧,看病抓药是费银子的事,多些钱财总是好的。”
  牧决看着钱袋,都是些碎银子,想着也没有多少钱。
  男人收下牧决的钱,眼泪闪烁着泪光,道:“多谢,多谢,好人一定有好报。”
  牧决道:“那么,我先走一步了,老人家一定会好起来的。”
  男人上前握着牧决的手道:“少侠一路保重,小女现在还需要帮我照顾父亲,若少侠不嫌弃,日后父亲病好,小女要是再见到恩人,定给恩人做丫鬟使唤。”
  小女孩扑腾跪下,给牧决磕头。
  牧决连忙缩了手,扶起小女孩道:“不必,不必的,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道:“我叫素素。”
  牧决听着,心想:素素,苏苏,呵呵,梨落。
  他又想起了梨落。
  牧决笑道:“忘记大哥哥吧,以后长大了,嫁个好人家,过安生日子。”
  小女孩道:“我不会忘记你,即便见不到了,也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牧决笑了笑,古潭般的虎目里泛起幸福的光芒。
  他顿时感到一种骄傲和自豪,虽然这是极其简单容易的事情,但心里是那么的畅快。
  他很想苏梨落在身边,这样就可以跟她分享这种开心。
  分享是件美好的事情。
  跟喜欢的人分享是最美好的事情。
  牧决心里暗自说道:“梨落,我今日做了一件开心的事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开心,只可惜你不在呀......你在做什么呢?”
  望着牧决离去的背影,素素道:“大哥哥说,他是个独行客。”
  男人道:“他是个独行侠。”
  素素眨着眼,不解道:“为什么不说自己是侠呢?”
  男人道:“侠字太沉重,不是轻易说出口的。”
  素素道:“哦,大哥哥很谦虚呢。”
  男人笑了笑,他知道小女孩并不懂,其实他也不是很懂。
  他只知道,江湖上的侠义,就是一种担当。
  背负的是一种责任感。
  素素道:“他一个人走路,一定很孤单吧。”
  男人道:“行侠仗义,就不孤单。”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9-01 19:50:24  评论

    @相思色的雪 说着,挑开脖子上的刀,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这两个人——收拾了,太直接了吧,此处用收拾二字不妥哦。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9-02 10:30:27  评论

    @夜郎可书 哦,两三招内将此二人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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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9-01 19:21:02
  @相思色的雪 双章新沙发,两节一书签。。。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3 18:52:18
  第卅七章 冷酷少女

  青霜寨山脚下。
  东悦客栈。
  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庄大虎猛地一下将酒杯摔碎在地,恨恨道:“那小子武功居然这么高,没杀的了他不说,白白折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张天接道:“师兄莫动气,师父的仇还有这次的耻辱,不报非君子,咱们从长计议,找个机会再杀了他!”
  庄大虎叹道:“哎,行动失败,如何向师姐交代啊!”
  张天道:“是啊,师姐那暴脾气,想想都害怕。”
  庄大虎道:“我看她谁也不服,就服大师兄。”
  众人顿时大笑着。相继起身,互相搀扶着将要离开。
  店小二上前道:“几位客官,咱们还未结账呢。”
  庄大虎醉醺醺道:“结账,结什么账,整个山脚下都是我青霜寨的地盘,没要你们保护费就不错了,还向我们要钱,笑话,哈哈哈。”
  众人跟着大笑。
  张天一脚踹开店小二,道:“去你的,也不看看爷几个是谁,敢管我们要钱!”
  店小二爬起来,弱弱道:“几位爷,吃了喝了没有不给钱的理啊。”
  庄大虎一把抓过店小二的衣领,怒喝道:“老子今天就不给了,不仅不给,我还要砸了你的客栈呢,妈的,一肚子气!”
  庄大虎受的气正愁没地发泄呢。
  张天在一旁附和了一句:“给我砸!”
  众人动手,所有的客人都吓跑了。
  暴打店小二,怒砸客栈。
  此时,牧决到了门口。
  上前冲开暴打店小二的人群。
  将店小二扶起。小二受了惊吓,还未说一句道谢的话,叫着疼连忙跑开。
  “哪来多管闲事的家伙,连你一起打!”
  牧决怒道:“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来欺负老百姓,真是不要脸!”
  牧决与这伙人打斗起来。
  他们自然不是牧决的对手。
  牧决将他们的腰带抽出,几个旋转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捆绑在一起。
  喝醉了酒的人容易闹事。
  借着酒精发泄心中不快。
  冷静的人很难制服不清醒的人。
  他们最无赖。
  绑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住手!”一个声音道,是个女子的声音。
  声音甘甜,却透着冷酷。
  众人抬头见了她,都不好意思起来,微弱的道了一句:“师姐......”
  牧决看着来人,与自己相仿的年纪,有着典型的瓜子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新月弯眉,漆黑的瞳孔透出慑人的冰冷,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虽是一张俊俏的脸庞,但是多了一份冷酷,让人难以靠近。
  她也许从来都不会笑呢。
  “放开他们。”少女对牧决说道。
  “你是在命令我?”牧决问道,他的眼神也同样冰冷。
  “他们是我的人。”少女说道,双手抱肩,一副骄傲神态。
  “你们是什么人?”牧决说道,对来人产生了兴趣。
  “青霜寨。”少女道,她说这三个字时,眼皮向上翻了翻,嘴角似有一抹笑容,也许只是上扬的弧度能显现出这三个字的分量。
  她相信任何人听到这三个字都会敬畏几分。
  “哈哈,都说青霜寨仁厚,今日一见真是丢人。”牧决鄙夷道。
  少女心中顿起怒火:是啊,丢人。
  “正因为丢人,所以我要带他们走。”少女冷冷道。
  “你的人还没结账呢。”牧决道。
  “小二。”少女冷酷的眼神并未离开牧决,嘴中喊道,“这些够不够。算上打坏的东西,还有你的医药费。”说着拿出钱袋来丢给小二。
  小二接过钱袋,分量很重,弱弱道:“够,够了。”
  “这回可以放人了吧。”少女道。
  “可以,回去好好管教吧。”牧决说着,将众人一拥向前。
  少女拔出剑,斩断捆绑他们的腰带。
  庄大虎低头道:“师姐......”
