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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转载)

楼主:提拉米苏yiyi 时间:2015-03-16 16:38:10 点击:901 回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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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1《秘密食谱》

  秘密食谱

  多米尼佳?贝德里科娃

  母亲去世以后,我真不想存在了。最大的姐姐,爱娃,又决定要减肥了。妹妹苏珊吹了那个变态的托马施。我们曾经自傲的兄弟彼得,现在低下了头。我们领养的双胞胎伊沃和诺洛,第一次没有穿同样的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式样都不一样。葬礼后的宴会也取消了,因为父亲拒绝给从未见过面的亲戚支付饭菜和葡萄酒。我们在家里吃了饭。我根据妈妈留下来的食谱做了法式土豆。食谱是我在她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在所有书籍、手写的信件(妈妈曾经是作家)和减价销售的发票(妈妈特别节约)后面,皱巴巴的。我估计,自从我们搬到这里以后,就一直躺在那里。
  “祝你们胃口好!”我说。
  “这是法式土豆吗?”父亲问。
  “不好吃吗?”
  “我不吃。”父亲说完就走了。
  晚上父亲直率地告诉了我我的身世来源。
  “你不是我的,”他极其简洁冷淡地说道,“妈妈和那个食谱的作者有了你。巴黎人。”
  第二天又透露了他的名字。杰弗里?德库塞尔。剧作家,时事评论员。第三天含着泪承认,妈妈曾经非常爱那个人。杰弗里曾经到斯洛伐克来过一次,为了一个和妈妈合作的戏剧项目。据说几周以后,杰弗里和斯诺布科娃夫人就决定一起逃到法国去。可是,能从捷克斯洛伐克逃出去的人是少之有少的。我的兄弟姐妹们——实际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好像我差一点偷走了他们的妈妈似的。谁也不体谅我的感受。唯一能够给我解释清这不寻常事件的人却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我突然成了妈妈和罪恶之间无法令人接受的联系人。在自己的亲人之间无法呼吸。在箱子里装了几样东西,然后买了一张飞巴黎的单程机票,并且……哪里,想得美啊!实际上我跑到达德丽山去找姨妈了。姨妈拎着装有香蕉和橘子的袋子在火车站等我。在去她家的路上我至少得吃掉一只香蕉。因为我来了姨妈很高兴,为了让她更加高兴,路上我就吃了两只香蕉。等我开始剥橘子皮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她甜蜜芬芳的厨房里了。她干制了各种各样的香草,并说那是家里的大自然。
  “把箱子放到小卧室里去,”在屋门外就这样命令我了,所谓的小卧室其实就是小孩子的房间,“然后到厨房来吃饭!今天我做了野鹿肉,邻居前天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头公鹿。可是肉仅仅和我分享了哦!”然后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汉娜姨妈独身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在野鹿肉里面尝不出一丝罗曼蒂克出来。那个邻居对她垂涎欲滴已经很长时间了,甚至现在还站在窗帘后面追看她。箱子放到小卧室后,我去洗了洗,然后到厨房里大口大口地吃起古拉食汤来。
  “还好,你还能吃。我妈妈去世以后,我连药片都吞不下去。”
  姨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晚上给了我上网的密码就去睡了。我坐在电脑前。Facebook.com。Kukucenka@gmail.com.LOveInUs.回车键。
  朋友给我寄来了杰弗里这个名字的法文拼法。在巴黎有这个姓名的人仅仅只有一个,而且是时事评论员。仅仅只有一个人有和我相同的眼睛。我什么也没有给他写。到中午的时候我才起床。姨妈划着十字,急得不行了。说什么巴黎、编辑部、射击!我打开电脑。给杰弗里发了一段混乱不清的信息:Youalive???Plsanswer...Iamyour...fillenaturelle...(*翻译注释:英法文混杂的句子:你还活着吗???请回答……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荣铁牛译)

  作者简介:

  

