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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姥姥讲故事 小如意狼

楼主:chao798866050 时间:2018-02-25 10:41:03 点击: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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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姥姥讲故事 小如意狼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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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o79886605002-24 23:03
  听姥姥讲故事 小如意狼报恩

  常言道狼子野心,又说不知恩图报的人为白眼狼。我看未必,倒是这世界的人最是无情。你看呐,为了分父母的一点家产手足相残的,为了省下自己的钱财将养老的义务推来推去的。如此这般比比皆是。实在不想谈这些薄凉的人情,想起来都觉得人心之可憎,与野兽相比真是作践了这世间的生灵。今天来聊聊小时候听姥姥讲的小如意狼的故事。希望人心不要堕落到不比狼心。

  姥姥的故事,就像姥姥一生的脚部,岁月沧桑八十余载,却不曾踏出过这个小小的山圈。姥姥的故事也都是在这个山圈里演绎的,大都有名有姓,有村有舍,听来真就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在昨天的不远处。今天要讲的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姓吴的老头,姑且叫他吴老头,邻村人氏,职业放羊。现在想来,姥姥的故事,尽是些老头老太太的事。大概是这样的人物离小孩比较远,更容易相信的缘故吧。接着说吴老头,吴老头一生未娶。除了放羊的职业,就是爱喝一口小酒,放羊的时候腰里系着一只酒葫芦。手里拿着赶羊的鞭子,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眼看着是要跌倒,却从不曾跌倒过。一只苍黄的土狗,绕着他跑前跑后,替他圈羊,替他值班。也给他孤独的生活带来一丝生气。

