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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顾城——和文昕谈顾城(特供野草,未刊稿,请勿转用)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21:07 点击:1105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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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顾城:一位当事人和一名学者关于顾城之死的对话

  引子

  顾城去世二十年了。二十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读者的视野,围绕他的创作与生活,特别是他的意外死亡,议论纷纭。顾城为什么会自杀?他的妻子谢烨是怎样死亡的?顾城举起斧子劈向谢烨了吗?顾谢事件的当事人对此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今天应如何看待这一事件?人们从这个悲剧里可以获得什么样的反省?等等,由于事件发生之初,媒体所报道的顾城“杀妻自杀”、顾城“斧劈妻子畏罪自杀”等说法不胫而走,且深入人心,事件发生的许多细节被忽视,未经证实的许多传言仍在流传,给顾谢事件蒙上一层简单粗暴而含混矛盾的迷雾。
  今年10月2日和6日,顾城当年的朋友——文昕,和《顾城海外遗集》编者挺进,在难得的见面、闲聊中,谈起文昕已回避了十年的顾城话题。从文昕1993年顾谢事件发生后所写的一篇文章和一本书开始,渐渐深入二十年前这个事件的发生、当事人的情况、后来的反响,以及由此事件引发的纷繁议论。在记忆和史料的碰撞间,他们惊讶地发现,二十年来,顾城之死一直未得到实事求是的对待,在人们的演绎、学者的研究中,一些早已公开的基本的事实,仍被无视;人们的谈论,迄今停留在媒体当年传播的混乱和困惑里。——几天之后,国内媒体有关顾城去世二十周年的大量纪念文字,证实了这一点。
  于是,一位当事人和一名学者,一个以知情人的亲身见闻,一个着眼二十年来的文献整理,两个人进行了既针锋相对、又相互印证的梳理和回顾。通过对话和碰撞,力求剖析谣误,破解谜团,还原真相,回归常识。围绕顾谢事件的发生、发展与结局,予以认真细致的探讨,对二十年前震惊国内外、二十年来纠结人心、二十年后依然困惑读者的“顾城之死”,进行有理有据的审慎辨析。意在指出事实,辨析是非,但不纠缠于具体当事人的对错权衡、或善恶评判,本着对诗、对艺术、对爱情、对亲情、对生命与美、对生活与责任、对社会与道德的信心,着力反思这一悲剧的发生,及其对当下社会情绪、人心人性的普遍意义。


  【对话者简介】
  文昕,诗人、小说家、摄影家,1984年至1993年和顾城夫妇交往密切的朋友,《英儿》一书里的“晓南”原型。顾城去世后两周完成长文《最后的顾城》(刊《诗探索》1994年第一期),一个半月完成《顾城绝命之谜》(华艺出版社1994年3月初版),其后十年以“清醒”的网名在网络上阻击李英对顾城的污蔑,并由此放弃文学事业,自觉退出文学圈。
  挺进,学者、编辑,国内规模最大的顾城作品集《顾城海外遗集》(6卷9册)编选者、责任编辑,近十年来一直关注顾城话题及其研究,爬梳、搜集、整理顾城相关史料。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22:00
  第一章 四封信和六张照片:生死之托

