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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纪实《远山红杜鹃》(一)支教前奏:白领辞职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0:04:15 点击:36 回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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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贵州支教长篇《远山红杜鹃》2005年这系列支教纪实文字一直静静地备存在我的电脑里,当年没有条件网络发帖。便一直藏在时光深处。昨天有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再回去贵州大方大水大石我曾经支教过的那片山水走走看看。突然便泪目了。翻出当年这系列文字。
  ——开篇注
  2005年,为徐本禹,我再次支教,义无反顾地奔他来。
  《远山红杜鹃》(一)支教前奏:辞职
  2月16日深圳
  徐本禹的短信:陈敏莉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我们这里正月十六日开始入学报名。
  我回复:我正在辞职的事宜。你想家吗?
  徐本禹:想的!很想!
  我的辞职信叫经理很不高兴。经理说我是285。 我没作解释,很多时候不可以勉强别人来理解自己。
  是的,我神经有问题了,好好的白领不做,4000港币月薪不要?我肯定是乱了哪根筋。
  告诉徐本禹:经理说我是285。我心情极坏。
  徐本禹回复:哈哈!你真是了?!
  2月17日深圳
  中午,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里面的有关资料,有种失落的感觉。
  是我的工作详细记录及有关我的一些客户源。要走,必须把它做一次清理。
  经理说:陈桑,你为什么要放弃这工作?
  我没吭声。在刷新着我的那些文件。
  经理:陈桑,你必须给我交待,好让我有个台阶下。
  我淡淡地说:再次支教,到贵州省去做支教志愿者。
  他愣了半天。对着我没有多余的话题了。
  我这个经理是个海归派学历的所谓回归留学型人才。我们平时称他为“海派”;他姓张,办公室尊称他为M张。 M张和我的一位蓝颜知己是兄弟手足,因而在这种人情下,我比任何一位员工要走得艰难。
  我哪位蓝颜知己两年前去了美国留学,攻读他的博士学位。他去美国之前是深圳某玩具厂的懂事长,一个成功的年轻企业家。他一直视我为情人,但我拒绝情人角色。
  下午下班的时候,经理M张对我说:陈桑,你……
  我说:我有支教情结,我做我想做的事。别劝我。
  M张:我是为你的勇敢喝彩的。但你要明白,山区艰苦,高毅会不放心你的。
  我说:别提他。他有他的人生。我有我的理想。仅此而已。况且他人在美国,我不抱幻想。走自己的路做有意义的事情。
  M张的那张脸,一种被人揭了面皮似的带着疼痛的极不自然的、但又无法掩露的,一种极其尴尬的笑。
  M张:好吧!我赞助你此程的路费。坐飞机去贵阳,两个小时便到了。
  他数了二十张百元钞票给我:对你这位“希望使者”力所能及的经济资助。 我收下了他的这份心意。
  M张:高毅那儿我会给他交待。我理解你的,陈桑是好样的。你这再一次支教。又变回新闻人物了。
  我想哭!真的!哭的冲动!
  晚上,徐本禹发来信息:你在忙什么?
  我说:在忙着一篇约稿,没有头绪,很是烦闷!
  徐本禹:什么稿啊?
  我的拇指在键上快速地跳: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怎么会写这样一篇东西?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深圳青年》的编辑已催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有动笔的念头。 他在大洋的彼岸,于我来说,他那张脸都已日渐模糊的记忆实在叫我心生酸楚。我和他只是情人的游戏,绝对不可以现实的爱情?而情人与爱情,往往又混在一起纠结不清。
  呆座那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仍然是了无头绪。
  2月18日深圳
  终于办妥辞职交接手续。
  M张请我到肯德基吃扒鸡饭,为我辞行。
  M张:你这一走,相见了无期啊!只能通过媒体再见你的辉煌!
  就这样,我离开深圳办事处,悄悄地离开。
  告诉徐本禹:我明天起程往贵阳。
  徐本禹所在的贵州省大方县大水乡,那里是百里杜鹃的风景区;杜鹃也是志愿精神。
  徐本禹说:今晚感动中国人物颁奖晚会,我希望你在! 晚上守在电视机前看中央台《感动中国》晚会。
  徐本禹站在领奖台上,依然是那么的平凡。他的那两行泪,绝对的清澈。
  我为他掉着眼泪,为他那两行绝不做作的泪水。
  徐本禹给我发来大石小学的校歌:
  《天边边那树红杜鹃》
  默默地默默地开在天的那边……

知音:1

赏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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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打赏: 王志详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0:08:57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0:17:32
  今天回来发这系列文字,仅为分享。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0:31:22
  很多的人和事
  如回到当年
  历历在目
  鲜活
  情怀
  情结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9-12-04 10:34:38
  顶起来,谢谢桑桑才女分享!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1:50:59
  @一面湖水szm 4楼 2019-12-04 10:34:00