  这一天,吴老头赶着羊喝着酒,身后跟着活泼的小黄狗去到大西山放羊。放羊的人啊,常年在山林草甸里行走,各种别人不曾见过的奇禽异兽放羊人却有缘得以遇见。这鲁中山区这些丘陵山区,老虎大象是不太可能有了。但是,狼,这种动物却是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甚至现在的夜里靠近山林的住户,还能听见一声声骇人的长吼。吴老头像平常的日子,将成群的山羊散放在草地上,喝完酒逗了小黄狗耍了一阵,给小黄狗下好站岗执勤的任务后,吴老头就美美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吴老头,微微睁开眼,日光已没有了晌午的劲头,火红火红的,睥睨之间太阳像是火红的一个盘子,细看,太阳却不像往常一样,这盘子好似倒了一般,是一个平放的盘子,大西山的山尖,顶着一个火红的大盘子。那时候还没有飞碟的概念,不然吴老头指定把太阳当成了一架降落在山尖的飞碟。四周的云彩,被盘子里的温度燎烧的红了边。他想像着盘子里说盛放着一种温度极高的铁水或者是一盘子融化了的黄金。如此玩味了一番,盘子越收越小,转眼,大西山的东边就看不清山体了,只有山的后面还隐约发出红光。吴老头伸一个懒腰,从草地上爬起来,打一个呼哨叫醒偷懒的小黄狗,小黄狗赶着羊朝远处的村庄走去。沿路走的是一条山沟的岸边小路,小路伴着山沟弯曲转折,山沟里只有夏天爆发了山洪的时候才有水流流过。大多时候是干涸的,河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小石子,没有鹅卵石那么圆滑,却也是被冲刷掉了棱角。沟里面长满了一人多深的茅草,苍苍茫茫,使人看不到一点河面。羊群在前面三五成群你追我赶,小黄狗跟在后面,吴老头摇一摇空空的酒葫芦意犹未尽的跟在最后面。小山路临近村庄的时候,与山沟沟打了个十字,行成一个小十字路口,路口的山沟里常年被放羊人踩踏,不长茅草。走到此处颇有进了青纱帐中的感觉。正是走到这个路口处,头羊突然停住了脚,紧接着,后面的羊也停住了脚,吴老头呼唤小黄狗前去驱赶,小黄狗正围着吴老头跑前跑后的撒欢,听到掌柜的口令,正要前去,却看到羊群往后退回了几步,吴老头放羊多年,知道一定是羊群发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果不其然,小黄狗跑到羊群附近,稍微一停顿脚步,并没有驱赶羊群反而绕过羊群跑到路口去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急切的狗吠。吴老头,下意识的攥紧手里的鞭子。仗着小黄狗在前面壮胆,略一停顿就赶了过去。离小黄狗十来步远的时候,就看到小黄狗对着路旁的茅草丛狂吠不止,边咬边看看掌柜的。吴老头知道着茅草丛里肯定有东西。但是,是什么呢?一时又不能确定。看看天色已经黑了,绕道要走山路,还带着这么多羊,不安全,羊也不会走。怎么办呢?思索再三,吴老头决定还是要走这条路,并且对茅草丛里的东西一探究竟,不然自己和羊群都过不去。他给自己壮了壮胆,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着小黄狗吠叫的草丛扔了过去,多年的放羊生活让老头扔石子的水平炉火纯青。这叫做投石问路。一块石子扔过去,老头观察着茅草从,只见茅草只有靠路边的草稍微摇晃了一下。老头知道,这草里的东西并没有逃走,只是挪了一下身子,蹭到了身旁的茅草。老头又往前走了两步,稍作瞄准之后又扔出一块石子,这次有了瞄准点,将石子扔到了刚才茅草晃动的地方。石子落地,只听见草丛里传出几声类似小奶狗的吱吱声,但很快就被黄狗的叫声淹没了。老头初步判定这草丛里的东西应该不是大型的野兽,而且行动不便,不然早就跑出老远了。如此想着,他伸手,制止了黄狗的狂叫。又抛出去第三块石子扔到刚才茅草晃动的地方。这次更明显了,是小奶狗一样的叫声。这下吴老头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他缓步走到茅草丛旁边,直到走近的时候他又心情紧张起来,他摸了摸空空的酒葫芦,心想要是有酒就好了。酒壮怂人胆。这样想着,又劝自己绝不是什么大的野兽,一定要看一看是什么东西。不然今晚是回不去家了。如此想着,他就轻手轻脚的用鞭子的手杆,轻轻的拨开路旁的茅草丛,这时候的吴老头感觉是要吓死了,他听到自己的心噗噗直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夺路而逃。但,他那些比命根子还值钱的羊群很快又给了他一点勇气,这一点点勇气刚好比恐惧高处那么一丢丢。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又害怕又亢奋。他将身子探进茅草从里,一只脚迈进草丛里一步,用鞭子杆挑开重重的茅草,终于看到了,在熹微的天光里,他看到一只小狗在离他脚,不到一米远的茅草丛地面上趴着。并因为他突然挑开它的遮蔽物而吓得乱叫,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吴老头仿佛放下了千斤的重担。回复理智的他很快意识到,这应该不是一只小狗,大概是一只狼崽子。

  他在暮光之中,细细的看它,灰灰的毛,一双充满野性但又满含恐惧的眼睛紧紧看着他。就像他一直喜欢小羊小狗一样,就在那一刻他决定要抱养这只小狼崽。解除了危机之后,吴老头赶着羊群抱着小狼崽回到了家中。回到家里,小黄主动把羊群圈进圈里。老头上好了牢门。就迫不及待的去屋里掌上油灯,小黄狗好像也充满了好奇,也迫不及待的追了进来。吴老头,从怀里把小狼崽放在掌灯的桌上,细细的察看,小黄狗也乐呵呵的伸着舌头摇头摆尾的看它。老头确定这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灰狼,只是尾巴断了一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断的。老头越看越是打心眼里喜欢。就问它,小狼崽我也不知道你爹妈是谁,你为啥掉了队了?我喂你长大,你跟着我放羊可好?许是这小狼饿了,它噢噢噢的乱叫几声,吴老头决定要把它养大。并给它取名叫做小如意。同这小黄狗一样,当做是一个小伙伴。自此,吴老头就对它细心喂养,小点的时候就让它偷偷吮吸母羊的羊奶,有点肉也不舍得吃都用来喂养它。大了一点的时候,就让它和小黄狗同吃同住。小黄狗因为多了一个玩伴也很是高兴。如此这般,春去冬来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转眼间小如意长得比小黄狗还大。每天跟着吴老头外出放羊,圈羊。和小黄狗一般无二。