  多米尼佳?贝德里科娃(DominikaPetríková)
  -未婚女人。
  -出生于秋天。
  -曾经是斯洛伐克语言和文学专业的学生。
  -现在正在学习编剧。
  -进入了2014年斯洛伐克全国短篇小说大赛入围名单。
  -兴趣是喜剧表演、舞蹈、电影音乐。
  -什么都读。最后读的书是查蒂?史密斯,托尔金和Pastir?ák。
  -最喜欢写没有圆满幸福结尾的童话。
  -喜欢真理和笑声。
  -不能忍受对真理的嘲笑。

  来源:http://shxshyd.com/?action-viewnews-itemid-3958
作者 :云中羊 时间:2015-03-17 10:43:00
  学习。
  
楼主提拉米苏yiyi 时间:2015-03-17 17:46:00


  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2《杜辛娜》

  

  (配图:北京电影学院/)


  杜辛娜*(*翻译注:这个人名为作者杜撰,词根是灵魂的意思)

  杨?布切克

  我非常喜欢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例如,纽扣之类的。我把这些小东西装在来自卡罗维发利温泉城装威化圆薄饼的洋铁盒子里,零零碎碎估计有上百个,一动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扣子有陶瓷的、珍珠的,有童装扣子,上面有小动物——例如小鱼或者青蛙——图案的。还有木质的、玻璃的、彩虹七色的,甚至还有桃核做的。还有小石头;那些里面镶嵌有闪亮云母的非常漂亮,然而纯白色的石英则更加美丽。
  火柴盒子。汽油打火机。眼镜。顶针。针。线。小香水瓶。表带和没有表带的手表。
  鞋盒子里满是家庭照片。有些照片上的父亲比现在的我还要年青,当然,所有照片上的我都比我现在要年青。大柜里隔板上是榲桲和薰衣草香包,大柜里面也有我穿过的受洗礼白袍,上面天蓝色的线绣着我的名字和年份:1929。
  干李子,装着蜂蜜的玻璃罐头,红葡萄酒,腌鸡油菌和牛肝菌。这些都是她的爱物。还有,晚上桌上燃着的蜡烛,以及秋意渐浓树上火焰般的树叶——在清明节**(**翻译注:斯洛伐克的清明节在多雨的秋天)的雨水还没有来得及将它们腐烂的时候。她站在公墓园。手插在裤兜里,手里握着一块圆圆的石头。纯白色的石英。这世界多么好啊,我们的手还可以握住圆滑的东西。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把石头偷偷地放到口里藏在舌头下。
  她心情不错。阳光已经不刺眼,却还能暖和身子,风把头发梳向一边。是放风筝的最好时节啊!——她想了想。真的,已经听到公墓后面草地上孩子们的笑声了,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移动的小身影;长长的线将天空和小男孩连起来了。笑。咯咯的笑。至少有一会儿可以不去想也不必遵守万有引力定律。她真希望所有的孩子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奇妙。
  她特别想清明节的时候孩子们能来看看她。还有孙子孙女们——仅仅是为了他们她才把干李子核换成了核桃仁。她希望儿子和女儿都能来。对于他们的问题“你好吗?”,好长时间了她一直想回答说,“很不好!”,并不是想责怪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够知道实情,至少会有些微察觉。但是这在电话里却说不出来。甚至就是见面了,对坐着,也总是缺乏勇气诉说,时间也总是太短了。
  只有几天就要到清明节了,一个月前商店就已经开始出售蜡烛灯罩。清明节的时候墓地上就会摆满这样的灯罩,里面燃着蜡烛,寄托了生者对逝者的思念。独自站立在公墓园里,空气在缓缓流动、风轻轻吹着。在墓碑前读着上面自己镀金的名字。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然而她是不会再去修补了。让其他人来修吧,等他们想做的时候。她的名字和年份:1929。边上将补上另一个年份。
  “那个矮个子的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这屋子里。”街上生锈的垃圾集装箱边站着的一个男人这样说。
  “是的,个子不高,”另一个男人回答。
  两人在盛满物件的垃圾集装箱里翻了翻,直摇头。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其中一个说。
  “全他妈狗屁不值,”另一个补充道。
  两人扔下垃圾集装箱,往别处走了——在这空荡荡的大屋子前它还会停留很长时间,谁也不会去碰它。巨大生锈的垃圾集装箱以及里面那些宝贝:纽扣、线、顶针、散乱的照片、圣人画像、弥撒歌曲集和天主教周报,书籍、餐具、杯子、电费账单、信件、空钱包、衣服、假牙、一小块肥皂。就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什么。(荣铁牛译)