  提要:从顾城1993年6月从德国寄给文昕的四封信和六张照片说起,文昕讲述自己从《最后的顾城》到《顾城绝命之谜》的写作过程。

  1.四封信与六张照片

  挺进:在您的《顾城绝命之谜》,关于顾城,关于谢烨,关于李英,你都讲到了。此前,您还写过一篇长文《最后的顾城》,从一篇文章到一本书的写作过程、写作情况,您可以再说一说吗?
  文昕:就是整个这本书的成因,是吧?事件发生当天,我正好在北京作协召开的西山一个会议上面,那天晚上,《美国之音》播出了那个消息,就是顾城他们已经发生在海外的消息之后,当时就有市里的朋友打电话给我,就说文昕你的好朋友出事了,怎么回事儿?美国之音正在不断地滚动播出。然后有的人也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会议就乱了,大家都知道了这一消息。那是一个诗歌的研讨会,正好去的都是一些诗人、编辑、评论家。当时以爆炸性的状态,在那个会议上引起了很多的争论。很多人就说,你看我早就知道这个人怎么怎么着,什么神经病,什么诗人就怎么怎么回事儿。
  然后我呢,当时就觉得顾城是冤枉的。顾城当年回国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他,他还寄给我有信,有写了字的照片。我仅凭我手上面的顾城给我的四封信,还有给我写了文字的几张照片,和我对顾城的了解,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是像媒体渲染的,或者说大家猜测的那样,就是顾城是一个杀人犯。我当时就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想法开始在脑子里出现了。
  挺进:您的文章和书里都写到你们见面和书信的事。1993年3月顾城和谢烨突然回国,他们专程赶到您家同您见了一面,你们聊了好多话;他们返回德国之后,曾两次给您来信,尤其是顾城在6月份写给您四封信,还有另外的六张照片,后面都题着字。这些信和照片都说些什么?
  文昕:信是前后两次,一封写于4月底,信的正反面儿,顾城和谢烨都给我写了些零零乱乱的话;我收到来信之后,给他们回过一封信,我劝顾城不要责怪“身首异处”的英儿,我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我回信之后,收到了顾城在6月份写给我的四封短信,在一个信封一次寄来的,在这些信里,他反反复复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在述说他灰暗的情感世界,写他的失落。
  这封信里,奇怪的是没有谢烨写给我的信,只是在信封上是她的字迹,告诉我,这个收信地址到6月20日。我收信的时间是6月14日,当时,虽然我在15号就写好了回信,但时间不够了!他寄完这封信的十天之后,就该离开那个地址了,就等于我拿到这封信,我再给他回信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有等待他们迁居后寄来新的地址。我的信没有发出,他们也没有新的信再寄来,这样的时间里,他就出事了。
  挺进:后来的三四个月时间,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我接触的材料里,《英儿》“全书演义”里,顾城对晓南说:“我寄给你的树熊收到了吗?”看来他还想过寄给你一个树熊。顾乡大姐也提到,顾城在9月回到岛上时跟她提过给你寄过一个树熊,还是特意转了几家店才买到的,可是后来一直没有你的回音。
  文昕:我真的没收到呵!顾乡在93年底回到北京的时候就问过我这事,真是很遗憾,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就是自从收到那封顾城6月10日寄自德国的信后,就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了。有时候我也想这事,我知道所有顾城的信都是通过谢烨寄和收的,当然顾城也可以一起和她去寄。到底寄了还是没寄呵?这样想心里很难受。
  挺进:所以就是说顾城寄给你四封信和六张照片后,就再也没有得到你的回音了?
  文昕:是。所以我想,顾城后来对我可能会很失望的?六张照片都在这里,背面都写了题字:这张是谢烨的照片,给裁剪过的,背后写的“谢烨 1992.5 柏林”,表情很奇怪,和以前我见到的开朗的谢烨太不一样;这张是顾城的单人照,看背景和上一张谢烨的照片是同一个房间,背后只写了“刚到柏林 城”,时间上也应该和谢烨那张一样。再下一张是他们的合影,照片上印的时间是“87’1’18”,背面顾城的字:照片上的国家 给文昕 刚到柏林 城1993,是1987年刚到德国时拍的吧,1993年是寄照片的时间,这房子像城堡,就是他想告诉我的。
