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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创作的小说《乱相》,希望能得到大家中肯的评价

楼主:疯城秀吉 时间:2018-02-12 00:15:20 点击:28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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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在天涯文学更新五个月的历史小说,字数三十多万字,人气不高,需要大神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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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画中美人

  唐朝末期,在经历安史之乱、藩镇割据之后,大唐帝国由盛转衰。而后的黄巢之乱,使得天下战乱不堪、百姓流离失所。积重难返的李唐王朝再也没有重获生机的能力来稳定中原:
  公元九零七年,在平定黄巢之乱二十三年后,降将朱温逼死唐昭宗李晔,又假借禅让之名夺取昭宣帝李柷的皇位,建梁代唐。由此开启了长达五十载的诸侯纷争、战乱频繁的五代十国时代。
  此时的北方,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独占幽燕之地,自封燕王。正为所处李克用、朱温两大强敌对峙之下,依然能够雄踞一方而志得意满之时,身在幽州大安山王宫,穷奢极欲、好大喜功的他却并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一日,一名细作潜入大安山王宫,将一副美人图经部将元行钦之手转达到刘仁恭次子幽州节度使刘守光手中。
  刘守光把脸一横,剑眉倒竖:“这当真是罗妃的画像,我怎么觉得似是而非?”
  节度使府总管李小喜颔首答道:“因大王下旨将罗庶妃禁足,也不许宫外人瞧见罗妃的样貌,我等乃买通宫中善画的内侍作此画,这画功虽不说惟妙惟肖,但公子细看,这七八分像倒也还是有的。”
  刘守光定眼细看,拊掌大喊:“果然是故人,竟然成了我的母妃?”
  部将元行钦暗暗叹道:“这样看来,世子告将军与庶妃有私,也不算空穴来风、无的放矢。”
  刘守光将桌子一拍,嗔怒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与这画中人的关系,为何又要拿画给我看?”
  李小喜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宫中有奸佞小人想以此事要挟于将军,属下这样做只想提醒将军你多多提防。”
  刘守光立刻恢复一脸正色:“哦,那你倒是说说看,都是谁在乱嚼舌根?”
  李小喜立马挺起身来高声答道:“当然是世子殿下,还有......”
  刘守光不无好奇的问道:“还有谁?”
  李小喜也越发不怯懦的说道:“韩梦殷、龙敏还有高德亮,以及王府半数以上主张对您斩草除根的人,除此之外,若还有旁人,小臣也不得而知了。”
  很显然,李小喜想借此事来排除异己,因为幽州节度使上下都是一班武人,自然不会认得李小喜列出这班文人是些什么来头。
  刘守光却如临大敌一般的向李小喜求教:“我已经让出世子之位,主管对外征伐,为何大哥还不放过我,找一群酸腐秀才来跟我过不去?”
  李小喜一看计策奏效,连忙安慰道:“将军可知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若是不先下手为强,恐遭......”
  却被一小吏抢过话去:“卑职认为,此事还没有这么糟糕,至少燕王殿下目前还没有对将军有任何不满,至于那些个文人更是羽翼未丰。殿下又是武人出身,如无必要,最好是不要轻信谣言的好,也犯不着为一个捕风捉影的理由,而离间了父子关系、反倒造成事端。”
  刘守光问道:“何以见得父王不想对付我?”
  李小喜随即变成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不无讽刺向那名小吏施礼道:“原来是节度使府掾属冯大人,有何高见?”
  原本李小喜的官职是高出这冯掾属一大截的,眼看自己的奸计得逞,却被这小子横插一杠,内心怨恨可想而知。
  小吏不卑不亢还手又施一礼:“不敢高见,下官方才见总管大人言辞激烈、却不中要害,反有挑拨离间之嫌,所以情急之下一时僭越,还请恕罪。”
  李小喜立刻忿恨道:“冯可道,我刚才向将军大人进言,你却无视我这上官,在这里胡说一气......你小子懂不懂规矩?”
  刘守光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小喜,让他说下去。”
  小吏心里甚是平静,却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为了将军你免受群臣攻讦,殿下将庶妃禁于深宫,不为人所知便是明证。”
  刘守光却很不以为然:“屁——那是他想金屋藏娇。”
  小吏冯可道心里正是翻江倒海,差点说不话来:“还请将军慎言,毕竟燕王乃是将军君父......”