  作者简介

  

  杨?布切克。我1987年11月1日出生在利普豆的米库拉什(LiptovskyMikulá?)。毕业于布拉迪斯拉发表演艺术学院戏剧学和编剧专业,目前为该院博士生,也是FRAGMENT杂志的编辑。出版了短篇小说集《石头里的石头》(2012)和《开向田野的窗户》(2013)。

  配图作者:

  


楼主提拉米苏yiyi 时间:2015-03-18 16:47:00

  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3《白色的原野》

  

  (配图:北京电影学院/于文鑫)

  白色的原野

  PeterBalko

  我第一次梦见白色的原野,是十三岁那年。
  它从我赤裸的双脚下一直延展到天边的地平线。那不是雪,不是糖,也不是牧师曾用来标注村里房屋入口的粉笔。白色的一致性让人联想到布丁。双脚并不会陷入其中;在身体的重压下,它只是变形,开裂,却永远不会爆开。
  原野上全是穿着黑色丧服的老妇们。她们的脸被头巾遮盖,隐去了她们的嘴唇,牙齿和唾沫。她们全都向前弯着腰,面向土地,而她们锯齿状的脊梁骨印压在黑色的衣服上,描绘出古老而神秘的半圆。她们向白色的地面俯首,向外拉出黑色的绳子,一条条质地柔韧,还被涂上了很厚的一层油,滴到老妇们的手掌和脚踝上。黑色的绳子从白色的地面伸出,每个妇人各执一条。那些面向土地的妇人们用尽她们虚弱实体的所有,一直不断的拉绳子,拉到天亮,永不停歇。
  我注视着那个怪诞的剧场,但老妇们丝毫没有理会我。那不是一年中的任何季节,那里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生命。唯一存在的,是绝对的虚无。我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变得浑身僵硬,或许赤身裸体,或许穿着衣服,或许在梦里,又或许在我当时位于布拉迪斯拉发的普利埃米瑟那街5号6楼上的寓所中的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通过什么,源于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眼睛所凝视的是上帝。
  如果信仰是一座花园,那教堂就只是上百棵苹果树中的一棵。如果有人不想吃这棵树上的果实,那他只需要向旁边走两步,伸手去摘另一棵树上的果实。信仰是必然的。于人,于形而上,于上帝,在清晨咖啡和香烟后的桌上,在温柔中,在墨西哥烹饪里,于爱,于厌恶,于世界末日和晚归。信仰创造出地平线之外的某一点,而追寻它的旅程,不管属于哪类,或是被遮盖沉睡信仰的呼吸的黑发所遮盖,或是充斥着死去的雅利安人被咬缺的指甲,画出的始终是一条直线。一条通向任何东西,任何人的线。一条通向重要事物的线。一条通向美好事物的线。一条通向让起床吃午饭并在深夜独酌变得值得之物的线。而在那些质疑,幽魂,和我用于寻找和标注自己态度和错误坐标的盲目地图之间,黑夜降临了,随之而来的是那个反复出现的,关于白色原野的梦境。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源于什么;我只是知道。那个词是物质性的。
  我从没祈祷过,除了在做爱时祈求不要过早结束。我撒过谎,也蔑视过他人。在八岁那年,我偷过两个柠檬。在读圣经以前,我在十五岁时看过********《湿诺亚方舟》。有一次我与四个修女一起坐在火车厢里,她们散发着卫生球和刚消化的各各他车站自助餐厅里的意大利沙拉的味道。而上帝呢?我一直想象他是个站在巨大的霓虹灯地球旁,两只肥胖的手臂交叉于胸前的矮人。当他要撒尿时,他就从旧世界的基石中拿出一块,放在小便池底下。
  或许我们并不来自同样的真相。