  挺进:嗯,照片上印的这个时间不对。我编制过一个《顾城海外生活月表》,按月按天整理他们在海外的作品与生活经历,顾城和谢烨第一次到德国是1987年5月,不可能有1月18日的德国。我编《顾城海外遗集》(以下简称”海外遗集“)也有这张照片,对这个时间当时很疑惑,估计是相机设定的时间没对,但从照片的着装——尤其是那顶帽子和谢烨手上的手表,都不可能是刚到柏林时候的,比照同一着装、光线、面容和神情,我们判断这张照片是1992年夏天,也就是7、8月份在德国拍的。这些题字应该都是从北京刚回到柏林时写的。
  文昕:是吗?你看看这三张。这一张是顾城小时候,跟他父母下放山东火道村的时候,养羊的,背后写的字:“文昕 一九七一年 我写《生命幻想曲》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挺好的 我也好过 怎么没遇见你们呢 顾城”,还是个孩子的顾城;这张好像是在一个墓园,“文昕 人没的时候 照片就特别好了 城1993.6月”;还有这张,真好,好多书用过的,“愿你保存我 城 顾城1993年1月于柏林”,他说,要我保存他。
  挺进:这两张单照的时间也有问题。您看,两张顾城的帽子、衣服,尤其是袖口卷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题写的时间一个6月、一个1月,却不同;墓园这张显然是夏天,——他在这个墓园拍有一组照片,“海外遗集”里也有,拍摄时间是1992年8月27日,其实,墓园这张和顾城谢烨合影那张,顾城的衣服和裤子、帽子也是同一套,照相应该都是上一年的夏天。这照片背后写的应该不是照相时间,是题照时间。这张经典的顾城单人像,比“海外遗集”里收的那张整洁,那一张都有好多划痕了。
  文昕:现在再看这些照片,真觉恍若隔世,不知是梦睡还是梦醒!我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其实,当初我接到那四封信的时候,我一点儿都不懂。因为什么呢,那四封信,看内容不是写给我本人的。生活中顾城给我写信,应该都是说跟我作为交流对象,比如说我要写给你的信,我会跟你说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但他当时寄了这四封信呢,我就感觉很诧异,为什么顾城给我寄了这四封很奇怪的信,同时寄来了很多的照片?我后来才理解,就等到这个事件发生了以后,我才真正的理解了,顾城当时就是以一份提前授权的文件,它实际上是给了我一个授权。
  这令人痛心的事发生以后,我始终处在极度悲痛之中。我终于把这个沉重的消息同我的所有的记忆、所有顾城最后寄给我的那些凌乱的信中的晦涩的句子联接起来,顾城为什么给我寄四封信,我当时懂了。
  然后我觉得作为朋友,我想要替他做些事情,如果他当时很好的时候是不需要朋友的。他是一个大名人,或者是一个朦胧诗派的代表诗人,崇拜者比比皆是。好朋友那么多,那一件事情也轮不到非得要我替他出头。而恰恰就是顾城选择了我在这个时候,等于他最后的选择是把信任交给了我,我觉得这是一个生死之托。我觉得既然他生死之托,临走还寄给我这些照片,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必须替他说明他所面临和曾经面临的一些背景性的东西。
  挺进:你怎么会认为这朋友之托,是生死之托?
  文昕:对,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这几封信他不是写给我的,他是让我了解这事件的真实面貌,他所面对的这些情况,这是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原因,他是想要把这个授权给我,他要给我这个授权,否则的话,我没有发言权。
  他给了我这个,说明他已经完全信任我对这件事情的理解,包括我以后对这事情可能发生的一些解释说法,他相信我一定能够理解这件事情。所以我才觉得这是他给我的一个生死之托,这四封信是生死之托。所以我才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替他完成这件事,这个过程当中我真是觉得我必须得做。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26:00