  刘守光一阵怒骂:“鸟——是我先于他与罗氏交好,他借却采红选秀为名下手为强,生生夺我所爱......老家伙着实可恨。”
  冯可道震惊之余,暗自心想:纵使刘仁恭不顾礼义廉耻娶了罗氏,但现在已经成了刘守光的庶母,再和她不清不楚可就大逆不道了,虽说这个刘守光绝非善类,自己也时不时又对他有说不出的厌恶,但身为节度使府功曹掾属,应当尽到辅助之责,也就按下火气忍了下来:
  “将军身为一方诸侯,又为燕王亲子,世人皆知将军乃我燕国之屏障,今为一女子与大王反目,实为不智。”
  “那你认为该当如何?”
  “当亲自前往王宫,向大王自证清白。”
  “清白?”刘守光狂笑不止:“我刘某人随着父兄征战杀伐多年,可曾缺过甚?还怕少了清白,真是可笑——若不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看我不踏平世子府,生啖了刘守文这鸟世子!”
  一众皆跪地劝道:“公子息怒——”
  冯可道的脸登时变得毫无血色,到嘴的一大堆谏言也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自忖此时的刘守光正在气头上,别说是忠言逆耳,哪怕是说半个不字,说不定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不多时,李小喜从刘守光手中接过信物转交到冯可道手上:“这是将军给罗母妃的信,恳求母妃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劝大王勿要听信谗言、诬害了好人。”
  冯可道此时更觉头大,他不用猜也明白:这哪里是一封求情信,分明是刘守光与罗妃之间余情未了的交往信,先不说怎样才能到了这罗妃手上,就算将内情全部隐瞒住,迟早有一天会大白天下,到时就算只有给刘仁恭戴绿帽子的帮凶罪名,他也是吃罪不起的。
  于是他觉得这大逆不道的行径已然越过了他身为人臣的底线,非要助纣为虐做不臣之事也只能以死相拒了。
  李小喜仿佛看明白了他的心事:“将军知道你父亲冯良建乃是大王旧交,你出入王宫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才将此事交于你办,如果你办好自然重重有赏;如果办砸了,你可知你家老爷子和令兄尚在将军府内做客,他们的安危将系你一人之上。”
  就这样,冯可道想死也死不成了......

  第二章 出名趁早   

  冯可道出了将军府,已近深夜,去掉被冷汗湿了又湿的衣服,沐浴更衣换上一件干净宽松的大袍子,自然不担心进见面王的事情,径直奔城邑东市一家灯火通明的唤作“宾燕居”的酒楼而去。
  从瀛洲景城到幽州,他为搏一搏功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整整三年多了,心里总是觉得踏实不了,尤其是一个人回到夜深人静的自己府上,老是会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起来。这样就很折磨人了,他会整晚整晚的担心有人会找上门,将他带去将军府,然后这一晚上就没有了......总之,他实在太应该让自己放松下来,不然他迟早要崩溃。
  此时,大堂戏台上,正有伶人表演“参军戏”:演法是一个戴着幞头、穿着绿衣服,叫做“参军”;另外一个梳着”苍鹘”。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参军逗苍鹘,苍鹘却拿扇子满戏台的转悠......这种艺术手法,像极了后来的相声。
  这折戏演完留下一个话题“姜子牙八十岁出山是否也会想过出名趁早”,引发大家的广泛热议:
  “出名要趁早,胡混度日也要趁早。年轻时没胡混荒唐过的,长大后再怎么荒唐胡混也是不可能的。”
  冯可道找好位置坐了下来:“说的对,假如已届成家立室之年,仍然荒唐胡混度日,这种人,也不可能有什么抱负。”
  酒博士好奇的问道:“那么说公子也曾怙恶不悛过?” 
  冯可道连忙解释道:“倒没有。说起来,我早年志学四海,家世一般,虽然世居瀛洲景城,却无良田万亩、大厦千间,也算不得累世声名、积善之家,但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我这个冯家的不肖儿。”
  这引起一众宾客的好奇心:“噢,那到底是怎样的不肖子?倒是想愿闻其详。”
  另一名则露不无讥讽之意:“别的纨绔子弟终不过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或者欺压一下老实人找乐子罢了,可你呢,不肖之处在哪里?为何如此名声显赫?”
