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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港湾]她们同时怀了我的孩子1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2:17:15 点击:16658 回复: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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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那天,感冒很重,打了吊瓶,却不见好转,机票已经定了,而且要办的这件事比较棘手,为了避人耳目,我没有让司机送行,我一个人强打精神打车去了龙嘉机场。
    路上那个该死的出租车司机为了省钱,不开空调,一直开着窗,热风不断灌进来,我的感冒因此加重了。
    到了机场,我去办理登机手续,机场小姐却礼貌地告诉我,对不起,您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我明明记得那个售票的告诉我是一点半的飞机,他妈的,怎么改十二点半了?
    仔细看票,果然是起飞时间是十二点半,别无他法,只好改签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
    我盘算着,回吉林市,路程远,明天还要起早打车过来,一想起打车,就气不打一处来,算了,还是去长春,路途近,赶紧找一家宾馆住下,我浑身无力,关节酸痛,现在迫切需要一张床躺下休息,长春路途近,明天不会误机。
    就因为这番阴差阳错,我遇见了她。像宿命。
    到了长春,买了一盒敢宁,药店的售货员推荐的,吃下一片,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躺下,脑子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被子里一片濡湿,捂出了一身汗,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感觉好多了,这药确实霸道,比打吊瓶强多了。
    这时,我听见隔壁传来女的呻吟声,打量一下房间,原来这时尚酒店的窗户和墙壁的连接处有一个较大的缝隙,声音就从这里传过来,那女的还说,你怎么这么猛啊,男的没应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猜是一个肉体在拍打另一个肉体,一阵疯狂,终于没了动静。
    我下楼吃了碗面,胃里有了热气,感觉身体变轻了许多,于是上楼继续休息。
    我把手机定了闹钟。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闹钟响起,我就起来了,都是误机把我闹的。我感觉感冒已经好了,神清气爽,洗了把脸,结账走人。那时,我还没有感觉到,我折腾来折腾去,是在赴一个约会。
  
  买了一盒敢宁,药店的售货员推荐的,吃下一片,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躺下,脑子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被子里一片濡湿,捂出了一身汗,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感觉好多了,这药确实霸道,比打吊瓶强多了。
  这次我没有打车去机场,而是选择到航空中心坐早班大巴。坐下不久,就上来一个年轻女孩,个子很高,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到我身边,问我,这有人吗?我回答,没人。可能是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说话时我的嗓子发粘,吐字不清晰,我自己都没听清楚,果然她也没听清,拖着行李箱欲向后走,我清了一下嗓子,再次说,没人。这次她听清了,笑了一下。把行李箱安顿好,她坐在了我的身边,还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回头看看,四周都是空座。
    她掏出了个小镜子照来照去,不时揉眼角,打哈欠,估计是刚睡醒,而且还没来得及洗脸,我观察她的时候,觉得她也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我。
    机场大巴启动了,车窗外的景物就动了起来,我望向窗外,看了一会,转过头的时候,正好迎着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她的目光有些不安,马上望向了窗外。
    大巴快速行驶起来。
    这个女孩可能是起得太早,不一会就睡着了,车子摇来晃去,她的头渐渐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睡得很香,我把左肩膀放低,以便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如果当时你看见我,一定会觉得可笑,我歪着身子,而且必须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她烫了头发,就是这几年间风行的发式,有些夸张,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可以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发香。
    她穿着一件似乎是粉色的衣服,这个我记不清了,但是她胸前一对饱满的乳房呼之欲出的样子却让我印象深刻。
    我的肩膀有些酸痛,可能是保持这个姿势时间太久的缘故,我想动一动。我慢慢放松了紧张的身体,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我甚至把头放在了她的头上,闭上了眼睛。
    大巴行驶在去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我们闭着眼睛依偎在一起,身体随着车体摇晃,我的内心一片宁静,和她像一对熟悉已久的情侣。
    机场收费站到了,大巴减速,停下来的时候车身一耸,她醒了过来。
    她迅速和我分离,有些慌张,说,不好意思。我说,没关系。
    过了一会,她又说,谢谢你。并不看我。
    我只好再说一遍,没关系。
    我突然想到,说不定我们飞往同一个目的地呢,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她继续交谈下去,就问,你去哪?
    她说,贵州。你呢?
    青岛。
    我们同时哦了一声,似乎都饱含着遗憾。在这一刻,彼此都期望着飞往的是同一个目的地吧。
    你多大了?我问。
    二十。
    你是学生?
    是啊,大二了。你呢?
    三十五,你该叫我叔叔。我一本正经地说。
    她嘻嘻笑着,说,你看起来不像,最多二十七八。
    她这么说让我感觉很舒服。
    龙嘉机场的收费站到候机厅很近,说话的工夫,大巴就停在了门前,车上的人纷纷站起准备下车。
    她没有动,我也没有动。她说,这么快就到了呀。
    我手里摆弄着手机,欲言又止,半天,说,能不能给叔叔留个电话?
    她说,好啊。
    她说出了一串手机号码,我用手机记下,按下拨出键,她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她读了一遍我的手机号码,然后挂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把我的号码保存在手机里。
    下车时,她走在我的前面,我打量了她一下,她个子确实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个子高的人身材都不错,她也不例外。
    因为都要赶飞机,我们下车互道再见,在候机厅前分开旅行。
    安检之前,我查看了一下飞往贵州的航班,并没有直达航班,需要到北京转机,而且她起飞的时间与我几乎相同。我到青岛的时候,估计她也到了北京,就发了一个短信:到北京了吗?
    她在落地时果然开了手机,因为一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她的回复:呵呵,到了,你也到了吧。
    旅行愉快。我想,简短的问候足矣,太多或者太过于亲昵的话语往往适得其反。
    呵呵,你也是。
    简短的问候,一种不易察觉的默契在迅速达成
  ):到了青岛,大庆来接我,恭恭敬敬,和当年一样。他还带了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都穿着黑色的体恤衫,见了我,大庆说:叫三哥。这两个人就齐刷刷地叫了一声三哥。我就明白了。
    在这里啰嗦几句大庆。
    大庆个子高,一米八几,十年前在吉林市大东门的红云城当门僮。这个饭店前年黄掉了,当年很火,每次经过那个地方,我都会想起那个穿着红色礼服大衣的农村小伙,戴个高高的帽子,大衣上都是黄色的带子,给进出的客人开门。九八年那会儿,大家都没什么钱,不过消费起来一个比一个能装,动不动就给小费,可能是当时看香港电影看多了。大庆碰见常来的大手儿,殷勤地带路,安排包房,大哥长大哥短地叫着,这帮家伙就一百一百地给,那时我就是这帮傻 B 中的一员。
    有一次,大庆在走廊被一个喝醉酒的人打了,躺在了地上,一帮人围着看,那小子骂骂咧咧地想走,正好我叼着烟从厕所出来,撞了个满怀,当时我一定是喝多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刚打了人,我一把就揪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按在墙上,把烟戳在他的眼前,大喝一声,C 你 妈,你瞎了!
    那厮居然被我这一声大喝吓蒙了,半天不敢说话。我回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堆人,地上还躺了一个,我脑袋一阵迷糊,就又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那厮居然说,大哥,放了我吧。
    我就又嘟嘟囔囔骂了一阵,装够了,就把他放了。
    过了几天,我又去这家饭店,饭后回家,被大庆追上,送我两桶豆油,我乐了,问他,你哪弄的啊?他说,后厨有都是,偷的。就这样,那一年我家就变成了仓库,到处都是他送的豆油。
    后来大庆去青岛,来和我告别,我给他五百块钱,他百般推脱,我说,你现在没钱,别不好意思,这是给你的豆油钱。他眼圈通红地接下了,对我说,我到那边好好混,将来你来青岛,我安排你。
    这几年大庆一直和我联系,却没回来过,总是说三哥你来青岛吧,我安排你。我也偶有耳闻,听说他青岛混得不错。
    这次见面,那个十八九的农村小伙俨然变成了大哥了,只是对我极是尊敬,这让我心里很舒服。晚上吃饭,弄了一桌子海鲜,都是从深海捞出来的,不过我对海鲜没兴趣,喝得倒是很尽兴,两个人喝了一瓶茅台外加五瓶青岛啤酒。原来大庆现在给一家夜场看场子,喝酒的时候,他的兄弟轮流进包房敬我酒,我一一干了,大庆也一一陪我干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来青岛办的事有着落了。
  这次来青岛,是为了李东阳,他一年前从我的公司辞职,说是回家结婚,我信以为真,摆了酒送了行,还买了一块手表送他。其实我一直蒙在鼓里,他背着我把公司中一个掌握重要技术的女孩给上了,然后两个人先后辞职,跑到了青岛开了家公司。后来我从大家的风言风语中知道了这件事,极为震怒。在这里说几句,为了保护知识产权,我公司所有员工都签订了竞业避止,根据合同规定,这种情况须向我赔偿十万元,其他具体详情不便告知大家。其实十万块钱事小,如果我处理不了这件事,会人心思动,麻烦不断,公司的前程也将断送。我给李东阳打了电话,希望他迷途知返,回到我的公司,我给他一笔钱,全盘接管他的公司,他和我耍起了太极,后来干脆不接我的电话,再后来就和我玩起来失踪。我让律师向法院提出了诉讼,几个月后,我胜诉了,这次来,我就是要来拿回这笔钱,我发了狠,一定要把这笔钱拿回来,我不能栽在这个小崽子手里,否则我还怎么混啊。
    酒喝得差不多,我把这次来办的事和大庆说了。大庆说没问题,三哥说咋办就咋办。
    喝完了酒,说完了事,回到宾馆已经是十一点多钟,我给这个女孩发了个短信。她很快就回了。
    通过短信,我知道这个女孩叫简月,具体短信内容不再赘述了,也忘记了,就是小公鸡找小母鸡的那些游戏套路,估计你也会。
    第二天,我去找李东阳。大庆和兄弟们在楼下侯着。
    我没想到的是,李东阳的公司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装修豪华,员工众多,CI和VI全盘模仿我的公司,活脱脱是我公司的青岛版。我问清了李东阳办公室的位置,一边往里走,一边琢磨,觉得这不可能,启动这个公司没有200万下不来,凭李东阳的实力远不可能如此,一定是他靠上了哪位实力派,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发展起来。
    一进他的办公室,我的火气腾地上来了,这厮居然把办公室装修得和我的一模一样,我C他大爷的,居然也在办公桌上放了一盆人参榕,一年多以前,这厮还天天满脸堆笑地给我的人参榕浇水呢。
    我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他一跳,他条件反射般的从靠背椅上站了起来,叫了一声王总。
    我一声没吭,示意他出来,他绕过写字台,走了出来,满脸讪笑,手足无措。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过去坐在他舒适的靠背椅上,说了句,感觉不错嘛。
    我凶狠地看着他,把法院的判决扔给他。
    刚开始他很不自然,看了判决之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对面,说,你想怎么样吧,我没钱。满脸毫不在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心底冷笑了一下,C你妈,和我玩这个,你还嫩呢。
    我说,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梗着脖子,说,你以为这是吉林市吗?你在那里呼风唤雨,可惜了,这是青岛。
    我笑了,你在威胁我。
    他说,就是威胁你,不信我打个电话你看看。
    我说,好,现在就打,我就在这等着。
    我翻开他的文件,认真看了起来,就像在自己的办公室。还真别说,这厮确实搞得不错,连行文格式和我公司的都一模一样。
    这厮背后的人物果然不是小角色,也就二十分钟吧,两个戴金链子的家伙冲了进来,直奔我而来,瞪着眼睛骂我,C你妈,敢砸这的场子,你谁呀?
    我想,是时候了,就扔掉文件,在口袋里按下手机的拨出键,来之前我交代了大庆,见到我的电话,不用接,下来的事情按照我说的办即可。
    这两个家伙正骂得起劲的时候,大庆带了二十多个穿黑体恤的人山呼海啸般地冲了进来,一个兄弟把一个旅行包打开,哗啦掉出一地西瓜刀,每人拎了一把,把他们团团围住。这两个家伙立时傻了眼,满屋子都是人,估计他们第一次见这么正规的B社会,马上住了嘴。
    大庆现在是个牛 B人,过去用手摸摸其中一个家伙的脸,甩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大吼,知道这是谁吗,我三哥,知道我是谁吗?我叫大庆,C 你妈,你听说过没有?大庆喊得有点声嘶力竭,脖筋暴起,有点像孙红雷演的黑道大哥,我心底发笑,这集可不是我执导的。
    那个家伙见事不好,连声说,知道知道。
    大点声!大庆不依不饶,那个家伙赶紧大喊了一句,知道!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屋子里的人哄地一声笑了。
    还有你。大庆指着另一个家伙,说你知道,快!
    另外那个家伙赶紧也大声说,知道!
    滚!大庆一摆手,这两个家伙赶紧溜了。
    这太像电影了,估计大庆在黑道没少摆事,吓起来有板有眼。
  
  
  
  
  
  
作者 :也百合 时间:2010-05-24 12:21:54
  连载?
  这名起得好啊
作者 :小果果456 时间:2010-05-24 12:33:09
  请楼主转载过来时,放在一个帖里,并注明转载。谢谢。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2:58:15
  是连载,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09:56
  完事之后,她去冲了澡,回来躺在我的身边,头发里传来很好闻的发香,她紧紧搂着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的肩上,不时地蹭来蹭去。
      天快亮了。我说,把胳膊抽出来,拍了拍她,说,睡吧。
      我把身体转过去,留给她一个后背,这是一个拒绝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深入她的身体,劫掠她所有的秘密,却对她这种亲昵的举动感到有些慌张,更害怕这个时候和她有任何的交谈。
      咱俩说说话吧。简月央求我。
      等一下,我先去冲个澡。我霍地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我把花洒打开,水流喷洒而下,由上及下覆盖了我的全身,感觉舒畅了不少。
      本该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为何我会和她再次腻在床上?
    我闭上眼睛,思绪翻飞。
      我想到了心妍,心中禁不住涌起一阵悲凉,是的,是我产生了错觉,把简月当成了心妍,是她唤醒了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与迷茫,我控制不住地向她狂奔而去,犹如正在接近心妍,占有心妍,报复心妍。
      我愧对简月,她如此年轻,正是应该找一个优秀的小男生谈一场轰轰烈烈恋爱的年龄,现在却耽溺在一个老男人的情爱世界里,还把这种艳遇当成了一见钟情!
      我的爱早已经不再纯净,它沾染了金钱、名利等一切可能的肮脏的东西,我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我们之间根本就无可能。可怜的简月,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光环,可我必须告诉你,相貌是假象,金钱是手段,才华是幌子,如果没有真爱,那么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告诉她这些?而我又在干什么呢?我他妈的就是一个骗子,在一个大二女生的身上骗取性**,而且一而再,再而三,不思悔改,一错再错,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我无法原谅自己,越想越气,干脆关了水龙头。
      我以为简月此时已经睡了,回到房间,却看见简月一直在等我,她掀开被子,把身体向里面挪了一下,让出一个地方,我只好躺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我说,太累了,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简月叹了一口气,把头歪向另一边。我一动没动。过了一会,她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抱住我。我把她的手拿开。她又把手伸过来,抱得更紧了。我只好任她这么抱着,直到她无可奈何地睡去。
    我无法原谅自己,越想越气,干脆关了水龙头。
      我以为简月此时已经睡了,回到房间,却看见简月一直在等我,她掀开被子,把身体向里面挪了一下,让出一个地方,我只好躺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我说,太累了,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简月叹了一口气,把头歪向另一边。我一动没动。过了一会,她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抱住我。我把她的手拿开。她又把手伸过来,抱得更紧了。我只好任她这么抱着,直到她无可奈何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翻出手机,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可欣打来的,因为把手机放在震动状态,我没有听见,也懒得听见。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特别的不振作。虽然我关了手机,可是脑子里还是一直在想手机里那一堆未接电话,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很沮丧,原来可欣一直在我心里影影绰绰地存在着。除此之外,导致我情绪不高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我流氓成性,上床之前巧言如簧,一往无前,上床之后,则马上心神不定,顾虑重重。(别笑话我,估计你也是,除非你是母的。在此也提醒一下各位女士,按此特征比对一下,如果符合,那么必是流氓。)
      受我的影响,看得出来简月的情绪也不高,不过她很快就整理出一份快乐的心情,我看在眼里,心里偷偷琢磨――她的情商不低啊,我就不行。
    我们去了松花湖,她不断用手机拍这儿拍那儿,说是要用影像记录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美好的瞬间,而且要发在博客上,她还嘟着嘴,扮出一副小可爱的样子玩自拍,她过来拉着我一起拍,我闪身躲出去了。
      我带她去生态园吃鱼。她做出很兴奋的样子,挥舞着筷子,吃得啧啧有声,说,我最喜欢吃鱼了。
      我勉强喝了一杯啤酒,实在没有什么兴致,聊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像一直都是她在讲话,我不断点头,我还偶尔装作很认真的样子问一句:真的吗?
      回来的时候,有一帮交警堵在路上抓酒后驾车,路上排了一长串车。我第一次遇见这事,挺兴奋的,就主动去找一个交警去吹那个黑色的小管子,吹完后,那个交警看了看,说,也就一瓶啤酒,酒量太差,走吧。
       简月在旁边扑哧就乐了。
      那个交警很幽默,对简月嚷嚷:长这么漂亮上街干嘛,撞车你负责啊?
      真没想到,还没等我给他们领导打电话,他就把我们当作交通隐患排除了。
      这句话把简月夸得喜滋滋的,心情彻底好转,上了车,她掏出小镜子又描又画的,里里外外都透着高兴,我看她心情不错,就适时将她载到了客运站,买了一张票,把她塞进了回长春的大巴。
    
    把简月送走以后,我松了一口气,可是心情始终开朗不起来,脑子里总是闪现可欣期期艾艾的眼神。
      我把车开到楼下,抬头看见我的窗户上透出温暖的灯光,在这栋高层住宅显得格外醒目,一时间,我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早已结婚生子,过着平常的日子,和其他人一样早出晚归就为了奔这一窗灯火,一进家门就吃饭刷碗,吃完就各忙各的,孩子在这边学习,老婆在那边看韩剧,我躲在房间里打电脑游戏,偶尔背着老婆和女网友开点荤笑话,想想,这也是一种生活,而且足够幸福。三毛说过,家就是有一个人燃一盏灯等你。当我想到这句话时,突然不想回家了。
      我独自开车行驶在松江路上,松花江两岸的楼群次第亮起妖艳的霓虹,迎面而来的车灯十分晃眼,像这个城市睡不着的眼睛,我在这喧闹的夜色中却陷入了巨大的孤独。
      我被抛弃在繁华与荒芜之间,呼吸着金钱的芳香,却只洞听到了幸福悲凉的叹息。在黑暗的人性之中,爱情的花朵即使开放,最后的结果依旧是飘零。这就是逃不开的人生,亦是下一场轮回的起始。
    我想可欣一定在家等着我,也许她就站在窗前,眼巴巴地望着小区入口,或者等在客厅里,等待着门铃声突然响起,然后雀跃着迎上前去。可是这个时候,我不想见任何人。
      我把车开到老四川楼下,停好车,走进门去。
      三哥来了。领班看见我进来,热情地打招呼。还是一个人吗?
      是。我说。老地方。
      她引领我上了二楼,今天人很多,一片嘈杂,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大呼小叫地喝酒,我皱起了眉头。
      领班见状,赶紧说,您稍等一下,我让他们让一下。
      我说,算了,就这张。
      谢谢三哥。她说,还是老规矩吗?
      是的。
      我有气无力地坐下,感觉有些疲惫。
      服务员手脚麻利,一会就把菜上齐了。一盘上好的羔羊肉,一盘耗 儿鱼,鸭血和毛 肚拼了一盘,外加冻豆腐和茼蒿,一罐王老吉。
      火锅辣汤翻滚,热气腾腾,我下了一些羊肉和青菜,吃了一口,辣的连连咳嗽,额头也沁出了汗,感觉振作不少。
      这个时候,只有吃才能集中我的注意力,我狼吞虎咽,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个一干二净,胃里像点着了一团火,我摸出一盒中华烟,有道是穷双喜,富中华,傻瓜才抽红山茶,我抽出一根点上吞了一口,心情好了一点,决定回家。
    吃饱喝足,我又满脑子都是可欣。
      自从李东阳利用色相把掌握公司核心技术的一个女孩撬走以后,我留了个心眼,对公司男女之间的私下交往格外留意,还发动群众斗群众,还真揭发出不少风流轶事,其中就有可欣和许为的。有人揭发许为给她买过迪奥香水,这件事情我从她的满身香气得到了验证,那段时间,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感到恶心,如果不是为了从公司大局着想,我是不会把她调到办公室当主任的。为了这事,把她调来那天我找她谈话还点过她,我说:香水挺好闻,是迪奥吧?她听懂了我的意思,因为她的脸不会撒谎,果然红了一红。我接着说,女孩子家以后不要乱收别人东西。她连忙辩解说,许总送我很多东西,我不好拒绝,就收了这一件,再有就是和他吃过一顿饭。她居然还和他吃过一顿饭!这么一说,虽表明了她效忠的态度,却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我到家楼下的时候,抬头向上看,我家的窗户一团漆黑,看来可欣已经睡了。我坐电梯上了楼,可是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就听见卧室灯“啪”地一声亮了。我进了门,看见可欣光脚站在我的面前,披头散发,面部浮肿,满眼血丝。
      嗯。我答应一声,她给我拿来脱鞋,我换上后,扔掉车钥匙,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我走出卫生间,看见可欣梳理了头发,转眼间换了一件万紫千红、破绽百出的半透明睡衣,怀里抱着一条被子和一个枕头,无比**地向我的卧室走来。
      自从那天喝多以后,被可欣趁机再次睡在我床上之后,第二天我就坚决搬离了原卧室,住进了客房,可欣不解地拦着我,我正色告诉她:我一个睡觉习惯了,两个人怕挤。你这是自愿住进来的,什么时候感觉不好,可以自愿搬出去,我们依旧是同事,不过别跟外人讲。
      那天发现可欣还是个处女确实吓着我了,之后她死乞白赖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09:56
地住进我家,我一直觉得动机可疑。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她,各睡各的――为了爽三秒还得冒着结婚的危险太他妈的不值得了!
    
    我在十年前就不相信爱情了。爱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当房住、当车开、当他妈的名牌穿在身上!
        她为什么爱我?
        我们逆向做个推论,打个比方――可欣会爱上一个走门串户一脸菜色瘦弱不堪的业务员吗?
        回答是肯定的:不会!
        可他妈的老子十年前就是这副熊样!
        我当年灌一瓶子凉水怀里揣着两个馒头睡在火车座椅下面的时候,爱情哪去了?
        我当年熬到月底本以为能发一笔奖金可是老板却跑了我握着最后的两毛钱饿着肚子走了十公里回到我住的那个狗窝,那时为什么没有你?!
        女人啊,不要告诉我你为了爱情而来,你们爱我,并非爱上纯粹的我,你们爱上的还有我满身的附丽!
        现在我成功了,有钱了,权势化作了**,有钱就他妈性感!现在,美女主动住进我家,每天以爱的幌子等我回家,回家就扭着胯部追着我求欢,真他妈的腻歪!
        我拦住可欣,问她,你想干嘛?
        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回去。
        不嘛。她满脸绯红地撒娇。
        你一个姑娘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小姐拉客?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回去回去。我不耐烦地推她。
        我就不回。她肩膀顶着我的手,索性和我较上了劲。
        你还真和我来劲了是不,那你住这儿,我搬走。
        我卷起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夺门而出进了主卧。回头一看,可欣抱着被子枕头跟在后面。
        那好,你住这儿。我抱着被子枕头,又转头进了客房。门还没关好,可欣就又跟了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和你睡。
        看着她被折磨得心惊肉跳、六神无主的样子,我心下一软,但仍假装坚强:你凭什么和我睡,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
        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收起柔肠,厉声喝问。
        就是!我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
        你这是要挟!
        可是,可是――我爱你。
        我有些气短,不再搭理她,抱起被子进了书房。她依旧跟在我的身后。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我抬头看她,她正无助地看我,眼睛里有两汪眼泪摇晃,我一咬牙,说:一直有,何止一个!
        她的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抱着我的胳膊乞求我:告诉我,你说的并不是真话,是你故意刺激我的。。。。。。
        这是真话!爱信不信!
        我甩开她,抱着被子又出了门,她执拗地跟在我的后面。
        在那个不宁静的夜晚,在吉林市一栋高层住宅里的三房两厅,有一个男子被一个女子追得四处逃窜,他们还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他们争执的主题是女方是否拥有随意和他**的权力。
    
    自从可欣搬进来之后,我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变化,她把一切都张罗得妥妥贴贴,对我也非常温柔,可是这一切让我感到非常不适应。比方说我经常找不到东西,她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换了位置,还美名其曰美观,美观是美观了,却给我带来极大的不便,看在她费尽心思的面子上,我一直忍着。有一天我回家,居然发现我的拖鞋不见了,这双拖鞋我穿了五年,虽然破损严重,四处飞边儿,但是穿习惯了,格外顺脚,就一直穿着。一问,居然是她把我的宝贝拖鞋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害得我连夜下楼翻垃圾箱,直到找到才罢休。还有,她甚至自己作主把老大娘辞退了,全面接管了家务劳动,还振振有词,说凭什么就这么一点家务活还要每个月给她八百元?说这话的时候她就像个精打细算的家庭妇女。我有些气急败坏,一是她严重破坏了我的生活秩序,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老太太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这种经历酷似我母亲,我七岁时父亲去世,母亲一人把我们哥仨抚养**,大哥二十九岁那年却因为一场车祸永远离开了我们,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差点哭瞎了眼睛。我看着这个老大娘不易,就让她每周来两次帮我料理家务,实则是变相帮助她一下,这样做不但可以不露痕迹,还免去了应付感恩戴德的烦恼。谁知可欣却把我做好人好事的机会剥夺了,害得我找了三天才把老太太找到,重新安排上岗方心中略安,谁知这个老大娘再拿工资的时候,说什么只拿三百块,我心里大痛,差点跪下求她。
      我认真和可欣谈过,可是我发现,谈过之后的结果并不理想,她总结了经验教训后居然把家里弄得井井有条,再无可挑剔,我别无他法,只好冷漠视之,故意毫不领情,心中只想着但愿某一天她能幡然悔悟,渭然长叹后毅然决然搬出这所房子。
      可是我想说的是她对我生活秩序的破坏并不算严重,最严重是干涉了我的个人自由。
      那晚可欣和我折腾了一夜,最后我把门紧紧锁住,她才无可奈何地睡去。
    第二天,我听见可欣先行出门上班后,才慢腾腾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去了公司。
      我连续两天没来公司,积累了不少事情等着我定。几个部门的人排着队进来。因为昨晚没睡好,我头昏脑涨,思维短路,强打起精神听完汇报,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胡乱发点指使,好不容易蒙混过关,正准备伏在桌子上小睡一下,可欣进来了,一看是她,我赶紧把身体向后一靠,马上端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王总,这个月的报表,你过目一下。今天她把“王总”这个音儿咬得格外重,我心中不禁一笑。
      好,放这吧。
      自从可欣住进我家之后,我在公司格外注意和她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等看出这其中的猫腻,公司乃蛇鼠共生之地,唯恐因此徒生是非危及大家的积极性,积极性是什么啊,对一个老板来说,员工的积极性就是更多的金钱。可是可欣总是拂逆我的意愿,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和我亲近,搞得我为此烦恼不已,我提示过她,可她听完,扑闪着大眼睛对着我轻笑,好像终于找到了我的弱点,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有一次我正伏案看材料,她也凑过来,把乳房贴在了我的肘部,夏天衣服穿得薄,我都能感觉到她的乳头翘立起来的硬度。
    我目送着可欣向门外走去,心想,她一定还会找点别的理由和我纠缠一会,果然不出所料,还没走到门口,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这个月的销售报表有个问题,有几个大客户的订单和上月相比下滑不少。
      虽然不出我所料,但是我还是不敢马虎,看了一下报表,果然如此。
      你通知一下管销售的许总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她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又回头画蛇添足地问了一句:现在吗?
      现在。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她这才转身出去了。
      许为那厮小我几岁,也是至今未婚,虽年方不过二八,但硬生生长了一张四十开外的脸,说好听点是少年老成,说得难听点是未老先衰,为了装嫩整天换着穿五颜六色的体恤衫,开的车也是女里女气的M6,就这逼样还他妈的追可欣,亲个嘴儿都得蹭一脸粉刺。不过这小子很有道行,别看平时满脸堆笑,但不经意间眼睛中就会精芒四射,立马透出无比精明,这厮干销售颇有独到之处,公司销售节节攀升他个人功不可没。
    我心里虽然反感他,但是知人善任,对他松紧适度,这不但让他一直为我所用,还为我立下汗马功劳。老夫虽然年过三十,但是年轻时那也是眉清目秀,这几年让海参鲍鱼滋养得发了福,大帅变成了小帅,可是板起脸来自认为那也是不怒自威。
      不一会儿许为小心翼翼地挤进门来,满脸讪笑,我一直特别纳闷,同样是门,为何他进来就让人感觉特别扭呢。
      我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许总,坐!
      谢坐谢坐。许为这厮高中都没毕业,但说起话来却都是文言文。
      老子昨晚折腾半宿,心情不爽,干脆单刀直入,把这个月的报表递过去。
      这个月,有几个大客户订单下滑,你怎么解释。
      许为香肠嘴一张,立即滔滔不绝:本月总体是上升趋势,但是个别客户同比下滑确实事实,其主要原因是,明年即将召开奥运,利好频出,股市大涨,几家公司都把钱用来炒股,造成了资金紧张,受此影响,造成订货数量下滑,次要原因是,上个月寅吃卯粮,透支了本月的实际增长,所以造成这种局面。
      我听着这些貌似客观实际的分析,脑子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永利警告过我的话,觉得这家伙说的这些不老实,如果我不拿出一点切实可行的措施,恐怕他会瞧我不起,甚至会自鸣得意,把我玩弄于掌股之间。
    
    我抓起电话,把秘书小张叫进门来,让她通知召开紧急会议。不一会工夫,公司核心组成员悉数到场,外加销售部的全体人员。我鼓动大家在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半天,心中有了主意。在大家热烈讨论其间,我没有给许为任何说话的机会,我要让他知道,他并不是我获取信息的唯一渠道,我生活在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耳聪目明。看看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我总结了大家的分析,然后讲出了我的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09:56
方案:一,把所有客户梳理一遍,对重点客户和不稳定因素正在增加的客户单列一个名单,由专人负责,派销售部人员实行点对点跟踪,加大公关和扶持力度;二,加大重点区域的广告投入,以消费者的购买热情刺激客户发展动力;三,对这几个出现下滑苗头的客户下月降一个点,让他们尝到更多甜头,稳定盈利信心。
      讲完方案,我斜着眼睛看许为,问:许总还有什么意见?
      许为满脸堆笑,说:王总既然点我的名,那我就多说几句,王总讲得好,分析问题一针见血,制定方案果断迅速,从方案上看,我认为有三个不同凡响之处,第一。。。。。。
      我打断他的话,说:大家分头行动,情况一天一总结,特殊情况直接打电话请示我,今天的会就开到这,记住,少说空话,多干实事!
      我起身离去,看见许为一头大汗,那些粉刺在他油汪汪的猪头脸上显得格外顽强。
      我刚回办公室,这厮就跟了进来,向我深刻检讨了一番,我不动声色,看着他双腿夹紧,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想,这他妈的不就对了?!
    我不愿意回忆,甚至期望有一天能患上失忆症,把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切重来,我想,那么我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自私、冷硬和决绝呢?可是这些我居然不记得了。
      那我记得什么呢?
      我看见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在路灯下搂着心妍说要对她好一辈子;我看见我趴在课桌上手里握着心妍的分手信泪流满面;我看见我冲出人群跳上讲台对着一帮传销狂人高喊金钱万岁,爱拼才会赢;我看见我醉醺醺地抱着一个坐台小姐抡圈,那小姐惊声尖叫,高声骂我神经病,我扔下她,一脚踹过去,让她滚。
      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铁石心肠又长出满身鳞甲?
      是无法企及的爱情吗?还是生活本身?
    