  2.从一篇文章到一本书

  挺进:在我读到的有关顾城的书里,我觉得,您这本书和顾乡大姐的那本《我面对的顾城最后十四天》(以下简称《十四天》)写得最艰难了。那种疼痛,写得太不容易了。
  文昕:其实真的,现在你坐在这你想这些事情,你可能会觉得很容易,当年我站出来做辩护律师,为当时那样的一个人去做辩护律师,你知道我面临多大的舆论压力?非常的恐惧你知道吗?而且我还坚定不移地要做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大的压力,那才是真的恐怖。那个事件整个就全乱了,因为他是杀人犯,你要替一个杀人犯把这件事情扳转过来,让人们认识到他有他的难处。
  挺进:这个氛围今天依然在。
  文昕:你不知道当时我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整个就是逆天行道,我真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挺进:是的,我2010年年底写了一篇《顾城的斧子从哪里来?》,质疑当年媒体报道顾城事件的偏颇,认为顾城并没有持斧子杀人,然后招致那么多网友攻击,那种攻击是从骂顾城直接骂到我身上,说顾城拿斧子砍死老婆,是神经病,你也快神经病了,就这样的氛围。
  文昕:你看你那里都是跟这些事情都不直接有关的人还招致这样的指责,所以我跟你说你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我多难啊。
  文昕:你知道当时出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一种情况吗?我手上拿着四封顾城给我的授权信,我觉得第一件事首先要取得顾城家里人的信任,才能去说话,你想想多么难。你知道当时顾城的父母是什么状态,那时候都是蒙的,在一夜之间,他们最心爱的最心尖的儿子,最干净、最洁白的、一尘不染的儿子忽然一夜之间成了杀人犯了,他们两人都蒙了,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对谢烨家里面,他们对亲家,就犯下了根本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你儿子杀了我女儿,这事怎么算?他们当时真的都蒙了。而我当时手里拿着顾城的四封信,一夜之间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顾城跟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就特奇怪,就脑子亮亮的。就顾城跟我说的、顾城让我看的东西,一幕一幕的在我眼里全清楚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给顾城家里打电话,因为当时顾城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个他们家的电话。顾城谢烨他们俩回国的时候,有一个电话号码,这是他家的电话号码。我不还记错了一位嘛,终于把那一位给补上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他们家里,我就跟顾城的父亲顾工说我是谁,我是顾城的朋友,我先自报家门,我说我是顾城的朋友。他说别提这件事,就是他们家非常害怕,后来我说不是那样的,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然后我就去他们家里,跟他父母讲,讲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女人是怎么怎么回事。然后他们听了之后非常的吃惊,我才开始写这个东西,就是《诗探索》那上面发的最早的一个东西。我跟大家讲,告诉读者,顾城是怎么回事,那女孩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去的,他们家怎么会发生这件事,我已经开始说了,他们一听我说这件事就觉得靠谱,而且我手上有重要的东西,就是顾城的四封信。这四封信和顾城绝对有很大的关系。
  挺进:那个时候遗书还没有出来是吗?
  文昕:对,当时遗书没出来,我是当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在那个会上,已经开始和他们讲是怎么怎么回事了,不停地跟我的那些文友们解释的。我必须要在那个上面,去替我的朋友去申诉,他是有原因的。他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有他的原因,据我知道的原因是什么什么。
  当我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个编辑,《诗探索》的,当时就说,你说的这些,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你能把这个事情写出来吗?我说我能写,就同意了写篇文章,写关于这事件的前面背景的材料。我以最快的时间把这个东西写出来了。当时发表在《诗探索》上面。应该那个时候是我最初的感受。所以最早出现的是《最后的顾城》这篇文稿。
