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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琼"我不读书了,去弄快钱"!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8-11-30 22:55:17 点击:26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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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琼"我不读书了,去弄快钱"!
  

  文:ty_桑桑虫
  


  如果不是生计所迫有哪个会甘愿如此,风骨被温饱压低了头,被我们漠视的却是最不能失去的。
  ——开篇

  翻越两座大山,到弄里白琼家家访。
  白琼没有回学校来上课已有一段日子了。 白琼家所在的弄是比较偏僻边远的村屯,半山腰上零零散散的几十户人家。
  白琼刚好在屯前小溪边洗衣服。
  白琼笑得很灿烂:“老师,你座床上。”
  阳光从窗口疯狂地射入,窗口的几条至扭无力地支撑着一块破油纸糊的木窗条有点像游走着的蛇。
  托着我的这张老松木木板床上,是一床散发着霉味的棉被。
  白琼说:“老师,你饿坏了吧?我煮面条给你吃。那粥是昨天的,有点酸,你吃不来。”
  桌上,是一盆白玉米粒粥,一碗红薯叶。
  我问白琼:“你咋不回学校上课呢?”
  白琼刚才还挂着笑的脸,马上便变沮丧的表情,说:“我不读啦,打算跟堂姐去宜州打工。”
  床旁边的哪个用三块大石头就搭成的灶上,燃烧的柴火将白琼那张精致的脸烘烤得大汗淋漓。
  “你初二都没读完,能做什么工作?你连身份证都没够年龄呢?”
  白琼:“堂姐在宜州做酒店公关,说带我去弄快钱。坐台三陪做鸡。”
  白琼嘴里轻描淡写地吐出“坐台三陪做鸡”这六个字来。
  我的心像被雷劈似的:“你傻啦?还是脑烧坏了?去做三陪做鸡坐台小姐?”
  我真想抬手扇她两个耳光,看能不能将她掴清醒来着。
  白琼哀怨的语气:“老师,我也不想这样子。我也想读书。可是我已受够了这种生活。受够了。”
  疯狂的阳光,照在那只因被火烧又常年日久使用而变形的小铝饭锅上。
  白琼捞起锅里已熟透的面条:“老师,你吃。
  “我爸整天迫我嫁人,给我相了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我只想逃离。
  “小弟又读初一,住校每月百多元的生活费。我爸将我嫁人,换钱养家供小弟读书。
  “我妈她----”
  十六岁的白琼,脸上不知不觉的便是两行清泪,翻着滚儿,在阳光下破裂的脆响。
  我对白琼说:“回来上课。住我那儿,跟我吃。这样就不用你为伙食费烦忧。琼,相信我。”我恳求的语气。
  “不。老师。你别管我。老师你不要再为我费心神。”白琼狠狠地:“读书能有个鸟用?我又不是男儿。我要出去赚快钱,我要过我的生活。不要再窝在这鬼地方做木偶的只会生儿育女的机器。”
  我语塞着了。低头吃着那碗面条。我很想哭。
  嘴里的面条一如焦炭咖啡般苦涩的味道。我的心里像被谁活活塞进一只苦胆似的无以言状的苦涩甘霈溢漫心肺。
  “我打,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个只穿着碎花内裤,脚上吸着双破布鞋,上身罩着件汗背心的女人,女人手里捏着根赶牛的小竹枝,窜进屋里来;挥舞着竹枝噼噼叭叭地往墙角木笼子里那几鸡狠狠地抽打。
  满屋都是鸡儿惊慌失措的捞叫咯叫!
  白琼冲过去,夺下女人手里的竹枝条,对女人说:“妈,你别吓着人家老师。老师来我们家看你呢?”
  那女人傻傻地嘻笑。白琼扶她到门口石阶上坐着;要她安静地晒太阳。
  这深山里,犬吠零落,声声悠长而滞缓,发散出隔世的哀绝。
  白琼:“老师,没吓着你吧?”
  “没有。你妈妈她----?”
  白琼幽幽的语气说:“我妈妈她上山放牛,不小心从二十级石梯上失足滚下。便落得失心疯。
  “我爸找的钱,只够他喝酒,顾不上我们。”
  我再次无言以对。我竟然说不出半句什么来。
  白琼:“我爸不喝酒还是个人。他喝了酒便发酒疯要迫逼我嫁人。拿刀追着我跑几里地。
  “我妈是越南人。我要出去弄快钱。我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妈毁啦。”
  白琼的脸上还印着两道深深的泪痕。
  白琼:“老师,我过两天上宜州,再来来跟你话别。”
  我说:“好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骄阳烤蔫儿了山林里的一切。
  我已明了,生活的确不相信弱者的眼泪,上帝往往只帮助那些不需要帮助的人。
  白琼所有美好的人生憧憬,虚幻得如同这满林子空虚无聊的蝉鸣。
  有湿湿的东西滑进我的嘴里,依然是如破裂的猪胆汁液般,苦苦霈霈的涩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脸上是为白琼而淌的泪!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8-12-01 08:49:42
  如果不是生计所迫有哪个会甘愿如此,风骨被温饱压低了头,被我们漠视的却是最不能失去的,谁愿意帮她拾起尊严?愿每个人都被温柔以待。
作者 :tyrl20091210 时间:2018-12-01 19:48:12
  偷偷长大不容易,家无温暖谁救济。唯有信仰添力量,穷且益坚志当立。看图片,足见生活之艰难,脱贫攻坚迫在眉睫!但愿一切能尽快改变!
作者 :貂蝉妹妹mm 时间:2018-12-01 20:56:58
  顶起来,问候楼主!
作者 :小小孩12012 时间:2018-12-01 20:58:45
  生活之苦,无奈。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8-12-01 21:22:05
  山旮旯里的孩子,可怜。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8-12-01 21:26:03
  环境描写非常细腻,白琼的境况跃然纸上。
作者 :薛依云 时间:2018-12-02 23:25:00
  [xyc:赞][xyc:赞]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8-12-07 19:04:07
  我知道,我的脸上是为白琼而淌的泪!

  非常有现实意义的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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