  这少女顿时像个母老虎发威一般,喝道:“还不给我快滚,青霜寨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然后发出“啊”的喊声。
  声音很大很嘹亮很刺耳。
  女人的叫喊向来尖锐。
  众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牧决不由得捂了捂耳朵。
  “明明是个小丫头,他们却叫你师姐。”牧决不禁道。
  少女本要离开,听到牧决的话,转身回头道:“都说论资排辈,没有说论年岁排辈的。”
  “是资质高让人服呢,还是脾气大让人没办法呢?”牧决打趣道。
  “资质高和脾气大都可以让人服。”少女道。
  “呵呵,也许是别人都让着你。”牧决道。
  少女心下暗“哼”一声:他懂什么!
  “那么,我走了。”少女实在没有兴趣和眼前这个人搭话,虽然青霜寨的师兄弟犯了错,可要收拾也该她来收拾,还轮不到外人。
  “我替你教训了下你师兄弟,不该谢谢我再走吗?”牧决道。不知道为何,他还是很有兴趣跟她聊天的。
  “谢你?我还是省点力气回去谢他们吧。”少女一听就来气。
  “谢他们?谢什么?”牧决不解道。
  “谢他们又让青霜寨出了名啊。”少女气道。
  牧决心里想:这个女人,空有一副漂亮的脸蛋,一点都不可爱呢。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让人不痛快。一点都没个女人味。还是梨落好呢,又美又善良。
  牧决突然醒悟道:“你在青霜寨?”
  丁浅末不耐烦道:“你又不聋,应该听的清楚。”
  牧决笑道:“呵呵,不如请我喝杯酒吧。”
  他想可以趁机向她打听一下丁浅末的消息。
  少女狠狠瞪了一眼牧决,道:“还以为是个大侠,怎么一副无赖皮相?神经病!”
  说完愤然离去。
  牧决想叫住,却没张开口。
  是呢,天色已晚。明日再找她吧。
  她也在青霜寨,还是个女的。
  相仿的年纪。
  应该和丁浅末很熟吧。
  丁浅末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吧?
  青霜寨不过如此啊。
  牧决笑了笑,叫道:“小二,来壶好酒。”
  小二拿出一坛酒放到牧决面前,笑道:“客官,这是我们掌柜赠你的,上等女儿红,感谢你仗义出手。”
  牧决看了一眼掌柜,拱手道:“那就不客气了,多谢掌柜的。”
  掌柜对他笑着点点头,道:“应该的,若不是少侠出手,我这小二恐怕就被人打死了,店里损失的东西也会更多。”
  小二接过话说道:“是啊,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啊,一坛薄酒还请笑纳。”
  牧决道:“不必言谢,一坛酒足够。”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5-09-04 11:17:53  评论

    @相思色的雪 丁浅末出场~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9-04 15:44:25  评论

    @相思色的雪 她不会真的是丁浅末吧? ——自然是无巧不成书,毕竟是次主要人物,雪的情节推进简单快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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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3 18:53:44
  第卅八章 退婚

  回青霜寨的路上。
  少女怒喊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废物,废物!”
  庄大虎道:“我们根本不是那个拿赤炎剑的对手啊!”
  张天和道:“是啊,师姐,你想连师父都被打伤成那样,我们几个能活着回来就算命大了呢。”
  少女道:“不是给你们流霜散了么,用迷烟都没迷住,真是废物啊废物!”
  流霜散是丁浅末自己研制的,比普通的迷烟效果强百倍。
  吸入后会大睡三天三夜。
  神鬼不惊。
  少女对自己的作品很是很骄傲。
  常用来捉弄师兄弟。
  取得巨大成功。
  可是,他们却没成功!
  少女气急了。
  除了废物一词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他们了。
  她的词汇量本来也不是很多。
  庄大虎道:“谁知道他那么敏感,不仅没迷住,还杀死了师弟.......”
  “哎。”
  众人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少女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愤怒的用剑鞘拍打几个人的脑袋,继续喊道:“吃饭还不给钱,喝酒还闹事,闹事还被人收拾,真是丢人丢人丢人!”
  几个人承受着她的发泄,还劝慰道:“师姐别生气了........”
  “啊啊啊,气死我啦!”