  荣挺进:我核对过,您这篇文章发表于《诗探索》1994年1期上面,文后所记为“1993.10.22脱稿”,等于10月8日顾谢事件发生才两周即完成这篇文章,时间特别早。随后又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按你在文后所署,1993年11月21号就完成了这本书。这一个月时间里,你一个是当时交往的记忆都被唤起来,第二个就是看到了《英儿》的稿子。《英儿》当时还没出版,您是怎么看到的?写的过程当中,有没有参考和搜集别的资料?
  文昕:这本书的出现,主要源于华艺出版社的金丽红女士,她是作书比较前卫、很活跃的一个著名出版人,她比较有眼光。当时她已经拿到了《英儿》那个书的出版权。她就跟我说,她说我希望你把你这篇文章重新写一下,就是扩大成为一本书,然后纪实性的文学作品,然后这样就等于说是,把顾城的事件,以知情人的角度给做一个说明。这就是我这本书,《顾城绝命之谜》就是这么来的。
  另外,写完那篇文章,说到这件事情的经过,说到这件事情的历史材料、背景材料,顾城他们家看了之后也许就是给顾乡打了个电话吧。那时候他们都是写信,最多打过一两个短电话,因为打国际长途极贵,而且得跑老远去大邮局排队打,家里也不能接收国际长途,就说大陆有一个文昕怎么怎么回事。顾乡在那边说,哪来的文昕啊,没有这么一个人,然后偶然想想,是,他们开玩笑的时候说起过有这样一个人,顾城还说寄她了个树熊没回音。她谁啊,她这个人又干嘛呵,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捡便宜的,挺奇怪的。在此同时,当时顾城家里边还来了一个熟人,跟他们家走得特别近,就每天都来那样子。就跟他们家说这文昕是什么人啊,肯定是一个骗子,她肯定是来占便宜的。现在这种人多极了,都假装是顾城的朋友。顾城他妈妈就说不可能,因为她手里边有我儿子给她的四封信。要没有这四封信,我什么事都干不成,一件事都不行,所以我说顾城真是极端的聪明。否则的话我根本就没办法做成这件事。
  由顾城家人那里,我取得了一些顾城在岛上跟家里人的往来的信件,包括从海外就是顾城的姐姐传来的一些跟家里面传达的一些岛上的已经发生的情况。这样呢,我就比较完整掌握了大概事件的一个整个流程和一个框架。
  华艺出版社的《英儿》还没出版,但已经发排,他们就把《英儿》排印的小样给了我一份。掐头去尾给我的,主要是中间部分。前面的一些片断什么的,都没有给我,因为保护版权,她只把紧要的部分给我了。
  就这些东西,我当时手上的资料,一个是我对事件前面部分,李英,顾城,谢烨三个人在大陆上,他们发生的这段爱情和这个纠葛的这段历史背景,我比较清楚以后。我再把这本书一看,我就全清楚了。很多读者在那儿说,你根本没去岛上,你也不了解情况,你怎么能知道那个岛上的事情。其实是,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英儿》的主要部分的书稿。这个书稿看起来,我心里边就清楚了。
  然后对这个事件加上了我的理解,包括顾城和谢烨回国给我说到的一些情况,我就觉得全部都对上了。这样呢,我就开始重新构架了《最后的顾城》这篇文章,加入了一些背景的东西。就是李英出国前这些人怎么认识的,这些细节的东西加进去了。很多的细节部分,其实我觉得,我这个东西确实是有智慧的东西在里边。不是说先知先觉,而是说所有的东西告诉了我一个真实的状况。就像比如说,一个破案的专家似的。或者他只要有一个思路,他就能大概地掌握当时发生的情况。
  挺进:因为事情有一个内在的逻辑在里面。我理解这一点。
  文昕:我写这本书的时候,特别奇怪,就有一天,我就在写这本书的过程当中,有一天写到了激流岛,就是他们三个人在激流岛上生活这一部分的时候。那一天就开始突然莫名其妙地发高烧,然后正常情况烧到38度多人就是蒙的,而那一天我居然完成了一万两千字的写作。那天特别奇怪,我只要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觉,只要躺在床上,然后立刻脑子极为清楚。就像亮亮的——
  挺进:就按捺不住要起来把这个写出来。
  文昕:那个突然所有的情形到脑子里,就是顾城想跟我说的话,或者说他们当时所处的环境,他们之间的状态,那种情形,他们当时所有人的那种内心全到眼前来了。《英儿》当中很多像暗喻的东西,我忽然全懂了。顾城很多他只是一句话,半句话,或者标点符号的内容,居然就一下就明白了。特别特别清楚。我真的觉得那时候顾城想通过我,让我了解一切,就把《英儿》那本书,别人看,看不出来我那个效果。我居然连一个标点符号,就能看出来顾城在想什么,遇到了什么,真的是清清楚楚。就像是有神灵相助,所以那本书出来得特别快。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46:00
  凤凰文化频道纪录片及相关采访http://culture.ifeng.com/renwu/special/gucheng/
  纪录片里特别注意,不要被纪录片制作者的“情景再现”艺术处理误导,尤其是顾城杀鸡一场,完全是想当然的编造。
  按照顾城《养鸡岁月》里的记录,在他和谢烨的家庭生活里,杀鸡这件事,是由谢烨主刀的,和普通中国人一样,把鸡脖子往后一勒,拔掉一些鸡毛,拿刀割一口子,放血。但在这场“再现”里,不但杀鸡者成了男主人,而且是一刀一个宰掉鸡脑袋的方式。
  另外,杨炼先生所讲,顾城之被指控养鸡扰民,是因为鸡粪太臭,熏了邻居——呵呵,他大概没去过顾城在激流岛上的家,以为城里人挨挨挤挤住在一起吧?据顾城书里所写:那位邻居——相隔可不止一两公里距离的邻居,在岛政府去控告扰民的理由,其实是鸡下蛋的咯咯哒声音,让他早晨的懒觉睡不成。
  关于顾城的讲述,和推想,这样的想当然,比比皆是。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54:00
  3.“我做的是顾城的辩护人”