  顶起来,谢谢桑桑才女分享!
  —————————————————
  ??我会继续✍??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2:11:22
  多年后的现在,今天的支教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支教,是天跟地的区别,当年我们是什么都没有,是最艰苦的;而现在的新生代去支教,生活上物质上都有了质的飞跃,能够手机随时网络直播。
  我们当年用着最先进的智能手机仅仅是能收发短信;支教的地方室内没有移动讯号,要到外面很空旷的旷野才有讯号;还没有座机固定电话,更别说当地老师知道什么是程控电话座机。
  当时我们这些支教志愿者都是有手机的,也属于时代科技的前沿。当地的人见到我们手里的手机如见着外星物件。
  但是不管任何年代,支教的日子都是与寂寞抗衡,自然环境的恶劣,生活环境的艰辛——不是事,寂寞才是教人难熬的。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2:31:35
  2005年我再次支教,熟悉我的人有人直言说我这是没救了,是病,得治,好好的白领不做,又去穷山沟,还是带着“黄金”去,甚至还建议我去医院看看精神科,是不是有精神病。
作者 :王志详 时间:2019-12-04 18:31:04
  @ty_桑桑虫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作者 :王志详 时间:2019-12-04 18:33:09
  欣赏好文,才子佳作,致敬无数支教者,遥祝冬安,吉祥如意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8:49:35
  @王志详 8楼 2019-12-04 18:31:00

  @ty_桑桑虫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
  —————————————————
  谢谢!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8:50:43
  @王志详 9楼 2019-12-04 18:33:00

  欣赏好文,才子佳作,致敬无数支教者,遥祝冬安,吉祥如意
  —————————————————
  ??问好!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9:19:09
  《远山红杜鹃》(二)1059次列车上

