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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许昌·那年那车】 我生命里的火车 1

楼主:王振江38307 时间:2019-10-30 19:13:29 点击:16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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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许昌·那年那车】
  我生命里的火车 1
  2019-10-30
  1963年春天的某一天,下午5点多钟,河南省洛阳火车站,站台上稀稀拉拉的旅行的人,唯有一簇人在那里依依惜别,站台喇叭里播送着电影《草原晨曲》主题歌——我们像双翼的神马。
  我们一家是离开生活工作了6年的洛阳玻璃厂的离别人。我父亲那年37岁,我母亲那年32岁,我哥那年12岁,我姐那年9岁,我那年6岁半。
  送行的人都是我父亲在洛阳玻璃厂的工作伙伴们。
  开车的铃声响了,人们握手、挥泪、祝福、挥手道别。还有几个人把火车票买到了白马寺火车站,要送我们全家一程,坐火车送行的人有:
  洪秀莲,我父亲发展她入了党,她后来成了洛玻的唯一的女厂
  长;
  秦连生,1974年新建队的8个人到洛阳就是住在了秦连生的家;
  赵庆森,1977年我工伤骨折,当时他已经是洛玻招待所的所长,我和我姐来白马寺看病就住在招待所,他还给我介绍了一个白马寺里养奶牛的洛玻的家属,走后门在白马寺骨科医院看了专家;
  我老姨和老姨夫,我父亲当年给我老姨老姨夫在洛玻安排了工作,可是他们俩在‘三自一包四大自由’的蛊惑下偷偷跑回男方的老家河南商丘的睢县,结果过了大半生的极度贫困生活,直至改革开放以后家庭境况才有所好转。
  还有一个河南柘城人,???;
  还有一个老家山东人,???,八十年代还来过我们家,这人会讲故事,在我家的几天里给我们讲了不少历史故事。
  那是我记事后的第一次远行;
  那是我记事后的第一次坐火车;
  那是我记事后第一次听见的歌——草原晨曲;
  那是我记事后第一次看到的惜别;
  那是我记事后第一次动了感情。

  咔嚓嚓、咔嚓嚓、咔嚓嚓。

  绿皮火车在蒸气火车头的牵引下向着东方行进着,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我仍然兴致勃勃地查数着山洞,大概从洛阳到郑州这段路途当中要经过五个山洞。
  我们一家五口人迁徙的目的地——河南省许昌市。
  我们一家五口人即将开始的新的家——河南省汽车修配厂(驻地许昌)。
  我的人生的篇章即将从这趟火车开始了——
  我们像双翼的神马
  飞驰在草原上
  啊 草原万里滚绿浪
  水肥牛羊壮
  再见吧绿色的草原
  再见吧美丽的家乡
  啊 为了远大理想
  像燕子似的飞向远方
  我们像双翼的神马
  飞驰在草原上
  啊 烟囱林立破云霄
  百花绕厂房
  再见吧青色的草原
  再见吧红色的家乡
  啊 为了草原钢花怒放
  我们将飞回包钢
  我们像双翼的神马
  飞驰在草原上
  啊 这里从此不荒凉
  钢城闪光芒
  再见吧金色的草原
  再见吧幸福的家乡
  啊 我们将成钢铁工人
  把青春献给包钢
  我们将成钢铁工人
  把青春献给包钢
作者 :薛依云 时间:2019-10-31 13:08:20