    
  作者:jijianban201 提交日期:2010-05-24 12:44:03    1#
  
    永利打电话来,问我吃午饭了没有,我说还没有。他说那你请我,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请你吃饸咯条,豁出来败家了。
      我给大枪打电话,告诉他立即赶到牛马行饸咯铺,他居然说正在逛街,我大骂:你小子别他妈的掉B里,那丫头可要比你聪明多了!
      
      有一次,我和大枪无所事事,从大东门地下打完台球出来。那是2002年吧,大枪还没实现当鸡头的伟大理想,我正憋着一肚子坏准备向某领导行贿,永利正冒充医学教授在电台里向广大老头老太太卖药。我走着走着一回头,发现大枪不见了,正四处逡巡之时,他从一家**用品店伸出脑袋,一脸荡笑,说:过来,过来,免费参观。
      我走进**用品店,看见大枪正用他的专业知识和女老板聊得正欢,他说,这个JB是电动的吗?
      是啊,安上电池就能用了。
      哦,那个B 呢?这些难以启齿的词汇在他嘴里用得又清脆又熟练,对于我来说,写都不好意思,只能含蓄地用字母代替,可见我是一个多么假正经的人啊。
      当然也是电动的。女店主回答。
      这个JB和那个B我都买了。
      男用的和女用的你都要了?那女人极讶异。
      我让它俩自己玩,我在一边看,不行啊?
      女老板当时牙套都笑掉了。大枪又一次成功地用语言对女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调戏,这家伙向来三句话不离本行,一会儿工夫就能把话题扯到裤裆里去,而且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舌头都能勃起。
    
    饸咯铺里人满为患,热气腾腾,我和永利几乎同时到达,我去交钱开票,他去付货口排队,我开了票之后马上传给他,即使这样投机取巧,我们还是等了很久才从一脸铁青的售货员手里接过两碗饸咯条,找了个地方坐下以后,我又点了一盘素鸡豆腐,外加一盘葱油豆苗,两个人也没空说话,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饸咯条是吉林市的特色小吃,满城人共同的爱好,这和兰州人喜欢吃拉面类似,据我考证,所谓饸咯条似乎就是用高粱米做成的面条,再兑点牛骨汤而已,不过既筋道又味美,吃多了容易上瘾,我俩就是。虽然我每年都要吃掉四五十碗,但这到底是回族的还是满族的传统美食我一直没闹明白。
      饸咯铺的经营也极传统,要开票,然后见票付货。某位大领导听说饸咯条之后,垂涎三尺,终于受不了此物**,某日中午带着秘书微服私访,看见这种经营模式极好奇,傻呵呵地问:你们这是国营的吗?
      吃饱喝足,我和永利谈到了正题。
      他说:锌矿基本已经确定勘探,趁消息还没传出来,承包林地的事你赶紧办,晚了就得泡汤。
      那我明天得亲自回J县一趟。我说。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最好下午动身。
      好吧,我吃完就走。
      钱已经打你的卡里了,不够就告诉我。
      够了,我一会儿也把五十万打进去,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把钱合在一块,专款专用。
      也好。
    J县是我的老家,如果抛开贫穷来看,还算得上山清水秀。每当心中烦闷,这是我唯一的归处,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回归自我,忘掉所有不快、斗争和人情冷暖,甚至包括爱之求索和生之意义。我经常做的梦虽有不同,但同样的是这些梦境总是故乡,我知道,我虽然在这里仅仅生活了十七年,但是灵魂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大局已定,剩下的就是大家按部就班分头执行动即可,我想,趁此机会,正好回老家把参地之事办妥。最近简月倒是没打电话添乱,不过发了几个短信,催我去看她的博客,只是可欣一路追杀,搞得我烦心不已,不过借此机会正好躲上一躲。现在局势是这样的,国际没啥鸟事,国内鸟事没有,我则鸟没啥事,形势一片安定,正好回家漂流喝酒,不亦快哉。
      我喜欢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公路窄窄长长,弯弯曲曲,向远处伸到了大山之中,消失不见了。路两边铺展开了一片浓绿,近处的是庄稼,远处的是山,在这片绿色上面是浪漫的蔚蓝,蔚蓝之中上飘着几朵云彩,像凸出来的拳头。我驾车行驶在公路上,打开车窗,用肌肤感受着微凉的风,仿佛正在驶向一个纯美世界的入口。
      转过弯,远远就能看见远处的山峦中露出了一个尖,那就是帽山,我出生在这座山的脚下,也在这里长大,少年时我唯一的梦想就是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我却无数次地回到这里,不是寻找,而是驻留。每次我走到这里,草香、山风以及鸡鸣狗吠这些景象就会率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以至于让我觉得每个人都活在一种意象之中。当年我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只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未来,根本没有力气去留意身边的风景,可是当多年过去,我遇见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历经繁华,却把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得清清楚楚。
    我进了屯里,不得不把车慢下来,我们这个屯有个特点,就是农闲时全屯老少都喜欢站在这条穿屯而过的路上,三五成群,注视所有经过的人和车,车顶到屁股上也不躲,慢腾腾地看你,然后慢腾腾地让开,好像大脑一片空白。
      三儿回来了啊。邻居二娘认出是我,大声打招呼。我自小离家,变化又太大,屯里的年轻人大部分不认识我(特别是年轻的小媳妇,这让我气馁不已),认识我的都是上了岁数的,由于最近这几年死亡率高了一点,听到这么热情的招呼已经不多了。回来了!我怕她听不见,大声回答。
      我八九岁的时候,二娘还是个手脚麻利、牙尖嘴利的虎老娘们儿,有一次,她正在喂猪,我上蹿下跳地经过她家门前,猛一抬头看见她在舀猪食,就打算亲热地问候一句:喂猪呢,二娘。谁知脱口而出的是:喂娘呢,二猪。说完之后,我意识到把猪和她还有她娘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搞混了,忍不住一阵狂笑,她伸手过来打我,我夺路而逃,飞奔而去。后来她找我妈告状,说:你家老三真不是个玩意儿,喂娘就喂娘呗,管我叫什么二猪啊?
    我把车停在了家门前,把喇叭按得鬼哭狼嚎,凄厉无比,我妈从房子里走出来,骂:小鳖犊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说我这不是总回来嘛。回来个屁,回来也抓不着你的影儿,也不见你在家像样吃顿饭,天天和你那些同学喝喝喝的,告诉你,今晚哪也别想去,包饺子。
      我把后备箱打开,鼓捣出一大堆水果、点心、猪肉等等,还有衣服,一样一样递给她。她一边高高兴兴地接过去,一边嘟囔:又花钱,花这么多钱买这些有啥用?我又不缺这个,还不如把钱直接给我呢。
      我爸去世早,她一生守寡,把我们哥仨个拉扯大,尝尽了贫穷带来的苦恼,所以钱对她来说代表着安全和希望,这我能理解,可是给钱是没用的,一次给两百还好,她还能花得着,超过两百就全存在信用社,变成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这我可知道。我给她钱,她出去和邻居嚷嚷,养儿子有什么用,就知道给钱,要是有个姑娘,知疼知热的,多好!我给她买衣服,她把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穿出去,向左邻右舍显摆,这是我三儿子买的!在此奉劝那些和我一样给人家当儿子的,给多少钱都不如买一件衣服,所以一定要多做表面功夫,要学会做人。
      我在家屁股还没坐热,小涛就骑着摩托车进了家门,小涛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是个乡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09:56
干部,过着“三天一只鸡,五天一只羊,村村都有老丈母娘”的幸福生活,每次回家之前,我都会通知他。他见了我,大呼小叫地招呼:走啊,哥儿几个都等急了,鱼都炖上了,还有你爱吃的干豆腐,快走快走。我斜斜眼睛,小涛会意,对我妈说:姨啊,我找三哥吃点饭,你给个假行不?
      我妈装作很恼火的样子,说:快滚快滚!
      我和小涛嘻笑着出了家门。
      我妈从窗户探出头来,向我大喊:小犊子,你晚上几点回来?
    
  作者:jijianban201 提交日期:2010-05-24 12:47:25    2#
  
    事情办得出奇的顺利,我想承包的那座山离我家不远,当地林场正在为承包林地发愁,几杯酒下肚,当我提出这个想法,那个场长和我一拍即合。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屯里的人睡得都早,整个屯都是乌漆抹黑的,因为有点喝多了,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到家之后,果然我妈还在等我。我赶紧和问了一下屯里最近的大事情,老妈津津乐道了一番,谁家生了个孩子,哪家老人死了,谁和谁搞破鞋被抓住了等等,每次回来,我都会打听一番,别看屯子小,百八十户,但是夜深人不静,倒是给大家茶余饭后添了不少谈资。说着说着,老妈就说到了我的大哥,大哥英年早逝,是我妈心中的一块痛,每次我回家,她都要提到他,每次一提到大哥,她老人家都要和我痛哭一场,我抚着她的背,照例赌咒发誓一定孝敬她一定养老送终,她这才破涕为笑,睡觉去了。她在这里住习惯了,虽然总吵着要和我去城里过上等人的生活,但是去了以后,就会满嘴起泡,有一次我留她多住了几天,老人家居然趁我熟睡,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上打车逃跑了,想起这个我就烦恼不已。
    第二天签合同付款,我摇身一变成了山大王。事情办妥,给永利打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于他,因心下大快,遂决定带领众人前去漂流。这几年,漂流成了时尚,城里人呼啦啦地往这钻,我家旁边的这条小河因此知名度大增,大家在漂流筏里泼水打闹,再到山庄胡吃海喝,好不快活。漂流的时候,我刻意远离大家,独自一人倒仰在筏子里,看水,看山,看云,心下怆然,居然弄出了几句诗――
      
      每个人都有一条河流
      流淌在你的记忆里
      但不是每个人
      都可以在这条河流里
      顺流而下 
      
      突然的喧闹
      让我想起了你多年沉寂的流淌
      我不知道是喧闹好
      还是沉寂好
      不过 
      人要耐得住沉寂
      更要耐得住喧闹
      就像这条河流
      有激流也有缓波
      
      我躺在漂流筏上
      倒仰着看河水
      水面闪亮
      树丛幽暗 
      这是阳光的假象吗
      希望鲶鱼出没
    那晚我喝醉了,在蒙古包里抱着板凳跳了会儿舞,然后就吐了。这时外面在放烟花,很多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我想到了家乡的朴实与浮华,又想到了人生的种种际遇,我仰头大骂了一句我靠,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回来后,那晚的迷醉和癫狂又令我诗兴大发,写了一首诗,叫《醉了》,我甚至想,如果生活没把我 逼 成一个商人,那么最有可能把我 逼 成一个诗人,现在看,生活对我还算不错。
      
      树和路昏迷在漆黑的意向
      腾空的焰火
      传来诗歌的呐喊
      狂欢的人群被啤酒领上歧途
      爱情不回家
      时间晕涨得想叫出来
      
      今夜是迷醉的岔路口
      与离别无关
      要么你去死亡
      要么你就疯狂的活着
      
      我了解生命的真相
      所以我才能安之若素
      也不掩饰疯狂的实质
      不必用柔软的手唤醒我
      我醉一晚
      你来了我就会醒来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19:02
  上大学的时候,我曾这样开导心妍: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快乐.言外之意,当有钱人都很痛苦,万一我不幸成为了老百姓,至少能让她快乐.当时她就翻白了眼睛看我,说,钱有什么不好,我只尝过它的好处,没尝过它的坏处――知道这是谁说的吗?张爱玲!我立即鸦雀无声,从此对张爱玲这个教唆犯恨之入骨.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有钱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当一个上蹿下跳的机会主义分子.李涛看我带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漫山撒人参籽,痛心疾首,和我直嚷嚷:三哥,这可是一百多万啊!就这么把钱扔土里了?!我大手一挥,说,这算什么,我要让它长出一千万来!
      其实,穷人不是没机会,就是没钱壮胆,即使机会同时降临,也总是富人横刀夺爱,这就是他妈的贫富差距。
    长春的老杨来吉林市视察分公司,顺便把大枪的XING产业也视察了一番,YIN欲满足之后居然对大枪这个XING产业领袖嗤之以鼻,振振有词地挑出其产业工人无数毛病,令大枪颜面扫地,无地自容,至此老杨还不依不饶,谆谆教导他:你知道吗?21世纪什么最便宜?B!21世纪什么最贵?B!21世纪什么最畅销?还是B!21世纪最可怕的是什么?是比你牛 B的人还想更牛 B! 你呀,还得学习!那时我们几人已经喝了三瓶五粮液,满面红光,特别是大枪受了侮辱,悲愤异常,像个无恶不作的强JIAN犯,看老杨上听,于是趁机起哄,强烈倡议开展集体学习.老杨也不含糊,把酒杯一摔,说:走!跟我回长春!
      一提起长春,我一下子想到了简月,不禁心动,于是随大家一哄而散,驾车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老杨确是牛人,还没进会所的门,保安一见他的车,立即用对讲机通报了情报,我们一进门,妈咪呼啦啦领出来一大帮服务生列队欢迎,齐声叫到:杨哥好!这三个字真是提气,老杨立刻像头种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昂头阔步,带领我们这些piao客鱼贯而入.
      这家会所确是牛B,极尽奢华,在此不便于描述,免得pol.ice叔叔找上门去,害得人家老板还得买一送一,要是把领导们招去了那就更糟糕了,只能免费大酬宾了.
      老杨五十开外,由于赶的时代不好,一辈子夹着JB做人,这几年搞汽车销售发了大财,再加上祖国愈加繁荣CANG盛,于是天天混迹于长春各大**会所,急于补上青春落下的那一课。
      大枪进去之后,看见“鱼缸”之中美女如云,宛如天仙,当即被镇住,于是大骂社会主义不公平,其中心思想是国家没有好好扶持他。这些家伙围着“鱼缸”转圈,足足争论了半个小时才分赃完毕。
      老杨并不上前,看众人归位,才当着大家的面牛B烘烘地掏出电话,大声嚷嚷:小宝,你告诉小贝,你们俩马上赶到XX会所陪我。只说了这一句就把电话挂了,牛B得跟个那啥似的,看我犹犹豫豫,不置可否,就嘲笑我,你挑花眼了啊你? 我看他不可一世的样子,一时豪气顿生,说,我也有货。随即给简月打了个电话。
    我们学校旁边就是南湖公园,那是一个著名的YE合胜地,我的第一次就是在那里奉献给了心妍。那是一个秋天,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我和心妍带着米饭、辣酱、火腿肠和生菜叶,打算做成饭包在南湖公园弄一顿浪漫的野餐。那时我们学校刚开完秋季运动会,我百米又得了亚军(我连续三年得亚军,第四年本以为终于把那厮靠毕业了,冠军非我莫属,可是头一天晚上和心妍淘气,导致第二天脚软,就又得了个亚军,想起这个我就悲愤莫名,这是后话),学校挺够意思的,奖励亚军一套情侣衫,我俩穿着它,招摇过市,我还划拉了许多运动会发的赞助伞,打算遮人耳目。这可是经验之谈,还没认识心妍之前,我和同寝室的哥们经常骑着自行车戴着望远镜到南湖公园看现场直播,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连续剧。
    那是一个混乱不堪的中午,我在十几个伞的掩护下,对心妍上下其手,心妍左推又挡,上捂下夹,我一时久攻不下,不禁怒火攻心,大喝一声:你他妈的到底想把第一次给谁?心妍犹如当头棒喝,像块凉粉一样抖了一会儿,乖乖躺下,我重整旗鼓,奋然杀入敌阵,不过不到一分钟就翻身落马,身下一片狼藉,心中既激动又沮丧。
      第二天心妍暗示我,她昨天很疼,还出了不少血,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只记得当时她简单擦了擦,就提上裤子兴高采烈地吃起了饭包,至于卫生纸上有没有血迹我毫无印象,所以我一直怀疑她不是个处女,特别是分手以后,每每想起,心中愈加疼痛。
  作者:jijianban201 提交日期:2010-05-24 12:50:06    3#
  
    我们这些piao客进到包房,一一落座,点菜的工夫,被点的坐台小姐支着胸脯鱼贯而入,大枪兴奋不已,大叫我来给大家分配,这厮对女人果然过目不忘,分配起来居然毫无差错,令大家叹为观止。
      简月打车赶来的时候,菜已上齐,我招呼她坐在我的身边,然后逐一将各位piao客介绍于她,她站起身来礼貌地问好,同时把在场的可疑男女逐一检阅了一番,看出了一点意思。
      老杨问:小妹,长得挺撩人啊,哪个场子的?
      我弹了弹烟灰,趾高气扬地接过话头:这个场子没啥名气,东师的。
      大家楞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地嘻笑起来。
    小姐们多是来路不明,据说这行有误入歧途的良家少女,也有兼职人妻,还有白领、大学生时常友情客串,成分极其复杂。不过看得出来,在座的各位小姐久经风月,见多识广,对此见怪不怪,只当简月是个初涉欢场的雏儿,有人还姐妹情深地搂了搂她的肩,这让简月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极其扭曲。我坐在旁边,看见穿得一本正经的简月坐在一大片丰ru肥tun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心中有些不忍,不禁后起悔来。
      老杨点了几瓶洋酒,又给每人上了一打啤酒,众小姐职业素质堪比高级白领,立即端酒的端酒,开瓶的开瓶,倒酒的倒酒,好不热闹,老杨一杯酒下肚,骂骂咧咧地再次打起了电话:怎么还没到,啊?电话那边说到了到了,只见房门洞开,飘然而入两个青春美少女,我kao ,居然是双胞胎!
      大家的眼睛立即像标枪一样直。
      老杨斜着眼睛看大枪,问:服不?大枪舔舔嘴唇,挤出一个字:服了。
    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有的人在古奇钱包里装满钞票,却只能买来廉价的快乐,有的人腰扎路易威登腰带,却捆绑不住空虚的灵魂,有的人身穿纪梵希服饰,却裹不住内心中的低级趣味,有的人喷洒能拱翻鼻子的阿玛尼香水,却掩饰不住满身的铜臭之气,而我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过犹不及,我在介绍简月的时候,就像是在炫耀一件奢侈品,以换取大家的嫉妒,在富丽堂皇的表象背后,是同样的虚无。可是炫耀完毕,我并没有因此获得快感,反而情绪一落千丈,我不敢去看端坐于身侧的简月,生怕她看出我的低俗龌龊来。
      我端起一杯洋酒仰头一饮而尽,不知道是纵情,还是掩饰,不过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能令人疯狂,又能让人镇定,喝了这一杯我感觉好多了。
    两位青春美少女已在老杨身边款款入座,形成两侧夹鸡之势。她们年方不过十九,名曰宝宝,贝贝,合起来即宝贝二字,俗话说,名是大家给的,脸可是自己挣来的,刚一落座,这对宝贝即左右开弓向各位敬酒,不愧是双胞胎,说话一唱一和,动作整齐划一,礼数周全又恰到好处,尽显双打优势,给足了老杨面子。这一切看得大枪口舌生津,意乱神迷,把吃着锅恋着盆的流氓嘴脸暴露无遗。老杨则哼哈不动,拽得跟百元大钞似的。
    从简月进到包房,除了必要的礼貌,她几乎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吃东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这群性产业工人身上,看她们怎么给犯罪分子夹菜倒酒,犯罪分子怎么在她们身上实施犯罪,她目不转睛,专心致志,看来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新鲜。
      宝贝二人敬酒完毕,宝宝温柔体贴地把老杨的衣服撩起,露出他的青蛙肚皮,贝贝则熟练地从老杨包里拿出注射器,一针扎了下去。
      简月双眼睁大,转过头定定地看我,悄声问我:viper?
      我笑得特别邪恶,说:是。
      我的话一定是吓到她了,她端起杯子不断地喝水。
      我心想,吓吓她也好,也许她会认识到在我光鲜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恶,然后尽快逃离,从此不相往来――虽然那不过是一针专治顽固性糖尿病的胰岛素。
    大枪干掉几杯洋酒,马上就有了反应,兴奋起来。
      他盯着小姐的胸问:你戴胸罩不热吗?
      那女孩说:我不戴怕你热。。。
      大家哄的一声笑了。
      大枪凑过去,伸手过去在她的胸前摸了一下,夸张地说:呵!一个就有五斤。
      大家的目光立即盯向她的胸前,再次爆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大枪有点亢奋,索性把自己的体恤衫掀了起来,指指她的RU房又指指自己的,痛心疾首地说:看看,同样都是长了两个,你们女的就有用,又能摸又能吃的,你说我们男的长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就是两个摆设!
      大家哗啦一下乐翻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老杨招呼大家干杯,喝完之后他又决定抛砖引玉,给大家高歌一曲,不用说,一定又是那首《样样红》,宝宝手脚麻利地点了歌,贝贝给他拿来了麦克风,他左搂右抱,高声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19:02
唱了起来――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
      你是主人翁
      要雨得雨要风得风
      鱼跃龙门就不同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
      可是太匆匆
      流金岁月人去楼空
      人生渺渺在其中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世上的人他追呀追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何时放下歇一歇
      能不能愿周吉祥夜吉祥
      愿用家财万贯
      买个太阳不下山。。。。。。
    这时整个房间乱了套,唱歌的,喝酒的,跳舞的,讲黄色笑话的,低头窃窃私语的,偶尔从某处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呼小叫,那一定是某人犯罪得逞了。
      在这个喧闹的酒局,只有永利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断地打电话,后来干脆示意我出去。
      我来到门外,问:怎么了?
      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陈怡宁不对。她不接我的电话。
      睡着了吧。
      不可能,我来的时候打了家里电话,告诉她我要来长春,她当时在家,现在家里没人接电话。
      她的手机打了吗?
      打了,没人接。
      回她妈家了吧。
      没去,我刚打过,其他该打的电话我也打了,她哪都没去,你说,大半夜的她不在家,她能去哪呢?最近我总他妈的觉得陈怡宁不对劲,你说,她该不会去干对不起我的事吧?
      不能,你别想多了,你总疑神疑鬼的不好,影响感情。
      我得马上回吉林,心里不踏实,你替我和大家打声招呼,我走了。
      你喝了酒,开车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回吧。
      没事,我没喝多少,开车还没问题,你放心吧,再说你的小朋友在,别冷落人家,那女孩不错。
      那好,到了你给我打个电话,别和她真生气,也许就是个误会。我搂了搂他的肩膀,希望他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安慰。
      好。
      我把永利送出大门,看着他驾车消失在长春妖艳的霓虹中,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寂寥。
    女人往往因爱而性,男人往往为性而性,这就是男女之间的非对称性,如果女人想寻求对称,也为性而性,那么对男人来讲,她不过就是个玩具。
      如果坐台小姐只是玩具,那么眼前这个叫贝贝的玩具也实在太他妈的诱人了。
      在她的导引下,我摸到了她的隐秘之处,一片蓬勃,一团湿热,令人血脉贲张。我回头看了一眼简月,发现她也在看着我,不知为什么,对视的那一刻,我突然一阵心虚,赶紧挣脱了贝贝的手,把手从她的短裤中抽出来,改搭在她的腰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摇摆。
    贝贝毕竟久经风月,立刻灵敏地捕捉到了我的慌乱,她瞟了一眼简月,用力在我下面那根坚硬上捏了一下,哈哈一笑转身跑开了。
      贝贝一跑开,我无耻的欲望就完全暴露在简月的注视之下,我那个没出息的东西这时硬得像一只手电筒,把裤子高高顶起,我赶紧弯下腰,先是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表情,再转过身后退两步坐回了简月的身边,辗转腾挪,像一只用屁股走路的龙虾。
    我坐在简月的身边,故作镇定,向舞池里看去。
      这时音乐轰响,灯光迷乱,老杨来了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将宝宝抄起并扛在肩上,疯狂地转圈,这一举动刺激了大家,尖叫声和起哄声在空气中窜来窜去,场面一片混乱。
        我转头看看简月,她则看着舞池,一眼不眨,很专注的样子。我的心头不禁窃喜,也许这么混乱的场面她根本注意不到我刚才的狼狈也说不定。
      我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简月却把胳膊抽了出去。
      我再次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她一下子站起身来,甩掉外衣,走进了舞池。
      简月这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背心,美乳呼之欲出,在舞池中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她在音乐的伴奏下旁若无人地扭动着,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头发遮住半边脸,像一只深水女妖。
      我愣愣地坐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大枪凑上前去,一边跳一边拍着双手向她献媚。
      简月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大枪不识趣地跟着转了过去,张开双手,盯着她的脸**地扭动着屁股。
      简月一边跳一边看着他,后来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下巴勾起,无限**地看着他的嘴唇。
      大家立刻会意地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带头拍起了巴掌,气氛随即达到了**,大家一边跟着拍巴掌一边整齐划一地怪叫着口号:亲!亲!亲!
      大枪受到了鼓励,兴奋异常,一脸谄笑地越凑越近。
      简月没有停止扭动,她转头看我,我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笑。
      简月回过头去,看着大枪的眼睛,然后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用唇迎了上去。
      大枪两眼放光,立刻就用那张臭嘴印上去。
      就在亲上的那一刹那,简月突然把头偏开,同时用细细的鞋跟在大枪的脚面上狠狠跺了下去,大枪发出一声惨叫。简月夺门而出
    
    
    
  作者:jijianban201 提交日期:2010-05-24 12:53:34    4#
  
    大家哗然,大枪跳着脚发出一声声哀号。
      我顾不了许多,赶紧追出门去,走廊里有人在走来走去,简月却不知所踪,我一路跌跌撞撞地搜寻,引得大家纷纷侧目。我一头钻进了女卫生间,一个女孩慌乱地提起裙子,大骂我是变TAI,我顾不上还嘴,又赶紧跑下楼梯,追出大门,可是哪里还有简月的身影。
      我沮丧地在大厅里转圈,不断地拨打她的电话,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拨打多遍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她的衣服和包都落在了包房里。
      我完全丧失了分寸,焦躁地走来走去。
      当我懊恼至极,无比失望地转身上楼之时,身边沙发上挤坐在一起的坐台小姐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我不禁心头火起,指着她们大骂:笑你妈!
      话音未落,我惊愕地瞪圆了眼睛――简月就坐在从这群小姐中间,她袅袅婷婷地站起,冷冷地看着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她一边极力挣扎,一边大叫:王野,你不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姐吗?
      我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C你妈,和她们坐在一起,你有病啊!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车的后座上,车窗外面是亮的,可是我的眼睛干涩,什么都看不清,我还听见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可是听起来那么遥远,我的大脑发空,意识混沌,视觉和听觉严重退化,只有一个感觉真实而又强烈――口渴。
      我爬起来,发觉手臂发麻,一定是昨晚把手枕在头下的缘故,我甩了甩手,不但不见好转,反而开始酸痛,我去手扶箱拿水,发现拿来的只是一个空矿泉水瓶。我躺下恢复了一会,才决定下车到后备箱去取水。
      我打开车门,却一脚踏进了水坑,看来昨晚下了一场急雨,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我都不记得了。
      那我记得什么呢?
      我咕咚咕咚连喝了两瓶水,却压不住从心底升起的悲伤。
      回忆支离破碎,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般向我呼啸而来。
    我记得简月在机场大巴上靠在我的肩头熟睡,均匀地呼吸。
      我记得她下了飞机,坐在我的车上,若有所思,心事重重。
      我记得她在时尚宾馆跪伏在我的面前,呻吟着,几乎要哭了。
      我记得她把手机当成了viper,神色紧张地从大巴上下来,快步上了我的车。
      我记得她在生态园挥舞着筷子兴奋地吃鱼,然后嘟着嘴让我给她拍照。
      我记得她在舞池中像个深水女妖一般旁若无人地扭动,把双手勾在了大枪的脖子上。
      我记得她被我打了一个耳光后捂着脸无声地流下了两行眼泪,然后转身狂奔而去。
      。。。。。。
    我心痛得要命,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虚弱得就像是一个马上就快死去的人。胃里的水在咣咣作响,不断向上返。我起身摸索出一盒烟,抽出一棵,可是手却颤抖得厉害,怎么点也点不着,我想凑得更近一些,突然觉得嗓子眼儿一甜,刚把车门打开,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完,我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无法自持。
      我他妈的算是一个什么东西?虚荣,放荡,自私,狡猾,贪婪,乖戾,恃强凌弱又外强中干。
      十年之间,我何止是面目全非,其实五脏六腑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副臭皮囊也已经遍体生疮。
      这样也好,一记耳光,打出你的清醒。
    
    简月,你从来就属于这种人生:读书,工作,找一个珍惜你的同龄人恋爱,结婚,生子,过幸福美好安定的生活。而我和你并不相配,年龄不相配,容貌也不相配,品质也不相 配,我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等得起,也做不到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3:19:02
,我尝试过自我解脱,可是这种恶一旦沾身,就永远无法救赎,千金散尽,可以重新获取,可是人生之初的美好意象一旦丧失,就永远无法挽回了,原谅我,我给不了你美好的未来,也给不了你要的简单宁静,我已经万劫不复,红尘尽头,即是我的七尺之棺。简月,你恨我吧,既然已经本无可能,又何必缠绵悱恻,其实到头来不过是始乱终弃,两败俱伤。戳 穿无边风月,不过是无头之债,春满花枝,到头来亦是一树萧索,罢了罢了,与其夹 缠不清,不如快刀斩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只是多年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心还会疼吗?
    我打开手机,小信使提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我查看了一下,都是大枪打来的。我镇定片刻,清清嗓子给大枪回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喝多了,无法开车了。他问清我所在的位置,很快就打车赶了过来。
      大枪一瘸一拐地爬上我的车,打着火,向高速方向驶去。
      我困倦地偎在副驾驶座位上,不想说话,可大枪却骂骂咧咧地开始唠叨。
      他告诉我,昨晚我打了简月之后,回去自己喝了很多酒,一言不发,后来独自驾车而去,手机也没开,他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打通。
      我哦了一声。
      他接着说,今天早上,一个女孩打来电话,说是简月的同学,她过来把简月的衣服和包都取走了。
      我睁开眼睛,问他:她同学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说,KAO,这个小蹄子的同学也挺漂亮的,哎,哪天你让小蹄子给我介绍一下,算她负荆请罪。
      滚!别来烦我,你以为你是蜈蚣啊,脚多欠踩是不?我闭上了眼睛。
      大枪自从被简月的高跟鞋差点跺穿脚掌后,遂将简月改称小蹄子,看来他对这一脚理解得格外深刻。
      这小蹄子劲儿真够大的,我要不是穿着皮鞋,脚掌非让她跺穿不可,现在脚面还肿着呢。
      你活该,开你的车吧,我睡一会儿。
      我在高速上睡着了。
      大枪说我鼾声四起,犹如打雷。我则觉得自己一直醒着,而且一直在结婚,结了第一遍之后觉得不够浪漫,就又重新结了一次,可是又觉得不够隆重,于是又结了第三遍,把我累够呛,就是结了三遍都没看清新娘是谁。我正准备借结第四次婚之机看清新娘是谁的时候,吉林市到了。
      大枪问我去哪,我想了半天,觉得无处可去,就说随便。
      大枪说,那去我那吧,洗个澡。
    