  这少女虽然年纪小,但是资质好,肯努力,武功在青霜寨也算是数一数二。
  加之掌门赵司宏和大师兄沈睿安都护着这个丫头,除了几个特别大的师兄外,其余师兄弟都叫她师姐,她喜欢别人叫她师姐,那样显现出自己资质高,还有显现出自己成熟。
  当然管她叫师姐的都是几个不肯努力的师兄弟,喜欢她,也喜欢跟着她,听她的话。
  如庄大虎张天之类,任由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次刺杀月隐就是少女告诉他们几个人去的。
  至于这少女为什么知道是月隐,她没说。
  也没有人详细问。
  他们只知道,师姐说是谁就是谁。
  师姐让在哪里埋伏就在哪里埋伏。
  师姐怎么安排就怎么做。
  翌日。青霜寨。
  “师姐,这个人找你。”一个人引着牧决来到少女面前。
  “无赖?你来这里做什么。”少女抬了一下眼皮看到牧决,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丁浅末?!”牧决吃了一惊,昨日见到的这个冷酷女子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想必你已从别人那里得知了。”丁浅末淡淡道。
  “你今年十八岁?”牧决问道。
  “一大早上来问人家年纪,真是无赖啊。”丁浅末说道,狠狠瞪了一眼牧决。
  女人的年纪似乎永远都是个秘密。
  牧决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很漂亮。
  但没有梨落漂亮。
  也没有梨落温暖。
  牧决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不可能会喜欢她。
  转而一想:还好,此次前来就是说明白的。
  说明白后就再无关系了。
  “呵呵,我是牧决。”牧决说着,拿出半块玉佩,是白玉雕刻的鱼。
  “牧决?啊,你就是牧决?!”丁浅末看到这半块玉佩,想着自己也有半块,也是白玉雕刻的鱼。
  本来就是一块完整的玉佩。
  十八年前两家定下娃娃亲,丁浅末被送上山学武,走时,丁老头掰开这玉佩,两人一人一个,以此为信物,约定十八年后牧决来青霜寨找她回来成亲。
  丁浅末自是记得这个名字,她娘常来书信,说这个人十八岁时会来找她,找她干嘛?当然是跟他回家。
  “你是来带我走么?!”丁浅末不禁吃了一惊。
  “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带你走。”牧决道。
  “啊,吓我一跳。”丁浅末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有喜欢的人了,呃,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等她。我是不会娶你的。”牧决道。
  “哈哈哈,就算退婚也应该我由我先说,你小子算什么!再者,你想娶,我也不肯嫁啊,谁会嫁给你这个无赖。”丁浅末笑道。
  这是牧决第一次见到她笑,虽然是一种嘲笑。
  她笑起来很冷艳。
  像冰雪里绽放的梅花。
  “我不是无赖。我也不想赖着你,你最好给你家里去封信,就说,就说我死也不肯娶你。”
  “哈哈,凭什么你做主,最好你给家里去封信,就说我死也不会嫁给你!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令人欢喜。”
  “......”
  牧决无语。
  没有一处令人欢喜吗?
  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可恶。
  牧决想要辩驳些什么,他可以说自己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正义勇敢。
  可是跟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罢,本来也是要退婚的,何必做多了解。
  “好极了。那么,我走了。”牧决说着,转身要离开。
  “不送,不再见!”丁浅末转过身去,冷冷说道。
  牧决顾自笑了笑。
  原来这件事是这么轻而易举。
  他本以为会有一个遵守约定的少女傻傻的等他来把她带走。
  一等十八年。
  她对他一见钟情。
  可是他不会喜欢她。
  她纠缠着他不放,哭哭啼啼闹起了家里人。
  啊,原来先前所有的胆心都是不必要的。
  丁浅末也是没有一处令人欢喜呢。
  但他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伤人自尊的话,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可是女孩子就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也许只有丁浅末这种女孩子才这样冰冷吧。
  还好他们看彼此都不顺眼。
  牧决感到一身的轻松。
  “等等!”丁浅末突然叫住牧决。
  每当看到娘来的书信时,她常常在心里幻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她也有过憧憬和期待。
  她想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因为心里已经有个大师兄。
  她希望如果有一天见到他,凭借两个人父辈的关系,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好朋友。
  可如今见到他,所有的期待都化为泡影。
  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他的眼神很冷,自己也冷,两个冷酷的人在一起是没有温暖的。
  不仅如此,他还抢了自己的风头。
  师兄弟们喝酒闹事丢人,被外人教训了更是丢人。
  然而,他们同时想要退婚,这也许是一种另类的心照不宣罢。
  “还有什么问题吗?”牧决冷冷道。
  “没什么,出去别乱说青霜寨坏话。”丁浅末好像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却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放心,我不是乱说话的人。”牧决道。
  “其实,青霜寨很好的,比如我大师兄,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哦?他是谁?”
  “‘睿探’沈睿安。”
  丁浅末说出沈睿安的名字时,冰冷的眼神里好像有了一丝温暖。
  牧决能够感知这种变化。
  “原来是你喜欢的人。”
  丁浅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霎时间被涂上一朵红晕。
  其实,丁浅末也说不好,自己是不是喜欢大师兄,她只是觉得他很智慧,很勇敢,很正义,他是她最钦佩的人,也是最能降得住她的人。
  除了师父,她只听他的话。
  当一个女人开始崇拜一个男人时,就对这个男人有了感情。
  而这感情可能是爱情,也可能不是爱情。
  丁浅末心里清楚,或许大师兄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情。
  她和大师兄都是自幼在青霜寨长大,这里已然是他们的家。
  即便她有些冷酷霸道,蛮横无礼。
  她在他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丁浅末只知道沈睿安出去查案,却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她既然知道月隐的行踪,却没有告诉沈睿安,而是派了几个人去埋伏暗杀月隐。
  她究竟在做什么?
  她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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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9-04 08:32:14
  @相思色的雪 先沙发~
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5 16:01:30
  第卅九章 品酒

  沧镇。
  不一会沈睿安就看见招牌上四个大字:如意酒馆。
  沈睿安下了马,一个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男人走出来,笑着将马牵过。
  嘴里说道:“客官请。”
  沈睿安打量这个男人:穿戴整洁,神韵独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雍容闲雅的气质,上了年纪才越发显的亲切。
  步伐沉稳,内力深厚不可知。
  这本是店小二该做的事,但他绝不是。
  难道他是老板?