  挺进:我对比过您那两个稿子,你写那篇文章很快,是第一反应,那个时候可能还处于麻木状态,写得还相对平静,就是赶紧讲一些事情,讲一些细节,讲每个事情发生的情况。写这本书还是要慢一些,重新梳理的过程,时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您不断说出你的惋惜,你的痛苦,你的伤心,这时候可能您感觉上的疼全都泛起来了。我觉得你在写这篇文章和写书的时候心情是不一样的,我想知道你写书时候的心情和写文章时候的心情?
  文昕:写文章的时候是一种焦急的心态。我只是想做过去没有做过的事,试着替顾城辩护。如果他要是很好的时候,不需要我。他现在面临了一个杀人的指责,杀人的嫌疑——这个比较准确,他成为一个杀人嫌疑犯,那么嫌疑的这么一个东西扣在头上。当时中国的状况肯定是不能够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是想替我的朋友,能够说明他是怎么会,或者是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很多很多的人都是,不是情愿,都是非本愿的。
  挺进:当许多人都在本能地回避的时候,你要单独走下去。
  文昕:这个时候我别无选择,我必须替他辩护。写文章的那个时候我还真来不及替顾城伤心。但是写《顾城绝命之谜》这本书的时候,——这书名是出版商命名的,我原来用的还是《最后的顾城》,他们觉得这个会好销一点儿,市场考虑,比较吸引眼球。出版商要考虑自己的出版效益,所以我就接受了这个书名。我觉得也无损于这个事件,我要做的是要替顾城把这个背景、这个资料说清。
  但是在写的过程中,我突然看到了那样的一种伤心。就是,每一个人在绝望和无助,和无可选择的那些情势里面所面临的那种纠结。我本人的感情也因此经历了极大的风雨和考验。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在偏心顾城,我仔细一想,我还是难逃这个指责。因为什么呢,我既然要做这个辩护,替顾城辩护,那么我就必然无法回避去指责其他当事人。
  每一个当事人都要担负起他自己在这个事件当中所应该承担的责任。比如说,当顾城挥出胳膊、打向自己心爱的妻子那一刻,他所承担的,或者他所推动的那股邪恶的东西,那不单是他自己内心发出来的,那一定是整个事件所共同发出来的。如果说这是一种邪恶的力量,那么它一定是来自每一个当事人的心底。或者说,在这个事件当中比较突出的那个当事人,他所做的这一切,可能比较突出。但是我想展示给大家的是一个群像的,每一个人所应该站的那个位置和他们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种东西。
  所以我在这个全书当中,我还是极力地克制我的感情,是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上,想要把这个事情说得很公正,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人们会说我偏袒了李英,那可能在最初的时候,我也不是偏袒李英,我只是说,那时候李英还没来得及表现得那么邪恶,就是她自己内心的那种毒素没有来得及释放出来。那么我没有办法去预知她会是这个样子。
  比如说李英《命运的劫难》后来的出笼,为什么会出笼这样一个东西。这里面牵扯到李英跟另一份她的所谓爱情的一个关系。这一些东西对这个事件起了什么作用?它对这个事件可能不起任何作用。但是它在这个事件之后,它延续了李英一切的做法,把李英这个人给诠释的清清楚楚。这是我们所有当事人,包括两位已经死去了的人都无法预料到的,我怎么能够预料得到。我觉得李英并不是聪明的一个人,她自己非常的愚蠢的用一个谎言掩盖了另一个谎言,结果她在一个谎言和另一个谎言之间不停地辛苦地巡走,她只能生活在谎言里了。这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料的。所以说,我说网友对我指责,说我没有对谢烨做到公正。其实我还是做到了的。我说的那些,包括李英在最后一瞬间,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向人家的丈夫表达爱情这样的一种迷误,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迷误,这么样的一种非常极端的爱情,我觉得非李英莫属,第二个女人都做不到。
  挺进:前面您提到出版社给您看的《英儿》纸样,给您写这本书许多启示和支持,其实,《英儿》本身是一个未完成作品,顾城不断在修改,这次编《海外遗集》“小说卷”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我想把它的流变捋清楚。
  《英儿》在1993年由三家出版社出了三个版本,都可以说是有顾城和谢烨授权的,还都不一样。你当时看到的那个华艺版,是最早的一个,应是1993年七月底托人从德国带回国来交给刘震云,刘震云再联系金丽红的;这个《英儿》版本里,全书只有一个“引子”和一篇“尾声”,分别放在“上篇 英儿没有了”之前,和“下篇 英子手上有一个苹果”之后。到了当年深圳全国首届文拍会的时候,就是8月份的时候,顾城和谢烨又寄送交文拍会一个版本,就是后来作家社那个版本,这个版本就把全书正文前的“引子”移到上篇内,调整为“上篇”的引子,那篇“尾声”分拆成三段:原第一段略作修改,移到上篇结束处,成为上篇的“尾声”;原第二段改题“引子”,添加题下诗,改写结尾段落,移到下篇开端,成了下篇的引子;原第三段增加题下诗,内文做了不小的改动,留在下篇最后,成为“下篇”的尾声。这一拆开,拆出了一个虚构的完整框架,增强了小说作为虚构故事的特性。《英儿》还有一个台湾版。那个台湾版您见过吗?
  文昕:没有。
