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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清苦

楼主:青色雨滴 时间:2016-08-06 15:04:23 点击:14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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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这些苦,一定是为了什么值得的东西。”
  她为了母亲的病频于奔命在各大医院之间,在这个夏天最炎热的日子里,算是受尽了煎熬。很多时候,她都看得很开,特别是生老病死之类的事。只是因为第一次经历,多少有些慌乱不安。一切都按照医生的叮嘱,该去哪里就去了哪里,花多点钱挂特需门诊,想让母亲少收点累,换个安心放心。几年前,堂姐也曾经跟她诉说过此类的经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啊”,这句话曾经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而此刻,那种焦灼不安的心情从第一次医生口中说出含糊不清的词句时,她就深深感觉到了。
  不愿隐瞒实情,一字一句认真对两位老人解释清楚,不安和慌乱都不需要言表,彼此都早已心知肚明。她说,需要全家人齐心协力,配合医生的检查和治疗就好。那一两周的时间里,不再如以往那样,只是一点时间跟俩老人坐在一起,而是有种时时刻刻看护着的错觉。怕错过,怕失去的怯怯之心尤其沉重。天下所有的医生都会在这个时刻含糊其辞吗?硬是没有了自己的判断,要推荐去更大一级的医院去看专家门诊。漫漫人生里,被一两句话冲毁了所有的淡定从容的事情。而他则对她说,需要镇定,不许坚强,作以最坏的打算,报以最好的希望。
  那些天里,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之光,其实就是微尘中最渺小的一个颗粒。无法支撑起过多的事,过大的世界来。所有红色的果实都会干瘪下来,或枯死在枝头,或匍匐在果盘里,就算曾经美艳惊人,最后也都会枯萎洁净。唇齿相依的日子,丝毫感觉不到紧紧相连的其实就是最不放在嘴边的亲情,唯有等到一个角落的人悄然退出视线,那种轻缓而柔润的东西,才会深深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她还是避开母亲的目光,只是多了一些搀扶。摸到母亲冰冷的手臂,时不时地在心里打了几个冷战。毕竟医院里候诊的时间太长,怕错等了开诊的时间,每次都是早早地挂号刷卡,坐的时间太久,而且每次都要空腹等着做检查,母亲则催促她进食,怕误了饭点两个人都得不偿失。但她哽咽着咽不下多少东西,想陪着母亲说笑,只能装着忘却和多么地不在意。曾经指责母亲不知疼惜自己,有了新衣藏着放着不及时更换,不知道要留到几时才会穿,如今回想起来都好像是种妄断。
  有几夜,她会在睡梦里突然流下很多眼泪,而且止都止不住。白天会很自闭地低温生活,像是有任何过激的言语和举动,都会刺激到别人和某个看不见的事物一般。情愿自己被袭击,被担负,也好过太早地承受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痛苦里去。或许就是她偏执孤意了一些,让父母保持了自己的生活气息。
  几次检查之后,终算在那天,像是囚徒等着听审判长最后的判决一样,听着医生最后的诊断结果:不需要手术,也不是恶性的,几个月后再来复查,安心回家。
  万物依旧都会欣欣然,唯有她仿佛看到了枯木逢春。
  她此刻,只想逃回去,带着母亲。
  如他所说,所有的累,都值得。
  受够了。

  201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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