  [xyc: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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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yrl20091210 时间:2019-10-31 15: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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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蔡万破 时间:2019-11-12 14:57:40
  读到了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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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王振江38307 时间:2019-11-20 19:06:30
  【记忆许昌·那年那车】
  省汽修后边的机场铁路 2
  2019-11-17
  “呜!呜!呜!”几声蒸汽机车的长鸣声,犹如吹起了冲锋的号角,省汽修家属院的孩子们会蜂拥而出,飞奔到铁路上,把准备好的不同型号的铁钉子放到道轨上面,然后跑到铁路的斜坡下面等待着。
  还是那辆“3357导蛋鸡”会拖着或者推着,少则几个车皮,多则十几个几十个空车皮来到这条铁路上,甩下空车皮,导蛋鸡就走了,留下来的空车皮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少则三天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甚者会停留一个多月。
  这条铁路是京广铁路分岔到许昌飞机场的一条专用铁路线,沿途有粮食仓库换装线,运输公司后墙,省汽修厂区后墙,横贯省汽修南北家属院,北邻地区汽车运输公司的部分家属院幼儿园洗澡堂,地区运输公司的汽油柴油库,市冷冻厂。过了西河就是市木材公司露天堆场,市物资局的仓库,这样,这条铁路还可以担负起为物资局运送各种物资,为木材公司运送各种木材,为国家粮库运送各种粮油的任务。
  这段距离的路段便是我们活动的范围,往往火车过后,我们放在道轨上的钉子、铁丝之类的就会被压成了扁扁的像似小刀一样的玩具了,其实轧这一下子,铁钉子会发热烫手,我们捡到手里的扁钉子往往会把我们烫的呀呀直叫,轮换着手倒腾直到两手能停下来。
  这段铁路线没有在京广的运输线上,平时闲置的时间很多,于是它的又一项功能就是倒腾各种个型号的列车皮。
  据我的记忆有大闷罐车,这种闷罐车就是当年拉兵的那种闷罐子铁皮车厢,全封闭式的,有小型的铁窗户可以通风,里边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漏斗似的洞洞,据说是拉兵的时候撒尿拉屎的地方。
  有冷藏车,这种车往往锁得很严实进不去。
  有高帮子敞篷货车,有低帮子敞篷货车,有矿山拉矿石的那种车从车辆的两侧可以自卸矿石。
  每一节车辆下面一个神秘的地方都有一个小圆筒筒,这个圆筒筒是被铅封了的,但是我们会破坏掉铅封,取出里边的本本当作业本或者叠纸玩具之类的玩耍,后来才知道这个本本就是此车辆的维修保养的档案。
  空车皮滞留在那里,成了我们藏老猫、过家家,玩游戏的乐园,往往是我们男孩子的“勇敢者的游戏”,我们会爬到高高的大闷罐车皮的顶上游戏,奔跑,跨跃,这个车皮跳跃到另一个车皮上,高度约5米(外加铁路护坡的高度,道渣的高度,钢轨的高度还要高很多,很是后怕!),每车皮的连接处跨度有80公分左右,是否能在奔跑中成功地跨越是男孩子勇敢胆大的象征。
  在高高的闷罐子车皮顶上奔跑跨跃,我不是最敏捷的人,但是我会一个人偷偷滴爬上去偷偷滴练习,最后也能奔跑也能跨越而且始终没有摔下来过的那个人。
  大闷罐子车成了我的一个好去处,在里边呆着,在里边纳凉,在里边写作业,铺上点稻草在里边睡觉,这些事我都干过。

   【记忆许昌·那年那车】
  省汽修的那条伤心路 3
  2019-11-18