    大枪的洗浴中心坐落在吉林市一条繁华的大街上,白天门可罗雀,晚上则车水马龙,正所谓有鸡就有蛋,只是此鸡非此鸡,彼蛋非彼蛋。
      我和大枪走进大门,一眼看见那个4S店店长正在给一排服务生进行礼仪培训,见我进来,她顺势指挥大家齐声向我问好,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我转头低声问大枪:她怎么跑这来了?
      来了十多天了,挺有能力的。
      你小子精明点,我看她这么整,非把P客都吓跑不可。
      大枪点头称是。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头有点绝望,我太了解大枪,他如果什么都不说,那说明他正在认真考虑,如果他说是,这只能说明他在反驳我。
      大枪头脑简单,五肢发达,是真正用J巴思考的人,如果他是party员,非用枪指挥party不可,这事他能干出来。
    我进到包房刚脱光衣服,正准备换上浴服,两个xing 产业工人挤进门来,她们突然的出现着实吓我一跳,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谁知其中一个小姐一把握住我的J 巴,大惊小怪地开始进行专业点评,另一个也不甘示弱,也积极参与到学术交流活动中来,还即兴做起了广告:比一比,尝一尝,金锣火腿肠,还是王中王!
      说完,两个人开始放肆地大笑。
      我被她们这么一戏弄,不禁心头火起,大喝一声:滚!
      两个XING 产业工人立刻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看着我至少眨了十几次眼睛。
      大哥,你别生气,是老板娘让我们来伺候你的,免费的,觉得不好,你可以换。
      谁是老板他娘?
      就是红姐。
      哪个红姐?
      就是我们新来的经理,刘晓红。
      我终于明白她们说的红姐是谁了。看她们噤若寒蝉的样子,我心有不忍,摆摆手,让她们出去,两个人低眉顺眼地鱼贯而出,关门的时候我又叫住她们,指指她们用来降龙伏虎的这油儿那套儿,说:都拿走。一个小姐蹑手蹑脚地走回来,拿了东西之后赶紧转身就走,关门的时候愣头愣脑地夹了手,发出妈呀一声尖叫
    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乖戾,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站在针刺浴之中,让水流激射在我的身上,可是这不但没有让我更清醒,反而让我更糊涂。
      一个服务生拿着我手机在热水池边喊我,我看见他的嘴在动,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关了针刺浴的阀门,我这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原来是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是我家的电话,这个号码几乎没人知道,也没人使用,一定是可欣。
      喂?
      小鳖犊子,你赶紧给我回家。
      妈,你咋来了?!
    我上小学的时候,身单体薄,没少被别人欺负,有一次赵大正骂我是没爹的野小子,我没敢还口,后来他领着一帮小混蛋把我摁倒在地打掉了一颗牙,我满嘴鲜血地回到家,我妈二话不说,拿着擀面杖追上赵大正敲掉他两颗牙,打完告诉我:用拳头打不过就用棒子,用棒子打不过就用刀!然后放声大哭。
      我经常在镜子中端详自己,有时还用手活动活动两颗门牙,它们都结结实实地长在我的嘴里,当年这件事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我和赵大正都提前换了牙,而且长得又白又好,现在我都不记得当年被打掉的到底是哪颗牙了,可是,在母亲悲恸的哭声中,我汲取了一生的勇气。
    我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张按摩椅,老太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可欣正忙前忙后地对老人家实施电动按摩。
      看见我进门,老太太嗔怪我:你家里藏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也不告诉妈一声,你怕我抢孙子啊?然后她把可欣叫到面前,非常认真地摸了摸她的小腹,然后神神秘秘地问:有动静没有?
      可欣本来就是一个特害臊的人,这时脸红得像个大红灯笼。
      我也是哭笑不得,就说:妈,你就别添乱了,又没结婚,哪来什么动静。
      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这些,先结后结都一样,我看这姑娘挺好的,你们倆抓紧把婚事办了,也让我省省心。我妈训斥完我,又转过头拉住可欣的手,对她说:我们家小三儿人挺好的,就是一副驴脾气,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妈,看我不收拾他!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11:10
  我和徐黑子有过几次场合上的交往,但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所以没有深交,我筹建这个公司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我,要求一百万控股,我坚决拒绝了他,从此形同陌路。
     永利宴请的这几个朋友我认识,属于最早去俄罗斯的那批国际倒爷,如今都积累了上千万的身家,个个说起话来底气十足,目光炯炯,仿佛一眼能瞪穿卢布。
    见我进来,大家都呼啦啦端杯而起,闹哄哄地要罚我的酒,我哈哈一笑,毫不含糊地连干三杯,胃里有了伏特加的温度,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我给大家一一满上,又来了个好事成双。
  
  我的到来让酒局很快进入了**,大家喝得大呼小叫的,几个国际倒爷借着酒兴侃起了他们在俄罗斯的艳遇,这个话题一下子让大家更加兴奋起来。
    一位说他卖乳罩的时候差点赔个底儿掉,原因是俄罗斯女孩特开放,试穿乳罩也不避人,常常是当着他的面就露出白嫩嫩的RU房,搞得他心发颤,手发痒,不得不上去摸几把,当然了那两玩意儿不能白摸,这导致他白送了半车乳罩。
    另一位说这算什么,他店里有个服务员是莫斯科卫校的学生,才十七岁,他用一百卢布就打动了她,这女孩身体不方便的时候,还帮他找过几个同学。
    大家哈哈大笑,有人提议每人扛上一箱伟哥马上杀奔莫斯科。
    正当我们眉飞色舞地淫笑的时候,徐黑子和两个马仔推门而入。
  喝得挺热闹啊。徐黑子不阴不阳地说。
    大家见来了新朋友,纷纷起立以示欢迎。
    我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一个哥们碰杯,见他进来,知道来者不善,也没搭话,一口干掉后放下杯,示意大家坐下,大家不明就里,面面相觑,纷纷落座,我也坐了下来,冷冷地注视着他。
    徐黑子手里端着一只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大咧咧地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我身边。
    给王总倒杯酒。他吩咐马仔。
    一个马仔手里拎着一瓶五粮液,见状拿过我的酒杯欲倒酒,我一把抢过来,双眼逼视着这个小崽子,骂了句滚。
    怎么地,不给我面子啊。徐黑子噌地站了起来,两个马仔向我围了过来。
  永利看出了一点意思,一把拦住徐黑子,说黑子,今天我请客,别扫我这些哥们的雅兴,给我点面子,有事咱明天挑明了唠唠,我安排,行不?!
      无赦现在发了大财了,天天眼皮朝上,我黑子敬杯酒也不喝,分明是瞧不起我黑子,你说这是我不给他面子,还是他不给我面子,啊?!
      从俄罗斯回来的唐峰站了起来,说你谁呀你,想砸场子咋地,今天就不给你这个面子,怎么地吧。这家伙在俄罗斯圈里是老大,他一发狠话,另外三个也纷纷站了起来。这帮小子在俄罗斯做生意,经常为了抢地盘争强斗狠,据说在那边都有枪。
      我把心一横,说哥几个都坐下,不劳驾各位了,这面子我给,不就喝杯酒吗,来,给我倒上!
      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徐黑子哈哈怪笑,说你这不是挺懂事的嘛,做人要他妈的知道低头,来,我和你干一个。
      我抽出一棵烟,点着,看着酒杯被满上,心里五味杂陈。
  永利伸手抢过酒杯,说这杯我替他喝,今天咱就到此为止,黑子,这面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勃然大怒,指着永利的鼻子喊:你他妈的把酒给我放下!
      你他妈有病啊。永利冲我大发雷霆。
      我自己的事情,你他妈的少掺和,给我!我脖子上青筋暴起,向他怒吼。
      我抢过酒杯,仰头一干而尽。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徐黑子哼起了歌,两个马仔一哄而笑。徐黑子嬉笑着碰碰我的空酒杯,也仰头一干而进,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 我说。
      徐黑子回头看我。
      我拿起身旁一瓶伏特加,咕咚咕咚将两只酒杯倒满,由于用力过猛,酒洒了一桌子,我随手将酒瓶摔在地上,一声爆响。
      你的酒我喝了,我的你还没喝呢,你懂不懂事啊!
      我盯着他,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剩下的半支烟慢慢地插进他的酒杯,湮灭,又慢慢地抬起手来,将烟撕开,把烟丝洒入两只酒杯,白酒在尼古丁的作用下迅速变黄。
      我端起酒杯,昂首干掉,然后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他妈也给我喝了!
  
  这世界就像一个华丽的美人,为了她温柔的一抱,你必须握紧杀人的刀,可是得到也好,得不到也罢,都免不了刀光血影,你躲不开,逃不掉,这就是江湖。
    
    你他妈的找死啊!
    徐黑子瞪圆眼睛,伸手过来抓我的衣领,他的两个马仔已经横刀在手,准备随时扑上来将我捅成喷泉。
    我浑身哆嗦,一股怒火腾空而起,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永利拦在我的身前,一把抱住徐黑子。
    黑哥,别动手,别动手,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求求你,放他一马,这酒我替黑哥喝了。
    他端起那杯酒,仰头干掉,呛得涕泪横流。
  
  若干年前,永利还在江南菜市场开着面包车拉菜,那时我还是个小业务员,有一天中午我去找他,我俩在抻面馆要了两碗面和一碟小菜正喝酒,来了两个地痞向他讨要保护费,永利二话没说,兜头将一碗抻面全扣在了领头那个家伙的脸上,我抄起板凳将另一个砸倒在地,领头这个家伙见势不妙,顾不得满头面条汤水,转身就跑,永利不依不饶,一路嚎叫着跳上面包车去追,欲将其当场撞死,追出百米左右,却将车一头撞在墙角上不动了。
    我追上去,打开车门,被他吓了一跳,他当时满脸鲜血,双眼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畜生,他不顾我的阻拦,转头冲回来,把倒在地上那个家伙的脑袋当成了足球,踢得头破血流,那天他穿了一双皮鞋,当场踢开了花,露出脚趾若干。事后,他心疼地告诉我,那双鞋是他新买的,足足花了六十块大元。
  当年他开车撞在墙上,导致在他的眉骨上留了一小块疤痕,虽然有眉毛遮挡,仔细看依然清晰可见,可是他当年的凶悍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甚至低三下四地求徐黑子放我一马,是生活让他变得软弱了,还是更加坚强?
    徐黑子悻悻而去,出门时丢下一句话,他说:这事没完!
  酒局不欢而散,永利连拉带拽把我弄上他的车,沿着江边缓缓行驶。
    入夜之后,吉林市的江边就开始喧闹起来,巨大的广告牌上闪烁着妖艳的灯火,映在江里分外妖娆,置身于此,就连人的心情都会变得妖艳起来。江边的大排档就挤满了这样的人妖,大呼小叫,呼朋唤友,尽情狂欢,场面极其火爆,据说每晚都能喝掉上千桶扎啤。
    我恨满胸膛,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上发愣。
    永利见状停下车,把我拽下来,让我低头弯腰,还不停地敲我的背,意欲让我一吐为快,我说去你妈,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利追上我,说你怎么这个熊色,不就一杯酒吗?喝了不就完了,至于和他这种人过不去吗?
    我说这是一杯酒的事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有底火,可是归根到底还不就是个斗气?
    你说他这么干,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把事情唠开了,互相给个台阶下,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你怕他,我可不怕,老子和他玩到底!
    这种人得罪得起吗?徐黑子为人心狠手辣,你说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这个人就这个德行,平时不惹事,事情摊到头上从来不怕事,我就不信徐黑子他妈的能把我怎么样?!
    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广结善缘,和气生财,这种人能躲就躲,躲不了低一低头也就过去了,你说你和他叫个老屁板?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永利有点恼火。
    我他妈的愿意,人活一口气,我就不信他这门子邪!
    和钱比起来,气算个什么东西,你说咱们年头忙到年尾,是图财还是治气,啊?
    过来给我敲敲背,我他妈的要吐。
    去你妈,滚!永利还了我一句。
    我双手拄着膝盖,低着头弯着腰,运了半天气,终于忍不住,哗地一声吐了一地,心中舒畅不少。
    永利从车上取来一瓶水递给我。
    操!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吐。我漱了漱口,说。
    上车,咱俩找个地方醒醒酒,放松放松。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24:01
  永利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一个大款就像他快速发福的身材一样不可思议,几乎没有过程。
    那次打架撞车之后,他蓬头而行,四处借钱,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打电话叫我出来,再见时已是西装革履,小肚凸起,这副派头差点吓我一跟头。
    他把我领到一家高档海鲜酒楼,叫服务员的声音铿锵有力,点了两只母蟹眼睛都不眨。有钱人吃起东西来就是酷,我这边正琢磨怎么除掉蟹壳的时候,那边他已经吃得七零八落,然后拍着桌子大喊服务员再来四只,那声音掷地有声,我问他最近是不是发了大财?他端起一杯红酒干掉,咂巴咂巴嘴唇,吐出一个蟹渣,也不答话,渭然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极为空茫。
    这只螃蟹吃得我心惊肉跳,心里琢磨着这事太不靠谱,就小心翼翼地问他:听说最近出来个家伙,专门持刀抢女人金项链,还扎人家屁股,你听说没有?
    他哈哈大笑,笑完低头从包里拿出几盒药,雄赳赳地往桌子上一拍,我拿起一看,正是本市电视电台其时正在铺天盖播出的广告药,风靡一时,专治老年人心脑各种疾病,不但能调节内分泌,还能利尿通便,增强消化功能,对增强**、改善中老年人性生活也有特殊疗效。
    他无比自豪地说:这是我做的!说完他还伸出两根手指,颇为神秘地说,每天赚这个数!
    我在心里琢磨,这是两百?还是两千?当我想到这也可能是两万的时候,我的心脏一紧,骤然偷停。
    那时我正江河日下,看见他现如今横刀立马,自尊心刹那间被打倒摔碎,心中况味难言。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26:45
  永利把车停在一家韩式汗蒸馆门前。他经常来这里,比较熟悉,进门以后,他自己点了五号按摩师,又给我点了十二号,让她们侯着。
    认识永利这么久,从没有看见他在娱乐场所沾惹荤腥,即使点钟按摩也向来都是挑手法老道、功力深厚的那种正规按摩师,在这点上,我有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有一次我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揶揄过他,他笑笑,说老了,不中用了。可是据我所知,虽然他对低档妓 女敬而远之,可是除了老婆,他绝对不止陈怡宁(为防止对号入座,特将前文出现过的李玲改成陈怡宁)一个女人,至少还有一个大学老师和一个主持人,但从来不和任何人谈起。
    我俩简单冲了凉,就进入汗蒸房。这里面热气裹身,呼吸干燥,我把湿毛巾蒙在了脸上,呼吸才变得湿润起来,不一会儿,我的前胸后背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永利的突然发迹令所有人感到惊讶,包括我。我相信他有这个魄力,那次打架,他损失惨重,不但在菜市场混不下去了,还把赖以谋生的面包车撞得面目全非,只好低价卖掉,正所谓图穷匕见,他放手一搏也不算稀奇之事,但是决不相信他有在电视台广告上烧钱的实力,我按照那几年的行情算了一下,如果把电视台、电台以及路牌广告加在一起,每个月至少十五万,这还不算药品的进货款,如果算上这些,每个月的现金流量也绝不会少于二十万元,以他在菜市场拉白菜萝卜打零工赚的钱,攒上一辈子也断断投入不起。
    永利对自己的资金来源一直讳莫如深,每次问起他,他都遮遮掩掩的,后来大家也就懒得问了。不过坊间流传的一个版本比较可信,据说他和菜市场一个卖土豆的女人有一腿,关键时刻,这女人毅然决然地用多年来卖土豆积累的钱支持了他。
    对此我一直将信将疑,不过有一次,我偶然在莱茵河看见了他,他坐在一个僻静处的摇椅上,背对着我,身旁坐着一个黝黑粗壮的女人,脸上涂抹了足有半斤多增白蜜,嘴唇鲜血淋漓,头发烫得像一团乱草,还不断地和他撒娇耍嗲,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拱。我在远处偷偷地看着他们,觉得这个女人非常可疑,无论怎么看都像传说中那个卖土豆的。我甚至怀疑,永利发迹之后对来自上流社会的女性情有独钟就和他这段经历有关。
      
    我蒸得满身大汗,醉意顿失,出去冲了凉,又叫来一盘冰镇西瓜,我和永利在包房风卷残云般吃掉,感觉体内升起一阵舒服的凉意。永利点的按摩师手法果然不错,穴位准确,力度适中,不一会儿,我居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按摩师已经下去了,永利坐在那吸烟。
    睡着了。我伸了个懒腰,说。你没睡一会吗?
    我睡不着。永利回答,然后接着说:明天我出面找找徐黑子吧,和他好好唠唠,把疙瘩解开。
    有什么可唠的,这事你别管,我都劝不住自己,你别跟着瞎掺和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老三,我警告你,和他这样的人斗没有任何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听我的,我明天安排一个饭局,你和他喝杯酒,赔个不是,把这个梁子揭过去算了。
    这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与其向他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还不如让他一枪打死我。
    永利很不耐烦地把烟摁灭,说你小子真他妈犟。
      
    我觉得永利变了,自从那次痛殴那两个地痞之后,他虽然因此发奋努力鲤鱼跳了龙门,可是不知为何,他一下子性情大变,不出恶言,不出重手,变成了谦谦君子,如他所说,广结善缘,和气生财,喝多了还动不动就对我说:和钱比起来,自尊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一次有人抢他的黄金广告时段,他不愠不恼,主动送上一万块,还鞠上一躬,说:给兄弟点薄面,我们全家老小的生活全指着这个广告呢。从此和人家成了朋友。
  
  每个人的来历都非常可疑,写在履历上的一定含有虚假,可以高谈阔论的也必是经过了粉饰,只有那些隐忍在内心的经历和感受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我,永利,还有你,谁的心不曾疼痛?谁的心不曾柔软?
      我突然想起永利在长春和我匆匆告别的那天晚上:简月满脸泪水地在大街上奔跑,大枪在包房里捧着脚痛得大呼小叫,我喝得酩酊大醉睡在车的后座上,永利则在茫茫夜色中驾车奔驰在吉长高速公路上。
      永利事事为我着想,这些年没少帮我,可是那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找到陈怡宁,两个人吵没吵架,我却从没关心过。
      怡宁还好吧?我突然觉得有点抱歉。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永利颇觉意外。
      哦,我突然想起在长春的那天晚上,你匆匆忙忙地回了吉林。没什么事吧?我不好意思地说。
      哦,没事,挺好。永利平淡地回答我。她在家洗澡呢,没听见我的电话。
      
      永利身边众多的女人,都是大家谈笑间提起的,有些人偶尔见过并不熟悉。以永利目前上千万的身家,有几个像模像样的红颜知已不足为奇。
      陈怡宁却是我唯一见过的女人,而且不止一次。她不是那种艳惊四座的女人,却永远是男人瞩目的中心,性感但不妖娆,甜美却不过分。她和永利在一起三年了,有时我暗自思量,觉得他们并不般配,原因是她年方二六,和永利差了一旬,何况永利长相普通,毫无出奇之处,还有一个原配老婆。可是女人是这样,她们打量一个男人,往往不是他的品貌,而是更看重他的头衔和财势,在这个世界上,品正貌端的人大多是平凡的普通人,而手持利器的成功男人毕竟寥寥无几,所以极少有女人不往高处走的,这就是好白菜为什么都让猪拱了的深层原因。从认识她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的眼里只有永利的钱包,或许还有诺言,不过在我看来,建立在这种基础上的忠诚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
      永利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不把他那些女人介绍给我们认识,既然能把陈怡宁堂而皇之地带入我们这个圈子,那就意味着一种关系的确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即使永利上次对她突然起了疑心,我也是好言相劝。我能理解永利这种醋浪滔天的心理,而且这不是简单的哥们之间的理解,而是站在一个男性立场上的更深层次上的理解――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那是因为对不同的女人充满了好奇,可是又有哪个男人不是对她们充满了梦想呢?
  你觉得陈怡宁这个人怎么样?永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
      挺好啊,可是我觉得好没什么用,关键还是你觉得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三年了。永利感慨道。
      她多大了?我问。
      二十六了。
      正是一个女孩最慌乱的时候,她的同学、朋友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子的生子了吧。
      是啊,最近她总和我过不去,催我离婚呢,闹起来没完没了。
      呵呵,可以理解。
      婚是不可能离的,这件事我以前就和她说得明明白白的,可是最近她不依不饶,非要我明媒正娶,我怀疑是她的家人和朋友挑拨的。
      这个时候都这样,耳朵根子软,呵呵,她没管你要钱吗?我不怀好意地笑。
      怎么没要?这半年都给了二十多万了,啥作用没起,反而变本加厉了。永利有些恼火。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凉拌!永利气呼呼地说。
      看来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想。
      
      永利有一个朴实的老婆,叫海英,家住丰满日升村,是他在菜市场拉菜时经人介绍认识的,对他极好,知疼知热的。可是她的父母因为永利是个拉菜的,太穷,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为这事她父亲还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一气之下,抱着行李出了家门,搬进了永利租住的小屋就算结婚了,从此再没有回过娘家。后来日升村的土地被高新区占用,给每户每人发了一大笔补偿金,她的父亲因为生她的气,没给她一分一毫,她也没有任何怨言。永利有一次喝多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告诉我,结婚那年春节,交完房租,还完欠款,他们满口袋只有三十八块钱,买了两个苹果,吃了一个正月的粉条就算过年了。那时海英还在电子厂做工,后来辞了工,专门负责给他的平板车装菜,风吹雨打,一年下来,搞得手裂皮糙,不过两个人齐心合力,终于买了那辆面包车,日子才稍微有点改善,后来海英怀孕了,才回了家,虽然永利后来发了大财,可是她一直住在一个八十多平米的房子里,不肯搬出去。她给永利生了个儿子,前两年又生了个女儿,也许对她这样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个老公,再加上儿女双全,就已是幸福吧。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俩起身穿衣服。出门上了车,永利陪我回到世纪大饭店取车,一路无话。
      告别的时候,永利已经把车开出去很远,又倒了回来,他打开车窗,伸出头来:明天我还是去找找徐黑子吧。
      你千万别找,如果你找了,咱俩就再也做不成哥们了。
      那好吧。如果他不找你麻烦,你也不要动他,你明白吗?
      放心吧你。
      如果这事能这么过去,再好不过了。如果他对你有下手的迹象,你千万要马上告诉我。
      好,没问题。
      这些天你小心点,提防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走走走,赶紧走,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我不耐烦地说。
  公司开会,讨论制定新的销售策略,大家七嘴八舌,不过都是老调重弹,开得我心情烦躁。我给对面的可欣发了个短信,说:今晚我想吃红烧肉,带毛的。可欣看了短信,向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26:45
翻了一眼,我正襟危坐,义正辞严地盯着她,目如鹰隼,在对视的一刹那,她慌乱地低下了头,涨了一个大红脸。带毛的红烧肉暗指女性的第一性征,我猜想她的大脑中此时一定出现了某些不健康的色情画面,我在心里不禁发出一声活泼的笑声。
      许为正在慷慨激昂地舌战群熊,我叫停他,宣布散会。
      从前,我一向冒充大老板,深居幕后,现如今形势逼人,销售每况愈下,而且银行消息灵通,最近频频上门讨要贷款,搞得我不胜其烦,只好冲上工作第一线,抓生产,促销售,为尽快扭转不利局面而努力奋斗。
      上次与徐黑子交恶,我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正如永利所说,这家伙半路向我下点黑手也说不定,况且拉登兄也曾曰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想也对,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于是我推掉各种应酬,尽量减少外出的机会,没等下班就关掉手机,下了班就赶紧携娇妻转回家中。可欣不明就里,还以为我良心发现,每天兴高采烈地买菜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下了班,我驾车去Dengxp广场接她。为避人耳目,我和她约定,下班之后分别出行,然后在此会合,一起回家。今天我刚刚开出公司几百米,就看见可欣站在路边向我招手,怀里还抱着我准备换洗的工装。我赶紧停下来,让她上了车,说傻丫头你怎么越等越近,瞧你,每天以二百米的距离向回收缩,你是不是恨不得弄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啊?可欣嘻嘻笑,说我这不是怕你绕道吗?你多牛啊,公司老总,我一个小职员哪能不替老总着想呢?我说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看你不像一个小职员,倒像一个卖酸甜蒙汗药的。我把拇指和食指绷在一起,放进嘴里吹了两下,作势欲在她的脑门上弹脑瓜崩,她闪身躲了过去,装作一副气昂昂的样子说:就知道欺负人家,哼!王小三!说完,自己在那儿嘻嘻笑个不停。她前天叫我喜之郎,昨天叫我可比克,今天叫我王小三。我无可奈何地笑笑,心中一片温馨,也许我的生活本该如此祥和:白天有口喝的,晚上有把摸的,不亦快哉?
  
  我在家这几天,可欣和我一样早早就关掉了手机,一门心思对我好,我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翻看过一次她的手机,没发现什么可疑的通话记录,心中立时一片宽慰,反倒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想,可欣不过是和别人谈谈心而已,属于公民的基本权利之一,我干嘛要对此耿耿于怀呢?于是对她好了起来。
      这几天,我的生活无比惬意,下了班就和可欣自己动手做饭做菜,晚上无所事事就腻在一块看韩剧,可欣像一个正在度蜜月的新媳妇,除了每天督促我吃水果喝牛奶,还忙忙活活地给我洗脚、剪指甲,还承包了抓痒、掏耳朵等诸多服务项目,搞得我饱暖思淫欲,一上床就想和她搞一搞。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可欣自从跟了我,对我真是千好万好,除了主动献上处女之身,还倒贴不少私房钱,特别是老妈住院期间,估计她是动用了自己的战略储备,以她的工资水平,现在她的钱包应该比脸还干净。我心中突然有些过意不去,这么长时间,我不但没给过她一分钱,也没给她买过什么礼物,于是就把方向盘一甩,调转车头,直奔国贸而去。
  在去国贸的路上,可欣心情雀跃,可是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买,有的专卖店甚至没有涉足就径直而去,我把拉进一家服饰店,逼着她挑选,她装模作样地比试一番,旋即放下扬长而去。我追上去对她说,你别在乎价钱,相中就买,别不好意思。她一言不发,视我为无物,快走几步,同我拉开了距离。我讪讪地走在后面,一股羞愤之气不禁鼓了起来,正欲发作,她却停了下来,拽着我的胳膊吞吞吐吐地说,那边的钻戒可好看了。
    
      我被她挟持来到钻戒专柜,钻戒琳琅满目、熠熠生辉,可欣兴高采烈地试完这个,又试那个,还不断问我,这个好不好?那个呢?两个相比较,你最喜欢哪个?你说啊你。
    
      我想起了九五年,心妍在红旗街地下商场看中一款银戒,她套在手指上也是这样爱不释手,摊主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这是最新款,如假包换,为此我一咬牙花了八十块大元买了下来,价值等同我一周的饭费,可是这枚戒指不争气,没戴几天就露出了纯铁的本质,为此心妍和我赌气了几天,最后当着我的面把它扔进了臭水沟。其实我的爱情和这枚戒指没有任何分别,都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剥去熠熠生辉的伪装,不过是一个破铜烂铁铸成的誓言。
    
      我去刷卡付账,正龙飞凤舞签字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SC4647,25,23:00, Longjia Changchun International Airport.
      是简月。她将在二十五号晚上十一点乘SC4647航班到达长春龙嘉机场。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34:08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可欣把包顶在头上,蹦跳着跑到车前,然后转过身来,撅起小嘴在手指上的钻戒响亮地亲了一下,脸上笑靥如花,无比可爱地问我: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比你好看。
    你夸得太过分了!哼!我不理你了!她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上了车。
    我了解她这种小伎俩,也不搭话,故意板着脸开车。
    不一会儿,她笑嘻嘻地说:你过来。
    什么?
    你过来嘛。
    有什么事吗?
    她突然飞快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老公。
    你叫我什么?
    嘻嘻,老公呗。你说,咱们结婚时就戴这个戒指好不好?
    我突然发现,我们分别沉浸在不同的世界里。当可欣对结婚充满憧憬的时候,我却满脑子在想着简月。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其实在收到心妍那封分手信的时候,我的世界就已经陷落了。
  毕业时,我发了狠,从老妈那里骗来300块钱,说是要交毕业手续费,钱到手之后,我立即用这笔巨款买了一对情侣表,郑重地戴在了彼此的手腕上,那时我像个革命小将一样豪情万丈地对心妍说:愿我们的爱情像表针一样永远前进!还摆出一个向前冲的伟大手势,可是言犹在耳,没有挥手告别,她却永远的离我而去了。那天我喝多了,在泪眼婆娑中,看看信,又看看腕上的表针,激怒欲狂,用茶杯将手表砸得粉碎,表针停止那一刻,我的爱情也停止了,只剩下青春岁月悲凉寂寥的回声。
    十几年来,我一直在试图拯救自己,可是现在我想知道:可欣,还有简月,你们当中谁将是我的救赎?
  到了家楼下,我把车停好,可欣抱着我的胳膊上楼,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却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她倒不介意,依然故我。
    一进家门,我就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女人的温香和剩饭剩菜混合在一起的气息,难道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我算了一下,我居然和可欣在家腻了五天,在这五天当中,我们像一对平凡夫妻一样生活,这真是不可思议,而我居然喜欢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难道在我的内心深处,就一直期待着她的出现吗?
    徐黑子的事一直令我的神经紧绷着,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过去,正如他离开时恶狠狠说的那样,这事根本没完,这种不确定的威胁远比即时发生威力要大得多,正如核武器的存在,威慑的力量永远大于打击。这让我的心里犹如塞了一块巨石。
    我必须承认,在这五天当中,我在悄悄利用可欣的温情来熔化心中的块垒,并且一次又一次无耻地点燃她身体的**,而这样做的目的,恰恰是用来安慰我内心的不安。而可欣做到了,她给我带来了平实的快乐和一个小女人的娇媚,积压在我心头的郁闷开始悄悄化解,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畅。上次母亲住院,是她帮我尽了孝心,这次我又强烈地感觉到,我是如此地需要她。如果换作简月,她能做到吗?
    明天是二十五号,简月将乘坐飞机降落在龙嘉机场,那么,我去还是不去?
  
  这条短信再次唤醒了我对简月的热望,并且牢牢地控制了我的情绪,一整晚我都显得心不在焉。可欣熟睡之后,我悄然起身,到书房打开电脑,刷新简月的博客,她发了新照片,不过明显瘦了。
    
      我抽着烟,吞吐着烟雾,在夜深人静时分,我不知道是在瞭望还是在怀想。
    
      我似乎又嗅到了邂逅那个清晨甘甜清新的气息,我仿佛看见她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上了大巴,走过来问我:这有人吗?
    
      我似乎又看见她在床上蹙着眉头快乐的呻吟,忽然睁开眼睛,勾着我的脖子急促地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可是随后我的大脑出现了问题,可欣的身影闪进来,覆盖了我对简月的美好记忆。我看见她在医院舀起一勺勺汤水,一口口喂到我妈的嘴里,老太太的脸上展露出难得的笑容。我还看见她拔下一根头发,伸进我的耳朵眼里,用两根手指轻轻捻动,我舒服得直咝冷气。
    
      我摁灭烟头,突然发现,我已经无从选择。
    
      我和简月之间如果说真的有爱情,那么它不过像两个小孩吹出来的泡泡,虽然美丽但是虚幻,终究是要破裂的,似乎可欣才能赋予爱情更现实的意义。我青春的乐章已经结尾,简月就是最后一个音符,我双手沉重地按住爱情的琴键,不用鞠躬谢幕,我已经告别了青春的舞台。
    
      我来到窗前,凝望这个昏睡寂寞的城市。天上挂着一轮清冷的月亮,远处楼群中散落几处斑驳的灯火,不知从哪里隐约传来几声火车低沉的吼声,它寂寞地穿越这个坟墓般的城市。我想着简月和可欣,不知道自己清醒还是糊涂。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和可欣去上班,这次没有让她提前下车,而是直接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可欣粉脸通红,神态忸怩,脸上浮现出喜不自禁的笑容,她嘟着嘴,憋了半天,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你真好。如果不是在公司的众目睽睽之下,我真担心她突然扑进我的怀里叫我老公。
    
      我笑了一下,拍拍她,轻声说:下车。
    
      可欣极不自然地向办公室走去,主动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这种举动让同事们有些莫名其妙,她热情得明显过了份,好像我们的关系已经尽人皆知。秘书小张看到我们同车抵达,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拉着可欣夸她今天格外漂亮,还瞟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些意味深长。这丫头精灵得很。
    
      可欣一整天都满面春风,神采奕奕,看起来有点像老板娘。我想这样也挺好的,夫唱妇随,在我国政界、商界都不乏先例,特别是大枪也在XING 产业界开了先河,不过他和刘晓红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一个像龟公另一个像鸨婆。
    
      下班的时候,我打电话让可欣下楼上车,在众人的惊诧和议论中驾车扬长而去。
    
      
      简月现在应该到达机场了,她要么在办理登记手续,要么在托运行李,说不定已经通过了安检,正坐在候机厅等待登机。
    
      我一整晚都在想着简月正在做什么。她一定背着那个粉红色的双肩包,包包的带子上挂着一个毛绒绒的蓝色小海豚。她的包包里一定装满各种小玩意儿,里面有手链、发卡、项链坠、笔袋和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她就喜欢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而且每一个都能说出来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一边吃零食一边翻看把玩这些宝贝疙瘩呢。
    
      可欣已经睡着了。她枕着我的胳膊睡得安安静静,我凝视着她甜美的面容,仿佛看见了她美妙瑰丽的梦境,那儿一定是安详静谧的乡间,没有风,蜻蜓落在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上,也睡着了。
    
      上床的时候,她从后面轻轻搂住了我,把头依靠在我的背上,轻轻抚摸我的身体,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小心。我可以感觉到她赤裸的双乳贴在我的后背上,温软中翘立起两点羞涩的**,我还听见她微微的喘息,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求,而我的身体却像已经凝固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我转过头,拍拍她,说:早点睡吧。
    
      我的大脑中出现了一架飞机,它滑行在跑道上,然后启动加速,在一片轰鸣声中冲上了云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掠过一阵忧伤。
  
  我发现,我会轻易相信简月遥远的绵绵情话,却总是对可欣这种身边的体贴疑虑重重。也许是简月的年轻生动打动了我,但是话说回来,哪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呢?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是在床上度过的,这导致我一直怀疑简月的爱情只不过是性冲动之后的副产品。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到简月了,再仔细算一下,其实我见过简月不过四次而已,说这是爱情,说出来谁信啊。
      
      那次大枪在**用品店里调戏过小老板娘后,没出三天,他就把人家弄上了床,我说你倒是不忌口,什么女人都上,什么都不在乎。他大咧咧地说:在乎个屁,女人都能想得开的事,男人有什么想不通的,你说,这和握手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肉体接触吗?握手是示好,**是致敬,总之都是外交礼仪,就你总把这事当真,你呀,看得太重。我想想,觉得大枪说的也许是对的,他只用本能发言,所以他永远是两性关系中的主角。
      
       简月在飞机上干什么呢?她是在翻看那些华丽但虚空的航空杂志吗?还是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免费的速溶咖啡?
      