  ====A======
  二月十九日清晨,从深圳坐上广深高速列车直达广州。
  告诉徐本禹:我现在往广州的路上!
  徐本禹回复:我今天不上课,在给你发短信,陪你在路上走。
  买的是晚上18:48分开1059次广州--贵阳的火车票,全票96元整。
  坐飞机两小时一千元,那不是我要选择的。
  24小时真的于我来讲是一种无奈的路途上耗;虽然目标明确,但旅途中的倦疲也是一种折磨。
  我的几个同座都是往重庆。他们和我天南地北的话题,也说贵州。
  “大方县?很穷很落后的一个破县。”
  都想知道我跑大方县去做什么?
  我告诉他们,我到一个叫大水的地方去做志愿老师。
  “你疯啦?”
  我对面那位大哥很惊愕!
  “那个鬼地方不是人类生存的原始。”
  “大水?草无三寸长。我跑过那儿。那边除了烟草,别无其它经济。”
  徐本禹的信息一直随着我的路途,只有重复又重复的:你现在到哪了?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9:20:39
  ======B=======
  二十日的傍晚,1059次列车终于进入贵州省境内。
  徐本禹还是那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列车已往下一站凯里方向。
  手机突然地响着,来电显示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号码。我接了电话。
  对方是个男的:“你是陈敏莉吗?”
  “我是陈敏莉!请问先生您是谁?”
  他说:“你打算到贵州支教多长时间?是居于何种目的来?是徐本禹老师给我你的号码。”
  我回答:“十年!可以吗?”
  对方吓了一跳的语气:“十年??你以前做过志愿者吗?”
  我态度冷漠没好气地说:“麻烦您找徐本禹老师问去!谢谢!”
  挂断电话,很是……痒痒的,蚁咬的感觉。
  “居于何种目的来?”这教我哑然失笑。
  难道每做一件事都要扣上政治和阴谋?我若来大水是心怀功利前来,又何苦?我在深圳的白领身份不好么?4000元月薪不具诱惑?跑个穷山沟去所谓的支教,千里迢迢?讽刺!!!
  车停靠凯里站。
  电话再次响起来,依然是陌生人的号码。这次是个女的。
  她说:“我是贵阳都市报的范觉文记者,要清楚你从哪里来?准备在大方呆多长时间?”
  我说:“这不好说。如果可以的话,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范:“十年?太久了吧。”
  我感觉到范觉文的疑惑。“十年!”嗬嗬,着实是叫人摸不着思路。
  我一抹言不明是什么表情的笑挂在嘴角。
  我的那5个同座,都问:“怎么回事?支教?”
  范:“我是从徐本禹那儿知道你的。本禹说你做过六年志愿者,经验丰富。”
  我回答:“是!”
  范:“听你的声音,你很年轻啊,不像三十多岁。”
  晕!我很老吗?她可能希望我的声音是苍桑的才是她要的听觉效果。也是的,三十多岁的女子还有清脆甜美如十八姑娘一样的嗓音,疑惑是正常的。
  合上手机。我的心还是莫明的不舒服,范觉文的某句话教我的心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似的。我是个很敏锐易感的人。
  收到信息:你的房间已订好,到站后请给我电话。
  这就奇怪了!谁的杰作?管他是谁?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倒是要考虑一下是否接受这份好意?
  按信息上的号码盈去短信:请问您是哪位朋友?谢谢您的安排。
  收到回复:我是刚才给你电话的那个范觉文记者耶。
  她走什么棋子?人还没到目的地,便瞟上我了。
  我讨厌这些媒体。只注重“借桥过河”的程序,并不惯对程序负责;这游戏,我已见惯了。
  告诉徐本禹:我不清楚范觉文的目的?因而惶恐。
  徐本禹:她是贵阳都市报的记者,给预我很多帮助的人,值得信任的。
  我感觉有点--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卖的感觉。
  还有半小时便到贵阳站。
  徐本禹说:我叫李山去接你。他是我贵阳的好朋友。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19:22:32
  =======C======
  收到李山的信息:您好!欢迎陈敏莉老师您到贵州来支教。我进站来接您。
  车停贵阳站。
  李山接到我。
  李山说:“听本禹说范觉文替你订了房间?”
  “是的。但我跟她不熟悉。不想麻烦她。” 李山:“我跟她熟。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别多虑。我来联系她。” 二月的贵阳,夜晚的风刺骨的春寒。我冻得直打颠。牙咯咯地响。丫的,这个都市,冷瑟瑟。李山:“你没带冬衣吗?”
  “我们广东现在不穿冬衣啦。” 李山:“我们这边不算冷。到大水还要冷多喔。要穿羽绒棉袄才能够保暖。” 李山脱下他身上那件羽绒褛,披到我身上。
  在计程车上,李山开口闭口都是徐本禹。
  “本禹太苦了,是寂寞和孤独的苦。”我没吭声。“哪小子,够苦的。”
  我依然沉默。
  “你到了大水就有答案。”
  李山在强调徐本禹“大禹治水”式的“本禹支教”的悲壮。
  找到范觉文订房的贵阳新奇大酒店。
  总台说:“麻烦交200元的押金。
  李山解释:“是贵阳都市报的帐。”
  总台:“叫他们总编亲自来,便可免押金。”
  总台服务员不肯让步,非要交200元押金才可入住。
  李山气毛了,掏出工作证件喊来值班经理,总台服务员挨了经理一顿训骂。
  住进范觉文已订好的那个房间。李山:“你明天进大水之前短信告诉我一声。” 范觉文打来电话:“陈敏莉,实在抱歉,我临时有个采访没能到站去接你。”
  我对范觉文说了谢谢,告诉她李山到站接到我了。
  范觉文:“我们明天早上来给你退房。见面再详谈哈。你好好休息!”
  半夜,徐本禹打来电话,我对着他哭了。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20:04:17
  “那个鬼地方不是人类生存的原始。”
  “大水?草无三寸长。我跑过那儿。那边除了烟草,别无其它经济。”
  什么样的鬼地方?不是人类生存的原始?
  我的第一段支教,1994年2月,我以“希望使者”的身份在广东省希望工程以及《南方日报》的陪同下到广东最贫困的寒极——白湾支教,白湾当时穷的极限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世界银行定义为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穷山恶水——广东最穷的四大金刚之首。
  没到白湾之前,在我21岁人生中,我所见到的穷是乡下外婆所在小山屯的黄泥砖瓦屋,没有彩色电视机的家庭。
  到白湾才惊觉,原来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穷的角落,一日三餐没有米饭吃,靠照得出人影的玉米粥和番薯芋头果腹的仅仅是吃饱的层面为活着基本。到处都是黄泥屋,学校也是烂平房夹杂着黄泥瓦屋。有部黑白电视的家庭已是有钱人家。满山遍野都是黑黝黝的石灰岩。
  十年后的2005年我再次支教往贵州大水乡,在列车上途人告诉我大水那地方草无三寸长,穷而落后。
  在穷的极限之地支教生活了几年,我对穷的认知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大水无非还是当年白湾的翻版。
  而当我置身大水乡大石小学,这地是升级版的穷之极限,跟我的家乡乡下差距百年;中央电视台《乡约》在大石做我们的节目专访时,主持人当时问我大水跟我们家乡的差别,我直言是百年之距。同一个国度,发展相差一个世纪!
楼主ty_桑桑虫 时间:2019-12-04 20:14:05
  李山也是个公益人,到处助学建校的一类。
  第二次跟李山见面是在大石小学,李山陪爱心人士们来大石小学助学。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9-12-05 22:54:48
  难忘的岁月,苦中有甜。
作者 :一面湖水szm 时间:2019-12-09 23:15:00
  深夜继续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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