    机场专用线省给了我们孩提时代增加了许多玩点,许多乐点,许多回忆点,还有难以忘记的伤心点。
    先说说几个玩点:
  第一个玩点是:南立交桥以南的那段南北走向的粮食仓库专用线,机场专用线出了许昌火车站过了白庙的南立交桥就到了国家粮库的防雨站台了,整个站台经常会转运堆放与人们饮食有关的物品,除了米和麦子以外还有大油海装的小磨香油,大豆饼、芝麻饼(压制成型的直径50厘米厚度5厘米重量有十斤八斤左右),还有很多调料类的物资,八角、花椒、肉桂等。当年我们时哩猛哩就会藏进那转运站台的大麻包垛后边,拧开小磨香油的大油海盖子,用在家里制作好的小巧油提子把小磨香油提出来蘸馍吃。然后把那大块的豆饼、芝麻饼、肉桂偷偷揣到怀里带走藏到某个砖垛里,然后敲成小块装在书包里上着课偷偷咀嚼着,美得很!这一式子不是我的发明,我只是个协从者。这个秘密好像是总站小学的男生们都知道,都去“掠夺过”,也有不幸运的人还会被逮个真着被送到学校被处理的呢。
  第二个玩点是:机场专用线过了高庄就来到了省汽修厂区的后墙,市百货站仓库的后墙。翻墙进到省汽修的生产厂区可以看工人们试车、修车、还可以扇那特大的电风扇,还可以蹭上冰水喝。偶尔的捡点厂里的废铜烂铁还可以换“如魁糖”吃。如果翻墙进到百货站的后院里,会经常捡到一些小玩意儿,如:瓶瓶罐罐,塑料制品,被丢弃的小型日用百货一类的东西。
  第三个玩点:就是停到省汽修家属院后墙的各种空壳楼火车车辆了,尤其是夏天的晚上,省汽修唯一的室外过夜的地方就是南院的单身宿舍楼的平台上,但是我们年龄小的在那里占领不住领地,于是就拉个席子来到那矮帮子的车辆上面,那时候的车辆还都是厚厚的木质底板,晒一天晚上也不烫人后半夜也不冰人。
  第四个玩点:西河铁桥以东这一段,南边有后街生产队的机井房,菜地、麦地、玉米地、大豆地,甜瓜地,铁路北边有运输公司的“石油库”,那油库里边有一个坑塘,坑塘里养的有鱼,一下大雨那坑塘里的鱼就会被冲出来,我们会等在外边逮鱼。油库里还有一片桃树林,年年一开始接桃我们就开始了吃桃(生桃也吃),一直吃到桃下市为止。
  第五个玩点:冷冻厂后边的那个排水坑塘、西河铁桥,木材公司仓库露天堆场。冷冻厂后边的那个坑塘的水很清,没有化学物质,都是冷冻厂屠宰鸡鸭兔以后的冲洗用水,经过沉淀很是清澈。那几年我喂了一群鸭子,经常赶着鸭子来这个坑塘里放鸭子。冷冻厂墙外边有一棵枸桃树,年年吃那棵树上的紫枸桃是我们小伙伴的乐趣之一,往往会把嘴一圈都染成了紫颜色。西河铁桥的故事就更多了(略)。木材公司的堆场很有玩头,可能有些木材还是从南美洲亚马孙运来的呢,有的又粗又大,中间有很大的空洞,钻到那树洞子里去玩,一逃学就会在那里一猫就是半天(尤其是连阴雨天躲在那木头树洞里,闻着那木头的香味真舒服!)。
  第六个玩点:就是玻璃厂的那个五八年大跃进时候炼铁的火窑,小时候觉得那个窑很大很高,都是耐火砖砌成的,里边的墙面上挂满了琉璃,有些恐怖的感觉。还有董庄的那个大烟囱,孤零零地,特别高,马志强胆大上到顶掏了一窝老鸹,我爬到半中腰就吓得不敢上了。
  第七个玩点:跑到霸陵桥玩。跑到飞机场看飞机去。
  这所有玩点都离不开这条铁路专用线,这条铁路专用线伴随着我们省汽修的孩子们度过了难忘的童年和少年。
  有快乐也有悲伤。文革期间我父亲难免受到了牵连,为躲避批斗,于是我经常陪着父亲走过这条铁路,早上天不亮就跑出去了,我们爷俩在外边躲避一天,晚上很晚才会回来,往往我父亲就藏在停留在那里闷罐车厢里边,我则回到家里,回到厂大门口探听风声,看大字报,分析“阶级斗争新动向”,情况正常我就回来通知父亲回家,情况不妙我们爷俩则借着这些空壳楼车皮的掩护,有时候在闷罐车里过夜,有时候在附近的麦秸垛里过夜,我则像秘密地下交通员一样侦查、捎信、看大字报、为父亲从家里往外带吃的。
  往往我父亲一走到这里,就会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来系到他自己的头上,装出来一副病态,哼呀嗨呀地,跛着腿(战争时代受的伤),一手扶着我的头当拐棍。不论是走出去还是走回来,每走到这里我父亲就会说上一句:“这是一条伤心路哇!”