  却说又是一年春天,正是农家青黄不接的时候,吴老头也因为瘟疫白白死了半数多的羊。这一天,吴老头赶着剩下的六七头种羊带着小黄狗和小如意去放羊。因为是荒年又赶上瘟疫,吴老头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仅有的一点钱也被他打酒喝了。小黄狗和小如意更是许久不曾见过半块骨头。吴老头将羊群赶到一片草场里,做在大石块上喝了一阵酒,小黄和小如意无精打采的趴在他的身边一边一只。因为吃不饱,它俩也不像往日那样撒欢了。喝过酒以后,吴老头就躺在石块上睡起觉来,睡觉好,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说不定还能做一个吃白面馒头流水席的美梦。眨眼已是午后,小黄狗偶尔睁开眼看看吃草的羊群,又闭上眼假寐。小如意也没有睡着,它也一会看看羊群一会看看老头,一会又看看小黄。小黄再一次睁开眼看看羊群,即使吃不饱饭它也忘不了它的指责。它看到小如意站在羊群边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最肥的一头母羊,那是一只要生小羊的母羊,也是吴老头唯一的一份希望。它张着嘴,口水从它尖尖的牙上不停地滴下来。它慢慢靠近母羊,母羊却像平常一样不曾对它有丝毫防备。突然,小黄狗一下窜到小如意对面挡在它和母羊之间一阵乱叫,叫声吵醒了老头。老头,看了一眼正在吃草的羊群,和站在羊群边上的小如意和小黄狗,不曾在意。翻身又睡。小如意看到掌柜的醒来,悻悻的回到掌柜的身边又趴了下去。小黄狗呜呜几声,似乎是对小如意教训几句。然后又跑回之前的地方,趴了下来。吴老头很快又去吃流水席了。他流着哈喇子,吃着梦里一场接一场的流水席。喝着最甘醇的二锅头。小如意睡不着,它太饿了,它看着老头已经睡熟,看着小黄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它盯着掌柜的,光着的脚丫子出神了。越看越觉得这是一块美美的肥肉,它忍不住张开嘴,口水不停的流下来,它正好趴在掌柜的脚边。伸头就能勾着这两块肥美的鲜肉。它实在忍不住了,它嗅着老头的味道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头的脚心,小黄狗也睡不着,它睁眼看到这一幕,立刻跑到小如意身边哎呀咧嘴,呜呜的叫起来,小如意被小黄狗一惊,又缩回头去,趴在地上,盯着老头光着的脚看。黄狗看它趴了回去。又呜呜几声,回到之前趴着的地方。因为之前黄狗的狂叫吴老头并没有睡熟。他感受到了,小如意嗅他的脚心,舔了他的脚底板。那一刻他很矛盾他不相信这个养了一年多的小如意会伤害他。他没有睁眼。假装继续睡着。他知道小黄狗也安静了下来,他还是觉得可能误会了小如意。毕竟自己把它养到这么大。它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呢,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他回想起抱养它的那天的经过,仿佛还在昨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他分明感觉到小如意,又一次舔他的脚心,口水都在了他的脚上。小黄狗又叫嚣着,冲过去,朝它狂吠不止。这一次,吴老头是完全明白了。原来这狼崽子是想吃我。难怪人人都说喂不熟的白眼狼。我辛苦养你这么大,到头来你却是要吃我。这一次过了很大一会儿,黄狗才不再怒叫。黄狗就趴在老头和小如意之间,也不睡觉就看着小如意。过了一会儿,老头伸一个懒腰假装刚从梦中醒来。见掌柜的醒来,小黄狗高兴的摇头摆尾跑到掌柜的面前撒欢,小如意也跟在小黄狗后面摇摇尾巴。吴老头,看看小黄狗又看看小如意。他伸手摸摸小如意的鬃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给小如意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和小如意。他是怎么捡到它的,他当时是那么的高兴,他费了很大的心劲才把它养大。说着,老头的眼睛静有点湿润。小如意也像是听懂了一样。使劲摇摇断掉的尾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吴老头,拿出随身的包袱拿出仅有的一块干粮。掰成两块。大的一块给了小如意。小的一块给了小黄狗。它俩很快就吃完了这仅剩的一点干粮。老头看着他们吃完,又伸手摸了摸小如意的背。边摸边告诉小如意,小如意啊小如意,现在你长大了,是到了我们分别的时候了,你走吧,你去山林里找你的父母子妹去吧。你终究不是家养的物种啊。走吧,说着老头把手从它背上拿开。又说,快点去吧,以后不要害人。也不枉我养你一场。走吧。小如意,哪里肯走,它发出低沉的嗯嗯嗯的声音,用力甩动尾巴不肯离去。 老头,站起来说走吧回山林里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说着老头招呼黄狗咱们也走吧,咱们也回家吧。就此和小如意告别了。小黄狗也有些不舍,它眼泪汪汪的呜呜呜的叫着在老头面前摇尾巴,像是给它求情。 吴老头厉声说道,小黄,赶上羊群,快点走了。小黄只好呜呜呜的圈起羊赶上回家的路。羊群走在最前面,小黄狗跟在羊群后面并且不停地回头看看老头和远远跟在老头身后的小如意。走了一段路,老头又转过头来,小如意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快点回你的家去吧。再也不要来了。走吧。小如意又站在了原地,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头。 老头转过身继续赶路。小如意又远远的跟在后面。不觉间,来到了去年捡到小如意的地方。老头,转过头看看小如意还在远远的跟着。就站在那里跟它说,小如意,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捡到你的。现在我们从这里分手吧。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走吧。再不要回来。小如意似乎看出了老头已经下定了决心。它站在一个凸起的小土丘上,远远的看着老头,看着三步一回头的小黄,看着熟悉的羊群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小如意在土丘上站了很久很久,它朝着老头的家曾经也是它的家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吼。随后消失在了茅草沟的深处。

