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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5 22:15:25 点击:214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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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外出,左避右让地穿过狭窄的老弄堂。一溜烟骑过大弄堂门口(亦可称作小区门口)时,瞄见几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或半闭着眼打瞌睡晒太阳,或凑近了彼此聊天解闷儿。其中一位是跟我住一条小弄堂的。老公用上海话称呼她"老娘",我也这样称呼她。骑过她身边时,她抬起眼睑看我,眼睛浑浊,或许在期待我叫她一声。我在心里很大声地叫了她,最终却没发出声。我担心对她的一声呼喊,换回她一个回应,哪怕一个微小的表情或动作也让她消耗太多精力。
  老娘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近几日看上去越发苍老没了精神劲儿。两侧脸颊原先还是圆胖饱满的,似乎还有些红润的光泽,现在看时已干瘪垂了下去。双手耷拉着,显得毫无力气。这双手曾在几年前为我儿子缝制了"长命鞋",儿子满月时她拿给老公,老公转交给我。我当时看到那双鞋时很不屑。鞋面是选用暗红色绸缎布,底是千层底,还有一个布鞋扣。制作还算精致,只是看上去很旧,像是别的小孩子穿过的。我当时将它随手丢在一边,心里嘀咕着现在的孩子谁还穿这样的鞋子,土气又难看。老公却很郑重地说,"这鞋子是咱弄堂里住第二家的老奶奶给亲手做的,她都九十多岁了,身体很结实,还能做鞋子,儿子穿了有福气的。"我不由得肃然起敬,收起偏见,拿回鞋子仔细观摹。鞋子针脚很小,没有任何线头线脑,侧面居然还绣有小花。我试图给满月的孩子穿上,然而小孩子没有脚后跟,没两下就蹬落了,我只好收起来。那双鞋子后来不知被我放到哪个角落去了。孩子周岁之前,我给孩子买过几双小鞋子,朋友也送了一些,唯独对那一双手工布鞋印象深刻。
  老娘的脚上缠着白色纱布,现在怕是不能走路了。原先还常常看到她慢悠悠地独自去菜场买菜,回来后在弄堂里自家的水龙头前洗洗弄弄。我们路过喊她一声,她眉开眼笑回应我们,眼睛里透着和蔼慈善的光芒。
  老娘走路一直很慢很慢,拗着背,却没拄拐杖。有时我们外出一趟回来了,还看到她拎着一袋青菜年糕之类的往回赶,走走停停。身旁有车子路过,她就扶住墙侧过身让別人先行。她时常抬着头迎着过往的人,好像在等待跟人说话。有人向她打招呼时,老娘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起了笑意,皱纹挤作一团,笑呵呵地回应寒暄一句。碰到熟悉的朋友会老娘就会多聊几句,但很少看到她主动招呼别人。我们看她行动缓慢,要去掺扶她一把。她摆摆手,客气而体谅地说"我能行,也没什么事就慢慢走。你们都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老太婆。"她很开心我们去帮她,却也很执着地不肯麻烦他人。
  我问老公,"老娘有儿女吗,有人照顾她吗?"老公说,"有个女儿,年纪也蛮大了,跟她住一起。"
  我不很了解,有些担心老娘的状况,得知有人照顾她,了却一桩心事似的吁出一口气。
  只有老人和婴儿的生命是按天来算得吧,……我想。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5 22:43:00
  自沙。嘿嘿?
  在高手如林的野草发帖,我真心觉得自不量力。本就不擅长写作,姑且练习着写,希望以后慢慢提高。
  看到了,感触到了,记录下来,而已。
作者 :阿克苏的蓝眼睛 时间:2014-06-16 14:36:00
  文字原本就是记忆的直接表达,挺好的
作者 :58居士 时间:2014-06-16 16:38:00
  俺来看小培:)这么亲切自然的文字很好呀,也很难得。我喜欢这样真情的文字。
作者 :白小葵 时间:2014-06-16 18:13:00
  真情流露,叙事散文是比较不错的练笔的形式,期待新文~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6 18:51:00
  感谢眼睛、居士和小葵支持。
  跟朋友分享一些所见所闻所想,还能顺带提升一下写作水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_^
作者 :绿竹安安 时间:2014-06-16 21:23:00
  那种手工布鞋孩童穿了对脚顶好顶舒服。
作者 :言浅浅 时间:2014-06-17 10:57:00
  想起《春天里》那首歌,“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7 19:19:00
  @绿竹安安 6楼 2014-06-16 21:23:00
  那种手工布鞋孩童穿了对脚顶好顶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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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呵,现在手工布鞋几乎消失了。
  我小时候(大概小学三年级)还穿过母亲给我做的布鞋。母亲手艺很好。鞋面是用旧衣服做的,小碎花的图案,上面还缝制了蝴蝶结。我穿去学校,同学们都问我在哪里买的。得知是自家做的,都不信,后来都无比羡慕我有那样一个心灵手巧的母亲。我沾沾自喜,也为母亲骄傲。那种心情现在还记得?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7 19:23:00
  @言浅浅 7楼 2014-06-17 10:57:00
  想起《春天里》那首歌,“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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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那一天来了,淡定从容地走……
作者 :林中之路 时间:2014-06-18 23:17:00
  细节还不错,但还是显得零散了些。如果这就写完了的话,还不能算是一篇完整的文章。

  眼睛里透着和蔼慈善的光芒。——这种光芒是如何透的?要给读者通感,而不是命名。

  婴儿的生命也按天算有点突兀。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19 19:03:00
  这个红脸的鼓励奖让俺脸红。。不红也没啥,俺甘当绿叶。。:)

  林大说的小培记下了。

作者 :麻将推到胡 时间:2014-06-20 11:19:00
  @小培大诺 写的不错呀
楼主小培大诺 时间:2014-06-20 18:37:00
  @麻将推到胡 12楼 2014-06-20 11:19:00
  写的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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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麻将大哥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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