  沈睿安道了一句“多谢。”就径直走入酒馆里。
  酒馆里的人并不多。
  没有他想象的热闹。
  很安静,安静就是一种雅致。
  每个人都在独自品尝眼前那杯酒。
  那杯属于自己的酒。
  一个大婶走过来问道:“客官要什么酒?”
  沈睿安道:“我是第一次来,大婶随便上一壶就好。”
  大婶笑道:“呵呵,年轻人,也是慕名而来吧。”
  沈睿安道:“是啊,慕名而来,不见老板,怎么也不见个小二招呼下?”
  沈睿安知道这如意酒馆的老板是个男的。
  大婶道:“老板去给你牵马了,这里只有老板一个人招呼,我有时候会过来帮忙,不过极少会。”
  沈睿安心里想:他果然就是老板。
  方如意走进来,说道:“我这店里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理的,前一阵子倒是来了两个小二,也走了。她是吴婶,有时候会过来帮忙。”
  苏梨落生病时,吴婶帮忙照顾过。
  只是看到牧决担心忧虑的神情,就把机会给了他。
  沈睿安拱手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如意酒馆老板方老板,刚才真是失敬。”
  方如意笑道:“呵呵,哪里,不过是一个酿酒的人。客官行走江湖,就推荐一瓶‘笑忘恩怨’吧。”
  沈睿安道:“‘笑忘恩怨’?好简单直白的名字,听起来很有趣。”
  方如意道:“越是简单直白的名字,越能体现出一件东西的性情。吴婶。”
  吴婶去拿酒。
  不一会就将一个细口大肚瓷酒瓶放到沈睿安面前。
  方如意道:“尝尝看,这是我酿的第一味酒,也是我最喜欢的酒。”
  沈睿安边倒酒边说道:“江湖传说方老板酿的酒千般滋味,能满足人情感的欲望。”
  沈睿安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刚入口是似有若无的清香,味道似水,入喉一瞬却是辛辣浓烈,冰凉乍起,入肠之时渐渐变柔,直到胃里却是暖的。
  沈睿安笑道:“有趣。”
  方如意眼神里似乎充满期待,问道:“哦?如何有趣?”
  沈睿安道:“人之初入江湖,对江湖满怀期待,年少懵懂;经历了岁月经历了血雨腥风,心中便充斥了恩怨情仇,烟火浓烈;可是等到有一天,学会放下恩怨,沉淀沧桑,整个人便是悠然从容,波澜不惊了。”
  这本就是行走江湖‘笑忘恩怨’的味道。
  沈睿安诠释的好极了。
  方如意拍手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有趣,客官是个妙人!你叫什么名字?”
  沈睿安道:“在下不才,沈睿安,方老板见笑了。”
  方如意道:“哈哈,你就是‘睿探’沈睿安,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悟性见解。”
  方如意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让人品尝‘笑忘恩怨’,他第一眼就能看出沈睿安敏锐细致,不是个普通人。
  沈睿安道:“哪里,看到方老板这样悠然从容,我也能猜出几分‘笑忘’的意味。”
  尝过酒,沈睿安知道,方如意是一个退隐江湖的高手。
  他一定经历过什么,才能做到笑忘恩怨的胸怀。
  沈睿安想。
  方如意道:“以睿探的作风,也许永远不会笑忘恩怨。”
  沈睿安道:“哦?怎么讲?”
  方如意道:“你的性子直,心中自有一把衡量正恶的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是想将错的都变成对的,只要有错的存在,你就不会置身事外。”
  沈睿安笑道:“没错,笑忘恩怨有时候就是置身事外,像方老板这样能够抛开一切,专心酿酒,而我不能。”
  方如意道:“你是不能,否则就不是‘睿探’这个名号了。”
  沈睿安道:“呵呵,江湖需要方老板这样的人,也需要我这样的人。”
  方如意没有答话,他想沈睿安还不懂,笑忘恩怨有时候并不是置身事外,而是一种超然,关乎心境,以一种最完美最合适的方式去面对和解决问题。
  沈睿安觉得自己很难做到笑忘恩怨,或许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但是他喜欢这酒的味道,很惊喜,很奇妙。
  江湖总是惊喜和奇妙的。
  方如意道:“之前有个姑娘也如你这般,能说出我这酒的意味。”
  沈睿安这才想起苏梨落,说道:“这姑娘可还在酒馆?”
  方如意道:“离开了。”
  沈睿安道:“这姑娘可叫苏梨落?”
  方如意道:“正是,睿探怎知?”
  沈睿安道:“我们分开时她说来这里找夫君。”
  方如意道:“呵呵,不错,给我当了几个月的店小二。”
  沈睿安道:“我来了,她却离开了。是找到还是没找到?”
  方如意道:“找到了。所以才离开了。睿探来我这里不单单是只为了喝酒吧?”
  沈睿安道:“呵呵,我也是来寻人。听说如意酒馆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所以我来了。”
  方如意道:“哦?什么人?”
  沈睿安道:“想必方老板也知道,跟柳门有关的六大门派,三年前还有近来所发生的事。”
  方如意不禁皱了皱眉:原来沈睿安在查。
  方如意道:“知道。”
  沈睿安道:“我就是要找出这个人。”
  方如意想:他们找的竟是同一个人。
  沈睿安早晚会查到月隐的。
  方如意道:“哦?你可有什么线索?”