       心妍在分手信上闪闪烁烁地说我是一个心胸狭窄、性格冲动、谈吐粗鲁、胆大妄为的家伙,还不怎么讲卫生,言辞之中对我们未来动荡的生活表示了深切的忧虑,还说她只是一个平凡文静的女孩,只想过一种平实安稳的生活,总之最后的意思就是我们在一起根本不合适。收到心妍的分手信后,我愤怒了几天,咒怨了几天,又检讨了几天,最后我决定给即将毕业离校的心妍打个电话,这事我一直羞于提起,生怕被别人看见了短处,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总想藏起自己丑陋的屁股。当收发室的老太太用传呼器喊她下来接电话时,我清楚地听见她在那边甜腻地答应了一声。那一刻,我的心脏猛跳,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看见她雀跃着冲下楼来,欣喜而又热切。这些熟悉又美好的画面把我的心情弄得湿漉漉的,由此我坚定了向她好好解释一番的决心,实在不行就哀求她再给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34:08
一次机会。
      电话传来她娇嗔的声音:少东,我还没刷完牙呢,你再等人家一会儿好不好嘛。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东,是你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声无息地挂断了电话。
       我发现我的错误就是总把一个本来普通的东西进行自我升华,并且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当中,不能自拔。对心妍如斯,对简月如斯,对可欣亦如斯。
      
      我一直醒着,不住地去看着墙上的时钟,表针渐渐逼近了十一点,我的心也开始紧迫起来。
      
      我的爱情十几年前就崩塌了,自此万念俱灰,生活全无色彩。
      那天晚上在电话亭给心妍打完电话,我一个人向我租住的狗窝走去。冷雨缤纷,路灯昏暗,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形迹十分可疑,每个人的脸上都苍白呆板,像一个个飘荡在这个城市的游魂。
      我路过一家按摩店,门口亮着一串暧昧的霓虹灯,一个妖艳的女人坐在半掩的门旁,挥着手对我说:大哥,全套一百块,进来玩一下嘛。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心妍声音的日子,那天是我第一次P C的日子,那天是我的生活发生重要改变的日子。
      这些年来,我默默收起爱的笺言,手中握紧杀人的刀,我在寻找着什么,抵抗着什么吗?简月,这个懵懂无知的怀春少女,这个在一场艳遇中撞到枪口上的猎物,真的能把我溺水的灵魂打捞上岸吗?
      
      表针终于指向了十一点,我听见江对岸的钟楼发出低沉的钟声,它好像敲在我的心里,而且一声比一声响亮。我仿佛看见飞机从天际中渐渐显现出来,它的机翼上闪烁着灯光,飞临灯火璀璨的龙嘉机场,然后下降,着陆,滑行,最后稳稳停在出港口。
       指针又无声地滑向了十一点十分。短短十分钟,我度日如年。简月是不是正在接机的人群中搜索我的身影?她此时会不会感到失望?她将打车回学校吗?这样安全吗?我大脑中的念头异常纷乱,像满天大雪在风中上下翻飞。
      我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这是短信的提示音,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我慌忙起身,似乎我一整晚都在等待这一声召唤。
      我在手机上看到这样一条短信:你这个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不来接我,你不是人,你是一个又老、又丑、没人要、没人喜欢、看一眼都让人后悔的猪!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坐在这里,饿死、冻死也不要你管!
  
  看到这个短信,我的大脑中刹那间电闪雷鸣。
    我对自己的良心进行了无情的拷问。
    我问自己:夜深人静,狼来贼往,一个女孩打车从机场回学校危不危险?
    我回答:危险!
    我问自己: 假如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此时向你求援,你能不能挺身而出奉献一点爱心?
    我回答:能!
    我问自己:简月不过是让你帮个忙,接个机送段路,这个要求过分吗?
    我回答:不过分!
    我问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理不睬,你这样做对吗?
    我回答:我错了!
    我问自己:那你怎么改正这个错误?
    我回答:我马上出发!
    我立即穿好衣服,去他妈的香蕉苹果大鸭梨吧!三分钟后,我驾车像箭一样驶向高速公路。四十分钟后,我走进龙嘉机场。
      
    午夜的机场大厅很冷清,我一眼就看到了简月。
    她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维尼熊,俯着身,胳膊拄在自己的腿上,正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出神。
    
    我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佯装镇静地打了声招呼:你回来啦。
    简月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一阴,立刻拔地而起,抱起维尼熊,拽起身边的行李箱轰轰隆隆地径直向外面走去。
    我赶紧追出门去,无尽谄媚地说:把箱子给我吧。
    她一扭脸,大义凛然地加快了脚步,向右边走去。
    我提醒她:是这边。
      她转身而回,依旧目不斜视,拖着行李箱轰轰隆隆地从我面前走过。
    我不得不再次提醒她:错了,是这边。
    到底是哪边?!她回头厉声喝问。
    是这边是这边。我指指前面。
    她瞪我一眼,说:拿着!然后把行李箱摔到了我的面前,啪的一声巨响。我心想,简月的力气可真不小。
    我拖起皮箱去追她,却看见她已经到了车边,正奋力开门,刚才她把我搞得灵魂出窍,我忘记了遥控开锁,此时她正在和车门过不去,估计是一时打不开,气昏了头,正用九阴白骨爪和夺命剪刀脚对无辜的车门进行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我赶紧掏出遥控器,把门打开。打开那一瞬间,她正用力拉着门,一个闪身,差点坐在地上。
    你故意的!她气得脸色煞白,冲我大叫,声音都变了。
    不是不是。我赶紧赔礼道歉。
    你就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故意的,我故意的,快上车,快上车。
    你居然是故意的,你没良心。。。。。。说着说着,她小嘴一扁,差点掉下眼泪来。
    我赶紧把她扶进车,又一溜儿小跑把皮箱装进了后备箱,等我上了车,她脸色铁青,杀气腾腾地对我说:开车!
    我开着车慢慢向前走,搜肠刮肚地想和她搭个讪,几次望向她,她都不理不睬,最后居然掏出了化妆包,鼓捣出几个瓶瓶罐罐,用个小刷子旁若无人地在脸上刮起了大白。过机场路缓冲带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没来得及点刹车,车直接冲了过去,车体猛地一跳,她“啊”地叫了一声,施工工具戳到了眼睛上,差点弄出工伤。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用眼睛威严地逼视着我。
    我赶紧说: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脸上笑得像个太监。
    谅你也不敢,哼!
    她这么一哼,就有点缓和的意思了,我赶紧讨好地说:等着急了吧,我有点事耽误了。。。。。。
    给我放个歌!她打断我。
    我赶紧打开CD。
    不是这个!她不耐烦地说。上次那个。
    上次哪个?我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上次你来机场接我时放的那个。
    我心中一喜,赶紧选出那首舒缓的曲子,放了出来。
    车在高速上行驶,向长春奔去。我们没有再说话。
    这种场景和上次何其相似,一样的人,一样的路,一样的曲子,生活兜兜转转,情感波波折折,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只是时过境迁,大梦先觉,我们能否找回最初的**?
      
    高速公路中间的隔离带停车点停了一部轿车,打着双闪。
    我对简月说:你说,他们真的在修车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车已从那车旁边呼啸而过。
    简月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时她的嘴角已含有一丝笑意,她抿抿嘴唇,强忍着没笑出声来。虽然她没说什么,不过据我观察,她的脸上鲜活了不少。
    上次她来吉林,我们在酒店的床上、地毯上、沙发上、卫生间里等不同地方云雨承欢,事后我被爽得一塌糊涂,由此被激发了灵感,郑重向她提议:下次**地点就选在高速公路隔离带的停车点,旁边车声呼啸,我们在车里翻云覆雨,不亦快哉!
    我猜她一定想到了这个色胆包天的合理化建议,看她不禁莞尔,我的心中也不禁快活起来。
    我的车速很快,车灯直射向远方,在它的照射下,前方高速路两侧的荧光片次第亮起,又向后退去,然后一一熄灭。遥远处的天空有一大片亮光,那下面就是一片华彩的长春了。
    她忽然说,停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问她。
    她指了指前面的隔离带的停车点,说停下。她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36:29
  我发现自己对简月的情感有些另类,更像是对一个女儿的宠爱,她乖巧的时候是那么令人疼爱,即使任性的时候,我也不讨厌,上次我一怒之下扇了她一个耳光,其实那算不上欺负,倒像个负责任的父亲在管教自己的女儿。
    我秉承她的指示打开双闪,减速,把车缓缓停在了隔离带的停车点上。
    我歪着头看她,她在我的注视下正襟危坐,我不禁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她的表情冷冷的,像是刚刚在冰箱里冰镇过。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谁知“啪”地飞过来一只口红,准确命中我的眼睛,于是我看见了无数星星。我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就听见她发出一声邪恶的怒吼,我让你笑!随后一个耳光落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生疼,我只好忍着。
    你倒还手啊?你不是挺能打人的吗?她盯着我,向我大吼,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她双肩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我爸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一下。。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下手那么重。。呜呜。。
    我刚想说声对不起,她又像头丧偶的母狼一样扑上来,粉拳像雨点般倾泻在我的身上。
    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发短信,还不上我的博客,你说,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说完,她嚎啕大哭。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讪笑着,手足无措。
    你说,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因为我吧,犯了坚强罪。
    你居然还跟我贫嘴。。你不是人。。呜呜。。油嘴滑舌。。你无耻。。呜呜。。她哭得回肠荡气。
    我再次试着去抓她的手。
    她却一把抱住我,吻我,妥贴,严密。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40:36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从一片虚幻的爱情中成功逃走,谁知现在却被她一个吻轻易的召回。
       我终于知道这些年我失去的是什么了,不是青春,也不是自我,它是与爱有关的最初的纯洁。
      她不停地亲吻我,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正在乞讨温暖。我伸出手去,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心里莫名地一阵难受,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已欠她太多。
       我用力抱紧她,捉住她的唇,开始热烈地亲吻她,她也热烈地回应着。那一刻,什么理智啊,原则啊,未来啊,统统见鬼去了。我们像一对正在撕咬的野兽,欲将对方撕碎,嚼烂,吞下肚中。
       简月一把推开我,飞快地除掉上身的衣物,一对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她盯着我,呼呼喘着气,眼睛里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我听见她威严地对我说:来,操我!
       她按动电动按钮,座椅靠背徐徐放倒,那时外面有车呼啸而过,车灯晃在她惨白的脸上,使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陷落的天使。
       (此处略去十万字)
       那晚简月极其疯狂,后来她翻身横跨在我的身上,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我的皮肉也毫不手软,她身体激烈地扭动,完全是慌不择路地乱搞一气,就像有个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可就是够不着,于是她越来越使劲,几乎接近凶狠,后来我感觉到她似乎够到了这个东西,动作越来越慢,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绵长,身体也越来越轻,最后她突然大声“哦”了一声,然后像一张纸片一样飘落在我的身上。
       简月紧紧抱着我,她肌肤如雪,头发披散如妖,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前,冰凉一片,我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我们静静地躺着,CD里流淌出温柔的音乐,外面不断有灯光晃过,车里忽明忽暗,我们的爱情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她喃喃地说:你爱我吗?
       我拍拍她,说:该起了。
       她一骨碌从我的身上爬起,骑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手指作出一个枪的手势,抵住我的脑门,大声说:你说,你他妈的爱我!
      我举着双手,无奈地说:好吧,我他妈的爱你。
       把他妈的去掉。她严厉地呵斥我。
       好吧。。我爱你。。他妈的!
       简月忍不住咯咯大笑,笑毕,她得意地吹了吹枪口,说:如果此话有一点虚假,我就代表全世界被压迫的**隶宣判你死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4:58:21
  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对吗?简月问。
    我笑笑,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嘛你!她缠着我,苦着脸,嘟着嘴,有点不依不饶。
    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
    就不!因为这很重要嘛,说吧说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她摇动我的手臂,撒着娇。
    你先帮我点棵烟。这个问题实在艰涩,我顾左右而言他。
    她趁我没注意,一起点了两棵烟,一棵塞进我的嘴里,另一棵留在自己嘴里,长长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缭绕的烟雾。
    我一把抢了下来,扔出车窗外,对她瞪起了眼睛。
    凶什么凶?你又不是我爸!她同样瞪起了眼睛,看见我一副认真的样子,转而收起了她的凶悍。嘻嘻,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老年人计较。她调皮地摆摆手,嘴角上扬,一副大度的样子。
    她听话的样子很乖,我凌厉的眼神松软下来。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我吸了一口烟,把她的目光躲开,装傻充楞。
    好啊,你和我装蜡笔小新,说,你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
    你是吗?我反问道。
    我是。她无比坚定地回答,然后盯着我的眼睛看,仿佛我的眼睛一眨,她就会看出破绽。
    一见钟情,多么浪漫的字眼啊,可是她是,我不是。我的情感早已不再这么纯粹,其中掺杂了太多的疑虑,所以在最初的相遇,我只是被一场艳遇所吸引。
    我也是。我只好这么说,似乎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答案可以选择。
    她仰着头笑了。她开心的时候总是这样,含着笑,仰着头,闭着眼,头左右摇动。
    过来,亲我一下。她说。
    我决心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费力地从狭窄的座椅上挣扎而起,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
    重来!使点儿劲。
    我只好再次挣扎了一番,起来,非常正式地在她送过来的脸上印上了一个国标吻,响亮,清脆。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她乘胜追击。
    我有点晕菜,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说啊你!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我一开始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后来对她的爱感兴趣,至于现在嘛,到底是感兴趣,还是产生了爱,我也说不清楚,也许这就是爱,咋整也整不明白。
    你这不是逼着我表扬你吗?
    说吧说吧,我爱听。她急切地追问我。
    我最怕这种咄咄逼人的问题,它令我忐忑不安,不知所措。这么多年,很多女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多数时候,我都沉默着,这也是性格使然,如果深情就是肉麻,温柔就是讨好,那我还是宁愿做一个粗鲁的人。
    可是,我怎么回答这个简月棘手的问题呢?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脑子在飞快地转,最后还是成年人的机智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大声呵斥她:别把肉麻当有趣,说出来就假了!
    她好像听懂了,点了点头。
    那晚她和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告诉我在这个暑假里她如何度日如年,足不出户,还用国际外交礼仪把她亲手缝制的维尼熊送给了我。她对我说,她一共做了三个维尼熊,胸前都绣上了我的名字缩写,都代表是我,而且分三种颜色,白色、红色和黑色,送给我的是白色的,她自己留下了另外两个。
    她问我好看吗?
    我说好看,心里却说这分明是一只大号老鼠嘛。我又问她为什么偏要送给我白色的。
    她说:白色代表纯洁呀。
    我装出一副懂了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禁不住好奇,问她为何自己留下红色的和黑色的?
    她说:红色的代表爱,我开心的时候可以亲他!黑色的嘛,代表恨,哼,不爽的时候我就揍他!
    我不禁笑了,心想,小女孩的花样还真不少。
    她比比划划地和我说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最后她忍不住问我:你老婆长得漂亮吗?你的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她?她的语气小心翼翼,问完又非常后悔地叹了口气,说不问了,一副无尽烦恼的样子。
    自从相识到现在,她一直没有问过我有关家庭的事,是啊,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也算得上优秀,这方面还有什么可问的呢?我猜想,也许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她的心中,她每天都在心里向我提问也说不定。我在心里琢磨,如果有一天她非要知道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她呢?如果她知道我至今未婚,还有个同居女友,她会怎样呢?
    她提议说今晚我们不回长春了,就这样呆在车里,直到天亮。
    她总是冒出这种年轻而又疯狂的想法,她说这叫做浪漫,可是她说完这话不到三分钟,就在我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我一直没睡,胳膊被她压得发麻,我想活动一下,却怕惊醒她,就一直忍着。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我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她只露出一张粉脸,均匀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帘,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而甜美。
    我想起第一次相遇,她就是这样依偎着我,我们在大巴行进的摇摆中开始了我们的邂逅。。。。。。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4 17:26:07
  ):绿野无风,草色绿得像要渗出浆水来。我穿着白色新郎礼服,躺在一片广袤之中。一个美丽的新娘坐在我的身边,头戴花环,穿着洁白的婚纱,她双手捧来一缕泉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我的两腿之间,我诡异地发现,我下身那根东西迅速发芽生根,瞬间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我呼呼喘着气,被惊呆在当场,不能动弹。
       醒醒!醒醒!
       我忽地坐了起来,恍惚地睁开眼睛,窗外阳光耀眼,房间里冷气开放,形势一片大好,而可欣却气咻咻地坐在床前。
       做了个恶梦,吓我一跳。说完,我吸了一口气,欲再次躺下接着睡。
       昨晚你去哪里了?可欣问我。
      记得昨晚出门的时候,可欣迷迷糊糊地醒来,问我这么晚了出去干嘛。我灵机一动,心想可欣没有永利的电话号码,更没见过陈怡宁,决无查实之可能,就撒谎说永利和陈怡宁吵架了,有大打出手的危险,我赶去平息武斗。她“哦”了一声,叮嘱我开车小心点,就又翻身睡去。
       哦,永利和陈怡宁吵架了。我闷声闷气地答了一句。
       那这是怎么回事?可欣指了指我的裤头。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耐烦地反问了一句。
      自己看看,裤头穿反了。
       我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糟糕,果然穿反了,而且是前后里外混合反。我在心里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声猪,赶紧手忙脚乱往下脱,脱到一半,才觉察出有些慌乱,于是赶紧镇定下来,对她说:穿反了?哦,果然穿反了,那脱下来重穿。
       王野,你和我说实话,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是和你说了嘛。
       你昨晚是不是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去了?
       没有!我经常穿反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好,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说。
       你真的没有去和别的女人乱搞?
      没有。
       别动!你妈说你一撒谎鼻尖儿就发紧,我看看。可欣凑过来,紧张地盯着我的鼻尖儿看。
       撒什么谎?我能撒什么谎,啊?我一边狡辩着,一边躲闪,不过鼻尖儿一阵阵发紧,没办法,我从小就这样。
       没撒谎?那你鼻尖儿紧什么?!
       别听我妈瞎说,哪有的事?你看你看,我紧了吗?
       你刚才紧了。
       没紧。我咬牙争辩,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好死不承认。
       那好吧,你接着睡吧。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蒙混过关了。可是刚躺下,就见可欣从我的面前一晃,她快速而准确地把我的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走了。
       坏了!我暗叫一声不好,昨晚简月发给我的短信忘记删掉了!
      我赶紧起身去夺,却为时晚矣,只见可欣夺门而出迅速进了书房,我追出去,谁知她在里面已将房门反锁。
       我气急败坏地咚咚敲门,她在里面就是不吭声。过了很久,我听见她在里面发生一声哀鸣: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同性恋。。我说你怎么到现在也不结婚。。
      我叫苦不迭。她一定是看到了简月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当初我在手机里把简月存作张景辉(寝室老三的名字)时还自以为是聪明之举,现在看来实则愚蠢透顶,原来变态如此简单。
       可欣,你听我解释。
      我慌乱异常,禁不住有些气短。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就听见里面传来按动手机键盘的声音,可欣居然给这个号码打起了电话。
      我使劲拧动门把手,可是任我如何用力,就是无法打开。
      电话应该是接通了,不过可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刺耳,一定是简月把电话打了回来。
      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我气急败坏地叫门,可是房间里毫无动静,房里房外,只听见手机里有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唱: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不该发生的终于发生了,看似偶然实则必然。我讪讪地收了手,可就在这时,房门却没有防备地打开了,可欣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伸出胳膊,把手机递过来,气势汹汹地说:你的电话!
       我接过电话,转身按下通话键,低声对简月说,我这边有事,一会再打给你。我转过身的时候,看见可欣站在那里看着我,突然,她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
  
  
作者 :我的露珠儿 时间:2010-05-24 17:34:01
  压根没有看内容,但是很讨厌这个贴子
作者 :冬天的孔雀 时间:2010-05-24 20:32:48
  我看了部分,讲故事呢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5 08:24:29
  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5 11:41:07
  我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差点走过去抱住她,但我最后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做法。即使拥抱是这道难题的正解,可是她的生活还能如同最初那样一望无际吗?
      我转身进了卧室,躺倒在床上。可欣一定在等待我去辩解,可是我不想作任何辩解,因为任何辩解对可欣来说都是欺骗,对简月来说则是亵渎。
      可欣非常烦躁,在房间里出出进进,到处翻东西,弄出很大的声响,我从卧室虚掩的房门看出去,客厅里一片狼藉,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不一会儿,她走进了卧室,大义凛然地收拾床头柜里的胸罩内裤,看样子她打算收拾皮箱走人,我欲出言阻止,可是话没出口,就被她狠踢了一脚,她从我的身下扯出一只袜子走出了卧室,把门关得山响,差点震得我从床上跳起来。
      我正在犹豫怎么阻止她离家出走,却见她此时丝毫没有了要走的意思,正在异常凶狠地擦地板,还把音响开到最大,反反复复放那首《该死的温柔》,我长吁了一口气,心想,折腾累了也好,有话明天再说。我昨晚一夜没合眼,今天又被可欣这么一闹,早已困倦不堪,不知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卧室里漆黑一团,卧室的门下缝隙偶尔闪出一阵蓝光,不时传来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整个房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我打开门,来到客厅,没人,电视开着,音量很小,一个白衣女鬼正在电视里掩面哭泣,吓得我赶紧开了灯。客厅和每个房间都异常整洁,地板光可鉴人,物品都被归于原位,拖鞋摆放整齐,瓜果被洗过了,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儿,可欣的两只皮箱也整齐地放在书房门口,只是可欣不知跑哪去了。我突然有种不祥的念头,房间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不会是她交代完后事自杀了吧?想到这,我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我看看窗户,门窗紧闭,不像是有人刚跳下去的样子,我又四处翻找了一下,也没发现任何遗书,可是这么晚了,可欣能去哪里呢?我急得团团乱转,拨打可欣的电话,她的电话在书桌上尖叫起来,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不少KB的气氛,我也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赶紧下楼,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凌晨夜色清冷,此时笙歌不再悠扬,快乐开始陷落,寻欢的人们正满嘴胡话地在夜场门口拥抱告别,小姐也累了,她们带着交易之后的喜悦或沮丧,打车消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偶尔有行人从街边急匆匆地走过,身影也被路灯拉得老长,显得非常寂寥。这个城市此时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面色苍白,毫无生气。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最后一个告诉我。前几天我和可欣偎在沙发上说话,她这样对我说。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她满怀欣喜地向我的嘴里塞了一颗提子。她不敢面对的,却用乞求的方式得到解脱,想来真是替她悲哀。
  
  
  
  
作者 :appletree66 时间:2010-05-25 17:32:51
  一个男人的蜕变史......
  平心而论,lz文笔大大的好(是否转载不知道)!——只是心灵受到社会的熏陶变得太那个了,让人受不了!!!
  世间有真爱,人间有真情!
作者 :我爱不蹦 时间:2010-05-25 20:38:33
  这是原创还是转载?
作者 :莫干邪 时间:2010-05-25 23:39:19
  佩服IZ,,莫非你是同时和她们那个啥的迈,高,实在是高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6 08:33:22
  给她买钻戒那天晚上,温存过后,她在我的怀里把玩着手指上那枚钻戒,由衷地感慨到:我多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呀!也许在她看来,那枚钻戒是婚姻的可靠保证,可是在我觉得,如果说婚姻和钻戒有什么类似之处,那它们的共同点不过都是一个圈套而已。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告诉我,六岁时母亲就永远离开了她,父亲再娶后,她就成了多余的人,自己孤孤单单地长大,直到遇见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欣眼睛湿润,幽幽叹气,我抚弄着她的头发,内心一片柔软。事实上也是如此,我从没见过可欣当着我面给家人打过电话,有一次一个男人打来电话,好像是她的父亲,她态度冷漠地应答几句就挂了电话,我问了一句,她烦躁异常,甩下一句不用你管,就转身进了厨房,脸像一个硬邦邦的苹果。我甚至觉得,可欣对我母亲这么好,一定是和自小就患上了母爱饥渴症有关。
      
    我的手机响了,我赶紧接起来,却听见一片噪杂中响起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你是不是姓王?我心头火起,说你他妈的谁呀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那男人说,有个女的喝多了,说是你媳妇,你赶紧过来吧,什么玩意儿这是,吃饭不给钱!
    我赶紧问清地点,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狂奔而去。这是一家通宵营业的烧烤店,里面围了一堆人,可欣正一个人激动地和老板的一干人马对峙。我拨开人群,过去扶住可欣,可欣看我过来,酒气冲天地拍着桌子大声嚷嚷:这是我老公,我老公有都是钱,来,给我上酒!桌子上规规矩矩地摆满了牛羊身上各个部位,可是明显没有被动过一口,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空瓶则东倒西歪的到处都是,这让我再次见识了可欣惊人的酒量。我说你们谁是老板,一个中年男人说我是。我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扔给他,问他够不够。老板说够了够了足够了,用不了这些。我说少废话,不用找了。我一把抄起可欣,将她横腰抱起,她在我怀里一通胡踢乱打,从老板叫嚣再来两瓶,我赶紧急匆匆地走出门去,将她塞进了汽车。
      
    那天夜里,可欣一阵哭一阵笑,足足折腾到天亮才睡去,睡着不久,却突然直愣愣地坐起来,急切地问我: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是不是丢了?!我把她的手放在她的眼前让她看清楚,她舒了一口气,把戒指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枕下,这才放心地再次睡去。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再次看见了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我看着天空越来越亮,听见远处传来晨练老人吊嗓子的呼喊,心里翻腾着,一样的不眠之夜,两个不同的女孩,我该何去何从?
  