  时光流转,几年过去了,老头不再放羊,小黄狗也只剩下看家护院的职责。不再随老头到处颠簸了。话说这一天是大年初六,中国人年后有走亲戚的传统。吴老头也一样。他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嫁在外村。如今姐姐已经是儿孙满堂。弟弟来给姐姐拜年,全家人都很高兴。外甥陪舅舅喝酒喝到天色大黑,才放舅舅回家。那年头没有大路可走尽是曲折的泥土小路。不知不觉又来到当年捡到小如意的十字路口,想起关于小如意的一切不胜怅惘。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茅草丛里跳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野狼。挡住了他的去路。接着又跳出一只。后面又出来一只。老头吓得一个激灵。真是霎时间觉得灵魂从天灵盖被生生抽出。酒一下就醒了。心想这下可是完了。没想到今晚要葬身狼腹。一时间有八九匹狼将老头团团围住。老头左看看右看看,只有等死的份了。他知道,只要头狼一声令下,他将被撕的粉碎。就在他绝望等死之时,突然看到他正对面这头狼尾巴像是断了半截。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小如意。他抱着博命的态度问道,你们当中可有我的小如意吗? 当他问出此句,这一群龇牙咧嘴的狼中,那只断尾的狼突然,闭上了张开的血口。怔怔的看着他。又慢慢靠近他一步。他看到断尾狼的举动,好像看到了希望,他又一次问到你可是我的小如意狼吗? 那狼突然,底下头发出嗯嗯嗯呜呜呜的声音,使劲的摇动半截尾巴。接着又去咬咬这头狼。又去凶那头狼。将狼群驱散。吴老头才确信原来这狼真的是他的小如意。它已经成了山中的头狼。小如意一路护送老头回到家里。远远的看到老头回到家中。小如意,又一次站上那座小土丘,对着当空的皓月发出一声惊天的嘶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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