  这句话深深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这条路深深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这条路是我少年时代的美好过往。

楼主王振江38307 时间:2019-11-20 19:06:57
  【记忆许昌·那年那车】
  省汽修的车 4
  2019-11-19
  自行车:
  1967年的时候,中央要求各级革委会必须“老中青三结合”,我爸作为“老字号”被结合为厂革委会副主任,并没有实权,但是待遇好了一点,给我爸配了一辆“公车”自行车,那时候我还没有品牌的概念,不知道这辆自行车是什么牌子的。我经常可以坐在那辆自行车后边或者前梁上跟我爸上街买菜,办年货,因为跟着去就可以混上点好吃的东西。也可以坐上自行车跟着我爸去市内的工人家串门,甚至与我爸的“保皇派”暗地里接头,这样我就成了他们的“电灯泡”了。
  那年我11岁,有了自行车就开始学习骑自行车,我并不是平衡力很强的人,有的人不用教不用学,有辆自行车上去骑着就走了,可是我就得不停地练,坐不到车座子上就练习掏腿骑,蹬半圈,再进步蹬整圈。把两个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被嗤掉的皮和肉结了痂溃了脓已经常态化了。但是我的视野也随着会骑自行车而逐渐扩大。再后来我会骑到自行车梁上骑了,再后来我会骑到自行车坐上骑了。
  那辆自行车还见证了我哥和我嫂子的爱情,那年我萍姐(我嫂子被我们姊们们叫了一辈子萍姐以示亲切)从柳州躲避武斗来到我家的隔壁她姑父聂肚家,与我哥下象棋相识,相爱。萍姐临走时,站在聂肚的解放牌汽车的车厢里,我哥就骑着自行车让我坐在前车梁上拼命地追赶,两个人不停滴挥泪告别,那场景老感人了!最后的结局是:把我的屁股蛋子蹾得又青又肿,瘸了半个多月!
  当年省汽修的一个工人还有一辆日本双梁女式自行车,那车子外面的漆都脱落了,仅剩下一层血红的防锈漆,骑起来很轻快,那人经常会推着那辆自行车到人堆里显摆。
  中吉普:
  美国车,张天凤开着,为中吉普在省汽修前院的卫生所旁边专门盖了一个车库。因为张天凤组织了一个少年篮球队,于是那个车库变成了“孩子窝”,我经常跟着我哥去车库里玩。偶尔张天凤会在冬天的深夜里开着车拉着我们去南大街喝丸子汤、羊肉汤。车库里还有一个大电炉,冬天,大孩子们不知道在哪里弄到的狗肉,在那电炉上烤着吃,每逢这类事情我也会跟着沾光的。
  大依法:
  冯少先开着的,冯和我爸保持了很长时间的联系。我只记得冯少先当年穿件皮衣,开着大依法,牛逼得很!他的孩子冯长安五六岁的年龄就会踮着脚尖开大依法了。经查,依法汽车是当年东德生产的。地运有专门的大依法、中依法汽车队。
  中依法:
  我们同一排房子邻居赵明开的是中依法,车顶上有一个货架是放帆布棚布的。我不少次坐这辆车去颍河拉沙子。平时赵明拉货回来都会把车停到家属院的墙外边,伸着头问“饭做好了吗?”,如果家里做好饭了,他就会回来先吃饭,再去卸货。
  大玛斯:
  车头两侧有一个伸着头用力的大牛标志。这车很有劲,为了备战地区运输公司有一个大玛斯车队都迁到了鲁山县,为之服务的省汽修也跟了过去,建立了鲁山分厂。我多次跟着我爸去鲁山汽修分厂。那里的康茂林是我们一班的同学。还有宋国轩、宋东轩,都是我们前家属院的孩子。
  我爸在鲁山坐大玛斯车进山拉木头,下坡时刹车失灵,随车的人们让我爸先跳车,结果我爸的腿摔伤了,大玛斯最后了脱险了。经查:玛斯车系列是前苏联白俄罗斯的斯玛斯汽车厂生产的。
  解放牌:
  我家的邻居聂肚开的就是解放牌,那车很新,很干净,当年的聂肚也就40来岁的年龄。
  省汽修到底有多少辆汽车?
  省汽修到底有多少人会开汽车?
  省汽修到底为国家维修保养了多少辆汽车?
  我的印象里,我经常在被窝里同我爸和来家的厂领导们在交谈什么“年度计划”“年大修数量”“超额完成全年修配计划”。
  这真是:
  国家的省汽修,
  人民的省汽修,
  省汽修工人阶级的省汽修,
  省汽修的家属子弟赖以生存活命的省汽修!
  我们所有省汽修的工人家属子弟没有理由不爱省汽修!
  我深深爱着省汽修!
  爱到血液里,
  爱到骨髓里,
  这种爱贯穿了我的生命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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