  最近生意不顺,令我烦心不已,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阻止销售的大幅下滑,这让我对自己经营实业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同时也触发了我对当年搞销售时所创造的丰功伟绩产生了由衷的怀念。
    话说当年,我的传销伟大事业节节败退,最后终于走投无路,我正打算放下身段从此与永利同流合污之时,却在楼下的小卖店巧遇一个浙江人,他看起来比我好不了多少,也坐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拿着一瓶啤酒干拉,我俩聊了几句,没想到同病相怜,越聊越投机。此人是做药品胶囊加工的,销售一直打不开销路,厂子频临倒闭,这次孤身一人铤而走险来到东北,原想闯出一条活路,没想到人生地不熟,处处碰壁,正打算铩羽而归,从此亡命天涯。我灵机一动,向他提出由我来代理,条件是五五分账,我把胸脯拍得山响,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时他积压了大量的库存,如果卖不掉就会变成几吨没人要的垃圾,与其烂掉还不如让我这个毛头小子试试,反正也不用他掏钱,如果瞎猫真的碰到了死耗子,何乐而不为呢?我猜他当时一定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我找到了大枪,通过他的父亲联系到了一个药厂的经理,去见这个经理那天,我换上西装革履,打扮得油头粉面,像第一次上门的新姑爷,一见到经理,我就凭借搞传销时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向他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推销,谁知那经理认钱不认人,反动气焰极为嚣张,兜头给我一顿训斥:说有个屁用,你做出个样子我看看!为了见他我精心准备,煞费苦心,却被他一句话当场将住,不禁心中冒火,满脸通红,却只能咬牙忍着,本想百般献媚,以求打动芳心,却见此人双眼上翻,脸黑得像个煤球,我只好诺诺连声,先行告退。最后的结果是,我苦着脸从永利那里借了两万块钱,夹着尾巴送到他家里,自此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小产品可以作出大市场,这是这件事给我的深刻启示。那几年药厂倒闭那么多家,我却因小小的胶囊发了大财。一年多的时间,我带领搞日用品直销时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把东北的市场份额拿下了近三成,赚了钱我买了房买了车,成天混迹于各大酒店,我认识大庆就是在我风生水起的初级阶段。
    永利发达以后,请我吃的那顿螃蟹让我记忆犹深,以至于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每次见到永利,我都觉得他长得像一只横行霸道的螃蟹,为此我特意请永利吃了顿鲍鱼,终于把他打回人形,心中痛快无比。
    胶囊生意我做了三年,后来竞争激烈起来,市场越来越不好做,我就激流勇退了,不过受此启示,我搞了这家食品添加剂公司,思路还是那个思路,我却当起了老板。不过这个老板真不好当,这段时间我公司生产的各种产品连续失去几个大客户,搞得我焦头烂额,再加上这几天简月和可欣都和我较劲,让我有种屋漏偏逢连雨天的感觉。
    
    可欣喝醉的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给简月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无人接听。我想她一定是被昨晚的电话惊着了,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是我,再打,她接了。
    我以为你被老婆吓死了呢,见不到你了。简月说。
    怎么会呢,你还好吧。我关切地问。
    你说呢,昨晚一夜没睡。
    要休息好,别胡思乱想。
    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
    简月在那边突然毫无防备地哭了起来,声音几近号啕,令我猝不及防。我仿佛看见她捧着电话,眼睛里掉落大滴大滴清澈的泪珠。我嗫嚅了半天,想试着去劝慰几句,却又听见电话里她的哭泣戛然而止。她说好了,我没事了。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松了一口气,想和她谈谈天气什么的,那边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我放下电话,郁闷得像个霜打的茄子。
  可欣这几天很少说话,家里气氛因此变得格外庄严,上班下班她依旧和我出双入对,只是少了以往的亲昵,以往走路时只要是没熟人在旁边她都是挂在我胳膊上的,现在是各走各的,谨慎地保持着政治局常委的距离。有天晚上我想和她亲热一下,有点讨好的意思,据说男女闹了矛盾,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由男方发起一场床上运动,热火朝天过后,天大的问题也会随之解决。可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在床上既不拒绝,也不配合,我折腾了半天,面对她僵硬的身体和严肃的表情突然兴致索然,只好翻身下马,宣告运动失败。
    在公司里,她虽然依旧严肃沉默,但变得格外敏感。有一天早上秘书小张过来附身收拾办公桌,那天她穿的衣服领口稍低了一点,我瞟了一眼,看见乳沟处勾勒出一条性感的弧线,引发了我无限的联想,正在心驰神往之时,可欣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桌前,吓了我一跳,她把手里的一叠材料用力在桌子上顿了顿,清了一下嗓子,对小张不咸不淡地说: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王总谈点事情。小张有些莫名其妙,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小张拧身往外走的时候,可欣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小张性感的细腰丰臀上,当她把小张送出视线后,回过头盯着我,也不说话,眼神凌厉,似乎要看穿我的一切思想活动。我对可欣展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小心地问她有事吗。她冷冰冰地说了声没事,然后把报表摔到我的办公桌上,转身而去。
    我在办公室转圈,工作实在干不下去了,心情变得阴沉沉的,我有些受不了可欣的严肃和沉默,她虽然不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但是我总感觉有一双警惕的眼睛在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威慑范围之内,她似乎拥有随时打击我的权利,但她引而不发,这让我愈加感到心慌,似乎一场暴风雨随时都会向我袭来。
  其实很久以来,我的理想是开一个饭馆,每天肥头大耳地坐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面前的桌子上放一个大号的水蜜桃罐头瓶,里面沏上浓浓的茉莉花茶,双目炯炯地环视我的前台后厨,谁要是偷懒,我就狠狠地咳嗽一声,一点面子不给。我那鲜花般美妙的笑容只献给我的客人,爱谁谁。可是,我他妈的现在是个老总,当老总烦哪!公司目前订单锐减,库存积压严重,工人开工不足,而销售上迟迟不见大的起色,从大家的举动上看,军心已经动摇。公司不景气,可欣和简月又给我徒增烦恼,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我发现,当我只把感情当作一场游戏的时候,我是她们的主宰,主宰她们的喜怒哀乐,甚至身体上的**,但是当我一旦爱上了她们,我就沦为了奴隶,她们控制了我的一切,包括智商。原来生活中的悖论无处不在,一不小心,我就陷落在爱情的包围圈。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梦想,那就是想找一个产院护士或者幼儿园老师当老婆,也许她们的职业触发了我对婚姻生活的美好向往,我觉得她们呵护生命,必定格外温柔,如果不是误入歧途,我的生活也许要比现在单纯许多。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翻遍手机上的电话薄,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我颓坐在椅子中,突然觉得浩瀚人海,自己却是孤单的。可欣也好,简月也罢,她们只是我生活中的伴侣,却从来不是我灵魂上的朋友。
    我给永利打了个电话,他说正好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我,我说那你说吧,最近正在倒霉,多坏的消息我都能挺得住。他说见面再说吧,我在岛上,你开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6 08:33:22
车过来,咱俩炖一锅鱼,喝点酒。我正烦心不已,心想这样也好,就一口答应了。放下电话,脑子中突然闪出可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犀利的目光,心中一阵气短,自己说走就走,可欣会不会生气呢?我不由得一阵犹豫,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又怎么好出尔反尔呢?我收拾收拾心情,下了楼。
    在开往松花湖的路上,我在想,以往自己在外厮混,抬腿就走,毫不含糊,为什么现在我特别在意可欣的情绪变化了呢?我对自己更难以理解的是,她的情绪变化居然直接左右了我的心情,难道在我的心底,对她已经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情愫吗?我又想到了简月,她现在干什么呢?是正在自习室伏案看书写字还是背着书包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她真的能平静下来坦然面对已经发生的这一切吗?还是已经毅然决然离我而去从此不再回头?我的脑子中一片纷乱,像野草在疯狂的生长。我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
  松花江被一道丰满水电站横腰拦住,叠坝成湖,是谓松花湖。松花湖面狭长,绵延200多公里,水域辽阔,湖叉繁多,状如蛟龙。永利的森林别墅位于松花湖纵深之地,依山傍水,后面绿树婆娑,林韵悠长,前面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特别是湖岸之处一片银色沙滩,水洗风沐,远远望去,沙滩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犹如铺了一层细碎的金银,赤脚走在上面,脚掌熨烫,惬意无比。
     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永利光着膀子站在路口早就等不及了,见我下车,吵吵嚷嚷地扔给我一条泳裤就先行上了岸边的小船,我回到车里换上泳裤后,看见永利已经划着小船离开了岸边,我笑骂了一句,赶紧下了水跳上小船。
    我和永利向远处划去,其时正是夕阳西下,晚风习习,湖里的微波荡漾出金色的波纹,船桨划动,小船在金光闪闪的湖面裁开一条美丽的线,向湖水纵深处行进,此时,我倆和小船被微化成一张剪影,和水天融为一体了。我忍不住站在船头,放开喉咙,忘情大喊,在粗犷而悠长的呼喊声中,胸中的块垒渐渐消退。
    我和永利划出大约五十米,停下来,我们在一整箱啤酒上拴了一根长长的绳子,然后将它放入水中,慢慢沉入十几米深的湖底,湖底之水甚凉,用来冰镇啤酒最好不过了。
    永利昨天就在湖里下了网,我俩用力拉着绳子起网的时候,网还没露出水面,就看见一条鱼跳网而出,我兴奋得大喊大叫,一个倒栽葱扎进了湖里,可是那条鱼却早已经不知踪影了。
    我和永利一个在船上,一个在船下,七手八脚把网拉到了船上,把网倒在船舱里,大大小小的鱼活蹦乱跳的,足有一百多斤,我跳上小船,把小一点的鱼挑出来就地放生了,然后划船回到了岸边,把剩下的几条大鱼一一扔上了岸。永利拎着两条鱼奔向了厨房,我意犹未尽,又返身跳进湖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在黝黑的水面上,我一个人奋力游泳,可能是用力过猛,我的左小腿突然抽筋,疼痛像一股绳子立刻绞住了我的小腿,使我动弹不得。我在水中试着去扳脚趾,可是身体却失去了平衡,小腿就像被人拽住了一样,我立刻被淹没在湖水之中,我扑腾了几下,好算挣扎着浮出水面。远处的别墅掩映在黑暗的山林中,一片灯火辉煌,远远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是永利在催菜。那一刻,我看不见水花,但听得见水响,世界遥远得就像永远到不了岸边。我筋疲力尽,孤单异常,心想,如果我不呼救,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王野,你他妈的是不是淹死了?!这时岸上传来永利大声的呵斥。
    去你妈的,你他妈的才淹死了呢。
    我大声回骂了一句,强忍疼痛,用力划动双臂,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游回了岸边。我坐在沙滩上,用力扳着脚趾,嘴里咝咝吸着冷气,很久才缓过来。
  
作者 :appletree66 时间:2010-05-26 11:17:32
  我筋疲力尽,孤单异常,心想,如果我不呼救,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
  
  我坐在沙滩上,用力扳着脚趾,嘴里咝咝吸着冷气,很久才缓过来。
  ................................................................................也许,人在这样的处境下,才会好好的思考自己!!!
  可是,jijianban201 能否记住这些呢???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7 08:00:10
  我
作者 :淡写╮那寂寞 时间:2010-05-27 15:07:51
  LZ,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7 20:20:50
  永利在门庭前的大树下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他亲手炖的鱼,还有我爱喝的月句酒。月句是一种微小果实,酸甜,生长在长白山的百丈悬崖上,很难采摘,泡在酒里,喝起来格外甘冽,是难得的酒中佳品。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在木凳上,端起酒盅仰头干了一盅,立时就像有一趟火线直达胃部,感觉舒服了不少。
    你知道大枪在干什么吗?永利问我。
    他能干什么?一个养鸡专业户除了养鸡还能干什么?
    听说他在赌博。
    赌博?我心中一惊,前一段时间他向我借了二十万,莫非是去赌博了?!
    永利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慢慢地说:没错,他借你的二十万,还有我的三十万,都拿到澳门赌博去了。他端起酒盅一口干掉,又说:全他妈的输了。
    这么多年了,没听说他喜欢赌博啊。我有些狐疑。
    还不是那个叫刘晓红的婊 子。
    我操!我早就看出那个骚逼不是什么好东西,几次劝大枪离她远点,他也不听。
    何止咱俩借他的五十万,据说去两次了,总共输了二百多万。
    永利闷闷不语,我也不再说话。心想,这二十万算是替他交学费了。
    这小子真不讲究,借钱就借钱,还撒谎说什么洗浴中心要被公共安全专家局查封,这不是骗吗?我有些沉不住气。
    他把新车都卖了去翻本,已经越陷越深了,你说一个赌徒输红眼了,还哪顾得上哥们义气,如果他不收手,早晚把洗浴中心也卖了。
    我突然想起母亲出院摆酒那天,大枪说他刚从香港回来,整个饭局他一直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我当时没想太多,还嘲笑他是去资本主义世界学习了一下养鸡经验,原来他是去澳门赌博了,而且还输了个底掉儿。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明天咱俩一起找他吧,劝劝他,也就咱俩说话还能起点作用,不能眼看着他彻底废了。
    好吧。永利答应一声,端起杯说,喝酒!
    干完这杯,永利说,我早就说过,大枪早晚死在女人手里,你看看大枪,这不正往这条道上赶吗?
    见我点头称是,永利情绪激动起来,说,你再看看他找的那些女人,酒店迎宾,小铺老板,前台接待,都是这路货色。
    我说他不是找不到层次高的嘛,你以为人人像你呢?
    我不露声色地夸他一句,永利很是受用,嘿嘿一笑,说:这里有学问呢,想听不?
    你有个屁学问啊?还不是砸钱!
    错!永利断然否定,然后双目炯炯地盯着我,敢打赌不?哪天你指定个人,我示范给你看看。
    我看永利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禁心情活泼,说:操!怕你啊,赌金一万!再加一条,输了还要给对方揉卵擦鞋!
    哈哈,你输定了,陈怡宁我都能搞定,还有什么女人搞不定?
    我俩哈哈大笑,又干了一盅。这酒是高度酒,虽然入口略有酸甜,实则极为辛辣,几盅下肚,我不禁开始咝气。
    不说这个了,你吃口鱼,尝尝味道,我亲手做的。永利殷勤地给我夹了一口鱼,眼神极为期待地看着我。这两年,永利醉心于打渔,寄情于山水,对海参鲍鱼嗤之以鼻,却对这一锅乱炖湖鱼情有独钟,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个急切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怎么样?好吃吧?
    我表面不声不响,心中嗬嗬怪笑,妈的,我就不夸,憋死你。我顾左右而言他,说:风有点凉,我去加件衣服啊。说完我起身旁若无人地走了,永利意犹未尽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我向车走去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我把泳裤脱掉,换上干爽的衣服,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一大堆,都是可欣打来的。我懊恼地把手机扔在了车里,这时手机却震动起来,我咬咬牙,关上了车门,却看见手机上的信号灯依旧执着地闪着红光,我犹豫了半天,又打开车门,把手机拿了起来。
    喂,谁呀?我瓮声瓮气地问。
    我。电话里传来可欣的声音。
    你是谁?我明知故问。
    可欣在那边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有事吗?我接着问。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可欣反问道。
    是你呀?才听出来。
    可欣没话说,气鼓鼓地问;你在哪呢?
    我在松花湖,和永利喝酒呢。我还想继续解释一下,电话里却传来一声巨响,可欣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永利看我拿着电话一脸衰相地走过来,不怀好意地冲我坏笑。怎么了?被人家煮了啊?
    我仰天长叹一声:世上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你嘟囔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永利笑话我。
    我一时诗兴大发,高声吟诵道: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我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立时僵在那里,眼睛盯着手机,嘴唇翕动,却早已经忘记了下文。
    永利狂笑。
    我把手机拾起,耳边传来可欣斩钉截铁的声音:你现在能回来吗?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我正和永利喝酒呢。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回来。
    我今天下午没和她打招呼突然离开了公司,我猜想可欣一定起了疑心,以为我去了长春和简月在一起。女人的嫉妒从来都是疯狂的,这我可知道。
    我喝酒了,再说晚上开车也不安全,没事的话,我明早再回去。我看了一眼永利,他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我,我转过头去压低声音和她说。
    不行!可欣居然不依不饶,语气中带有了命令的意味。
    我一时火气,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胡搅蛮缠我可不惯着你!
    我有事。
    有事你说!我粗声粗气地说。
    。。。我想你了。。。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中一下子变得异常柔软。我停了半晌,轻声说:我马上回去,在家等我吧。
    我端起酒盅一口干掉,对永利说:不和你喝了,有事,我需要马上回市里。
    重色轻友。永利笑骂我一句。
    我开车离去,行驶不远,又把车倒了回来,招手让永利过来。
    什么事?永利走过来。
    我想告诉你――你的鱼炖的确实不错。
    永利开心地笑了,说:快滚!
    我开车扬长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可欣再次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她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可是过了没有十分钟,她再次打了过来,这令我非常恼火,忍不住对她大吼:打什么打,还让不让我开车了?!那边立刻没了声息,我把手机摔在旁边的座位上,感觉刚才那股柔情刹那间消失了,一股烦躁之气在我的身体里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我进门的时候,可欣手里正抓着手机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是静音。见我进来,她的脸上立刻冷了下来。
    见她如此,我的无名之火又燃烧起来,厉声说:找我啥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看完了吗?那我回去了。
    可欣蹙起眉头,脸上现出一丝惊慌。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房门,即将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又犹豫了一下,又回身进了书房,把门摔得山响。
    我的好心情完全被她的乖戾破坏掉了,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不小心失手坠地,摔得稀里哗啦。
    我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浏览新闻,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客厅里可欣身上。我听见可欣把电视的音量开得很大,还听见她不停地换台,一会儿是动画片,一会儿是晚会,一会儿又换成了韩剧,她不断地折腾,想来她的注意力也没在电视上。这段时间,可欣对我一直不依不饶,双方一直僵持着,东北话叫做拉硬,我几次想缓和一下紧张的局势,但是每次热脸都贴到了冷屁股上,令我烦恼不堪,这次我索性下定了决心:我就不搭理你,看谁先服软!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看了看,是杨雨辰。她告诉我她已经开始实习了,在宁波,一切顺利,让我放心,然后又像往常一样感谢了一通。
    这个女孩是吉林医药学院的学生,来自广西一个偏僻农村,家境极为困难。在一次饭局中,周教授偶然提起了她,我当即决定资助她,直到毕业。两年多来,我让可欣每月按时给她存五百块钱,自己却从没和她见过面,有时她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向我汇报一下学习情况,每当这时我的心中都会感到极为熨烫,总是煞费苦心地遣词造句鼓励她一番。荆棘密布,蛇影婆娑,我摸爬滚打,伤人害己,早已浑噩得形神俱散,神鬼不分,但在这个女孩身上,我却给她传导了另外一种生活理念,她哪里知道,教诲她的却是一个恶人!每每想到此事,有时连我自己也禁不住唏嘘感慨。
    我盯着短信看了半天,计上心来。
  我拨通了杨雨辰的电话。
    雨辰,最近还好吗?
    听见我的声音,雨辰有些慌乱,她连声地说很好很好,谢谢王叔叔的关心。
    这时,我听见客厅里电视的音量变小了。
    你在那里累不累呀?我提高了声音。
    雨辰说工作很累,但是很充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哦了一声,接着说:工作再累也要注意身体,特别是要把饭吃好,你那里天气很热吧?气候还能适应吗?
    我看见书房的门打开了,可欣走了进来,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开始东一下西一下地乱翻东西,我心中知道,她哪里是找东西,分明是在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7 20:20:50
支愣着耳朵刺探军情。
    我对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下,转过头去,通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温柔:你那里最近经常下雨呀,那你要多穿衣服,小心感冒才行。。。
    我看见可欣听了这句话之后,脸色大变,把东西翻得咚咚作响。
    我呀,一切都很好,就是工作忙一点,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好,我就开心啦。。。我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客厅。
    可欣气咻咻地也跟到了客厅,打了我后背一下,恶狠狠地说:让开!
    我闪身躲过,她走到阳台拿了一个晾衣架之后,又横冲直撞地折返回来。
    我禁不住心花怒放,本座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她马上就露出了马脚。
    我索性坐在了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煲起了电话粥,而且越说越亲切,越说越黏糊,偶尔还装模作样地贱笑几声。
    可欣干脆坐在我的面前,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我,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我想,她一定以为电话那边就是简月无疑了,而我公然在她的面前和她通话,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她像个被激怒的母鸡,浑身羽毛竖立,看样子,她打算等我撂下电话后就英勇地冲上来和我这个恬不知耻罪大恶极的敌人搏斗一场。
    我看火候已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庄重起来:你在那边要努力工作,争取一个好的实习成绩,别让我还有你的可欣阿姨失望。
    听我带出了一句可欣阿姨,她一下子懵了,忽闪着眼睛看着我,样子非常迷惑。
    我对着雨辰说:你的可欣阿姨在我身边,每次都是她帮我去给你存钱,你们还没通过话呢,你们聊几句吧!
    我把电话递给了可欣。
    谁?可欣捂着电话紧张地问我。
    杨雨辰,我资助的那个贫困学生。我轻描淡写地说。
    可欣哦了一声,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表情,甜甜腻腻地对着电话说:是雨辰吗,你好。。。
    也许杨雨辰叫了她一声阿姨,我看见可欣的脸上多了一块绯红,言辞之中,关心之余还多了一点长辈的勉励,我心中窃笑不已。
    可欣对我做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哈哈一笑,像个地主一样双手一背,踱着方步进了卧室。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5-29 20:39:21
  我和
作者 :_水_皮_ 时间:2010-06-03 11:38:50
  帖子很长,我没耐心看完.
作者 :KiSs_宝贝 时间:2010-06-03 11:57:21
  好长  实在静不下心来看
作者 :婉晓 时间:2010-06-03 16:00:01
  还有吗?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03 16:13:54
  回到桌子旁,我暗自发笑,大枪已经趁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换到了我的座位上,正在按照我的套路猛夸贾菲,可能是拍得过了头,暴露了意图,那小妞收摄心神,开始进行顽强抵抗,搞得大枪很丢面儿。我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贾菲的屁股,心中得意地说:马屁上没有手掌的痕迹,而我已经拍过了。。。。。。
    
    我一落座就指着永利的鼻子喊快快快,罚酒三杯,自己倒上,痛快点!我打算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怎么了?为什么让利哥罚酒?贾菲诧异地问。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想听听吗?呵呵,让他自己说。
    永利赶紧摆手:行了行了,还是别说了,我认罚,我认罚。
    怎么回事啊?说说,让我们也高兴高兴!看到永利端杯就喝的急切样子,李韵诗来了兴致,禁不住好奇地问。大枪和贾菲也在旁边起哄。
    我斜了永利一眼,说:刚才我俩在卫生间里进行了撒尿大赛,呃,他是亚军!
    大枪和贾菲哄地一声笑开了花,永利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李韵诗低着头捂着嘴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以肯定地说,刚才在大家的大脑中一定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两个大男人掐着家伙挺腰用力的经典画面。
    我先声夺人,效果不错,不禁心中暗暗自喜。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永利被迫干了三杯白酒,干完,他有些气短,他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定定地盯着空杯子风情万种地看了半天,脸上出现了两搓红,他打了一个嗝,舌头打着卷说:这两瓶五粮液是不是假酒啊,怎么这么大劲儿。
    我们哈哈大笑,包房里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大枪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号码,立即像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两眼瓦蓝地回来了,说:两位美女,对不住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今天的单我买了,两个哥哥你们坐,都别动,谁也别跟我抢啊,谁抢我就和谁急!
    没人和你抢,感谢你都来不及,赶紧买单滚蛋吧你!我笑骂他。大枪是个见到女人就迈不动腿的人,今天居然一反常态拔腿就走,令人惊诧,我低头一想,明白了――一定是赌局开始了。
    服务员,刷卡!大枪怀里他妈的抱着十几万喊刷卡,分明是连最后一个装的机会都不放过。大枪走过去亲热地和两位姑娘握手道别,依依不舍的样子像是一头狼在慰问两只小羊。
    找家**再喝怎么样?永利看了我一眼,豪气冲天地大声嚷嚷。
    李韵诗不置可否,贾菲欢呼雀跃,而我知道真正的赌局开始了
  这几年,解放东路出现了一些妖艳的灯火,一些**如雨后春笋般在吉林的夜晚绽放开来。从世纪大饭店开到某某俱乐部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这家**是本市久负盛名的高档娱乐场所,我们进了门,门僮迎了过来,说先生对不起,今天客满没有包房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在大厅排一会儿吧。
    永利眼皮一翻,双眼一瞪,一副野猪踩地雷的表情,他从包里掏出一捆没开封的钱,从中刷刷抽出几张,甩手扔给这个门僮,问他:现在有包房没?
    这个门僮脸上立即笑得像一朵鲜花,接过钱无比景仰地说:就冲大哥这力度,没包房老弟也要给你清出个包房出来,大哥,你等着啊,你看看老弟啥力度。说完转身一阵风似的上了楼。
    另外几个门僮和服务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争着给我们让座看茶,有个家伙动作慢了点,转了一圈居然弄了一块纸巾给永利擦起了鞋,永利毫不含糊,每人打赏两百块。
    转眼间,那个上楼的门僮跑了回来,说大哥,就剩一个最大的包房了,还是给我们老板留的。
    永利眼睛一咪,说是吗,然后扯出几张钞票,扔在茶几上。
    这小子嘟哝了一句去他妈的老屁板吧,快速地将钱装进口袋里,说大哥,您这边请。
    两位姑娘找到了被尊重的感觉,端出了一副明星范儿,李韵诗走起路来娉婷优雅,透着一副贵族式的傲慢,贾菲则目不斜视,走起路来劲劲儿的,屁股把背包顶的劈啪作响。我们就这样被众星捧月一般送进了包房,刚一落座,包房门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公主拥开了,一窝蜂似的挤进来二十多人,看来这样的消息传播得就是快。
    永利说谁是妈咪,啊?怎么带的队伍,乱成这个样子,排队站好!
    人群中窜出来三个妈咪,一边满脸灿烂地陪着不是,一边装模作样地指挥大家排队站好。
    这帮小姐个个鲜嫩可人,肉香扑鼻,乱哄哄地站成一片美女的丛林,看着她们,我的腰部下方忽然涌起一团莫名的躁动,赶紧运气压了下去。我知道永利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不及时阻止,我就落了下风。
    我拦住永利,说小姐就不用找了,咱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岂不正好?
    那怎么行?韵诗是大明星,怎么能让她来陪酒?永利一句话就把我搞得哑口无言。
    我转头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李韵诗,她扬起了头,像个骄傲的天鹅。
    三位妈咪怕丢了生意,赶紧围过来打圆场,说四个人玩多无聊,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叫几位公主陪陪两位大哥,服务不好算我们的,一律免单。
    我赶紧打住她们的话头,说我们无所谓,这两位美女才是主角,我们怎么能把客人晾在一边?不行不行。我连连摆手。
    一个妈咪神秘地笑了笑,鬼鬼祟祟地凑到我和永利的耳边,先奉承了一通我俩是什么成功人士和大哥级人物,随后话锋一转,低声说给美女找两位少爷怎么样?我和永利面面相觑,我们在本市混了这么久,还第一次听说有这事,这倒很有意思。这个妈咪正色道,不瞒您说,我们店没有这样的服务,只有熟客来了,我们推不过去才会偶尔调几个帅哥过来捧场。我和永利不置可否。她拍着乳房向毛主席保证,说你们放心,保证个个阳光帅气,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包您满意。
    永利和李韵诗、贾菲嘀咕了几句,她们满面娇羞,说这怎么行啊,却不拒绝,那意思分明是等着看新鲜。永利马上转身,扯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说就这么定了,赶紧办。这个妈咪说大哥放心吧,喜滋滋地跑去打电话了。
  
  小姐们候在旁边早等不及了,她们在这行混得久了,见多识广,早就练就了察颜观色的本事,刚才我们虽然只交谈了寥寥几语,但她们一定把永利的实力猜出了个八九不离七。今天他如此这般招蜂引蝶,还把人民币摔得啪啪作响,她们恨不得把胸脯支到永利脸上。
    永利把衬衫领口松开,腆着肚子满嘴酒气地坐在沙发上,说你们走个场我看看。
    小姐群一阵骚动,不一会儿排着队鱼贯而出,有的经过永利面前的时候还**地呼搭着裙子扭捏放电。
    你,还有你,看什么呢,说你呢,还有你们几个,都过来。永利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被点到的小姐喜不自禁,欢快地靠过来。
    每个人领两百块,都下去吧,其他的坐过来。
    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小姐一时错愕。永利头都不抬,一脸严肃地给每个人摔钱。贾菲禁不住赞叹道:有钱人就是酷啊。
     没被点到的小姐原本非常落寞,这时像中了头彩,慌忙冲上来,永利用手一指我,她们立刻把我包围起来。我数了数,总共六只,心想这哪里是陪酒,分明是开PARTY嘛,酒没开一瓶,歌没唱一首,永利已砸出去七八千块,这么下去今晚恐怕得花掉两万块,这钱他妈的花得也太不值了,都给了不相关的人,费这劲干嘛?还不如把这笔钱直接给这个小星星算了,仅奉献一次肉身就能捞到两万块,又舒服又赚钱,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我转念一想,不禁暗暗佩服起永利来,看李韵诗端起来的那副明星范儿,谁说微红而已,但里里外外都透着自尊,如果真拿这笔钱来强攻,恐无胜算,其实女人嘛,都有虚荣心,就是缺少安全感,不怕陪人上床睡觉,就怕遇人不淑,遇到永利这样大方的人也实属不易,影视演员怎么了?与其在电视里展览千年,还不如在被窝里干上一晚,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李韵诗的裤带抓不紧了。永利气势压人,我是输定了,李韵诗看永利的眼神,已经含情脉脉了,想必我在李韵诗心目的排名已经直坠谷底,现在和永利拼钱已经不是明智之举,妈的,他还一下子给老子找了六个小姐,这招够狠!
  
  永利因为心思都在李韵诗身上,所以没喝多少,跳完了舞,他拖着李韵诗的手返身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不一会儿那里就传来了青蛙鸣叫般的接吻声。
    贾菲正在和两位衰哥摇色子,看来她赢了一局,哈哈大笑,高声吩咐小姐倒酒。
    我呆坐在沙发上,陷入了醉生梦死的颓废中不可自拔。永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他拎起酒瓶咕咚咕咚给我倒酒,由于用力过猛,洋酒撒得到处都是,倒完,他把酒瓶在桌子上一顿,端起杯,递给我,命令道:喝了吧,该我罚你了!
    我一把推开他,说凭什么啊。
    这还不是明摆着吗?还用问为什么吗?
    我是没机会了,但是也不见得你就有机会啊?
    刚才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不就是亲个嘴吗?这能证明什么呢?证明你没有口蹄疫?我们打赌可是上床才算数的,这你可别忘了。我摆明了想耍赖,出言锋利,句句扎在要害。
    永利凑过来伏在我的耳边说:我和李韵诗已经说了,一会就去皇家花园洗温泉浴,然后嘛,当然是开房,这个就不用明说了,她已经默许了,你就等着输钱吧,哈哈。
    我颇不服气:有什么呀,不就是砸钱吗?
    永利揶揄道:我可没有给她一分钱,这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请大家快活了一下,嘿嘿,这次你的一万块输定了,也就是说相当于你赞助买单了,哈哈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03 16:13:54
,傻蛋!他讲完,起身抢过麦克风,吼天吼地的唱《小薇》。
    男人之间斗得就是酒色财气,我知道这件事情随后就会被他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给大家留下一个笑柄。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气恼。永利一边唱一边给大家发钱,每次发之前都向我晃动几下。那次请我吃大闸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又增加这件糗事,真是心有不甘。我这个人事事要强,心想,必须想个办法,否则一世英名就会毁在这个小子手里。我思忖了片刻,抬手拨通了陈怡宁的电话。
    永利每发几张钞票都会引起一阵尖叫,小姐们纷纷过去拥在他的身边,张着手急切地挥舞。贾菲终于按捺不住,她冲过去,一边阻止永利发钱,一边从小姐手里抢钱,一会工夫就抢了两三千块,她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光彩。
    意兴阑珊,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我坚持要再唱几首,他们拗不过我,只好任我高歌不已,他们哪里知道,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陈怡宁闯进来的时候,永利和李韵诗正腻在一块,你喂我一口西瓜,我喂你一口红酒,卿卿我我,俨然一对野鸳鸯,看见陈怡宁出现在面前,永利当场呆住,他楞了半天,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李韵诗看出不对,赶紧挣脱了永利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
    听说你喝多了,我过来接你回家。陈怡宁冷冷地说。
    我没喝多,谁说我喝多了。。。。。。啊?永利慌忙应答,继而他反应过来,转过头看我,眼睛越瞪越圆。
  
  吉林市的秋天来得早,一场秋雨过后,树叶就纷纷落下了,生机最先从枝头隐退,彼时春光烂漫,现今萧疏败落,犹如生命的历程,青春年少再也不提,只留下一声悲凉苍老的叹息。
    
    天气变化太快,可欣感冒了,每天低烧不退,我给她买了药,吃了也不见效,催她去打针,她哼哼唧唧地说不想去,说是不怕死,就怕疼。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看书,她凑过来,问:看什么书呢?
    我没搭话,把书的封面给她看了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能看进去吗?一个人名就有一米多长,多没劲啊。
    我哦了一声,继续看书。
    她见我爱理不理,哼了一声,找出一本《情人坊》偎在我的旁边看了起来。她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把杂志放下,盯着我看,看我没有反应,索性拉着我的胳膊黏黏糊糊地说:别看了,和我说会儿话吧,人家不但感冒了,还来事儿了,来事儿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就是。。。就是肚子疼,身体特别不舒服,你也不说关心关心。。。。。。
    我放下书,看着她,非常严肃地说:打针去!
    她啪地把杂志扔在茶几上,起身进了卧室。
    我打开音响,把一张CD放进去,客厅里流淌着卡洛儿忧伤的哼唱,我再次沉浸在书中的人物命运中难以自拔。
    夜色渐渐深了,我听见可欣在卧室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笑了一下,这小妞最近添了新的毛病,只要我不上床,她就不肯睡觉。
    王野,我饿了。可欣在卧室里喊。
    我回答:面包在冰箱,酸奶在橱柜,你想来哪样?
    哪样都不要,我想吃方便面――你给我煮。
    可欣最近借口感冒越来越娇纵了,我无可奈何地起身进了厨房。
    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进了卧室,让她起来趁热吃。
    我不想吃了。
    你说什么?我有些恼火。
    我突然没胃口了。
    爱吃不吃!我火气上升,没好气地把方便面的碗放在床头柜上。
    可欣却捏着鼻子对我喊:你快拿出去,我现在闻不了方便面的味儿。
    那好。我端起碗走出卧室,把方便面都倒进了垃圾筒里。
    我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郁闷地关灯上床,也不说话,把身体翻过去,背对着可欣倒头就睡。
    可欣睡不着,她在我的身旁不断地翻身,搞得我心烦气燥,也一时难以入睡。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居然坐了起来,一言不发,似乎在看着我,我一把将被子蒙住了头。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她又窸窸窣窣地下了床,一不小心踢到了椅子,发出轰隆一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一把掀起被子,愤然坐起,恼怒地大喊:折腾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徐黑子开赌场的事情我考虑了两天,决定动手。
    我和他的矛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初他企图用一百万控股我的公司,美名其曰合作,其实这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幌子,大家心里都清楚,注册资金五百万的公司被他一百万控股,这和强占有什么区别?以我的火爆性格怎么可能屈服于他的黑势力,让我把苦心经营多年积累的资产拱手送人大半,想都别想!我知道他霸占未成,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我,特别是上次和他交恶之后,这种预感就更加强烈了。我和徐黑子之间早晚会有一场恶战,而且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在我的机会来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而且这事只可智取,绝不可蛮干。
    我详细地咨询了律师,根据《刑法修正案(六)》第18条规定:犯开设赌场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徐黑子多次聚众豪赌,而且每次输赢都超过三百万,在情节上的严重性确定无疑,就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如果打开这个缺口,再把他那些欺行霸市、吸毒mop.com L等罗列起来,判他个组织领导B社会罪都没问题,妈的,这回让他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去坐牢吧。
    我原打算找区公共安全专家局的关系处置他,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可靠,徐黑子在本市人脉广泛,耳目众多,别说是区分局,即使是市局恐怕也不能如我所愿,如果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那就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暴露出来。想来想起,还是省厅可靠,抓赌是个肥差,我想谁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我在办公室阴谋策划了半天,决定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动手,如果徐黑子适时收手,我就会错过一个置之于死地的绝佳机会。
    决心下定,我坐在那里却有些茫然。这些年争名夺利,逞强斗狠,手段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我享受着这一切,却更憎恨这一切,如果不是身不由已,我真希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
  