  沈睿安当然不会把已经查出来的跟方如意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这里等,等江湖上的消息。
  今天并不算幸运,酒馆只有他一个是江湖人。
  沈睿安道:“还没有,所以我会在这里住几日,品方老板的酒。”
  方如意笑道:“如此,甚是欢迎。”
  于是沈睿安在如意酒馆住下。
  他尝了方如意酿的很多种酒,不同的味道,不同的感受。
  他觉得很是神奇。
  酒也能酿出不同的情绪?
  他也尝了苏梨落酿的倏梦。
  他感觉这才是酒,真正的酒,够劲的烈酒。
  而方如意的,更像是一种神奇的药水。
  让人忘忧的,伤感的,发泄情绪的,心情安静的。
  不过是加了酒而已。
  沈睿安问方如意:“方老板的酒到底是怎样的配方,如此神奇,摄人心魂?”
  方如意笑道:“这个,独家配方,自然是说不得的。”
  沈睿安道:“从来没有人想要探究出来么?”
  方如意道:“从我嘴里自然是不可能的。”
  沈睿安道:“就没有人怀疑过?”
  方如意道:“怀疑?”
  沈睿安道:“是的,怀疑。恐怕不是简单配方就能做到的。”
  方如意笑道:“哈哈,不愧是睿探,什么都要怀疑一番。”
  沈睿安道:“呵呵,方老板莫怪,怀疑是我的天性。”
  • 夜郎可书

    举报  2015-09-07 10:15:07  评论

    @相思色的雪 呵呵,还是笑忘江湖吧。。。
  • 相思色的雪

    举报  2015-09-07 14:41:05  评论

    @夜郎可书 额 行走江湖就难以笑忘江湖 但是可以笑忘恩怨 笑忘江湖就比较小了 一般归隐后才能 像方如意。恩怨就比较大,像君海桐他依然在江湖中 但是他可以放下恩怨。。我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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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5 16:02:31
  第四十章 消息

  方如意道:“这世上无奇不有。”
  沈睿安道:“不错,奇特的东西才最容易出名。”
  方如意道:“所以睿探是奇特的人。”
  沈睿安道:“彼此彼此。”
  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这一日,沈睿安等的消息终于来了。
  一个壮汉带着人走进酒馆。
  坐定。
  方如意迎上前来,问道:“一壶烈酒,一盘花生可好?”
  君海桐笑道:“甚好。”
  君海桐是如意酒馆的常客,每当他走镖路过或者想要来的时候,他都会来。
  一壶酒,一盘花生,就是他的最爱。
  方如意拿出倏梦,递给君海桐道:“这是你没尝过的酒,唤作‘倏梦’。”
  君海桐迫不及待倒了一杯,豪饮而尽。
  对于如意酒馆的酒,他总是很兴奋的。
  君海桐抹了一下嘴巴,说道:“好烈的酒,痛快!哈哈,方老板,这酒痛快!”
  方如意道:“是一位姑娘酿的。”
  君海桐道:“哦?我还以为是方老板的新品,居然是位姑娘,能酿出这等痛快的酒,一定是个厉害的女子。”
  方如意点点头,说道:“嗯,是个厉害的女子。”
  君海桐道:“她可在酒馆?”
  方如意道:“离开了。”
  君海桐道:“哦,那可惜了,还想见一见。”
  方如意道:“我想,她会回来的。”
  君海桐道:“到时我一定来。”
  君海桐爱酒,他觉得酿得好酒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倏梦’如此畅快,令他喝的过瘾,心中自然就对酿酒的人充满了期待。
  “君兄!”
  有人叫住他。
  “睿探?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等你。”
  “等我?”
  “不错,等你。走镖的人,都遇到什么事了?”
  “哈哈,那你算问对了。我有一事,你相当感兴趣的事。”
  “说说看。”
  “前不久我收到一封信,说杀害掌门之人是手持赤炎剑之人,还要我在一家客栈等他。”
  “你等到了?”
  “等到了,果然是这个人。”
  “是谁?”
  “我并没有问他姓名,我本以为可以杀了他,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
  “呵呵,可是你没杀的了他。”
  “要不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的,居然还是丞相千金,也许我就能够杀了他。”
  “丞相千金?苏梨落?”
  “不错,是苏姑娘,你认识?”
  “认识。你不杀女人。”
  “不仅不杀,而且还不能杀。丞相府也算是我的贵人。”
  “呵呵,你向来是讲原则的。”
  “现在看来,她还是你沈睿安的朋友。”
  “我来酒馆寻她不见.....她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是她的夫君。”
  “哦?他当真是杀害梅掌门的人?”
  “确定无疑。”
  沈睿安怎么也没想到,他和苏梨落找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苏梨落抢先一步找到。
  方如意会不知道吗?
  沈睿安不禁抬头看了看正在柜台埋头算账的方如意。
  方如意隐藏的太深,还有点看不清啊。
  沈睿安想着。
  “那你定是杀不了他的,我跟他交过手。”
  “是啊,要不是中了仙阴散,也许我就能......”
  “他的剑快且凌厉......你说有人送你一封信,可知是何人?”
  “不知。不过,写信这个人比你清楚事情的发展。”
  “不错,写信的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还知道凶手下一步怎么走,而我们和凶手都不知道这个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现在并不认为他是凶手。”
  “哦?”沈睿安疑惑道。
  君海桐叹了一口气,将月隐的话和自己的想法悉数说给沈睿安听。
  沈睿安听罢,说道:“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选择了放下?”
  君海桐点点头,说道:“我觉得,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而我也要重振护梅镖局。”
  君海桐所谓的重振是指在他的力量下,让镖局的信义在江湖发扬光大。
  沈睿安心想:这就是笑忘恩怨吧。
  君海桐真正的做到了笑忘恩怨。
  君海桐接着说道:“睿探有何打算?”
