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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散记]文学视角下的乡村叙事

楼主:钟翔 时间:2009-08-27 12:07:15 点击:473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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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视角下的乡村叙事
     ——浅析作家钟翔的系列乡村叙事散文
     老泉  
    
    刘勰的《文心雕龙》中有言:“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意思大概是说,一个时代的文化状况与当时的社会兴衰是息息相关的。中国,在历经数十年的经济大潮的冲击与挟裹下,我们每每感叹当下的文坛,人心与文心在炒与躁中与时俱进得早已失去了常态,“玩”文者得“道”,夜夜“星”光闪烁,文场几如俗世,红尘滚滚,文学的百万富翁与乞儿同居一个屋檐……如此背景之下,捧读东乡族作家钟翔的系列乡村叙事散文,我心澄静,继而佩服:世上仍有沉静如斯的文学坚守者!
    散文文体最易受时序的影响。毫无疑义,钟翔的系列乡村散文抒写的都是乡村的平凡事物,他用沉静而朴素的笔墨风格,为我们掀开了一页页乡村的平静与平凡,困苦与无奈,渴求与期待……从而证实了一个当代散文作家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精神。下面拭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1、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精神是文学叙事的基础
    什么是社会责任感?社会责任感就是在一个特定的社会里,每个人在心里和感觉上对其他人的伦理关怀和义务。而散文一般较其它文体表达得更直接,更能够直抒胸襟,所以其情感种种都不免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我们的老祖宗孔子和老子、庄子都是散文大家,孔子的社会责任感众所周知,老子的社会责任感却表述得有所隐蔽,但只要你读进去就会明白,他们都是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钟翔和所有从事过乡村文化工作的人一样,他的笔触总是伸进乡村的心脏,形象地、深刻地描绘普通百姓在建构和谐社会中勤劳的身影,描绘偏远与平凡中的前进与后退,成功与失败,快乐与痛苦,追求和迷离,希望与失望……甚至贫穷与愚昧。如记忆中的那“犁”:“时不时地闪来、晃去,叫人难以忘记。”“这些农具中,犁的作用似乎更大、更切近泥土。犁一次次翻耕、播种,一次次的播种、翻耕,才奉献出了一年年的粮食,养活了祖祖辈辈,续旺了人间的烟火。”(载于2008年2月21日《安徽商报》)这犁不就是生生息息耕作在大地上的农夫吗?不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吗?
    再看他笔下的那把锨:我不知铁锨“贴着膝头的内侧有力地撬动”时忍受着多大的痛苦。面对地下的石头、瓷片、尸骨、钢钉,铁锨顾不了那么多,决然插进去了。刃卷了、裂了、秃了、粉身碎骨了,就头也不回地去废品收购站了。(载于2007年11期《民族文学》)这哪里是写锨,分明是歌颂我们身边极其普通的老百姓坚韧不拔的精神。
    再看看他和父亲养蜜蜂:蜂桶里面,钟乳石一样的蜂巢,成不规则垂体,大大的,悬悬的吊着。上面,有许多小小的窝坑,半寸左右深,整齐排列,密密挨着,既是孵化幼仔的巢穴,又是储存蜜汁的地方。“割”下来的蜂蜜,粘稠粘稠,呈蛋黄色,极为新鲜。父亲拿着勺子,一点点挖出来,放在干净的茶杯、罐头瓶、饭碗里,满满的,让我们拿着,去分头送给常年来往的隔壁邻舍,让大家尝尝鲜。余下的,盛到备好的瓷坛,小缸,或塑料桶中。(载于2009年5期下半月《山花》)在这里,作者要颂扬的又是乡人们勤劳互助的品德。
    作者的笔一直浸润着人类的感恩。他感恩“粪火”:细细想来,粪火的光,热,曾悄悄陪伴着我,走过了很温暖的一段路程(载于2008年6期《散文世界》);他感恩“麦草垛”:在农村,不管麦草垛是大、是小,是新、是旧,都悄然增添着农家的幸福,延续着农人一代代的梦(载于2008年5月7日《民族日报》)……在作者的笔下,希望像一炉温暖的火一样永远照耀着人生的路:儿子马成林补充说,我们富了不算,大家富了才是真正的富(载于2008年10月29日《甘肃日报》)。
    2、朴素沉静的风格是文学叙事的一大特色
    朴素,是人的生命里独有的内在感情,朴素气质是本色本心、真才实学的外晕与光芒,是积淀厚实、内蕴丰沛的自然流露。