  
作者 :流心若 时间:2010-06-03 16:30:32
  晕了
作者 :蓝蓝CC 时间:2010-06-06 23:11:24
  莫非赶在前排??汗
作者 :kiss潴潴v 时间:2010-06-07 02:41:09
  我看完了,还有吗
  
作者 :kiss潴潴v 时间:2010-06-07 02:42:14
  为了看这篇连载,我明天变熊猫了
作者 :kiss潴潴v 时间:2010-06-07 11:46:01
  是不是完结?还有吗?
作者 :hart00 时间:2010-06-07 12:08:17
  太长,不看也罢
作者 :kiss潴潴v 时间:2010-06-07 15:31:00
  昨晚我一口气完了,到三点才睡
作者 :hnft588 时间:2010-06-09 22:16:11
  文笔很好,我喜欢.我支持你,加油!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48:22
  为了小心起见,我特意把可欣叫进办公室,派她去给我买张手机卡来。
    她紧张地问我:你买新手机卡干嘛,是不是要偷着给简月打电话?
    她这个愚蠢的问题把我气得哭笑不得,我反问她:如果真是要给她打电话,还会让你去买吗?
    听我这么说,她这才善罢甘休。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你赶紧去办吧。我有些不耐烦。
    这两天我俩一直在冷战,她总觉得我在她生病的时候不关心她,并且一直纠结于此,郁郁不得解脱。她这副样子搞得我筋疲力尽,懒得理她。
    听我这么说,她却不依不饶:我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你派别人去吧。
    我站起来看看外面,天下着小雨,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件事不能派别人去,又不好和她明说,我只好硬起心肠让她快去,她转身走了出去,把门摔得山响。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徐黑子有过节的事情,大枪有所耳闻,但是知道的不多,特别是我们上次在酒店交恶,他不在场,所以并不知道,我也从没和他提起过,如果我采取行动,想必大枪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但是这件事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我又仔细梳理了一下,确定大枪确实蒙在鼓里,才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我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上午,他应该在自己的洗浴中心睡大觉才对,看来我需要亲自去一趟了。徐黑子狡兔三窟,他开设的赌场绝不会只有这一个地方,只要确定了大枪的行踪,就确定了赌场的位置。我收拾收拾东西,起身准备下楼,却看见可欣推门而入。
    哦?这么快就回来?我有些诧异。
    王总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啊。可欣没好气地说,把手机卡扔在我的办公桌上,转身走了。
  大枪果然在自己的洗浴中心蒙头大睡,看来昨晚他一定酣战了一晚。我摇醒他,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是我,禁不住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找你要钱来了,最近公司销售急转直下,工资发放都成了问题。我说。
    你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饭去吧。大枪顾左右而言他。
    我心里笑了一下,心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还没吃呢,你请啊。
    想吃什么?你点。
    客家菜吧。
    我俩就近来到了一家客家菜馆,点了几个特色菜。大枪可能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吃起来狼吞虎咽,嘴里咂咂有声。我没有胃口,简单吃了几口,点支烟看着他吃。大枪终于吃饱了,桌子上杯盘狼藉,他打着嗝揉着肚子向我要烟抽。我给他点着一支烟,他狠狠吸了一口,眼睛眯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两天手气怎么样?我问大枪。
    背透了,连输两天,总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大枪开始长吁短叹。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怕让你还钱?
    大枪嘿嘿一笑,辩解道:没紧张没紧张,三哥你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少和我来这套!说实话,输了还是赢了?
    不瞒三哥,昨晚我赢了三十多万。
    是吗?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三哥,你千万别要我现在就还钱,我今晚再搏一把,无论输赢都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沾赌博,如果我做不到,你剁下我一根手指。
    我看着大枪闪烁不定的眼神,心想鬼信你才怪。我嘿嘿笑了两声,对大枪说:今晚你带我去赌两把你看怎么样?
    大枪的眼睛立时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如果有三哥给我坐镇,我一定百战百胜!大枪来了精神,嘴里口若悬河地吹起他如何出奇制胜把庄家赢得落花流水的神勇经历。
    大枪从来如此,总是避谈最后的输赢结果,只对其中的某次胜利津津乐道。我打断他:徐黑子能让我这样的陌生人去参加吗?
    没事,我带你去,我是熟客,有我的介绍没问题,只要你有钱,一律欢迎。
    今晚上的赌场还设在那个山庄吗?
    早都换了,现在风声紧,徐黑子很小心,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般都是晚上临时通知地点,你放心,我晚上打电话通知你,咱俩一块去。
    好,就这么定了,如果我赢了,公司的周转资金就有着落了。我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尽量表演出一副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三哥,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输赢无常,这个事情你自己要想好,如果你要去,我不拦着你,但是如果你输了,可别埋怨我。
    好,你放心吧。我痛快地答应道。今晚我上,你在旁边给我照管,赢了给你一份,你见好就收吧。
    大枪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用手抠了抠眼角,叹了一口气:三哥,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实话和你说吧,我去了澳门两次,一共输了两百多万,其中有一百多万是借朋友的,你也知道,还向你借了二十万,澳门现在去不成了,本想在徐黑子的赌场捞本,谁知运气不好,又栽进去有一百万了,我把洗浴中心抵押给了徐黑子,这一百多万都是向他借的高利贷,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我的洗浴中心生意很不景气,每天能保本就不错了,靠它赚钱还债恐怕是没指望了,我现在只有赢回来这一条路了。
     我非常震惊:你不是说你赢了吗?怎么输了这么多?
    输大赢小呗,不过现在我手气越来越好,今晚上乘胜追击,一定能翻本!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递给他一支烟:千万不能把洗浴中心抵押出去,那是你所有的家产,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办法了,这笔高利贷利滚利,已经近两百万了,今天晚上我豁出去放手一搏了,赢了就从此收手,三哥,你别劝我了,我现在是逼上梁山,没有退路了。
    看来徐黑子不死,我等都没有活路了。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告别了大枪,我突然想起很久没去游泳了,于是调转车头向皇家花园方向驶去。经过北京路一家韩式汗蒸中心时,我无意中看见一个穿风衣的女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走了进去。
    我不由一笑,心想这家伙肯定不是等闲之辈,现在扮君子,一会扒裤子,看来这个女孩就要举腿投降了。这是男人搞定女孩的惯用伎俩,洗澡汗蒸是时尚健康的休闲方式,本无可厚非,但是这却是让女孩放松防范的绝佳之地,比方说,你当面邀请一个女孩去开房,她一定会严词拒绝,但是你请她去汗蒸,她最多扭扭捏捏地矜持一会儿,随后就会欣然前往。包房都是含在套票里面的,相当于免费,这就减去了开房的敏感性。两个人分别洗洗澡然后再一起去汗蒸房休息一下,感情自然升温,再一起回到免费的包房享受一下免费的足疗按摩,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前几天,我就给可欣买过一款一模一样的风衣,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种卡其色居然是今年秋天的流行色,我心中暗自得意,突然,我看到许为的车就停在这家汗蒸中心的门前。我一下子怔住了,大脑中刹那间电闪雷鸣,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风衣女孩的背影和可欣是多么的相像啊――难道这是巧合吗?
    
    有一次温存过后,我趴在可欣身上一动不动,可欣哼哼唧唧地亲我的眼睛,亲我的鼻子,亲我的嘴,我蓦地睁开眼睛,盯着她问:你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和别的男人ZUO 爱吗?
    她的眼珠快速地动了动,然后狠狠打了我一下,急赤白脸地说:你说什么呢?讨厌!
    我讪讪从她的身上滑下来,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叹了口气,想如果她的眼珠不转来转去就好了。
    
    我一脚踩住刹车,车猛然停在路的中间,我趴在方向盘上,大脑中一片空白。车后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喇叭声,我回头看看,身后停了一排车,都比赛似的按喇叭,最近这辆车中还伸出了一个脑袋,向我指指点点,骂骂咧咧。我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开门下车,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薅住衣领把他拽下车,一拳打将过去,他的脸上立刻血流满面,我嘴里恶狠狠地骂道:我让你骂!他挥舞着双手向我抓来,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踢在他的裤裆上,他夹紧双腿连声哀号,我借势一通组合拳将他击倒在地,我打得兴起,上去又连踹几脚,他被打得抱着头四处躲闪。四周很快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我大吼:看你妈!都给我滚!人群忽地一下向四周散开。我的手背擦破了一块皮,有血流出,我擦了一下,骂骂咧咧地穿过人群,开车绝尘而去。
  开了一会儿,我感觉脖子一侧热辣辣的,打开遮阳板上的镜子一看,原来是被这小子的九阴白骨爪挠出了一道口子,我咒骂了一句,从纸抽中扯出一张纸巾擦了起来,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突然发现一辆出租车悄悄跟在我的后面,而且开车的司机正在用手机打电话。我立刻打开收音机,拨到都市110台,果然不出我所料,身后这个司机正在给电台主持人通风报信。我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加大油门迅速逃窜。
    吉林市都市110电台在全国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们利用空中电波不断地发布最新信息,全城的的哥和pol.ice在他们的指引下经常上演救援和追捕的惊险大戏,没想到,今天竟然轮到了我的头上。
    我连续闯了几个红灯,又拐了几个弯,身后那个司机居然死死跟在后面,我加速他也加速,我减速他也减速,始终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心想糟糕,我想干脆把车停下来,然后下车吓阻他,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电台里的主持人就已经发布了我所在的路段以及将逃窜的方向,我看见很快就有更多的出租车跟了上来,他们大声按着喇叭向我发出警告,当我看见一辆特警车横在前面向我喊话的时候,我心里一沉,妈的,老夫今天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我被带到支队录口供,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48:22
的所有证件被扣留了,手机也被收去了,也许我的嚣张行为犯了众怒,我几次要求打电话都被那两个年轻的pol.ice拒绝了,我索性全部认账,他们居然还不依不饶地向我诱供,我勃然大怒,告诉他们只要马上让我打一个电话,即使让我承认故意杀人都行,他们不怀好意地互相笑了笑,说对不起啊,你想找关系疏通也得等我们录完口供再说。我气得直翻白眼,干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拿回电话的时候已经两个多小时之后了,我心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该发生的一定早发生过了,但我还是立即拨通了可欣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可欣才在那边接了起来,我听见她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心翼翼喂了一声,我犹豫了一下,问:你在哪呢?
    我在逛街呢。可欣回答道,语气中有些慌乱。
    我听见电话那边出奇的安静,全然没有商场的喧闹。我的心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坠落下来。
    可欣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哪呢?
    皇家花园。
    在干嘛?
    我和许为在游泳。
    说完,我收了线,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我从公共安全专家局走出来的时候,来接我的老郭提议摆个酒局压压惊,我说算了,谢谢你的帮助,我想自己走一走。
    我沿着江边走了很久,天气阴霾,偶尔有几个雨点掉落在脸上,一片冰凉。两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躲在一棵树后接吻,庄严而神圣,让我很伤感。
    可欣一向很保守,平时我张罗着带她去游泳,她总是说穿泳衣露那么多和脱得只剩下内裤胸罩有什么区别,坚决不去,有一次我还因她的这种冥顽不化而大发雷霆,吵过闹过之后,她偎在我的怀里,解开衣襟,把我的手放在她雪白的RU房上,温柔地对我说:这一切只属于你。当时我心里感动万分。现在她竟然大大方方地和许为走进了汗蒸中心,哪里有一丝保守的意思?说不定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许为的手就在她的RU房上面搓摸着,我他妈的就是个牛B,还一直以为这种温柔只属于我自己呢。。。。。。
    我想起了和徐黑子交恶之后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和可欣腻在一块,生活过得闲适而知足,那也许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早上醒来,可欣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我就悄悄起身,热牛奶,煎鸡蛋,切面包,还学着外国人的样子把早餐端到她的床前,一口一口地喂她。。。。。。 我心潮翻滚,牙齿打颤,妈的,我还打算春节给她买辆车呢?
    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谁的,爱也是这样,相比之下,我们更爱我们自己。
  
  大枪打来电话,说:今晚的赌局设在江北的北部湾会馆,不过至少要带二十万现金才可以入场,你准备好赌金,我一会儿就去接你。
    我说:不用接我了,我有急事要办,现在人在长春,回不去了,改天再赌吧。
    大枪有些扫兴,嘟嘟囔囔地埋怨了我一番,挂了线。
    我把手机的后盖打开,换上新买的卡,拨通了省厅的举报电话。一个中气十足的pol.ice接了电话,我将徐黑子开设赌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最后还没忘记提醒他只可省厅直接抓捕,如果和本地pol.ice协同行动,一定会走漏风声,行动必将失败。这个pol.ice反问我为什么举报,我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我在这个赌场输得倾家荡产,还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走投无路才良心发现了。那pol.ice哼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和我确认了一下赌场的具体地点才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当前正值打黑除恶的风尖浪口,还是省厅直接办案,纵使徐黑子有三头六臂,这次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办了完这件事,我把手机卡扔到了江里。重新梳理了一下刚才通话的过程,觉得没有任何破绽,不过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件事虽然干得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要小心为妙,最好离开这个城市,万一今晚pol.ice失手,如果我不在本市,谅他徐黑子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我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想我王野平时光明磊落,顶天立地,今日却做下了这等苟且之事,心情突然有些发灰。
    雨渐渐有些大了,江面上跳动着杂乱无章的音符。
    我沮丧地站在江边,望着荒凉的天际,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我是谁?我正在干什么?我想得到什么结果?如果谁能给我另一条路,我愿意立即启程从此永不回头。
    
    我知道心中的恶从来都没有彻底地膨胀过,它总是被善所纠缠,正是这种纠缠让我的心如被凌迟,一刀一刀下去,鲜血淋漓。有那么一闪念,我甚至都想放弃除掉徐黑子的恶念了,可是事情已经做下,再回头已无可能。我突然想到了可欣,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她是会劝阻我?还是会支持我继续做下去?我楞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索然无味,她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她不过就是一个喜欢被人玩弄的婊 子。我现在不过面临着两方面的危险而已,一个是徐黑子,再一个就是公司亏损,如果把这两件事情做好了,那么以后仍然会天大地大,虎虎生威,就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去她妈的吧!
    我扔掉烟蒂,狠狠踩了一脚,返身回到了车上。我漫无目的的开了一段,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自家的楼下,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十八楼的窗户,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悲哀,这是我的家,却再也没有温暖了。
    我调转车头,向长春驶去。
  
  我想去找简月,却鼓不起勇气。这个无辜的女孩,她只是我那场没醒来的青春梦,或者说是我疗伤用的一次性创可贴,而她浑然不觉,居然把那场精心策划的艳遇当作了一见钟情的浪漫邂逅,其实在她的爱情里我一直没有出现过,她只是一个人活在自己编织的瑰丽的爱情童话中,当她接到可欣的电话时,她是否意识到她所谓的爱情就是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戳破了,只是一片虚幻?我已经亵渎了这份纯洁的感情,这个时候去找她,是去告别还是去挽留?如果是告别,我缺乏必要的勇气,如果是去挽留,我这种迟到的挽留无疑不够真诚,我还有脸去吗?
    我想找个人陌生人说说话,还想喝点酒,也许这个时候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温暖我了。我给了长春老杨打了个电话,他听说我在长春,吼天吼地的要过来陪我,我一口回绝了,告诉他我不缺老男人,你给我送个姑娘来就行了。
    放下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高兴了要搞姑娘,不高兴了也要搞姑娘,唉,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这么浅薄了呢?这和大枪这个贱人有什么分别?我仰头长叹一声,又把电话拨过去,对老杨说算了,和你开玩笑的,我在吉林市呢。老杨闻听此言,大怒,吵吵嚷嚷地大骂,扬言要把我的火腿肠切下来喂狗。我道了歉,讪讪收了线,心虚得不行。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大脑中一片空白。经这么一折腾,原本摇摇欲坠的心情一下子崩塌下来,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就是控制不住。我想找点事做,可是在这个别人的城市里,我能干点什么呢?我看看时间,快七点了,想想再无其他事情可做,还是去吃饭吧。
    我把车开到了长春宾馆附近那家叫妈妈手的韩国餐馆,点了一桌子东西,却毫无胃口,闷闷地喝了一杯啤酒,吸了两支烟,结账走人。
    雨不知什么时候晴了,空气变得极为清新。我不想再开车,拥挤的车流让我感到无比烦躁。我一个人沿着大街向前走,路灯把我的影子缩短,然后又拉长,原来路灯和我一样,都是那么的寂寥。
  
  我突然想回学校走走,毕业这么多年,还一直没有回去过,那里曾诞生了我的爱情然后又将它彻底埋葬,可是我知道,我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都留在那里了。我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向阔别多年的学校驶去。
    学校变化很大,崭新的办公大楼和教学大楼巍然耸立,门庭也变了样,气派十足,只是不再像一个学校,倒像是一个go-vern-ment机关。还好黄楼还在,这栋日本占领期间修建的大楼结实耐用,宽大的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在上面发出空旷的回响。二楼左侧最里面的那间教室是我们班,还是木头窗户,刷着蓝漆,当年为防止外班男生**班里硕果仅存的七朵金花,我们全班四十个男生一起动手将窗户下半部分的玻璃都刷上了浅黄色的油漆,现在还在,不过教室原来那扇包着铁皮的木头门却换成了防盗门了,原来这里已经不再是教室,改成了院长办公室。
    因为是晚上,跬园看上去也还是老样子,回廊上的藤蔓依旧相互纠缠在一起,那几盏路灯散发出的光,都被巨大的树冠遮挡住了,愈发清冷。亭子里没人,我却仿佛看见了当年我和心妍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身影,一晃十年过去了,美丽的容颜渐渐沧桑,青春的舞步也已生疏,也许不变的就是这座空旷的凉亭了。幽暗的树丛中偶有男生女生卿卿我我,我不忍心打扰他们,悄悄的绕过去。我知道,来跬园谈恋爱的大部分都是工学院的,我们校的都去西操场的看台上,曾几何时,那里遍地的**就是证明。我在跬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棵熟悉的山梨树,它还是那么落寞悠然,我不在的这十年,它寂寞开花,偷偷结果,是否也有人像我一样知道它这个秘密呢?一别十年,这棵树还记得那个偷偷爬上去摘其果实的我吗?我想起了心妍,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女孩,她曾在这棵树下咬下一口山梨喂到我的嘴里,两只舌头相互缠绕,搅动着那股酸涩的汁液变成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我走出了校园,来到了久违的延安路上,路边的杨树依旧那么高大挺拔,只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已有黄色的树叶掉落在路上,不小心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和十年前那个秋天没什么两样,只是心妍早已远走,只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回忆,这个世界真寂寞呵,简月虽然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48:22
及,可欣现在就住在我的家里,可是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在这个孤独的夜晚,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像鬼魂一样飘荡在这条曾经熟悉的路上,想到这,我的鼻子不禁一阵酸楚。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路边有一个小酒吧,门前闪烁着几只彩色的小灯,我站在门前犹豫了半天,想想再无别处可去,就推门而入。酒吧的生意不太好,除了我没有其他人,我在前台坐了下来,点了瓶啤酒,慢慢喝了起来。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省厅的行动组应该出发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可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天知道省厅接电话那个家伙会不会采取行动呢?世事无常,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如果没采取行动更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老子也不用龟缩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酒吧里喝闷酒,如果行动开始了,那就什么也不用顾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咬牙走到底吧。我仰头把瓶中酒干掉,用力呼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心肺中所有的污浊之气,我招招手,让老板上一打啤酒过来。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她一边用力地开启瓶盖,一边凑过来问我是一个人还是在等人,我说就自己,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我让她把啤酒全部打开,在面前一字排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喝醉了。
    喝着喝着,我忽然想到了大枪,如果省厅真的前去抓赌,恐怕会一网打尽,那么大枪这条泥鳅恐怕也在劫难逃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大枪,虽说把徐黑子置之于死地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他毕竟输了那么多钱,如果这次一并被抓,不但要被没收赌金,而且会被处以罚金,这两样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想到这,我有些烦躁,去口袋摸烟,烟不见了,愣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放到哪里去了,我问酒吧老板有烟吗,这个年轻的女孩对我妩媚的一笑,说有啊,她抽出一根烟,放在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缭绕迷离的烟雾,转而塞进了我的嘴里,挺冲的一股薄荷味,我试着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那女孩呵呵大笑,说:抽了我的烟,请我喝一杯怎么样?我看了看她,说好啊。
  
  她抓起一支啤酒,用啤酒瓶的颈部暧昧地碰了一下我的啤酒瓶的颈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一边仰头干掉,一边盯着我的眼睛,我在她的注视下,默默地干掉。
    心情不好吗?她问。
    我不置可否。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来这里喝闷酒,嗯,是生意亏本?还是江湖恩怨,被人追杀?要不就是想女朋友了,呵呵,不对不对,看你长得这么老,估计早过了谈恋爱的年龄,哦,我猜到了,老婆和别人私奔了吧?哈哈,我猜得对吗?
    这个女孩化了浓妆,眼睛四周被涂得分外夸张,像是去参加万圣节的化妆舞会。
    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居然都被她猜到了,诸多不顺,全都落在了我的头上,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衰的了。我苦笑了一下,说:你真有四下子,四下子就全猜到了。
    她吐了吐舌头:真的呀?我信口开河呢。
    没关系,来,喝酒。
    
    那还是夏天的一个早上,在吉林北山,一个算命的老家伙说我这辈子命犯桃花,搞得可欣紧张兮兮,看到可欣如此这般,正中他的下怀,这个在下巴上蓄了一缕胡须的老东西眨动着一双狡猾的小眼睛开始向她滔滔不绝地宣讲破解之道,其中心思想无非是欲将可欣囊中金银全部骗光,如果不是可欣一把拉住,我差点一脚踢翻他的算卦摊子。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一个追腥逐臭的花花公子,只不过有时经不住**而已。我认为,忠诚与否与本质毫无关系,它只取决于**的程度。我不相信有人面对**时连一丝杂念都不会闪过,雷锋**还留了私房钱给自己买毛料裤子呢,按照普世标准来看,没谁比雷锋更高尚,但是雷锋也经不起推敲――但是可欣居然背着我去和许为汗蒸,汗蒸算是什么啊,这种**也他妈的太廉价了吧?!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52:24
  我只喝酒,不说话,闷头想自己的心事,那小妞倒是不介意,安慰了我一会儿,开始东拉西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过到底说些什么,我毫无印象。
    我平时酒量很大,今天不知为何,几瓶啤酒下肚就头昏脑涨,感觉胃里咣咣作响,身体就像一个破塑料袋,随时都像是要被撕开一样。我非常担心大枪,可是此时给他打电话又恐怕打草惊蛇,引火烧身,犹犹豫豫半天,还是下不了决心。
    我终于不耐烦地了,敲敲桌子,摆摆手,示意她停止手舞足蹈般的讲话。
    怎么了?她停下来,问。
    我对她说:别装开心了,你比我强不了多少。
    她讶异地瞪着我,身体一下子绷得很紧,不相信我看穿了她的内心。
    放松点。我说。
    她把身体扭动了几下,故作轻松地说:我很好呀。
    我无声地笑了,不想点破她,指了指面前的空酒瓶,对她说:去,拿酒来。
    她转身的时候,眼睛依旧盯着我的脸,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她拿来一打啤酒,放在我的面前。我抱着胳膊看着她。她一把将这打啤酒扫到一边,回身取了一瓶轩尼诗咣当一下放在我面前,说:喝酒,这瓶算我请你的。
    两只酒杯中依次倒满了酒。
    她自顾自地端起一只,在另一只上碰了一下,仰头干掉,喝完,人一下子颓了下来,趴在桌子上不说话,眼神也空远了起来。
    我端起另一只酒杯,喝了一口,辣。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她问。
    你为什么会对着一只闷葫芦不停地说笑?是无聊还是空虚?都不是,你不过是在用高兴掩饰自己内心中的不安。
    她呜呜哭了起来。这种声音仿佛在她身体里潜伏了很久,一开始这种声音是缓慢的,低沉的,断断续续,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她的哭声却一下子变得放肆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发不可收拾,她的身体也因为过度悲伤在剧烈地抽搐着。
    她这一哭,勾得我也悲从中来,眼角也湿润了,我揉揉眼角,给她的杯子斟满。
    她脸上的妆彻底哭花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她忍住啜泣,小心地擦了起来,慢慢的,居然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她端起杯,问我:我能坐在你身边吗?
  她从吧台里面绕出来,坐在我的身旁,和我干了一杯之后,身子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对着空酒杯喃喃自语:你也看到了,酒吧生意很惨淡,妈的,卖了三年身,攒了点钱,没想到三个月全赔光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一下子坐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大不了再去当几年小姐,我就这命,只能赚点皮肉钱,不说这个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来,喝酒!过了今晚,酒吧就关门了,你是我酒吧最后一位客人,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本酒吧欢迎你的光临!
    去他妈的吧,都是天涯沦落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喝!我在心里大骂了一句,仰头干掉。
    咱俩划拳怎么样?她问。
    怎么个划法?
    玩混蛋会吗?
    没玩过,怎么玩?
    就是石头剪子布,但是谁输了要同时指着谁骂混蛋,指错了要罚酒。
    那如果平了呢?
    哈哈,那就指老天,骂他是混蛋。
    好,来吧。
    咱俩玩混蛋啊,谁混蛋啊他混蛋啊,谁混蛋啊我混蛋啊,谁混蛋啊你混蛋啊。。。。。。错了错了,你错了,你喝一杯!她咯咯地大笑。
    她给我倒了一杯酒,我端起来干了,她将我的酒杯倒过来,里面流出来一滴,她咋咋呼呼地喊再罚一杯,我毫不含糊地干了之后,说:再来!
    我倆划拳互有输赢,分别喝了几杯记不清楚了,酒精在体内乱窜,我俩勾肩搭背地靠在一起,言谈放荡不羁。有一对情侣进来,她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轰了出去。她甩掉高跟鞋,踩着椅子上了吧台的桌子,踮着脚尖跳芭蕾,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这是最后的狂欢。
    我喝多了,膀胱憋胀,推门出去,站在午夜的大街上尿得回肠荡气,有个行人路过此地,见此情景远远的绕开我,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地收拾停当,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掏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妈的,平时我消失一刻钟,可欣就像追命一样打电话,今天反倒消停了,分明是做贼心虚。我恨恨地想。
    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过了十二点了,不知道省厅行动了没有,如果没行动,提醒大枪还来得及,毕竟是哥们一场,把他也陷害了于心不忍,我想了半天,终于下了狠心拨通了大枪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听见那边一片吵嚷,看来赌局正处于酣战状态。
    大枪,我有点急事找你,你马上过来一下。
    你不是去长春了吗?
    哦,我回来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呀,我正在赢钱呢?
    别惦记赢钱了,今天不是赢钱的日子。
    那边赌场一片混乱,大枪可能是没有听清我的声音,他大声问:什么?
    反正今天不要赌,你明白吗?
    哦,好好好,我打完这把牌就下来。大枪在那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搞不清楚他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我回身进了酒吧,小妞还在那个长条桌子上独舞,看我进来,她端着酒杯像一个参加高级酒会的名媛一样对我说:先生,今晚我非常开心,谢谢你能陪我,在此我代表本酒吧感谢您的光临!说完她干了杯中酒,呵呵不停傻笑,身子摇摇欲坠。我走过去,拉她下来,她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勾着我的脖子粘乎乎地问:你喜欢我吗?
  她的粉脸贴得很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这种感觉如此熟悉,恍然间我差点以为面前的人就是可欣,以前可欣总是这样粘着问我的。一股热流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强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
    小妞嘟着嘴,笑盈盈地凑过来亲我。我的脸上印满了湿漉漉的吻。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媚惑。
    呵呵,你害羞了。小妞对我嬉笑着,用一根手指划过我的额头,鼻子,停留在我的嘴唇上,停了半晌,说:哥哥,我们去KAI 房吧。
    听到“KAI 房”这个字眼,我就像被蛇咬了一口,大脑中突然闪现了可欣和许为走进汗蒸中心的那一幕场景,我怒从心起,一把推开了她。她始料不及,踉踉跄跄地碰倒了一把椅子,伏倒在桌子。
    我鼻子酸酸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支起身体惊恐地看着我。我拿出几张钱轻轻放在她的面前,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
    我曾经被一场艳遇所吸引,并利用女孩的善良将她成功地带进酒店,现在当又一个女孩向我发出KAI 房的邀请时,我却拒绝了。我知道,她的心中并没有爱,就像我当初一样空虚,她今天的邀请,只不过是在用一 YE 情的刺激来缓解内心的烦恼和痛苦,可是今天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心中堆满了爱,还有恨。
    人生就是一幕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尾,无论是好是坏,每个人都要演到最后,没有谁能帮得上谁。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欣搬进我家后,一度让我觉得两个人睡觉太挤,导致我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今天却觉得孤单,一切不如意都涌上心头,仿佛世界都已经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就剩下这一间亮着一盏孤灯的房间和一个孤零零的我。我拒绝了一场瓜熟蒂落的艳遇,同时也把自己推离了熟悉的生活,原来当欲望失去了颜色,这世界竟然变得这么空虚。难道这个世界就是由各种欲望建立起来的吗?那么在人的内心之中到底潜伏着多少不为所知的欲望呢?
    对我来说,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啊,都是统统骗人的鬼话,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性冲动之后的副产品。可怜的简月,你是不是因为年轻的懵懂无知才让你对美好的爱情充满了憧憬?当你和一个已婚的老男人纠缠于他爱你有多深这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时,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没有结婚,他正因爱错了另一个叫作可欣的女孩而备受煎熬,这对你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现在我想轻声唤你的名字,想看见你娇美的容颜,甚至想让你痛快地大骂一顿,我已经通过这场艳遇看清了自己可笑的欲望以及你纯洁的憧憬,我现在厌倦了任何形式的引诱,我只需要你甜蜜的亲吻和柔情的对视。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梦见自己和敌人作战,非常滑稽的是,我用手指做成枪的手势向他们射击,嘴里还发出“呯呯”的声音。敌人一片哄笑。笑够了他们一起向我开火,我立即被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我低头狐疑地看着身体上的这些弹孔,看见自己的力气从这些弹孔里冒了出来,一缕缕的向上飘去,我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于是跳起来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我的身体越来越无力,控制不住地松散下来,最后轰然倒地。。。。。。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不小心从床上出溜到了地上。我爬起来,发现自己流了很多口水,我擦了擦,禁不住悲叹一声,我才三十二岁,却已经像一个年迈的老者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一束阳光从窗帘的间隙斜穿过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离我的手有十厘米远,分外的明亮、温暖,我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这块光慢慢爬上了我的手背,我的胳膊、肩膀,这是一份意外获得的小礼物。当它照在我眼睛上的时候,我的瞳孔收缩,我闭着眼睛挣扎了一会儿,然后猛然坐起,我做出一个决定:现在就去找简月。
  
  我想给简月打个电话,在手机上按出她的电话号码后,又丧失了拨过去的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52:24
勇气,我害怕她对我咆哮,更担心她挂断我的电话,甚至容不得在她的语气中有一丝的礼貌和客气,此时此刻,我发现我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了。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直接去找她为好。
    我凭着印象找到了简月的宿舍,一个女生下楼接待了我。她告诉我说她叫陆菲,简月上课去了,又好奇地问你是谁呀。我嗫嚅了半天,说是朋友。她说你是她朋友我怎么不认识呀?你是吉林市的吧?我尴尬地点点头。她把头转到一边,扁着嘴笑了,也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嘲笑,然后她接着说,我还替简月去XX会所取过衣服呢。我哦了一声,记起那次打了简月一耳光之后,大枪曾经对我说过此事,我客气地对她说了声谢谢。她说你谢我干什么呀,又不是帮你的忙。她嘻嘻地笑着。我无言以对。我问她现在怎样才能找到简月,她爽快地说,我带你去教室找吧,一会她就下课了,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简月的心情最近可不好了。听她这么说,我的心中不知为何莫名地激动了一下。
    找到简月上课的教室后,她还有十分钟才会下课。我们只好等在教学楼门前的草坪边。我对热心的陆菲说我自己等就行了,谢谢你。她说那怎么行,我帮人帮到底,要当面把你交接给简月才行。她的意思到底是在帮我的忙还是在帮简月的忙,我有些搞不明白。我再次推让,她却执意陪我等待简月下课,看她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只好在门外等。这十分钟非常的漫长,因为这个女生总是从旁边伸过头来好奇的偷偷打量我,我转过头时,她却马上收回视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明目张胆闯入嫩草地的老牛,看那意思,草比牛还兴奋。
  