  冯可道却懒得理会,仿若自言自语:“每次吃饭,爹都苦口婆心劝我说,道儿,爹不介意你傍大户喝花酒、赌牌九,你喜欢赛马斗蟀也不妨,玩姑娘也可以,咱家虽说不富裕,但这些玩意儿能花多少钱呢?”
  “老爹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冯老汉只期望你能踏踏实实、考取个功名,做个不辱没祖上名声的出息儿子,你底子又不差,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读好书?偏偏喜欢这舞刀弄剑,和一帮来历不明的三教九流沆瀣一气。万一惹来仇家怎么办?你再这样下去,整个冯家都给你弄垮了。”
  侍坐一旁陪酒却是这样一番感叹:“嘿呀——我也不太相信,原来现如今的翩翩公子,昔日曾是这般摸样的。”  
  冯可道哑然一笑:“岂止是你,我自个也是不信的,我的父亲,跟很多父亲一样,稼穑营生,筚路蓝缕,努力发家,才换得这方寸立锥之地。可我呢,到底是混世魔王托生、还是有祖上绿林好汉的血脉,读书求取功名这事我从来就不感兴趣,朝廷这么混乱,即使让我能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又怎样?一次牛李党争、宦官专政,拿着读书上位的人去填坑,不就白搭多年心血吗?可爹娘就是不明白,还在勤勤恳恳地恪守祖上的训诫,只望家族里能出个读书人,好替他们门楣增色,脸上添光。”
  陪酒的内侍应是听的入迷,忘了倒酒,同座的宾客们倒也很随意,自己斟满了酒于杯中,端起酒杯正色道:“那可不,天下读书人还死的少吗?”
  冯可道继续说道:“那时候爹娘的总在我面前哭泣说,这年头,舞刀弄剑弄不好是要死人的;我说读圣贤书做了刀笔吏也不得好死,他们却说二者皆死,我们宁可让你死在读书人的口水里,总好过武人逞强一世骂名。我知道爹娘都疼爱于我,可他们哪里明白,这世界早就不是太平盛世,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做什么?提笔能挡刀?书帛能御敌吗?”
  宾客随声附和,点头称是。
  冯可道接着说:“身处这惶惶乱世,我们需要的是这一身本事,没有可以凭借的任何东西,我们就连都保护不了......至少那年纪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内侍好像突然回过神,纷纷劝起酒来:“公子说的极是,但也不可辜负这良辰美酒......”
  于是众人举起杯盏,仰头喝个一干二净,还伸出舌头舐了杯角,另名一宾客心想这果真好酒啊。
  冯可道却继续他的讲述:“直到有一天,爹给我找来一个师傅,带我进了大户人家的私塾,每天,我们这帮小兔崽子就如同古时候的食客,被大户人家的少爷装扮成不同派别的武林人士, 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同席宾客无不笑话道:“都是些小毛孩子把戏,不成气候的。”
  冯可道立刻一本正经起来:“那大户人家的少爷可不这么想,把他们家后院辟作侠义山庄,招揽江湖中人,只要他们能教我们一招半式,就让他们借宿一宵,给他们一碗面一壶酒。”
  宾客们有如听戏般,又斟了一杯酒,正待再喝:“喝,好不威风,公子一介书生,不想也曾做过游侠。”
  可道且饮且摇头,他觉得这些不足为外人所道的,正是他对于花花世界的憧憬开始萌发的地方:
  “不过,这一晃眼已经数年光景了。路过大户人家门前的江湖豪客与英雄好汉络绎不绝,甚至也开始拥有了一群像样的部曲,而少爷他已经早已经厌倦了扮演各种骑马打仗的游戏了,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势力,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神策武卫,护卫的卫。假如将来真的成了,或许就真的护卫天下、成就一番大事业。” 
  宾客们继续笑道:“那么说,公子跟了少爷可是出息了?” 