    钟翔的文字是朴素的,他没有华词丽句,他不讲究漂亮的外观,他只是一味地用自己的简而素的语言去构筑心中的艺术天堂。
    他写“苞谷地”:站在包谷地这边,望不到另一边。风似乎藏在地里,又似乎从地头儿那边刮过来,哗啦啦一声响,稍停,又哗啦啦一声响。无数的叶子,交接环绕,起起伏伏,形成金黄色的浪涛。随着风吹,时而这边沉下去,那边升上来,时而又从那边升上来,这边沉下去。包谷叶面落着一层白霜,风吹来,相互摩擦,化为极其细小的粉末儿,纷纷洒落在地上。还没枯死的杂草的叶子,躲在田埂的角落或土坷垃下面,落着一层霜,蔫蔫的,连一点儿精神都打不起来。(载于2008年6期《回族文学》)
    他写家养的小鸡:鸡很是平和、亲近、温良。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围着木桌吃午饭,大大小小的鸡们,就围在四周,伸伸细细的脖子,拍拍大大的翅膀,叽叽咕咕叫着,来来回回转悠。扔过去点馍渣或饭菜,鸡们就争着吃起来。去麦场拾掇打碾后的麦子,鸡就跟在人的屁股后头,时前时后,忽左忽右,或啄食场边上的麦粒,或跑到收割后的地里,找吃嫩草、跑动的虫子。(载于2008年8期《黄河文学》)
    钟翔的情感也是朴素的,他亲近的都是乡下五谷杂粮,鸡猫狗雀,他对它们充满了人类的温情。他不夸大它们,也不小视它们,只是无条件地爱着、歌唱着。
    一位作家说得好,朴素是真善美原野上自行升起的星辰,与之无缘者无论如何也无力仰视这星辰的美质,他们以俗为荣,或被俗障目,陷在虚饰与繁华、贪婪与卑污的泥淖里无从自拔。
    我没有见过钟翔,相信他的为人也会和他的文字和情感一样朴素。
    3、平凡事物的抒写是文学叙事的难题和重要突破口
    纵观钟翔的这一系列叙事散文,抒写的对象无不是平凡至极的事物。古语说,于平易处见芳华,写作也莫不如此,愈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事物最难抒写,就像书法家写字,最简易的字可能最难把握。
    农人晒土,这是极平常的事了,钟翔却于细致处写出了情致:干土的用处可多了。农人大多是养牲畜的,或耕种庄稼、或育肥、或生殖。冬天,牛羊吃干草,尿少,粪便冻成硬块,圈比较干爽,不需要天天用土来填。夏季天气热,牲畜喝水多,吃的绿叶青草多,拉稀次数多,尿就多,圈里常是湿的。蹄子踩深的泥粪坑里,积满红褐色的尿水,牛羊走动,发出吱叽吱叽吱叽的响声。圈成了臭气熏天的烂泥坑,不及时填进干土,会使牛羊陷进去,出不来。茅坑脏了,湿了,也得时时填进干土。尤其来了客人、过节或祭祀活动时,一定得把茅坑拾掇净,弄整洁,消除臭味,不然会遭人笑话的。(载于2008年第20期《山花》)
    我们最熟悉的莫过于我们天天要走的路,而他写的路简直像一幅画一样,由近及远,由表及里:路直来直去惯了,没兴致了,枯燥无味了,就会绕几个弯儿,爬几道坡。比如我从家里出来,沿流川集镇方向走了不上百米,路没有沿着柏油路走,而是拐到一条弯曲的羊肠小道,绕上了北面的长龙山。我的脚步托付给路,由路负责,领着走,路到那儿我就跟到那儿。约莫一个小时,我被领到山顶上,眼界一下子开阔了,见到了马寒山,太子山,远处许许多多的事物。路可能看到的更多,想到的更远,只是心里装着,没说出来,我不知道罢了。杜甫《望岳》一诗中,“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佳句,一半是诗人的才思所为,另一半是通到泰山的路,帮了大忙。(载于2009年第一期《散文诗作家》)
    生活中鲜活的小细节,他不愿放过,无论是哀伤的还是欢乐的。比如在金黄的麦季:往垛顶挥杈扔麦捆的人,扔一捆,唱一句悠长的花儿或情歌。唱词内容有时直指场中某人或某人的长辈。如有一年轻泼辣的媳妇,衣裤宽大,疏于收拾打扮,人称“四十把”。扔麦捆的人见她提麦捆走来,就立即把松松散散的麦捆与她联系起来,大声唱:“哎嗳———吆———四十把的阿娘吗就上来了。”惹得全场人欢笑。(载于2007年6月25日《甘肃日报》)
    钟翔的另一篇小散文《表达》,就表达得很富情趣,很到位:
    人一生中,有的把自己表达成一个词,有的表达成一个句子,有的表达成一段话,有的表达成一篇文章。而在别人眼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段被后人删来改去的病句,还是一个被许多人背熟了的警句。(载于2008年4月7日《民族日报》)
    我们究竟会把自己表达成什么样子呢?
    钟翔在不倦地用散文表达自己的责任和爱,我也用这篇小文来表达我对钟翔的尊重和期待……
  
作者 :紫亿伊恋 时间:2009-08-28 10:53:00
  谢谢楼主
作者 :童年314 时间:2009-08-28 16:03:00
  问候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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