  终于下课了,教学楼里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我看见了简月,她走在人群中,胸前抱着几本书,高挑的身材格外醒目。我身旁的陆菲向她摆手,兴高采烈地大声喊她,简月快乐地应答一声,小跑过来,猛然看见我站在她的身边,愣了一下,随后脚步慢了下来,变得迟疑不决,脸部的表情也慢慢凝固了。
    陆菲迎了上去,拉着简月的手亲热地说话,她们谁都不搭理我,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把我晒在了旁边。我双手插在裤兜,百无聊赖地低头用脚尖不断碾一颗无辜的石子,后来一脚把它踢飞。后来陆菲也不知道和简月嘀咕了什么,简月轻轻打了她一下,她转身跑开了,简月跺着脚喊她回来,陆菲回头吐了一下舌头嬉笑着跑远了。
    这里就剩下了我们倆,互相对视了一眼,视线旋即移开,谁都没有开口,突然陷入了沉默。
    过来很久,她侧着脸问我: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慌乱地回答,说完又觉得有点词不达意,就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就是来看看你。
    她扬起脸哦了一声,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你看完了吧,那我该去食堂吃饭了。说完她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的心突然无所寄托,就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慢慢地飘落下来。我想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我站在那里,心情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
  我看见她渐渐慢慢下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回头站在那里看着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那么远远地互相望着。过了一会儿,她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听见她对我说:你不是说过想吃学校食堂里的菠菜炒猪肝吗?
    听简月这么说,不知为什么,我的食欲一下子振作起来。
    当她把一份菠菜炒猪肝放在我的面前时,我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吃了一口,我嚼了几下,猪肝炒得欠火候,有点硬。简月一口没动,就坐在对面咬着筷子盯着我看,见我越嚼越慢,她冷着脸问:不好吃吗?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吃好吃,强行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你怎么不吃?我问她。
    我不饿,你多吃点。
    嗯。我乖乖地应答一声,把夹起的猪肝塞进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直接挂断。
    你多吃点菠菜,补铁。我给简月夹了一口菠菜,放在她的盘子里。
    手机这时再次响起,我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再次挂断。
    你老婆?简月问我。
    不是。
    为什么不接?是女的吧。简月不阴不阳地问我。
    号码不熟,可能是哪个股票机构的骚扰电话吧。
    我的话音未落,手机再次尖厉地响起,我心想晦气晦气,这么重要的一顿饭全被它打断了。我索性把电话推推给简月,说你接吧,是男的,你就让他滚,是女的,你就让她滚远点。
    简月对我切了一声,说关我什么事,把电话又推了回来。
    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焦急地问我是不是三哥,我不耐烦地说你是谁,有什么事。她说我是刘晓红,大枪出事了。我心底一沉。怎么回事?她说大枪被pol.ice抓了。看来昨晚pol.ice真的行动了,而且很成功,不过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我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她大枪为什么让pol.ice抓了。她说大枪昨晚犯赌了,现在人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三哥,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要帮着想想办法呀。刘晓红用可怜巴巴的语气乞求我,带着哭腔,急得像是要掉下眼泪来。我说我在长春,不过马上回去。
    我挂断电话,看着简月,一时语塞。她已经从我们刚才的对话中听出了几分意思,她低头快速地转了一会儿手指上的戒指,然后突然起身,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书本绝尘而去。
    旁边的吃饭的同学纷纷侧目,我坐在那里里发了一会儿呆,心里特别别扭,本来简月对我的抵触情绪已经开始软化,可就是在有了转机的当口,突然被这个电话打断了,现在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就像一盘马上将军的象棋被人当场掀翻在地。我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接下来,我把所有的猪肝都塞进了嘴里,嘴里传来了巨大的咀嚼声,也许只有这种声音才能制止我纷乱的思绪。
  我驾车驶上了高速。
    刘晓红说我是大枪最好的朋友,自从她说完,这句话就一直在我的耳边轰响,我仔细玩味着这句话,心中有些高兴,也有些悲伤,更多的是愧疚。我哪里还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利用他设下了圈套,却连他一起推进了火坑。虽然我昨晚曾给大枪打过电话,遮遮掩掩地提示他不要再赌下去了,可是如果说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他着想,还不如说是醉酒之后的良心发现,从内心来说,我只想实现自己的目的,至于他被抓不被抓,我从来没有为他设身处地着想过,甚至出卖了他。我这个所谓的最好的朋友,现在连这个刘晓红都不如。这种对比突然让我感到有些慌张,脚下的油门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
    公共安全专家局的老郭在电话里告诉我,二十万赎一个赌徒应该不成问题。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了高速公路,第一件事就是赶到银行取出了二十万现金。现在我还来得及不让自己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只有钱能帮我做到这一点。
    我拨通刘晓红的电话,听见那边一片嘈杂,我不得不大声嚷了起来: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提了二十万现金,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把钱给朋友送过去,我对公共安全专家局的朋友发了狠话,今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想到刘晓红却连连说不用了不用了。
    我以为听错了,大声问:你说什么?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说:大枪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出来的,是利哥帮的忙。
    哦,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利哥摆了一桌酒给大枪压惊呢,那个,你开车一定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你说什么?让大枪接电话。
    三哥,这边真的没事了,你就放心吧。
    这小妞婆婆妈妈的,惹得我肝火上升:少废话,你让大枪接电话。
    好吧。
    电话那边依旧一片嘈杂,在嘈杂声中我听见一声清脆的骂声,好像是有人在问候谁的母亲。过了一会儿,电话中嘈杂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了,最后变得异常安静,我猜想一定是刘晓红换了房间,果然电话中传来她的声音:三哥,你还是先别过来了,大枪不接你的电话,他喝多了。。。。。。
    刘晓红匆匆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那里,心中疑窦顿生:莫非刚才那声脆骂是送给我的?
    平时我们吃饭常去的地方是世纪,现在他们一定在那里,我开车赶过去,到了前台一问果然没错。
    我推开包房走了进去,一屋子乱哄哄的狐朋狗友,还没等我开口和大家打招呼,大枪就纵身而起,他狂叫一声王野,我C你妈,狠狠摔过来一只碟子,我闪躲不及,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额头上,我感到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随后他像疯狗一样扑过来,一拳打在我头上,我不得不用皮包将头护住,大枪一把将皮包抢了过去,狠狠地用它砸我的头,一下,两下,三下。。。。。皮包中的钞票像雪片一样沸沸扬扬地扬了满天。所有人惊呆了,纷纷扑过去按住大枪,他依旧不依不饶,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隔空向我踢出数脚。
    他嘴里不断地狂吠着:王野,如果不是利哥告诉我,我他妈的还蒙在鼓里,原来你他妈的和徐黑子有过节,这次赌场被抓肯定是你点的,除了你不可能有第二个外人知道赌场的位置,C你妈的,你居然利用我,出卖我,现在你又提着钱来装好人,你少他妈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收起你的钱赶紧给我滚犊子!你这个小人,砸死你活该,你他妈的背后下手算什么英雄,我他妈的算瞎了眼睛,认你这种人当朋友!昨晚我扳回来一百多万啊,现在都被pol.ice没收了,我他妈的被你害死了!<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0 15:52:24
br>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手上都是血。大家赶紧过来按住我。
    王野,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等着,你他妈的没有好下场!
    整个房间乱成一团,大枪的叫骂声和大家的劝解声不绝于耳,我环视了一下大家,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不和喝多的人计较。
    永利坐在那里,他一动没动,微笑着对我说:拿着你的钱,赶紧走吧。
  
作者 :hnft588 时间:2010-06-16 10:54:43
  怎么还不更新呀。
作者 :做梦的猫儿 时间:2010-06-16 11:29:07
  不要挖坑啊
作者 :魔力无边 时间:2010-06-16 11:47:31
  楼主别做公公啊,下面呢?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45:26
  医生告诉我,伤口不深,但是长了一些,缝两针,再打一针破伤风就没事了。他在缝针的时候打了局麻,我没感觉到疼,过了一会儿我就开始走神,堕入了漫无边际的冥想之中。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面,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了多少伤疤?七岁那年站在窗台上吃树上的李子,越摘越远,一头摔了下去,导致左上臂骨折。十二岁那年,打篮球又摔断了右前臂,当时弯成了一个直角形。还有呢?哦,我的左腿被邻居家的狗咬过,至今左腿的脚脖处还留着一个手指肚大小的疤痕。还有就是十三岁那年,被惊马撞过一次,自行车被卷到了马车底下,变成了一团麻花,我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在右膝盖下面留下了一条三厘米长的疤。这些都是小学时发生的事情,自从上了初中,我的厄运就结束了,似乎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相反的是,也就是从那时以后,我开始给很多人身体上留下伤疤,具体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前天因为打出租车司机至今还在脖子上留有一道抓痕,手背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不过现在额头上又敷上了一块纱布,现在数一数,仅仅这几天在我身上居然有三处了,难道我的厄运会再次降临吗?我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嘶嘶拉拉地疼。大枪动手的时候,我本想争辩几句,可是听了永利温温软软的那句话,我一下子泄了气,转身推门走了。在世纪外面,我发动车准备离去的时候,刘晓红匆匆追了出来,她把我丢下的皮包抱在怀里,不顾我的阻挡塞进了车窗,里面装满了凌乱的钞票,有的已经露出边角。她在推挡的过程中一言不发,即使是转身离去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句客套话,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看着她背影,听着她的高跟鞋咔咔作响渐渐远去的声音,我的心里非常恼火: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人瞧不起我了!?
      
      我在医生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当我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气骤变,刚才还风和日丽,现在乌云翻滚,狂风呼啸,落叶乱飞,一会儿功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每天这个时候还是黄昏,每当这个时候喧嚣便开始退却,西边的天际挂着一颗红彤彤的落日,余晖摇曳的江面上野鸭飞落,偶尔会从某个遥远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悠远的呼喊。每每此时这个城市宛若一个洗尽铅华的女子,宁静开始浮现在她的表情上。现在这场雨直接把这个时段抹煞了,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的癫狂,只有路灯那清冷的光提示着行人归家的方向。
      
      我的心情糟透了,站在医院的门檐下等了一会儿,这场暴雨似乎根本没有马上停止的意思,于是索性跑进雨里,顷刻间,雨点像密集的子弹一样打了过来,我的全身上下立刻湿透了。我上了车坐定,浑身湿透的衣服裹在我身上,像是被紧紧敷在一张不透气的塑料袋里,我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畅快一点。我用毛巾擦去头发和脸上的雨水,从湿裤子里艰难地掏出钥匙,打火的时候手一抖却不小心将它掉到了座椅下面,我只好俯下身子去找,座椅和扶手箱的夹缝很狭窄,我的手伸不进去,我挪动身体试着去调节座椅的自动控制钮,膝盖却猛地撞到了方向盘上,痛得我忍不住叫了出来。我用了大约十分钟才把钥匙从夹缝中取出来。当我把车发动之后,却发现雨就像泼在风挡玻璃上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我打开雨刷器,调至最大的档位,它疯狂的摆动着,可是无济于事,前面的路被挡在厚厚的雨幕后面,变得光怪陆离,凹凸不清。我颓然熄了火,靠在座椅上,悲哀地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除了浑身湿透地坐在车里等到雨停下来别无他法。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就像曾经在梦中一脚踏空,忽悠一下坠落下去,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不该在昨晚给大枪打那个电话,大枪之所以认为举报人是我,想必也是从此看出来了端倪,如果我不打那个欲言又止的电话,即使对我有所怀疑,那么也仅仅是怀疑而已,拿不上桌面,也经不起推敲,可我恰恰犯下了这个致命的错误,更为可怕的是,如果这件事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不但名誉扫地,也许会遭到打击报复,想到此我不禁不寒而栗。
      96年夏天,有一天无所事事,我和心妍去长春人民广场附近的般若寺游玩,在法物流通处的法案上有佛经赠送,我欲取之,被一个瘦弱的老和尚阻止,他双手合十道:施主有紫微星照命,虽内心仁厚,但玩世不恭,面带凶相,此经书不读为好。心妍好奇心大增,追问大师这是为何,那老和尚双目紧闭,喃喃自语道:种善因,结恶果。搞得我悻悻而去。当时不明就里,现在突然想起此事,居然全应了这句话。
  
  如果我不给大枪打那个电话,结果会怎样?我想事情的会沿着另外一条路线进行发展:我接到刘晓红的电话,然后驱车赶回吉林,提取现金赎人,我摆一桌压惊宴,在众人面前接受大枪的千恩万谢,对大家的赞美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多么完美的设计!既杀人于无形,又收买人心,可是就在昨晚,我心里那层坚硬的外壳被酒精泡软了,露出了一个叫作良心的东西,正是这颗良心把我害了,正所谓种善因,结恶果,现如今兄弟反目,从此兵戎相见。
      
      
      我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雨小了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手机上还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可欣的,还有她的一条短信,可能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她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心想,以前只要我一离开家,她就一遍一遍地打电话催我回家,用尽千方百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次她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操,分明是心虚。我看了一下短信的内容:什么时候回家,小心开车,注意安全,我想你。我的心中立时愤恨不已,心想你他妈的还和老子玩纯情,还真把我当成二百五了!我用力将它删除,心中怒潮翻滚。刚才我还在迷茫一会要去哪里。现在老子哪有不去,回家!那是我的家!
  雨虽然小了些,但是妖风肆虐,一阵阵把雨打在风挡玻璃上,哗哗作响。我在街上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家的楼下。下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个塑料袋,哗啦一下糊在我的脸上,我气恼地抓下来用力扔出去,大骂了一句,这时一只空的易拉罐喀哒喀哒沿着街道滚到我的脚边,我心中憋了一股邪火,正无从发泄,于是抬腿一脚踢飞,却用力过猛,一头栽在路边的水坑里。爬起来的时候,满身泥水,膝盖磕在了马路牙子上,痛得我直不起腰来,嘴里咝咝抽着冷气,卷起裤管一看,一块乌青。真是他妈的倒霉透了。
      
      
      我一瘸一拐地上了楼,啪啪地砸门,听见可欣在屋子里踢踏踢踏地走过来,停在门那边,小心翼翼地问谁呀。我不吭气,继续狠狠地砸门。可欣透过门镜观察了一下,迅速打开了房门,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王野,你怎么了?
      
      我这个时候浑身湿透,满身泥水,一条腿裤管上卷,额头上的纱布即将脱落,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像鬼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王野,你到底怎么了?可欣把手伸向了我的额头,我一把打开她,撞进门去。
      
      我没有脱鞋,直接进了卫生间,地板上留下一串肮脏的脚印。可欣紧跟在我的后面,忙不迭地放水递毛巾。我心中涌起一阵厌恶,一把推开她,大吼一声:滚!
      
      可欣呆立在旁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甩掉皮鞋,其中一只皮鞋砸在浴屏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可欣浑身抖了一下,惊恐地看着我。
      
      我解开湿透的衬衫,摔在地上。湿透的裤子紧紧裹在我的腿上,脱起来困难重重,我咒骂了一声,用力去蹬,裤裆嘶啦一声被扯开,我借势将它甩了出去,湿重的裤子飞起挂在了洗衣机上。
      
      我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浑身赤裸地站在地上。可欣仍然站在旁边,我楞眼回头看她,她微微低下头,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我走进浴屏,打开淋浴,当热乎乎的水自上而下覆盖全身的时候,这种温度的变化才让我感觉到自己魂魄回归,还在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着。
      
      可欣低眉顺眼走出去的时候,我恨得咬牙切齿,想这个小骚货,装得还挺像,表面上正统保守,看起来比谁夹得都紧,其实背地里就是个公共卫生间,妈的,许为算个什么东西,长了一张野猪脸,论帅没我帅,论钱没我多,他的人品还用比,如果我还算是个人,那么他充其量不过是人拉出来的一坨屎,勾搭这样的家伙,不是个生冷不忌的淫娃荡妇是什么?妈的,都怪老子没把眼睛擦亮,当初她借着醉酒死缠烂打住进我家,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孩,我应该一眼识破才对!说不定许为还偷偷来过我家,穿过我的拖鞋,用过我的牙刷,还在我的床上搞我的女人。想到此,我的心里不住的颤抖,一阵阵发冷。可欣对我倾诉那么多的依恋,现在看来都是他妈的假的!难道她一开始就设下了这个局,让我一步步走进她爱情的圈套,如果是这样,那就他妈的太高了!
      
      我抬起头,让花洒喷出的水流直接浇在我的脸上,我睁不开眼睛,甚至无法呼吸,可是这样反倒觉得舒服一些。擦干身体的时候,我在镜子中看见额头上的伤口周围有些红肿,碰了碰,钻心的疼痛,可能是麻药过劲的缘故。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件,让我的心中像塞进了一团树枝,戳得生疼,我他妈的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大声吼出来。从我进到家门看见可欣起,我就忍不住怒火升腾。那天我从交警队获释之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她,不咸不淡地告诉她,我正和许为在皇家花园游泳,而那天下午明明是许为和她在汗蒸中心,我突然给她打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45:26
特别是我这次一进家门就大发雷霆,可欣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我在浴室里呆了大约有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是宝贵的缓冲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说词来应付我,我倒是想看看她这出戏怎么演!
  
  我围上浴巾,走进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我心下生疑,莫不是她一看大事不好脚底抹油溜了?我正狐疑,却听见房门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回头去看,可欣挤进门来,手里拿着纱布碘酒,微笑着向我凑过来。
      
      以往在一起,可欣偶尔骄纵一下,我吹胡子瞪眼是有的,不过这只是为了吓阻她,因为我可不想让夫妻斗法成为家庭生活的常态,往往是吓唬完毕,第二天她煮上一锅排骨海带汤,我一碗迷糊汤下肚,喝得脾胃舒畅,就什么都忘了。现在我看着这个笑意盈盈向我走来的女孩,心中不禁恍惚,难道她就是那个成天追问我到底爱她有多深的女孩吗?还是她从来就不是?
      
      你的额头怎么弄伤了?
      
      可欣语气温柔,左手拿着一瓶碘酒,右手拿着一块药棉,万分体贴地欲伸手擦拭,我一掌将其劈飞,盯着她的眼睛,阴恻恻地问:昨天下午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呀。可欣眼睛快速地眨动了几下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亲眼所见,事实确凿,她居然还和我玩此地无银三百俩这套无聊的把戏。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貌似单纯的女孩:说吧,郑可欣,昨天下午你和许为干什么去了?
      
      咦?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哦,我昨天去汗蒸去了,还碰见了许为,哎,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在皇家花园游泳吗?
      
      我心中一阵酸痛。这种回答太完美了,以疑问开始以反诘结束,表演的也很到位,不过最大的破绽就是太完美了,就像孔雀开屏,一团锦绣下面反而露出了丑陋的屁股。
      
       我禁不住暴跳如雷,甩手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X 你妈的!编,继续给我编!
      
       她惊叫一声,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王野,我真的没骗你。。。。。。
      
      还他妈的嘴硬,当我是三岁小孩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我转身进了厨房,握着一把刀奔了回来,两眼血红,青筋暴突,我感觉到身体里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向头上涌。
      
       可欣吓得连连后退,瘫坐在沙发上,吭哧吭哧哭了起来。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心中一阵难受,拥有的都知道不珍惜,我也不过如此,禁不住悲叹一声,把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杀了你不值得,你这样的女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滚吧!
  
  我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又狠狠地关上。我气咻咻地在床上躺下,一个东西硌得我后背生疼,抽出一看,是一只装满硬币的红布口袋,这是可欣不知从哪个半仙处求来的,据说每晚放在床上能消灾旺财,我正心潮翻滚,鼻孔冒烟,看见此物,立时怒从心起,一把将它摔在地上,哗啦一声巨响散了满地。客厅里可欣放声大哭起来。
      听着窗外传来萧杀的雨声,我感觉我的生活正在这个雨夜里慢慢倾覆。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又过了一会,我看见可欣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她泪眼未干,一把抱住我,号啕大哭:王野。。你并不是真的想赶我走。。对吗。。呜呜。。我在吉林市无亲无故。。你要是赶我走。。我住哪啊。。
      
      可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腾地一下翻身而起,用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回答她:滚!你他妈的爱住哪住哪,跟我有什么关系?贱货!
      
      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可欣抓着我的手臂摇晃着,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你说,你让我原谅你什么。
      
      呜呜。。我不该和你撒谎。。昨天我感冒了,许为说汗蒸缓解感冒症状,我那时正生你的气,一时心软就跟他去了。。呜呜。。
      
      说!你们在一起乱搞多久了!
      
      这是第一次。。我发誓。。真的。。我没有乱搞。。呜呜。。你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你说,你让他干了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说!他亲你的嘴没有?他摸你的乳房没有?还有,他碰过你的下面没有?
      
      可欣哭着点了点头。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万箭穿心,大脑中浮现了可欣和许为搂在一起的画面,许为的那张猪嘴在她的脸上拱来拱去,一只猪爪还伸进了她的内裤里抠摸着,可欣左右扭动,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我的精神在这一刻坍塌了。精神上已经出轨,肉体上出不出轨还有什么重要的吗?
      
      还说没有,这和干你有什么区别?妈的,你这个贱货!
      
      我醋火攻心,浑身颤抖,扬手狠狠扇了她几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连连惊叫,四处躲闪。我的心中像炸开了一样,伸手去抓,一把撕开了她的裙子,她拼命挣扎躲闪,我扑上去把她按倒在床上,嘴里大骂着,将她的裙子完全撕烂。我用力掰开她的双腿,她双脚乱蹬,拼命地阻止我,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的这一举动惹得我心头火起,大骂许为干得我干不得?我又狠狠地扇了她两记耳光,她不动了。那天晚上,她惊恐地看着我,我分开她的双腿,凶恶地插了进去。
      
      
       我从她的身上轰然倒下时,就像死了一样。
      
      
      可欣默默地爬起来,一声不响地在我的身边坐了很久。她慢慢地起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时,泪水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听不见哭声,但我看见她流了满脸的泪水。她先是穿好内衣,接着是裙子,又整理了一下领口盖住露出的抓痕,然后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回头给我一个无声的微笑,转身走了。
      
      当外面的房门传来喀哒一声响的时候,我霍地坐了起来,这是开门的声音,等喀哒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知道她已经关上了房门。她走了,可能永远地离开了我。我的家突然安静了,静得令人害怕。我躺倒在床上,用头死死抵住床头,生生地将泪水忍住。
  
  说,你喜不喜欢我?
      
      可欣问我。她满眼泪花,定定地看着床单上面一片鲜红的血迹出神。
      
      我躺在床上不说话,翻过身去。
      
      她扔掉床单,扑过来从后面抱紧了我。
      
      王野,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爱你,你也要好好对我,行吗?
      
      嗯。我闷声闷气地答应一声。
      
      她用力地翻过我的身体,把脸贴了过来,笨拙地亲我的嘴。亲了一会儿,她仰头躺在我的身侧,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悲伤。
      
      那是我们第一次**。有关那天晚上的记忆是有颜色的,一阵红一阵白:除了那块鲜红色的血迹,还有那句苍白的诺言。
      
      
      时间突然变得非常漫长,漫长到每一秒都令我焦躁不安,我睁着眼睛,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满身鳞甲尽掉,躺在那里苟延残喘。
      
      
      这么晚了,可欣能去哪儿呢?她带钱了没有,她在吉林市无亲无故,除了同事没朋友,难道还像上次那样跑出去喝酒然后打电话让我去付账?我觉得不像,她这次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声哽咽,特别回头给我的那个无声的微笑,有些瘆人,她不会去自杀吧?我被这种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霍地坐了起来。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也许她和许为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时心软,听信了许为的花言巧语,糊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当,即使在汗蒸中心他们有过不轨行为,这也不是可欣的错,毕竟许为对她觊觎已久,趁机对可欣动手动脚并不奇怪,或许正如可欣所说,他的反革命企图并没有得逞,只不过是扫了一下外围而已,也许正是因为可欣和他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内部堡垒才没有被攻破。从法律角度讲,这属于**未遂,可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妈的,许为!
      
      我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支烟,不知为什么,我的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把它点着。我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浑浊的恶气。
      
      这件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我做贼多年,深谙其中奥妙,搞女人既讲究攻其不备,更讲究水到渠成,最狠的是在水到渠成之时攻其不备,以许为的道行这点道理他不可能不懂。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交往的一些细节,越回忆越觉得可疑。许为背地里对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45:26
可欣示好我是知道的,为此我在话里话外点过可欣,每每此时,她都在我的面前表现了对许为的不屑一顾,对此我很满意。可是女人毕竟是情感动物,可欣也不能除外,许为经常找各种理由约她吃饭K歌,献媚也罢,纠缠也罢,虽然手段低俗了一些,但中心思想却是对她好,这是非常明确的,可欣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吧,如果真的是对他不屑一顾,她为什么不敬而远之呢?为什么不严词拒绝他的一切邀请呢?想到这里,我悲哀地发现,事实上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一直保持着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如果这次真的是他们的第一次,那么许为一定在等这个水到渠成的机会然后攻其不备,许为邀请她去汗蒸,她明明知道如果被我知道的后果,可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去了,也许她确实是在许为的蛊惑下一时眼花心软,但是这至少说明她对许为的不屑一顾是假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并不拒绝许为,或许对他的讨好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即使他们那天并没有发生性关系,但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背叛了我,这点毋庸置疑。女人心,海底针啊。我决然没有想到,那个每天睡在我身边的女孩,那个口口声声要求我爱她的女孩,在她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不但一片浑浊,而且深不可测。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发现。
      
      我狠狠地摁灭烟头,心就像被油炸了一样。可欣残留在我心中的那一丁点的美好意向都被这种发现摧毁了,刹那间,烟消云散――郑可欣,去死吧!
  那晚我整夜没睡,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一支接一支地吸烟,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我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地疼。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去了公司。秘书小张过来打扫办公室,正扫地的时候,猛然看见办公桌下面有一双鞋,吓得尖叫了一声,我把高大的靠背椅转过来,说你鬼叫什么!
      哦,吓死我了,王总,是你呀,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在办公室,吓了我一跳,您别见怪。
      咋咋呼呼的,不吵不闹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心平气和地面对已发生的事,是克服更多不幸的第一步。这道理我懂,可是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通知各部门去会议室开会。行了行了,不用扫了,马上去通知。
      小张慌慌张张地出去了,我怒气冲冲的样子无疑提高了她的工作效率,她很快她就返回来,告诉我都通知到了,就是没联系到郑可欣,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王总,要不要等等她?
      我的目光黯淡下来, 说不用了。
        
      最近公司形势不好,大家的日子都过得胆颤心惊,我进了会议室,看见大家齐刷刷地坐了两排。我瞥了一眼许为,他像一头猪一样坐在那里,脸上的粉刺闪着油光,看见我进来,立即起身,脸上堆起一团肥腻的笑,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只茶杯放在桌子上:王总,上好的苦丁,您最喜欢的。
      我的心里涌起一团恶气,脸上的肌肉突突直跳。X你妈的,搞完我的女人,再给我敬杯茶,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牛X呀。那一刻,我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耻辱、愤怒、悲哀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我强忍怒火,叫住许为:等一下。
      有事吗?王总。他一脸谄笑。
      你过来,走近点,好,把腿叉开。
      许为一头雾水,在座的同事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我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许为张口结舌地把腿叉开的时候,我铆足了劲,一脚踢在他的裤裆上,他惨叫一声,夹紧双腿栽倒在地,捂着裤裆滚来滚去,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X你妈的,你被开除了,散会!
      我啐了一口,转头就走,走到门的时候,又冲了回去,拿起那只茶杯狠狠砸在许为的身上。  
      
      我回到办公室仍忍不住浑身颤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却更加憋闷,恨不能大哭一场。小张一路紧跟着我,却不敢靠近,手足无措地站在我的身后。她递过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说王总你喝杯水吧,我收摄心神,转头看见她的手不住地哆嗦,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把杯子顿在办公桌上,小张吓得肩头一抖,却没有走的意思,嗫嚅了半天,好像是要说什么,我挥挥手,让她出去了。当会议室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还帮我挡住了过来安慰我的人,令我颇感温暖。我一下子又想到了可欣,心想真他妈的失败,我对她那么好,居然背叛我,连这个张小然都不如。
      这个许为果然阴毒,呈之蜜饯,暗含蝎毒,想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早没看透他的险恶用心?这个人蹲着是一头猪,趴着是一条狗,扑出去就是一只狼,我怎么没有早加提防呢?以今天他的城府来看,可以想象得到,他一定暗地里对可欣下足了功夫,先是在感情上关心体贴,又在具体事情上身体力行,再辅以吃饭K歌以及小恩小惠等手段,慢慢博得了她的好感,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一旦发现可欣戒心全失,立即巧舌如簧,待她头昏眼花,立即扑上去,大快朵颐。这种事情许为这种人干不出来什么人能干出来?可是鸡蛋没缝,苍蝇能盯上去吗?他妈的,一对奸夫淫妇!我不愿意再想下去,从现在开始,郑可欣这个小贱人发疯也好,自杀也罢,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51:56
  我想出去走走,公司让我觉得太憋闷了。外面阳光很好,我却感觉到浑身无力,昨晚一夜没睡,脑子发空,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早上又没吃早餐,胃里空荡荡的,刚才又喝了一大杯水,现在咣咣作响。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潦倒,面如土灰,头发凌乱,伤口红肿,步履踉跄,和刚从号子里跑出来的差不多。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这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的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的大脑中就会被愤怒塞满。
      
      我这儿走走,那儿站站,青年园那里一帮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正在凉亭里打牌,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又走到临江门大桥边看一个聋哑人修了一会儿自行车,还在江边看了一会儿钓鱼,可是他们的生活与我无关,我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一个多余的人,想想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好回家。
      
      收拾房间的大娘看来是来过了,被子叠过了,新换了床单,凌乱的衣服被收走了,地面上也没有了肮脏的脚印,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餐桌上新插了几支hj,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房间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换拖鞋的时候,看见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并排摆在鞋柜里,大的是我的,小的是可欣的。我去卫生间洗脸,擦脸时看见两块毛巾挂在那里,蓝色的是我的,粉色的是可欣的。牙缸只有一个,里面放着两支牙刷,靠在一起,很亲昵的样子。每次刷牙,可欣总是偷着用我的,我为此提醒过她,可是她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后来她的牙缸干脆不见了。我第一次发现,可欣在我的家里居然留下了这么多印记。我看着这个牙缸,两支牙刷插在里面,突然觉得这是一个荒唐的预言,可怕的是它居然发生了,想到这,心犹如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猛地缩成一团,我的火气再次被点燃了,我抄起牙缸摔在地上,又上去狠狠跺了几脚,将它们踩得稀巴烂。接下来,我把毛巾扯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又发疯一样把她的衣服、照片、化妆品等所有物品都翻了出来,统统扔在了门口的地上,堆成一堆。扔掉了她所有的东西,我的力气好像全部被抽没了,一屁股坐在上面,呼哧呼哧地喘气。脚下有桢相框,我信手拾起,这是公司去年旅游时在海南拍的,照片中可欣躺在椰林中的吊床上,怀抱着一个西瓜大小的椰子,正用吸管奋力地吸,她偏过头来调皮地看着我,像一个可爱的精灵。我扔掉影集,揪着头发慢慢躺下来,身子缩成一团,心中涌起一阵阵悲凉。
      
      昨晚一夜没睡,我太疲惫了,躺在衣服堆里慢慢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混混沌沌的,觉得自己根本没睡着,意识一直在梦的外面漂浮,而且耳边一直有手机在响,就是醒不过来,挣扎了半天,睁开眼睛,居然听见电话真的在响,我忽地一下坐起,接了电话之后冷汗直冒:可欣自杀了。
  我跳上一部出租车,司机是个女的,开车非常肉,我只好不断地催促她快点开。车里开着收音机,电台里主持人焦急地播报着跳江事件的最新进展,一个女记者正在现场用电话和直播间连线,她说120急救车正从江滨路火速赶往现场,请在此路段的车辆注意避让,水上巡逻大队的快艇也正在赶来,目前特警正在设法营救在江湾大桥轻生的女子,但无法靠近,该女子拒绝任何帮助,唯一的要求是让她的男朋友过来,她有话要说。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能飞过去,心想你可别死呀,你死了,我就是凶手了。
      