  冯可道却依然固我:“那是后话,爹娘都想我做大官。可是,我真正想做的,却是冯异,那个替汉光武把天下打回来的二十八星宿。但是有时我想,如果相安无事,就这样下去,我该会顺理成章,成为一个易老的冯唐。”  
  酒博士却道:“不管哪个冯,那也好歹是个官老爷。”言外之意是讽刺冯可道言过其实、什么都不是。 
  冯可道说:“人生不可能如此相安无事、顺遂简单的。即使是太平盛世,也不易得,何况乱世?后来,他常常对我说,如果他真是那个言不过脑、四肢发达的粗汉,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里生存,该会是多么惬意吧。还记得,他说那一年,黄巢于曹州起义。没多久,他手下的屠夫大将秦宗权就把战火蔓延到了幽燕。要是能够早点预见这场灾祸,也许后来的劫数,就不会发生。”
  宾客说:“你家少爷又不是神仙,怎生的平白无故能未卜先知。” 
  冯可道不理继续说:“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我知道少爷得心里苦,可是有口说不尽。他说如果能预见这场浩劫:至少能少死人,至少活着的人也不必每天遭受这样的羁绊和苦难。起初,谁也没想到黄巢军能够这么快便在各地一呼百应。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加入黄巢军了,有的说要反了这个不恤百姓的瞎眼朝廷,有的却只想趁火打劫,观望一下形势。而平日不时大骂朝廷的血性汉子,却说官府不像样,该劝该改,也不应该反,反了天子,能又更好的天子出来保我家国太平么?”  
  “一名办事妥帖趟子手道:咱们江湖中人,不懂礼数,可是这种事,到底谁对谁错,我们还是要审慎为之的。”  
  “之后,他和那帮门客大吵了一架,分金散银,摔杯破碗,伤了和气,准备各散东西了。将去未去之时,大户家的少爷来到其中,他仍然无法相信,怎么好端端的正义组织,这就给让个反贼毁了呢?不是说过敬瓦岗,喝血酒,拜龙头,血肉相依、致死方休么?”  
  “他说,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怎么他们还是没把我当作大人看待?怎么他们的眼色,就像一个终于厌倦了敷衍孩子纠缠的长辈?难道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哄我开心?”
  “少爷拔出腰间佩剑,大家却拉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对人说:‘一定要干点什么?要让众人感到后悔。’而后剑指众人:‘说!你们帮不帮我?’然而大伙儿都皱着眉,没有一个答话。”  
  “好!我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江湖义气了!滚开!不帮我就不要挡我路!把一席劈成两半,大喝一声:从此以后,我与大家恩断义绝,若你们只是骗吃骗喝的,我只当养了畜牲。”  
  “他的老师说:少爷,别冲动……我们不是不想助你,只是……眼下形势,不可轻举妄动啊‘没错。少爷,你年纪尚轻,大好前途……’一向为众人智囊的米先生道。‘何必为这将倾之大厦做了万骨枯?保护家人才是最大的仁义。’”  
  “‘闭嘴!’他大吼一声。‘你们对得起这份天恩厚德?更遑论仁义二字。’”
  “这时,一直埋伏四周甲士忽然把酒埕掷破,缓向人群举起了屠刀。窗外西风正烈,窗框内却是定格般艳阳如血。‘绝不妥协,说起来我也是大唐宗室之后、隐太子李承乾的四世孙。’”










  第三章 斗酒佳人

  “过了没多久,公子的同乡捎过消息,黄巢要人取道泰山虎狼谷,会合各路人马,再下京师举事。因为同乡为内应,此行负责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选辟了荒野山道设伏,避过了所有朝廷的耳目,成功取下黄巢的首级,并托言此为贼军内讧所致……”
  冯可道眯起双眼,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此行虽九死一生,可事成,便是一辈子轰轰烈烈的大事。可惜我不能早生几年,亲手成就这一番业绩,不然到我这里,公子怎会如此这般寂寂无为?诸公如遇此事,你们敢……还是不敢?” 
  宾客道:“谁说我不敢?听说青州前阵子有人成功刺杀一位飞扬跋扈、想割据自立的军阀,迅即天下传颂,人人争相附效,甚至还求他揭竿起义、拥兵自立,带领一众乡民保家卫土,使老幼妇孺免免受官军迫害利用…… ”
  酒博士说:“唉,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这就好了,可惜老天不长眼 他们行,我怎么不行?”  
  另一名宾客:“刘窟头和他罗刹儿子面前你能成功?我就能跟赌这满酒肆的好酒......” 
  这时候有人质疑道:“公子别吹了,黄巢死的那年你才几岁?你怎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冯可道抬起了手:“那你们看这是什么?”