  作者简介

  

  PeterBalko
  Narodilsomsaroku1988vmetropolejuhu,vLu?enci.Vy?tudovalsom
  filmovúscenáristikuadramaturgiunaV?MUvBratislave.Získalsomhlavnúcenuv
  sú?a?iPoviedka2012.Mojeprózyboliuverejnenévliterárnych?asopisoch(Romboid,Pravd,Dotyky,RevueLabyrint)aboliprelo?enédoangli?tiny,ma?ar?inyatalian?iny.Akospoluautorscenáraaasistentré?iesomsapodie?alnaúspe?nomslovenskomfilmeKandidát.VosvojomrodnommesteorganizujemliterárnyfestivalMedzihmla.PrebúdzamsavBratislaveazaspávamvLu?enci.

  配图作者

  

  于文鑫,山东人。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平时爱好观察自然,喜爱动物,儿时向往当一名世界地理记者。喜欢烹饪,看着他人品尝自己做的菜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楼主提拉米苏yiyi 时间:2015-03-19 18:13:00


  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4《留碧察》

  

  (配图:北京电影学院/曹毅)


  留碧察

  索尼娅?乌丽科娃

  世界上没有比留碧察更好的女人了。她在一只脚的脚背上刺了太极图黑色部分的纹身,另一只脚则刺了白色部分。没有一个男人会不愿意体验一下她岔开的双腿之间超级的享受。
  留碧察喜欢吃马肉莎乐美香肠,对此也不觉得可耻。她小的时候用乳牙咀嚼过一条活蛇。
  有时候她会在公园里过夜,更经常的是在某个陌生的公寓里。能够从那些公寓里找到回家的家全靠她随时携带的地图。
  留碧察就是人们常说的自由鸟。冬天的时候,这样的人有时候在外面的长椅上一不小心呆的时间就会过长,第二天早晨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个晚上大寒,所以把她送回家乡的时候她还是僵硬的。
  奶奶对她吐唾沫并发誓不会参加这样一个女子的葬礼。作为小孩子的我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留碧察是我们的表姐,而且我们还从未见过奶奶吐痰,更不用说是在厨房里了。
  几年以后我在脚板上刺了和留碧察脚背同样的纹身,我穿拖鞋去看奶奶的时候脚上还穿着袜子。当我拒绝和奶奶共一个盆洗脚的时候,奶奶骂我太娇气太挑剔了。为了向她证明我并不是这样的,就拿了毛巾去溪边洗。
  约若和父母以及五个兄弟姊妹生活在一起,穷得家里连自来水也没有。住在山坡上,轮流去溪边打水。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脚浸泡在深水里。水桶已经打满了水,路边停着他的两轮小推车。我不想让人觉得很娇气,于是就坐到了他身边,把脚泡到夜晚冰凉的溪水里,直到膝盖。在闪动的水面下我看到他脚上缺了一个大拇指。
  他察觉到我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于是抓住了我的小腿用短袖衫给我擦脚。然后吻了我,对我说,他要搬到城里去,想在那里还见到我。
  奶奶后悔骂了我,心里有点内疚,于是做了我最爱吃的李子球(*翻译注:一种斯洛伐克的甜食,外面主要是面粉,面里面包着李子,煮后食用),可是,那次却一点也不好吃。
  我和约若在公园里约会。当我把赤脚放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小心地说,不想装傻,但是,他真不知道我脚板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告诉了他,这是为了纪念留碧察,因为她曾经自由自在地生活过,并且正是在我们坐的长椅上死去的。他没有跳起来,也没有被吓到,只是不信我讲的。这很好,反正我也只是和他逢场作戏而已。那天晚上我让他进了我的双腿之间。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般在溪边见面。有一次奶奶去那里找我,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因为她看到了阴阳图案,还有,在约若裤子里的我的手,然后脚一滑,一头栽倒溪里去了。
  一直到举行葬礼,她的身体都没有凉,因为那是个炎热的夏天。(荣铁牛译)