  沈睿安猛然道:“他可是去断情坞?”
  君海桐道:“那的确是去断情坞的路。”
  沈睿安道:“希望我还来得及。”
  说着,道了一句“后会有期”就走出酒馆,上马,扬鞭而去。
  方如意在柜台听得真切。
  月隐还没有被沈睿安查出来,就已经有人告诉了他。
  方如意道:“苏姑娘就是酿制倏梦的人。”
  君海桐道:“哦?是她?那么,我已经见过了。”
  方如意道:“是啊,你和酒有缘,却不知早已和酿酒的人有缘。”
  君海桐道:“呵呵,方老板也一定知道她身旁的男子了,她的夫君。”
  方如意道:“知道。”
  君海桐道:“三年前我们在这里打了一架,还是方老板制止住的,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方如意笑道:“怎么,发现杀不了他,想知道他的名字了?”
  君海桐道:“也许我能够和他成为朋友,可是他说他不需要朋友。”
  方如意道:“他叫月隐,是个孤儿。”
  君海桐道:“难得苏姑娘一路相伴。”
  方如意道:“大家闺秀也有江湖情怀。苏姑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君海桐道:“不知沈睿安去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杀他?”
  方如意道:“不会,以沈睿安的性格,他一定是有想要弄清楚的事,况且有苏梨落在。”
  君海桐笑道:“呵呵,苏姑娘成了附身符呢。”
  方如意道:“遇上苏姑娘,是月隐的福气。”
  君海桐道:“你猜,沈睿安会如何解决这几起案件?”
  方如意笑道:“呵呵,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总镖头这般笑忘恩怨的。”
  君海桐笑道:“并不是所有人。”
  方如意道:“沈睿安也许不会像你一样放过月隐。”
  君海桐道:“他也许不会。”
  方如意道:“就算不管其他门派,他也要给自己师父一个交代。”
  君海桐道:“打伤他师父的,另有他人。”
  方如意道:“哦?不是月隐?”
  君海桐道:“不是。”
  方如意疑惑了,缓缓道:“那么,沈睿安就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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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9-05 16:22:00
  @相思色的雪 先留个记号~
作者 :58居士 时间:2015-09-06 16:03:12
  女版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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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7 17:44:01
  第四十一章 执影绳

  以月隐的轻功,他可以比预期的要提前抵达断情坞。
  然而身边有个苏梨落,他们选择了走路。
  他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开始习惯有人在身边的陪伴。
  不仅是习惯,更是一种奢侈的渴求。
  他是在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吗?
  他不说话,但是她总能引起他说话。
  他不笑,但是她总能逗得他笑。
  他好像开始喜欢上身边这个人。
  美丽,可爱,温柔,又有一些俏皮。
  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俨然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女。
  只是没有经验,有些单纯的侠女。
  这让月隐有了保护欲。
  他时常会在心里想:他们以前是怎样的呢,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隐停住脚步,苏梨落看到前方一块巨石上,赫然写着“断情坞”三个大字。
  苏梨落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地?”
  月隐道:“这就是。”
  苏梨落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
  月隐道:“一群女人组成的门派。”
  苏梨落道:“你要做什么?”
  月隐道:“杀人。你也要紧紧跟着么?”
  苏梨落道:“杀一群女人?!”
  月隐道:“怎么,不可以吗?”
  苏梨落道:“君海桐尚且还不杀女人呢。”
  月隐道:“我不是他。”
  苏梨落道:“真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月隐道:“本来如此。”
  月隐向前走着,苏梨落依然跟着他。
  月隐皱了皱眉头,他即使皱眉的样子,也是很好看的。
  “你当真要跟着?看着我杀人吗?”
  “......”
  “要么回去,要么停在这里。”
  “到底为什么,非要杀一群女人不可。”
  “江湖中,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只有恩和仇。”
  “那是怎样的恩和仇呢?”
  “师父养育我成人,受我武功,这是恩,我的命是师父的。当年要不是断情坞使诈,柳门就不会惨遭灭门之灾,留下师父一人背负沉重的血海深仇。”
  “你只是你师父的复仇工具。”
  “那又如何?我是在报恩。”
  “你娘若在......”
  “不要再提她了,她都抛弃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说‘娘’。”
  “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养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天底下哪有一个母亲会看不起自己的孩子?!况且那时的你,不过才几个月大。”
  “那就当养不起我吧,养不起我为何又生下我。”
  “月隐......”
  “好了,娘养不起,师父养得起。你愿意看我杀人的话,就跟着吧,不过动起手来,我不会顾着你。”
  月隐和苏梨落走到大门前,看守的女子刚说了句;“来者......”就被月隐一剑杀死。
  他的剑太快,苏梨落还未及反应。
  另一个女子迅速跑开了,她要去报信。
  月隐追上去,却被苏梨落挡下。
  苏梨落道:“一定有可以不用杀人的办法。”
  月隐并不答话,他没有必要跟她在这里浪费唇舌。
  月隐一个燕子斜,倏地一下飞走,离开苏梨落。
  苏梨落只得跟上前去。
  上官萍早已站在那里,又期待又紧张。
  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月隐落定,握着剑,见到面前站着的妇人,憔悴的面庞,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似乎是激动,而不是恐惧。
  月隐道:“上官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上官萍看着说话的少年,眉目如画,英俊倜傥,书生般的气质,要不是手中握着剑,实在看不出是个冷酷的杀手。
  上官萍想:有些像我呢。
  其实月隐长的很像他的父亲,只是上官萍不愿想起她的丈夫。
  上官萍嘴角不自觉的笑,她不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说第一句话呢?