  将一块玉佩放在了桌上,上面些了几行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酒博士一把夺过了玉佩:“逆酋黄巢的反诗。”
  冯可道收起玉佩,撇开宾客们不顾,踉踉跄跄走向人群当中。这时,有三名舞姬在翩翩起舞,其中一人主跳着胡旋舞,另外两人伴舞。身材婀娜、眼睛放光,像是是异邦姑娘。
  突然调子和舞动的速度都开始加快,快到让人目不暇接,也越发让观众感觉兴奋,人群中有人载歌载舞念起白居易的乐府诗: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曲终再拜谢天子,
  天子为之微启齿。胡旋女,出康居,徒劳东来万里余。
  中原自有胡旋者,斗妙争能尔不如。天宝季年时欲变,
  臣妾人人学圜转。中有太真外禄山,二人最道能胡旋。
  梨花园中册作妃,金鸡障下养为儿。禄山胡旋迷君眼,
  兵过黄河疑未反。贵妃胡旋惑君心,死弃马嵬念更深。
  从兹地轴天维转,五十年来制不禁。胡旋女,莫空舞,
  数唱此歌悟明主。
  “想不到这并不繁华的幽州城,也有这长安、洛阳才能欣赏到上品舞姿,真是妙不可言......看来这乱世并非毫无用处,至少这旧时王谢堂前燕,今日还能飞入寻常我等百姓家——”

  这时,一个幕宾某样的汉子把他迎进了内堂:
  “我家主人说了,公子你豪气干云,外面嘈杂配不上您的身份,还说今晚就当‘宾燕楼’是你家,美酒佳人享用不尽且随叫随到——”
  冯可道也还礼道:“贵主人客气,可无功不受禄,恕我不能领受。”
  汉子一言不发的把胡旋舞女和酒博士领到内堂,说道:“公子,尽管放心,我们只有可能是朋友,绝不可能是敌人。”
  说完,抱起一坛佳酿咕咕咚咚的灌了下去......冯可道也端起一大碗豪饮作为回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冯可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感觉没有任何存在危险的可能,便放下戒备,准备与舞女们攀谈起来,却不曾想这些个女子们却先打开话匣:
  “冯公子,这当真是那贼首随身携带之物?”
  冯可道有些不耐烦:“怎么?你难道非要把我名字留在上面,你才肯相信这东西现在我手上?”
  年龄最大的舞女,人唤她作大姐却哂笑道:“那可不成,那样要哪天想卖了,是开不了好价钱。”
  冯可道却显得很大方:“这东西我就给你了,但是我的事情也需要你们为我拿主意。”
  中间的二姐也揶揄起来:“哟哟,还以为公子真的就如此大方,还不知道你也是个一分货一分价的厉害生意人......不过既然受了恩惠,我们姐妹三个哪能白吃干饭不干活。”
  这时年龄最小的胡旋舞的主跳却说:“倒要看看公子您说的是什么主意了?要论国家大事,我等女流却是无能为力;要是吟风弄月,这也难不倒我们。”
  冯可道边亮出了刘守光给他的罗妃的画像边说:“看你年龄不大,嘴皮子倒挺利索的,可惜若不是找不到与那女子相同的姿色,我又何至于在此煞费苦心。”
  小舞女说:“如若大人能将你身上的贼首黄巢的物件,全归了我,即便是脱胎换骨,也定能让公子满意。”
  冯可道很是惊讶:“你又怎知我身上还有其他物件,万一我就只带了一样呢?”
  小舞女说:“公子此行就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来,怎会如此吝啬到光拿出一件宝贝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冯可道笑笑说:“哦,不错,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你若真把这事办成了,莫说一个贼首的金银珠宝,哪怕是燕王府、甚至于大唐天下的宝贝,我都能给你弄来。若是不成,我也不罚你,就把我面前这几坛杏花村喝了,早些休息去。”
  他正准备将计划合盘而出,却不料这小丫头突然从当中插了一句话:“公子该不会是要打听与燕王妃有关的内情?”
  这立刻引起他的警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舞女说:“公子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公子,我就是个舞姬。至于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我也可以同你讲,我就是知道:罗王妃在成妃以前在此处营生,但自从她当了王妃后,恩客、贵人从来不敢瞎打听,你是第一个这样明目张胆的......不过我也有不知道的,比如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听罗王妃?”
  冯可道欲言又止:“这个嘛......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不关你事就好。”
  小舞女浅浅一笑说:“若是将这幅画像给我,连罗妃睡觉梦呓都能模仿出来。”
  冯可道猛然一惊,觉得这个小舞女一点都不简单:“你还知道多少?”