  作者简介

  

  索尼娅?乌丽科娃
  我1988年出生在瓦赫河畔比斯特里察(Pova?skáBystrica)。大学所学专业为编剧。获得过多次文学奖,其中包括2011年斯洛伐克全国短篇小说大赛第一名。在杂志上发表过、在广播电台也播出过我的作品,正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

  配图作者

  

  曹毅,山东青岛人,现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13级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来源:http://shxshyd.com/?action-viewnews-itemid-3968
楼主提拉米苏yiyi 时间:2015-03-20 18:06:00

  欧洲闪小说28第二十二周斯洛伐克5《伊特卡》

  

  (配图:北京电影学院/孙韶泽)

  伊特卡

  苏珊娜?施玛特拉科娃

  爸爸出差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位新女友——伊杜诗(*翻译注:“伊杜诗”是“伊特卡”的口语体),要在家呆上一周。
  伊杜诗阿姨很高大,看上去比爸爸年纪还要大。头发短短的,但不是以前那位安德蕾卡阿姨那样的发型。没有染头发,也没有卷。她甚至连妆都没有化。反差如此之大,以至于玛格达每次望着这一对“新”人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大张着嘴。
  伊特卡把行李安置好,用了浴室,然后做了饭。她做的饭菜既不好吃又不好看……那样子就像伊特卡本人那样。鸡不够咸,汤不仅仅是上面飘浮着一层油圈,而是整个都油腻极了,甜菜头罐头是从商店买来的,粉红色,甜得要死。
  爸爸假装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他甚至还给自己多添了些菜,让伊特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伊特卡亲切地问玛格达,小甜心,你不想吃吗?玛格达谎称说在学校里已经吃了。
  看电视的时候伊特卡一直沉默无语,只有广告时间,才听到她的声音,问玛格达,是否需要她把饭菜再热一下——那饭菜恶心的气味从锅里散发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伊特卡一直在家里。逐渐控制占领了整个空间。客厅的门总是关得不好,橱柜门也没有完全关上,洗手液倒过来放着,浴缸过滤器上面的深色毛发——这一切都让人明白她的存在。屋子里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从地板到天花板,甚至连爸爸都被她控制并占领了。唯一的例外是玛格达的房间,她还没有那个胆量进去。她肯定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否则,玛格达肯定知道了。她完全熟悉伊特卡散发的气味,不好的味道。她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家的时候玛格达就感到了。首先爸爸进来了,然后是她,带着她这个体味。
  爸爸以及伊特卡离去的日子近了。爸爸走的时候说: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啊!然后就丢下她们走了。
  伊特卡的权力越来越大。锅里的食物顶起了锅盖,所有的蒸汽混合到一起,冲向屋顶,然后像海流一样转了弯,爬过前厅通向大门,最后从这里下去一直达到整幢楼的出口。
  有一次玛格达放学回来,在楼下信箱处皱了皱鼻子,闻到这次的气味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上到楼上,开了家门,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并且几乎立即注意到了躺在前厅地板上的伊特卡。她摊开躺在那里,几乎占据了整个前厅。从厨房过来的轻柔光线落在她身上,留下了些微阴影。气味可怕,玛格达捏紧鼻子,走到她跟前。吐得满地都是的,她上面、下面和周边都是呕吐物。能闻到水果味。像腐烂的梨子。伊杜诗阿姨就像一个烂梨子一样,黄黄的,肿胀的,皮上还有斑块。
  还有呼吸。玛格达检查了好几遍。伊杜诗的身体有节奏地起伏,嘴里不时还发出声音。玛格达悄悄收拾好东西,什么也没说,跨过了伊杜诗的身体,把门从外面锁上了。(荣铁牛译)

  作者简介

  

  苏珊娜?施玛特拉科娃(Zuzana?matláková)(26岁),正在读文学博士,教外国人斯洛伐克语,做书籍编辑工作,喜爱绘画,目前正在为课本和字典画插图。2013年出版了短篇小说集《出口》。

  配图作者

  

  孙韶泽,山东人,现就读于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13级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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