  月隐很疑惑:她怎么这么个表情?
  月隐道:“上官萍,你是吓傻了么?”
  上官萍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月隐,月隐不知为何却后退了步子。
  上官萍温柔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月隐冷冷道:“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没有姓,我叫月隐。”
  上官萍道:“月隐,名字中有一股杀气呢。”
  月隐道:“我本就是个杀手,取你命的杀手。”
  上官萍道:“你却也不姓柳......”
  月隐道:“我是个孤儿。不需要姓。”
  上官萍道:“是柳卿儿把你养大的?”
  月隐道:“是师父把我养大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上官萍眼中泛起薄雾,幽幽道:“还好,还有这一天。”
  她有些欣喜,当年被柳卿儿抱走的孩子如今能够站在自己眼前,还有相逢的日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欣喜,即便他要取她的性命。
  此时,苏梨落也落定了,叫了一声:“月隐!”
  上官萍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禁心中一紧:跟着他一起来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
  她太思念她的孩子们了!
  上官萍对苏梨落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梨落道:“我......”
  还未说出,月隐抢白道:“你这个人真是无聊,喜欢打听人家的姓名。”
  上官萍道:“呵呵,就算死,也好知道是被谁杀死了呀。”
  月隐道:“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抬起剑,向上官萍刺过去。
  断情坞其他弟子一齐冲杀上来。
  一场打斗,苏梨落不得不被卷进来。
  拼杀间,上官萍拿出执影绳。
  先把他捆起来慢慢问,也好多看几眼,多留在身边几日。
  上官萍想着。
  上官萍拿着执影绳耍出几个花样招式,然后转身一甩,绳子直向月隐打过来。
  苏梨落见状,瞬间挡在了月隐前面,执影绳一下子将苏梨落捆住。
  上官萍用力一收,将苏梨落拽到自己身旁。
  月隐暗自一惊:执影绳!她怎么会用!
  师父说过柳门的东西即便外人拿了去,也未必会使用。
  这执影绳需要的是一套使用它的招式和力道,不会用的人根本不能将对方捆住。
  苏梨落挣了挣,可是这执影绳就如同影子紧紧跟着自己,越想挣脱,绳子收的越紧,如是抓住了影子一般,紧得人生疼,身上会勒出伤痕。
  月隐暗自叫道:“梨落!”
  他还是很担心她!
  上官萍并没听到,她对苏梨落道:“没用的,你最好乖乖的别动,否则会更疼。”
  她说的是真的,不是警告而是劝慰。
  她对苏梨落还存有一丝希望。
  上官萍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月隐抢道:“她是当今丞相千金,与江湖之事无关。放开她!”
  上官萍道:“哦?看来你很在乎她?”
  月隐怔了怔,自己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是在乎吗?
  月隐冷冷道:“她的命是我的,只能我说了算!”
  苏梨落望着月隐,落下了眼泪。
  她很想听到他说一句:是的,我很在乎她。
  月隐只道是执影绳捆的她疼哭了。
  即便是冬日,厚厚的衣服,执影绳也将苏梨落的衣袄勒破一道道口子。
  她的敏感在于他说的话,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
  上官萍笑了:他明明是在乎这个姑娘的。
  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月隐的一切。
  这些年他到底过的怎么样?
  他的妹妹又在哪里?
  上官萍故意激他,说道:“哦?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救她了。”
  月隐冲杀过来,一个抬脚将上官萍的手踢开,执影绳从手中脱落。
  “梨落!”
  月隐说着,用剑去挑绳子。
  可是这执影绳是任何兵器都不能损伤的。
  即便是削铁如泥的赤炎宝剑,也不能将其砍断。
  绳子收口处是上官萍独有的打结手法,月隐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上官萍笑道:“呵呵,这么着急紧张,还说不在乎吗?”
  月隐气急,一剑顶住上官萍的脖子,说道:“先把绳子解开,我可以让你晚死一会。”
  上官萍盯住月隐,眼神里氤氲着亲切柔和,缓缓道:“你不能杀我。”
  月隐道:“有何不能?”
  上官萍道:“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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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相思色的雪 时间:2015-09-07 17:52:59
  第四十二章 身世之谜

  话音刚落,月隐和苏梨落都愣住了。
  月隐的赤炎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剑从来不会脱手。
  一个剑客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丢掉自己的剑。
  这是第一次。
  沉默良久。
  月隐大笑:“哈哈哈,就算你连这种话都能编得出来,我还是会杀了你!”
  上官萍流出泪来,道:“我真的是你娘!”
  月隐道:“我娘早死了。”
  苏梨落道:“那只是你师父的一面之词......”
  月隐浑身有些哆嗦,他极力克制住。
  这个女人竟然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
  月隐道:“上官萍,你以为我会信?玩笑开大了吧!快点解开她!”
  上官萍很无奈,她不知道一切该如何说起。
  她无论解释什么,他定是不信的。
  上官萍看着苏梨落,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即便她真的是丞相千金,与自己的女儿无关,也是月隐在乎的人吧。
  上官萍道:“我可以解开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月隐道:“可以。”
  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上官萍道:“我还没说什么条件,你就答应?”
  月隐道:“除了不杀你这一条,其他的都可以答应。”
  杀上官萍是师父交代的任务。
  他不能不从。
  而只要救得梨落,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些疼。
  执影绳将她捆的很紧,这让月隐心中急躁起来。
  他从来都不会急躁的。
  冷静是一个杀手最基本的素养。
  可是此刻,他的心却难以冷静!