  小舞女妩媚的用手轻抚冯可道的脸庞,低头耳语道:“大人好健忘啊,你不是一直都在调查罗妃的习惯和嗜好吗......听说您幽州节度使刘大人是你的主人,不过,若是能让我去的了刘将军府上,今晚大人就是我的主人。”
  冯可道顺手托住小舞女的腰,一把拽到他的怀里:“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消受了......我面前的有酒坛,你面前有酒碗,我们把喝个精光,看谁要先倒下,如果我输了就依你之言,把你献与将军;如果你输了你就光着身子跳永定河喂鱼去。”
  大姐说道:“大人不可,我家三妹尚未到及笄之年,这样做不是要坏了她的名节么?”
  冯可道摇摇头:“烟花之地你与交谈名节,不是可笑?”
  二姐说:“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得罪了你老人家,你教训教训她就是了,我们万不敢造次,可你这样做实在是有欠风度。”
  冯可道说:“听到没?你的姐姐们在为你求情了,识相点还不跟我退下。”
  小舞女却轻易的摆脱纠缠:“求大人成全。”
  冯可道说:“我能说没有听清你说什么吗?”
  二姐不解的质问:“三妹,你脑袋魔障了么?”
  她重复了一遍,还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求大人成全。”
  冯可道说:“来人啊,把酒都给我满上。”
  “慢——”
  “怎么,后悔了?”
  “大人用坛子与我这碗对饮,显然是欺负人,要不你我皆饮酒坛。”
  “怎么迁就你反倒成了欺负你了,也好,这才看得出真材实料。”
  “你说话可得算数?若算得,那就赌吧”
  冯可道闻一闻酒香便笑道:“好酒,好酒!”呼一口气,将一碗坛子酒干掉大半。不料那小舞女竟也喝得这般痛快,也干了一坛,再抱起下一坛,这一大口便是半斤。
  冯可道再下一斤,腹中便如烈火燃烧,头脑已经有些昏沉,心想:“我怎可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将第二坛酒偷偷支到小舞女面前,再换走她的空坛,手法之快,连任何一个旁人都觉察不到。
  于是他自己捧起第三坛碗酒来,又喝了下来。这一坛酒还没喝完,自已已经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不适,待会又是半斤深入腹中,感觉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他暗自运了一些气劲,强压着不让腹酒水呕将出来。那女子见冯可道满不在乎的连尽三坛子酒,好是羡慕,说道:“大人果然好酒量,不过我也快喝完了。”
  一共五坛子,待小舞女喝完最后一坛酒,便再也喝不下去:“大人怎样?小女子承让了。”
  “诶,你我都未曾倒下,并且你还有一坛酒还没喝完呐,怎么能叫赢了......”
  “你......”
  “输了便是输了,愿赌服输,左右还不与我将她丢入永定河去。”
  “大人为何执意不肯,难道是嫌奴婢身份卑微?”
  “知道就好——”
  “可那罗妃又算什么?”
  “好好的闲人你不当,非要利欲熏心趟这一趟混水,那我只能兑现承诺于你。”
  “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但还请大人饶命......”
  “我哪里会要你的命,只是让你清醒清醒而已。”
  见那小舞女被扔到河里,冯可道也懒得计较她是穿着衣服、还是光着身子,骂骂咧咧出了“宾燕居”的大门,突然有只手搭在肩膀上:“可道兄别来无恙。”
  冯可道真想转过身去骂两句就走,却不曾想在转过背的一刹那,自己刷的一下跪了下去:
  “属下参见主公。”
作者 :民间鲁迅诗歌奖 时间:2018-02-12 11:58:54
  新年快乐,期待更新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搬砖妹 时间:2018-02-12 15:31:10
  @疯城秀吉 欢迎盖楼。。。
作者 :搬砖妹 时间:2018-02-12 15:34:28
  @疯城秀吉 先加个绿脸。。
作者 :搬砖妹 时间:2018-02-12 15:35:50

  
作者 :民间鲁迅诗歌奖 时间:2018-02-12 23:16:48
  继
作者 :民间鲁迅诗歌奖 时间:2018-02-12 23:18:04
  续
作者 :民间鲁迅诗歌奖 时间:2018-02-12 23:18:45
  啊
作者 :大爱砖妹部落酋长 时间:2018-02-13 18:07:21
  @疯城秀吉 贴你的大作过来@骥君
作者 :骥君 时间:2018-02-17 19:19:35
  欣赏佳作,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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