  挺进:台湾版是顾城和谢烨1993年9月从美国回新西兰前,委托朋友授权台北县圆神出版社出版的,出版时间为1993年12月。这个版本采用的作家版结构,但把书里写到的”顾城“和”G“全部改成了林城,双木林,就他连主人公的名字就都改了。在两个引子和尾声里出现的”C“都改为”雷“,估计是电脑搜索替换的,所以在上篇的《引子》里,居然会出现“是林城写给一位叫做雷的人,我猜就是雷了”这样雷人的句子。可以看得出来,顾城在不断地调整和修改这本书,调整的方向就是强化其虚构色彩。
  文昕:对,他一直在修改。包括他在书当中对我的称呼也改了,我见到有一个版本,他用的是肖文,肖,三竖底下一个月的肖,肖文,就是小文的谐音,后来他给我改了一个晓南。
  挺进:为什么叫晓南。
  文昕:我后来又反复的琢磨,他干嘛给我改这个,我们大家说起来,我一直好像从小像个男孩子似的,顾城一直说我适合去保护女孩子,所以他给我的一个定义,他就认为我更像个男孩子,所以他叫晓南,可能是小男孩的谐音。
  上次你提出一个问题,问到我拿到的这四封信和生活中顾城给我的信有什么不同,那是一定的不同的,因为生活中写给我的信肯定是说我和他之间的一些事情,但这四封信呢,这个内容不像是写给我的,在《英儿》里,有写给英儿的,有写给晓南的,是《英儿》书里的内容,他其实是抽了那么几章寄给我。我后来才想明白,他就是提示这四封信与《英儿》这个书有关系,事件发生之后,这几封信使我能够完全了解这两个女孩子跟他之间发生的问题,他相信我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以我的聪明度是足以理解的。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55:00
  (续前)
  挺进:这一点我非常佩服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你想你就拿着那个校样看一遍,你得出的一个结论,和当时的判断。其实我刚刚讲那个修改经过,我是爬梳了大量资料以后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到现在还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一点,感觉不到其中异样,您就在收到那么几封信,看了点校样你就领悟到了。
  我特别说说您读的华艺版,这是在6月份基本完稿的,顾城写《英儿》书的整个变化就是在6月份,他已经确定想把纪实散文“忏悔录”改成小说了。当时他在准备7月份的哲学讲座,准备讲座的时候把《英儿》放下了,但放是放下了,其实脑子里没停,所以作家版里多了一篇《牧场》,那是7月以后补写进下篇的,下篇的英儿也不一样了。
  文昕:他没有给我寄那个内容,有一篇后来在《英儿》书当中,他看到跟晓南在北京见面,在一个他想像的超市里面。那天见面的过程,那是顾城想像出来的,他都没有寄给我,那些东西我都没有收到。相反的,我收到的那些东西全部是《英》书里面,谢烨和李英的部分,而恰恰是能够分析出谢烨和李英所作所为,那样的一些部分。
  挺进:顾城写这个稿子,开始不都是谢烨在主导嘛。后来谢烨主导不了啦,顾城也独立在写了,这个谢烨也无可奈何,因此非常的愤怒。
  文昕:对,她受不了啦,后来在打这个文字的时候,其实后来我看那个书我就心很疼,我疼就疼在什么地方,这些话顾城说出来,谢烨打字的心理的变化会非常强烈,那种反应。
  你相不相信我身上有一种正能量,这种正能量别人是会受到影响的。你知道,书里收着的那次谢烨给我写的那封信,——【挺进:4月来信】——就能证实我的那个正能量对她是有影响的。她特别清楚,她给我的那封信说道,文昕,在最后分手的那一瞬间我又陶醉在你的情绪里面。说明什么?说明我当时身上的正能量始终在影响着他们。包括他们说李英的时候,两个人都在说李英在岛上发生的事情,李英消失了,李英不见了,李英跟一个老头走了。那一天我一直在安慰顾城,我一直在试图保护顾城,让顾城别再陷在一份不值得的感情里。
  如果我要是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可以比较长,我相信我的影响力是可以控制局面,不至于那么激化。最起码每一个人都会在我面前收敛起他们内心的一种罪恶的,自私的,或者不光彩的,不能够见阳光的东西。
  可是我真的没有机会。我说我为什么当得起“清醒”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始至终可以在朋友当中保持这样的一份清醒,否则的话,我不可能用长达这么20年的时间里面,替顾城做这么一件事。替顾城完成了他所希望我做的,我觉得我一直为我自己感到骄傲的。
  挺进:这么讲吧,当顾城发出这些封信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我觉得他也未必清楚。
  文昕:没准儿他知道。要不然他不会给我那些照片。你看他跟我说,文昕,人没的时候,照片就特别好了。他跟我说,愿你保留我。那都是他给我的。他信任我,他相信我的智慧。
  挺进:是,我知道这点。但是我表示怀疑,哪怕您就在岛上。
  文昕:你不信我能救他?
  挺进:不是不信,是不敢肯定。
  文昕:那些照片,你拿去扫描吧。
  挺进:嗯,扫完我如数给您还过来。
  文昕:那个东西我有点儿心疼,我会心有点儿疼,因为那里面有顾城给我的照片,那个我很难受。
  挺进:我都全部还给您。
  文昕:因为这是顾城给我最后的东西。那个里面有这些,让我再看一眼。
  挺进:都是您的。
  文昕:我要让它留在这世界上,那是顾城留下的。你给顾大姐就行。
  挺进:看开头的那张照片,顾大姐那张照片都成那样了,但您这张还是非常完整的。
  文昕:非常好的。
  挺进:我得好好扫一个,高精度的,然后给顾大姐。
  文昕:对,好好地保存着吧。
楼主荣幸哉 时间:2014-04-15 23:58:00
  文昕在凤凰网讲述顾城http://culture.ifeng.com/niandaifang/special/wenxin/