  令他这般的,不仅是苏梨落,还有上官萍!
  上官萍道:“我要见柳卿儿!”
  月隐一愣。
  怎么可能让她见到柳卿儿,杀了上官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怎么能让她活着去见柳卿儿?
  月隐为了让上官萍先放了苏梨落,只得假装答应。
  上官萍很是高兴,她知道只要见到柳卿儿,很快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于是笑着蹲下身子,解开捆住苏梨落的执影绳。
  月隐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苏梨落不禁暗叫了一声“痛!”
  月隐气道:“恐怕,你没有机会去见她了!”
  说着,拾起赤炎剑。
  正此时,沈睿安飞来。
  月隐提着剑,向上官萍刺去。
  沈睿安用力一挑,将月隐的剑冲散开。
  月隐不由得后退两步。
  还没有人能够挑开他的剑!
  他的剑向来快!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乱了阵脚。
  再好的剑客,若是分了心,再完美的招式都变成了破绽。
  沈睿安道:“你不能杀她!”
  苏梨落道:“沈大哥!”
  上官萍道:“睿探......”
  沈睿安看看苏梨落又看看上官萍。
  “梨落,坞主,我们又见面了。”
  月隐道:“沈睿安,你来做什么!”
  沈睿安喘了口气,道:“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犯了大逆不道的弑母之罪!”
  苏梨落和月隐同时瞪大了双眼,道:“什么!”
  睿探的话在江湖中是最可信的话。
  他是不会欺骗他们的。
  苏梨落惊讶道:“沈大哥,这,月隐真的是......”
  月隐痛苦道:“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月隐,好有杀气的名字呵。
  沈睿安想。
  “不错,上官坞主就是月隐的亲生母亲。”
  月隐转瞬大笑:“哈哈,沈睿安,你不要阻挠我报仇!前几次未要了你性命,今天可不那么幸运了!”
  说着又提起剑,准备向沈睿安刺去。
  苏梨落双臂伸开,挡在沈睿安身前,叫道:“等一等!”
  她在护着沈睿安?!
  月隐冷冷道:“苏姑娘很喜欢挡在男人面前吗?”
  苏梨落脸一红,她不是在护着沈睿安,而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刚想开口说话,沈睿安将她的胳膊放下,走上前来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月隐道:“我......”
  苏梨落道:“是啊,我也很想弄清关于‘我娘杀了你娘’这件事......”
  沈睿安道:“很简单,只要见到柳卿儿,当面说清楚就可。”
  上官萍道:“不错,见到她,一切就清楚了。”
  月隐在犹豫。
  一个称职的杀手从来都不会犹豫。
  没有人知道柳卿儿的踪迹,她的踪迹从来不被人知道。
  柳卿儿不能暴露身份。
  杀掉上官萍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从不敢抗拒师命。
  苏梨落已经是个意外。
  他还能再次跟师父作对吗?
  可是他也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啊!
  月隐的心在挣扎。
  苏梨落柔声劝道:“月哥哥,不要再犹豫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
  沈睿安道:“如果你有所顾忌,大可蒙上我们的双眼,把我们的手捆起来,拴着走。”
  月隐道:“呵呵,那倒不用。”
  上官萍道:“月隐,我们只要见到柳卿儿就好。”
  月隐思考良久,最终答应道:“好吧,跟我走。”
  上官萍道了一句“备马!”,不一会弟子牵出三匹马。
  上官萍、苏梨落、月隐,各自骑上。
  沈睿安上了自己的马。
  一行人跟着月隐离开了断情坞。
  路上缓行之时,沈睿安对苏梨落道:“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梨落道:“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
  沈睿安道:“更没想到的是我们找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苏梨落一低头,道:“你,你都知道了。”
  沈睿安笑道:“都知道了。也许最初我就应该同你一起来找夫君的,那样就省下许多力气了。”
  月隐顾自骑在前面,不是因为他要带路,只是不想理睬这两个有说有笑的人。
  上官萍看得出,笑道:“怎么,吃醋了?”
  月隐一脸不屑,冷冷的“哼”了一声。
  上官萍紧紧跟着他,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上官萍道:“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很像我。”
  月隐道:“哪有这样夸自己的人。”
  话音刚落,月隐似乎察觉出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上官萍笑了:他是把自己当成母亲了吗?
  上官萍道:“夸我就是夸你,夸你就是夸我。”
  月隐道:“什么逻辑!”
  上官萍道:“你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月隐道:“......”
  其实,就算柳卿儿不说,月隐也觉得自己的娘已经死了,否则为何不来找他,就算当年养不起,时过境迁也可以来看他,没有,没有就是已经死了。
  可是,自己要杀的这个人,竟然口口声声的说是自己的娘!
  她可以骗自己,让自己不杀她,或者骗自己找到柳卿儿。
  可是她没必要连沈睿安一起骗,显然沈睿安比自己早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利用沈睿安的信服力来让自己信服,那么她怎会料到沈睿安及时出现制止自己呢?
  她真的是娘吗?
  她好憔悴啊。
  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月隐想着,这个妇人看起来也很可怜的样子呢。
  不,怎么可以可怜她!
  月隐的心中百转纠结,他忍不住想要快点知道答案了。
  月隐猛的踢了一下马肚子,扬鞭喝了一声“驾!”
  其他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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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9-07 20:09:33
  @相思色的雪 先沙发,明天读~
作者 :夜郎可书 时间:2015-09-07 22:32:16
  @相思色的雪 先呼一下 @鹳雀 大侠,看看能否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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