  荣挺进在凤凰网讲述顾城http://culture.ifeng.com/renwu/special/gucheng/detail_2013_12/27/32534757_0.shtml

荣挺进在凤凰网讲述顾城


作者 :林中之路 时间:2014-04-16 10:46:00
  读罢。这些细节的还原和推演再现了文昕版的顾城之死。前阵子在野草书吧组织观看了凤凰卫视的纪录片,得见采访楼主片段。这个片子颇多偏颇,我读顾城文集四卷本,还有顾城散文《树枝的疏忽》,杀鸡的确是谢烨干的活,但后面杀鸡密集程度太高的三天期限里,估计两人都有干,而且是杀好鸡接好鸡血才剁的鸡脑袋,是为了给监督官过数,绝不是一刀一个活鸡头的干法。将杀鸡和杀人进行惯性推演,实在是很荒唐的。

  我在2000年左右写了个《谁为死者说话》,发在《书屋》杂志上,就海子和顾城之死对署名为“庄周”的作者恶意揣度他们的死因、甚至从他们的诗中语句刻意去检索某些“前兆”的说法进行了抨击。我当时是依自己对海子顾城诗歌的阅读程度以及作为一个写诗的对诗歌和诗人的知悉去回应的。关于顾城的第二节全文如下:

  二、关于顾城



  顾城的“自毁毁人”固然残忍,虽然他完成了自我审判,是是非非都随生命的风帆远去了。他留下的悲剧是大的,我们应当予以理性的反思。顾城的杀妻然后自杀,原因众说纷芸,无外乎陷入情感矛盾纠葛中不能自拔等诸如此类。但庄周先生此刻如独立检查官跳将出来,硬是从顾城诗作中检索出一连串并非“孤证”的铁证,搞了一个顾城杀人行凶动机大曝光。也就是说顾城从25岁时(1981年)写下《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开始,就埋下了杀人的伏笔,直到1993年10月8日也就是等待了12年之后才得以实现“自毁毁人”的梦想。这真是惊人的发现,诗歌历史上的“哥得巴赫猜想”。在庄周先生的笔下,顾城若干年前传诵一时的诗作,不但今天“看起来毫不朦胧”,完全是一名凶手明显显的供词!可惜时下不兴“文字狱”,要不凭庄周先生的才智是可以大有一番作为的。现在我将庄周先生引用的“证据”用“*”标明还原原诗段落如下:





  我在希望

  在想

  但不知为什么

  我没有领到蜡笔

  没有得到一个彩色时刻

  *我只有我

  *我的手指和创痛

  *只有撕碎那一张张

  *心爱的白纸

  *让它们去寻找蝴蝶

  *让它们从今天消失



  我是一个孩子

  *一个被幻想妈妈宠坏的孩子

  *我任性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1981年)



  *太好了,我等待着

  *等待着又等待着

  *到了,大钟发出轰响

  *我要在震颤间抛出一切

  *去享受迸溅的愉快

  *我要给世界留下美丽的危险的碎片

  让红眼睛的上帝和老板们

  去慢慢打扫


  《有时,我真想》(1982年)


  你走了

  小时候我也在路上想过

  好象你会先去,按照古老的习惯

  我没想过那个人,因为习惯是抽象的螺纹

  *我只是深深憎恨,你的所有同学

  *她们害怕我,她们只敢在门外跺脚

  *我恨她们蓝色的腿弯,恨她们把你叫走

  *你们在树林中跳舞,我在想凶恶的计划

  最后,我总沾满白石灰,慢慢离开夜晚



  (《顾城诗全编》中“凶恶”为“捣乱”)

  《铁铃--给秋天离家的姐姐》(1983年)



  根据我粗浅的读诗经验,《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真实地表现了那个时代下少年的失落感。“没有得到一个彩色时刻”,没有蜡笔只有手指和创痛,被幻想妈妈宠坏的孩子也就是喜爱幻想的孩子不能在心爱的白纸上描绘“蝴蝶”般的梦想世界,只好一张张撕碎失落如单调的昔日时光,但少年依旧任性地想,明天一定是个彩色时刻。《有时,我真想》这首诗的副题是“一个异国侍者自语”,作者虚拟侍者厌倦老板的专制,在想象的对抗中打烂瓶子,让老板自己打扫的场景,抒发作者对新时代到来的“钟声”的应和与喜悦。《铁铃--给秋天离家的姐姐》是一首怀念亲人的诗,“我”回忆了童年与姐姐生活的许多细节,亲情感人,历历在目。抄录的第四节写的是姐姐和女同学在树林里玩耍而不让爱捣乱的弟弟“我”参与,“我”十分气恨她们丢下“我”,便想着拿白石灰砸她们来报复一事。作者适度采用了夸张和白描的手法。但不知庄周先生为何一眼就从诗中看出顾城包藏祸心,步步阴险透着杀气,并由此推断诗句预示着顾城自毁毁人的阴谋?


  庄周先生将“迸溅”,“凶恶”,“憎恨”,“宠坏”,“任性”,“撕碎”等一类词语简单粗暴地与顾城后期所为联系在一起,又包藏着怎样的用心,透着怎样的意气呢?


  顾城之死并不足道,但顾城作为朦胧诗的代表人物之一在诗歌领域是有相当特殊的贡献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那个时代的声音永远不会随记忆磨灭。我不禁要问庄周先生:假如你是在1993年以前写下《齐人物论》,对顾城的评价是否还这样盖棺定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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