      我赶到江湾大桥的时候,桥上已经因此严重堵车,我跳下出租车,快速穿过车流,一路狂奔,江湾大桥事发桥段已经被pol.ice封锁了,聚积了很多人,大家都向桥栏外侧张望,议论纷纷。
      
      我挤进人群,一个pol.ice拦住我,让我离远点。我只好说我就是她的男朋友。听我这么说,旁边围观的人立时向我聚拢过来看新鲜。有人用手机向我拍照,我一把推了回去,骂道:拍什么拍,滚。
      
      pol.ice带我进入了封锁区,我看见可欣站在桥栏外侧,抓着桥栏摇摇欲坠。
      我稳了稳心神,叫了一声可欣,说你可别做傻事啊。
      可欣抬起头看见是我,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掉落。
      我抓着桥栏试着慢慢向她靠近。
      可欣激动地大喊大叫: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马上就跳下去!
      我只好停下脚步。
      你快上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王野,你告诉我一句真心话好不好。
      好好好,你说。
      你是真心爱我的,是吗?
      是。
      你能说一句我爱你吗?
      好的,我说,只要你上来,做什么我都愿意,听清楚了:我爱你!
      可欣浑身颤抖,肩头耸动。
      三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可欣你不要犯傻,赶紧上来,我们这就回家,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会和以前一样,我给你热牛奶,切面包,生两个孩子,听话,乖。
      不可能的,晚了,什么都晚了,你骂得对,我就是一个贱货,那天我的确和许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如果我不去的话,许为就不会得逞,我恨死自己了,我背叛了你,没脸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对不起你。。。。。。
      可欣哭得更加厉害。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把脸上的泪水在肩头蹭掉,然后抬起头。
      我会记得你的好,三哥,谢谢你,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就你对我最好了。
      我心如刀绞,咬咬牙,干脆迈过桥栏,像可欣一样站在外侧窄窄的横梁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江水几近干涸,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嶙峋的石头,立时觉得头晕脚软。
      好吧,要死一起死,我先跳,摔死了就葬在一起,摔不死你他妈的要养着我。我喊道。
      三哥!你不要跳啊!
      不跳可以,我数三个数,你马上回去,否则我立即跳下去,一!
      三哥,你不要逼我!
      二!我瞪着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大喊。
      三哥,求你了,别再喊了。
      再给你最后十秒钟,快!我怒不可遏。
      好好好,三哥,我答应你,你只要不跳,我什么都答应你。
      快!
      可欣腾出一只手,伸向了pol.ice。
      pol.ice冲过去,抓住她,七手八脚地将她拉了上来。
      我立时觉得泄了气,紧紧抓住桥栏,有气无力地对pol.ice说:妈的,还有我呢,我他妈的晕高。。。。。。
  
  大桥上堵塞的车开始流动,不耐烦的司机按着喇叭,刺耳的鸣叫在燥热的空气里此起彼伏,围观的行人说说笑笑,逐渐散去,阳光照射过来,喧嚣而猛烈。我蹲在地上,腿软得厉害,怎么也直不起腰来,干脆坐在地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抬手擦去,被阳光晃得头晕眼花。
    
      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走过来,关切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摆摆手,说有点晕高,休息一会就好,谢谢你。我看见他们把可欣扶上了急救车,在登上车的时候,可欣回过头来,像是在人群中搜寻我的身影。pol.ice一拨一拨地过来,有特警中队的和水上巡逻大队的,还有消防队的,他们递给我出警单,我逐一在上面签字,当我向他们表示感谢时,他们都面无表情,没有人搭理我。折腾了半天,我感觉身上有了力气,赶紧打车去了120急救中心。可欣正躺在急救室里的病床上输液,她双眼红肿,泪痕未干,看见我进来,她扭过头去,抽搐一下像是要哭出来。
    
      我心里非常难受,想可欣从小失去母爱,在继母的白眼中孤零零地长大,从此恨死了父亲,与他早已不相往来,也许真像她所说的那样,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我抛弃了她。可想而知,这对她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啊。王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人既然能为你去死,还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呢?那个女医生走过来,对我微笑了一下,示意我出去说话。
    
      我们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她告诉我,可欣身体虚弱,因为惊吓过度,心理很脆弱,不适合多交谈,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们已经给她输了镇静剂和营养液,你还是让她安静睡一会,她会很快恢复过来,有什么话等她醒来再说。
    
      这个医生如此善解人意,我连连向她表示感谢。接下来,我楼上楼下地忙着交费办手续,办完回到病房,可欣已经睡了。我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家里一片狼藉。
    
      我打车回到家,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我把她的衣服拾起来,一件件挂在衣柜里。牙缸碎了一地,我打扫了一下都扔在了垃圾桶里。我把相框、影集、化妆品等物品一一放好,只是口红被踩碎了,弄得地板上一块猩红,拖鞋也不见了一只,找了半天才从沙发下面找到了它,我把两只放在一起,并排摆在鞋柜里,又脱下自己的拖鞋,放在它们的旁边。家里又变得整洁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有些恍惚,心想虽然不能完好如初,但是我已尽力而为了。
  我赶回医院,给可欣带了换洗的衣服和鞋,又买了一大袋子她爱吃的水果,轻轻放在她的床头。她还没有醒来,虽然打了镇静剂,但是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身体一抖,眉头紧皱,表情痛苦,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却无法醒来。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脸,凌乱的头发,我的心中一阵阵难过,只此一日,她就变得如此虚弱了。昨晚她去了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51:56
哪里?她没有带钱,难道她孤身一人在街上游荡了一夜吗?
    
      可欣的经历我略知一二,和别人相比,她的成长显得格外漫长,哭泣的童年,苍白的青春,在她的性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正是因为缺少爱,她在这方面总是表现得非常脆弱,别人对她好上一分,她必以十倍奉还,我想如果不是因此,许为这个猪头也不会轻易得手。
    
      可欣毕业后就来到了我的公司,做事勤恳,生活节俭,没穿过名牌,没吃过大餐,自己攒的那点钱都在我母亲生病的时候花掉了,正如她所说,现在她身无分文,如果我真的把她赶走,她怎么生活呢?
    
      睡梦中的可欣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她的头左右摆动,像是在挣扎,负责主治的女医生急忙叫醒她,可欣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意识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她看见了我,用力地抓住我的手,小嘴一扁,两串泪珠滚落下来。女医生摸着她的头,说好了好了,别委屈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瞧你,挺漂亮的,脸都被你哭花了。可欣松开我的手,抹了抹眼泪。女医生说还抹眼泪啊,再抹就变成小花猫了。可欣停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女医生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在示意我主动说活,可是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女医生见状,对可欣说:你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忙前忙后的,瞧,还给你取来了换洗的衣服,买了水果,看你多幸福啊。她这么一说,可欣向我看过来,我反倒觉得非常难为情,就把目光移开了。
    
      女医生笑了。她接着说:你已经没事了,就是身子虚,需要好好补一补,还有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去把费用结算一下,赶紧带着她回家吧。听见回家这个词汇,我看了一眼可欣,她也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就扭过头去。
    
      我站起身,说:对,回家,马上回家。
    
      人间的爱情很多都是虚构的,要么是自己虚构的,要么是别人帮你虚构的,如果你相信,它就存在,如果不相信,你也要找出各种佐证去相信。
  我给公共安全专家局的老郭打了电话,约他去喝茶。
      五星大厦楼下有家茶馆,叫一壶茶,从早到晚紧闭朱红大门,即使会员叩响门环也要得到确认后方能入内,其他散客闲杂人等一概拒之门外,这里最便宜的一壶茶也要三百八十大元,生意之所以兴隆,就是因为这里贵,而且私密性较好,能极大满足大家的虚荣心,平日里出没于此的都是本市神通贤达。
      我提前到了茶馆,点了茶和点心,不一会儿,老郭也到了。前几天我打伤了出租车司机,都是老郭出面帮我摆平的,大枪犯赌被抓,我也找了他,虽然最后没帮上什么忙,但是人情还是要还的。pol.ice朋友就是这样,小事不爱管,大事管不了,不过有一种情况是另当别论的,那就是花钱,多大的事情多大的价码,这也是一种潜规则,所以当pol.ice的都或多或少有几个有钱的朋友。
      寒暄了一会儿,我切入了正题,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放了一万块,嘴上只字不提一句感谢的话,只说最近很忙,好久没去看他母亲了,这点钱给老人家买点东西,算是替我尽尽孝心,老郭推脱了一番收下了,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收了钱,老郭谈兴大发,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起了最近轰动本市的一起连环杀人案:不到一年的时间,本市连续六人被杀或失踪,不仅都是女性,而且毫无一例外都开着豪华轿车,此案之所以被破,是因为一个细节把他们暴露了出来,一个家伙在取款机取钱的时候,不小心车牌被摄像头拍了下来,pol.ice沿着这条线索追查过去,发现案犯居然是一家颇具实力的洗浴中心老板,且有同伙两人,他们三人把作案目标锁定在开M6以上的女性,已经作案多起,还有多人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如果案子不及时侦破,下一个就是一个加油站的女老板,最残忍的是,他们三个人去山东作案,回来因为分赃不均,两个人把另一个同伙在路上杀掉抛尸,手段极为冷血。我朋友那个开奥迪A6的姐姐也被他们劫杀,这件事我在第一次去机场接简月的时候在收音机里听到过,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
      虽然这起大案轰动一时,而且还和我的朋友有关,可是我此时心事重重,听得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趁着老郭谈兴正浓,我找了个机会,把话题慢慢引到了徐黑子前天设在北部湾的那场赌局上,老郭因刚刚帮我办过大枪犯赌一事,情况了解不少,他神秘兮兮地说:这起赌案堪称本市最大的赌局,pol.ice冲进去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钱,估计超过一千万,赌额之大前所未见,一次输赢几十万平平常常,很多成捆的钱根本没有开封,令人乍舌,满屋赌徒都赌红了眼睛,见pol.ice冲进来差点和pol.ice拼命,我那个叫大枪的朋友被戴上手铐之后,当场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些愧疚,赶紧喝了一口茶,压了下去。
      现在这个案子怎么样了?我问道。
      这个案子是省厅直接办案,事先没有通知地方,就是怕走漏了风声,当场起获了上千万的赌金之后,这些倒霉蛋才被转到了地方,现在正在调查。
      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保释了几个,其中就包括你的那个朋友大枪。
      这个案子犯在了省厅手里,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嗐,如果省厅乘胜追击,继续深挖,一定能把此案办成铁案,可是这案子属于地方管辖,人家不用浪费这个精力了。你说啊,这事真是蹊跷,省厅怎么得到了这个线报呢?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问道:赌场老板是谁?抓住了吗?
      徐黑子的赌案我本不该过分关心,pol.ice都有职业病,让他怀疑上我有些不值,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
      老郭看了看我,笑而不答。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奇嘛,这可是本市有史以来的大案呀,给点内幕消息,让我也灵通一下。我笑着答道。
      老郭看我一副好奇的样子,谈兴大增:抓老板?怎么可能?能开这么大的场子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肯定大有来头,决不会亲自抛头露面,不过倒是抓住了几个虾兵蟹将,但也没什么用,案子的性质本身就是个治安案件,只要有人顶罪,谁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闻听此言,我心里一惊,心想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这次彻底失手了,虽然给徐黑子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但是他本人安然无恙,现在大枪到处嚷嚷这事是我干的,接下来徐黑子恐怕会怀疑到我,如果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大脑里传来一阵阵轰鸣,只看见老郭的嘴唇在动,却再也听不见他说什么。
  
  送走了老郭,我心神不宁地躺了一会儿,觉得这事非常紧迫,必须想点防身之策,说不定哪天徐黑子就会向我下黑手,身边必须有个人保护才行。这个人不能是本市的,本市人枝蔓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最理想的是外地人,对本市不熟悉,最好在这里只认识我一个人,这样就能确保完全效忠于我,我想到了大庆,他的马仔众多,完全符合我的条件。 我拨通大庆的电话,和他说我想找个身手好一点的司机,他满口答应,并隆重向我推荐了武阳,在他的提示下,我想起了他,就是曾经在机场接过我的两个人其中之一,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身手敏捷。大庆说他以前在天津武警部队服役,擒拿格斗是强项,曾在一次抓捕逃犯行动中,自己徒手打倒三个歹徒。我说那就是他了,最好马上动身。大庆连声说好,还非常仗义地说我让他今晚就走。我心想,要不是我借给你五万块钱,你能这么痛快?
      江湖中人其实都是正经生意人,讲的是义气,为的是利益,搞的是交换。
      
      从茶馆出来,我给永利打了个电话,我混迹江湖,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危险,在这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朋友就是他。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我挂断,再拨过去,永利接了。他没好气地问我什么事,我赶紧说好久不见了,挺想哥们的,中午一起去吃海参好不好。我的语气有些献媚的意思。自从上次在第五我把陈怡宁叫来当场给他难堪之后,就一直有些心虚气短,再没有联系过他,想想也是,打个赌而已,居然出此狠招确实有些过分了。上次大枪的压惊宴上,大枪疯狗一样打我,唯独永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我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在电话那边迟疑了半天,说好吧,我正好有事找你。
      
      91年,我才十七岁,那是中考刚刚结束的夏天,在十七中复读的陈言领来了他的同学,这个同学个子不高,非常瘦弱,留着郭富城式的蘑菇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的半袖衬衫,在腰下打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下身穿了一条紫色的肥大的萝卜裤,脚踏雪白的旅游鞋,那是当时最流行的打扮,这个人就是永利。我们几个人抬了一箱啤酒去爬帽山,在帽山脚下,我们一丝不挂地在一条溪流中戏水,永利一不小心踩在了水中青石上的苔藓,一屁股坐在水中快速滑了下去,停下来时,他双腿间那个东西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慌慌张张低头查看的样子,惹得我们发出一阵阵快活的怪叫。
      后来我考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专,而他则提前进入了社会,学过厨师,修过车,后来在江南市场里拉菜,曾几何时,生活把一个时髦的清秀少年折磨成了一个疲惫不堪的恶鬼,现在却又给他镀上了金身。
      我和永利的关系非常微妙,既亲密又互相憎恨。我们之间的性格差异很大,我比较气盛,而他则相对圆滑,一个是火爆的辣椒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51:56
油,一个是温吞的白开水,正是这种反差,让我们的性格有很多的互补性,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一商量都能给对方不少启迪。正因如此,我们在合作上也非常默契,常常是一拍即合,这些年来我们强强联手,互相支持,可以说大发横财。但是我们的亲密关系只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在我们的实力没有达到平起平坐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相往来。即使是现在,我们也经常为一些小事暗中较劲,比如说,我们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但永远在点菜上达不成一致。他说来两只海参,我必再上两只鲍鱼。今天我请他吃一顿料理,不出三天他必请我吃上一顿刺生。在骨子里,我们谁都不服谁,都怕对方小瞧了自己。
      在女人上更是如此。他虽然从未让我见识过他的主持人情人为何许人也,但是却经常提起,每每此时他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骄纵,这让我心中颇不舒服。那次在长春我让他见识了鲜嫩可人的简月,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不过那次他突然离场,特别是上次他为了李韵诗和我打赌,让我一直怀疑他一直因此耿耿于怀。
      
      永利在海参馆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来。二十几天没见,他瘦了整整一圈,原来敦厚的圆脸有了棱角,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凶恶,看我的眼神中也多了一股凌厉。
      他背着一个包,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把包重重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也不说话,低头猛吃大嚼。
      我赶紧给他倒上一杯白酒,双手端着送过去,这个举动不用明说,其实就是道歉的意思,永利抬头看了我一眼,却一把推了回来,清脆地说了句不喝,就又低下头吃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收摄心神,讨好地对他说:你瘦了啊。
      他不搭话,歪头呸地吐出一块海参,说怎么这么难吃,然后又剥开了一只虾。
      我无言以对,只好拿起筷子也低头吃了起来。
      他却不吃了,慢慢抬起了头,盯着我的眼睛,说:你真够毒的,谁都搞。
      我赶紧说大枪的事你别误会,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不了解我。。。。。。
      误会?!这件事一定是你干的,徐黑子的赌场响了之后,我第一个猜到的就是你,你居然连大枪都出卖,搞得他现在倾家荡产,亏得你说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透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作兄弟?
      永利,你别激动,听我说,大枪嗜赌如命,十赌九输,他早晚会有这个下场。。。。。。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承认了这件事是你干的对吗?
      我知道再也瞒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大枪输了钱,又借了高利贷,他不捞回来还有别的选择吗?即使他会输得倾家荡产,那是他自找的,可是你把他出卖了,断送了他唯一的希望,那晚他赢了一百多万啊,完全可以金盆洗手了,你却背后捅了一刀,这么下三烂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罪魁祸首!
      永利把旁边的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了桌子上,都是成捆的钞票。
      他对我说:王野,你看好了,这是五十万,参地的投资款,现在全都还给你,咱俩从今天开始两清了!
      我始料不及,赶紧说:永利,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永利不说话,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住了,回头问我:想知道我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吗?
      不知道。
      永利鼻孔喷着气,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陈怡宁第二天就离开我了,我到处都没有找到她。
      我一下子呆立在那。
      他的眼睛中怒火中烧,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小人!
  
  我不喜欢吉林市的秋天,它来得早,几场冷雨过后整个世界就败落了,这容易令人沮丧。
      我记不清是怎么把车开到公司的。因为是周末,办公楼里空无一人。到了办公室,我给张小然打了个电话,让她赶到公司来。打完电话,瞪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喘了半天粗气,赶紧揉了揉眼睛,又挺直了腰板,在心里对自己说:王野,这算什么呀,你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有什么看不开的,闹掰就闹掰了,还能怎么样?朋友都是一茬一茬的,还会有新的朋友出现在你的身边,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缺过朋友呢?我又告诫自己: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咬咬牙挺过这场危机才是最重大的事情。
      
      可欣打来电话,支支吾吾了半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突然感到十分厌烦,强压着嗓门说正忙着呢,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点着一棵烟,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团烟雾,刚刚趋于稳定的心神又开始大乱。
      昨晚从120急救中心出来,那个热情的女医生有说有笑地把我们送上了车,挥手告别,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沉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可欣的目光几次向我瞟过来,我盯着前面的路,装作没看见。我什么也不想说,也无话可说。
      推开家门,打开灯,家还是那个家,人还是那个人,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处置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出来的时候,看见可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做饭,灶上烧着一壶水,还煲着一锅汤。
      别忙了,我不饿。
      我轻声说。不知为什么,我的语气中多了些客气。
      你去喝杯茶,一会就好。
      可欣对我挤出一丝微笑,转身打开了锅盖,一团热气蒸腾而起。
      我走过去,抬手帮她打开了油烟机。
      可欣看了我一眼,低头切开了一只冬瓜。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灶上烧水的壶在吱吱作响。
      我来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我坐在沙发上,端起杯,不禁有些恍惚,如果生活真的是一场梦该有多好,醒了之后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生活继续照旧向前。
      我有些心神不宁,不住地观察在厨房中忙碌的可欣。
      她正在清理垃圾桶,似乎看见了被我扔在里面的牙缸碎片,愣怔了一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我们对视了一下,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她将垃圾袋扎紧,匆匆走出门去,放到了门口;我继续喝茶,翻动着茶几上保罗奥斯特的《幻影书》。
      
      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我坐在餐桌旁,低头喝着可欣为我煲的冬瓜羊肉汤。
      她就坐在我的对面,一声不响地看着我喝。
      我推了推她面前的汤碗,说很好喝,你也趁热喝了。
      我虽然打破了沉默,但没有抬头,尽可能地躲避着她的目光。
      她喝了一小口,伸手过来,又给我盛了一碗。
      不喝了,累,我先去睡了。
      我起身走向客房,进门的时候回头说你也睡吧,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我将主卧留给了可欣,也把她的柔情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开眼就赶紧离开了这个家,就像一个出逃的囚犯。
  
  小张很快就赶到了,她慌慌张张地敲门进来,焦急地问:王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单独了解一下公司最近的情况。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说吓死了,最近心总是悬着。
      你坐。我示意她坐下,然后起身去给她倒水。
      她赶紧站了起来,惶恐地说,王总,还是我自己来吧。
      让你坐,你就坐。
      我倒完水,把杯子递给她。
      谢谢王总。她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
      她谦恭的举动让我很满意,我看着她,很真诚地说:我应该谢谢你。
      我有什么可谢的,王总您可别这么说,您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向她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接着问道:公司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许为手里?
      财务和税务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销售这块肯定存在问题,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哦?我有些意外。
      昨天你走了之后,许为就被送到医院去了,趁他不在,我立即清理了他的办公室,文件和报表我都收走了,电脑也被我封存了,他的办公室有个抽屉没打开,其它的我都检查过了,门也换了锁。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小张这么周全细致。
      王总,你还记得李东阳吗?以前在我们公司干过后来辞职那个。
      听到李东阳这个名字,我有些意外,几个月前我专程去青岛就是为了处理他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没人知道,这个时候小张突然提起他,我不禁起疑,赶紧问:许为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我在收拾许为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办公电话响了,区号是青岛的,我本不想接,可是它一直在响,我就接了,电话那边的人很急,说许总你怎么一直不接手机啊,我没说话,他接着说秦皇岛的华龙公司一直不给回款,你亲自催一催吧,我这边急等用钱呢,我没答话,他喂了半天,我赶紧把电话挂了,王总,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问:电脑呢?他的电脑在哪里?
      在我办公室里。
      马上带我去看看。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6 20:51:56
r>      我和小张赶紧去了她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却发现许为设置了密码,根本无法进入。
      马上找个懂电脑的人来,想办法破解。
      王总,你别着急,我马上打电话。
      我在地上转了两圈,忽然想起她说许为的办公室有个上锁的抽屉,等她打完电话,我马上让她带我去,可是晚了,许为的办公室的门被撬开了,门虽然关着,但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看来有人进来过了,办公室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哪有上锁的抽屉,甚至连抽屉都没了踪影。
      小张连连道歉:王总,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个抽屉,我早点告诉你这件事就好了,我看你在气头上,就没敢打扰你。。。。。。
      没关系,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好。
      
      找了两名电脑高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解了许为设置的密码,如果电脑砸开就能看见里面的秘密,我当时真想一锤子砸下去。
      电脑里面的内容令我非常震惊,青岛李东阳公司的各种报表赫然在列,原来李东阳的幕后老板就是许为!我也终于找到了公司这半年来业绩下滑的症结,原来大量的客户都被他暗中夺去了,而我一直都蒙在鼓里!
  
  下午的阳光很强烈,强烈得和这个季节有些格格不入。我开着车走在江滨路上,热辣的阳光会突然从高楼的背后闪出来,直射我的眼睛,令人猝不及防,面前的景物在那一瞬间就像被曝光过度的照片,猛地一下定格。
      
      我偏偏头,想逃避这强烈的光线,可是无济于事。
      
      我的大脑中已经被杂乱的画面充斥了,像是被安装了一台放映机,黑色胶片持续不断地快速转动,无法停止。
      
      小张坐在我的身边,不时地看我一眼,也许她想劝慰我几句,看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她几次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我能理解她的心意,可是此时此刻,我什么也不想听,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心里话,小张来公司已经有两年了,每月的工资仅一千多块,真是委屈了她。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留下来陪我的居然是这个丫头。从公司出来后,我执意要把小张送回家,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小张居然住在公共安全专家小区。我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住在这里,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她爸爸是pol.ice。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一个pol.ice居然让女儿混在一个拿一千多块薪水的私营公司里,这样的pol.ice可真不多见。
       和小张告别后,我驱车回去。
      
      手机响了一下,提示有短信进来。这个时候给我发短信的人除了可欣还能有谁呢?我打开短信,果然是她,她用短信小心翼翼地问我回来吃晚饭吗,我懒得回复,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心想以前那个不停催我回家的怨妇,现在却用短信的方式来和我交流,居然如此客气,不知为什么,心忽然一下就远了。
    
      过了不久,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又连续响了两下,我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手机,收回视线的时候,猛地发现一辆越野车疾速从旁边横着插过来停在前面,我赶紧打舵,同时一脚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一声尖叫,巨大的惯性让我撞在了方向盘上,车停住了,距离前面的越野车不足十厘米。
    
      我惊魂未定,抬头去看,那辆越野车的车窗落了下来,我看见车里面坐了几个家伙,凶狠地看着我,其中一个抬起手,用手指对着我开了一枪,然后他们嗬嗬怪笑着绝尘而去。
  我的心脏狂跳,气喘吁吁,半天收不住心神。后面传来汽车喇叭声,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车堵了很远,由于刚才急刹车,车子熄了火,我伸手去用钥匙发动车子,却半天也打不着火,我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当我把车发动后停在路边的时候,我的心情糟透了,不是因为遇到了危险,而是因为遇到危险之后产生的恐惧。
      
      现在的我就像一个丢盔弃甲的败军之将。
      
      我摸索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夹在手指中,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这几个家伙是谁?他们要干什么?谁是背后主使?
      很明显,这几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是大枪?不太可能,我和大枪交往甚密,他身边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这几个家伙非常陌生,以我对大枪的了解,不像是他所为,但也无法排除这种可能。
      是许为?这头肥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被我当众羞辱,如今找人来报复我完全在情理之中。
      难道是徐黑子?想到他,我心中一凛,莫非他这么快就察觉到赌场的事情是我干的了吗?我心中暗暗叫苦,和徐黑子相比,大枪和许为都不足惧,如果这几个家伙真是徐黑子的人,那就没有任何退路,说不定哪天我就会死在他们手上。
      危险就在我身边。这比我预料的要早得多,严重得多。
      我警觉地向车外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可疑人和可疑的车辆。我把车子落了锁,在心中提醒自己,从今以后,锁车必须要成为一种习惯。
      我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手机,赶紧给大庆打了一个电话,催问那个叫武阳的小伙出发了没有,大庆告诉我他已经上火车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晚就应该到达。听他这么说,我差点在电话中骂娘,都什么时代了,还他妈的坐火车?大枪说,对手下不能惯着,动不动就坐飞机,他算老几啊?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忍住了火气。另外我也不想让大庆知道我目前的险境,如果大庆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个是他会小看我,另一个我也担心他会向我要更大的人情,因为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小人情可以用钱搞定,大人情可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放下电话,我心中稍安。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
  打完电话,看见手机的屏幕上提示有五条未读短信,这才记起刚才有短信进来过,一定是可欣发来的,我叹了口气,信手打开,令我意外的是,居然是简月发来的:
      
      亲爱的,你知道我爱你,可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吗?
      昨晚为了你给手机充电,而你却关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个隐喻,我们总是在错过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我都要绝望了。
      那天你离开我们学校的食堂,我一直在图书馆的窗边偷偷看你,直到你的身影消失不见,你知道吗?那时我的心里隐隐的疼。。。。。。
      也许这就是我们80后女孩对爱情的态度吧,为一次不经意的相逢交出自己的全部,然后在寂寞的角落中回味相视的快乐。
      亲爱的,亲爱的,我忘不了你,我下不了决心,我无法回头,可我不知道,你是否也这样在乎我。。。。。。
      
       看了她的短信,我的心猛然被提起,又被轻轻的放下。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简月的电话,接通后,叫了一声简月,就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简月在那边嗯了一声,也没了声音。
      我们握着电话,谁也没有说话,许久许久。
      电话那边传来简月轻轻啜泣声,我的鼻子也微微发酸。
      如果有时间,你来看看我,好吗?简月哭着问我。
      我说好。那一刻,一股热流突然在心底澎湃而起。
  
作者 :361094688 时间:2010-06-17 00:56:16
  怎的没下文了呢?楼主快点更新啊。
作者 :尘世的飞扬 时间:2010-06-18 00:58:44
  我也在等,下文的出现
作者 :哀悼武藤兰 时间:2010-06-18 01:06:25
  70 80 后单身寂寞男女交流群
    安徽 湖北优先
    
    16902462
  
作者 :暖风吹过2010 时间:2010-06-18 03:47:31
  编!继续编!!
作者 :361094688 时间:2010-06-18 22:23:27
  番薯
作者 :我是甄甄 时间:2010-06-18 23:26:40
  路过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06:30
  十几年一路走来,心妍也好,可欣也罢,走着走着,都偏离了爱的中轴线,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生命符号。我挂了电话后,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此生足矣,纵然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一身受之,毕竟还有简月能给我一个可以仰望的天堂。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更不敢在大街上过多停留,于是一路飞车回到家,天色还早,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回来过了。
      打开家门,一双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厅,屋子里还飘荡着一股米香,可欣看见我进门,立刻从厨房里迎过来,轻声说了句回来了,接过我的包、手机和车钥匙,转身放在玄关的抽屉里,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的眼睛。
      家里变化很大,换了新窗帘、新桌布以及新的床单枕套,沙发也换上了新的坐垫,我还注意到可欣把主卧里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折腾到了客房,看来她今晚打算让我住在主卧里,可是家里的新气象并没有让我感到豁然开朗,反而让我感到异常憋闷。我在卫生间洗漱了很久,磨磨蹭蹭的,半天才出来,可欣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晚餐很丰盛,除了两个美味可口的菜肴,还有两只清蒸螃蟹,一碗海鲜汤,她还特意开了一瓶茅台,可欣给我倒了一杯酒,我推开了,这些天心情不痛快,实在没什么胃口。
      我掀开螃蟹坚硬的壳,慢慢吃了起来。
      许为被我开除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可欣手中的碗轻轻抖了一下。
      螃蟹的黄弄脏了我的手,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公司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吗?我继续低头吃螃蟹。
      可欣严肃地思考半天,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只记得他在财务那里有一笔一万块钱的借款没有还。
      我略微放心,一万块钱倒不算什么,只要没有把柄在他手里就好,这些年我很谨慎,会计用的是我初中同学的老婆,出纳是我的一个亲戚,都是自己人,账目上不会有问题,也决不会落到别人手里,另外,凡是涉及到请客送礼等敏感事宜都由我亲自操办,也不会有什么疏漏之处。
      我明天去公司好好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可欣说。
      听她这么说,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要用去了,你再到公司去很不合适。
      可欣愣怔了一下,不再说话,低头咬着筷子,眼睛定定地看着碗里的米饭,泪水夺眶而出。
  吃过晚饭,我进到书房里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黑色笔记本,几本账,还有一个铁戒指和一对碎裂的情侣表,这些都是我当年送给心妍的礼物,分手后,心妍把这些东西还给了我,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珍藏着。我拿起这对情侣表端详,表蒙已经碎裂得不像个样子,露出了里面的表盘,上面也蒙上了灰尘,十几年过去了,表针依然停留当年的时间上,就在当年这个时间的节点上,我的爱也在砸碎它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它放回原处,然后拿出笔记本和账本,在书桌上坐定,认真翻看起来。在这个笔记本里,记载着公司这些年来所有往来的明细,我习惯用手写的方式记下经营上的敏感内容,而且我从不随身携带这个本子,用过之后,就将它锁在保险柜里。
      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叫武阳的小伙子打来的,他终于到了,他今晚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告诉他一个宾馆的房间号,让他直接去住下,并让他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家的楼下等我。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账目,没什么问题,心中稍安,但还是觉得不可大意,明天去公司还要去财务仔细查一下。
      我把笔记本和账本放回保险箱,锁好。回来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放松身体,躺下,闭上了眼睛。
      从下午到现在,一个词汇一直萦绕在我的大脑里,挥之不去――养虎为患,对,就是这个词,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妈的,搞我女人,又毁我公司,活该老子踢他裤裆!当时我瞄准目标,运足气力,照准他的裤裆就是雷霆一击,这一脚踢出去,刚劲有力,就是个少林足球也该踢爆了,估计他现在正捂着裤裆躺在病床上哼哼呢,他妈的,衷心祝愿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想到这,我禁不住把这只心爱的左脚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心里痛快至极,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支,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又噗地一下吹散。
      目前摆在我面前最棘手的是公司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许为这招确实阴狠,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差点将我和公司逼上了绝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让我在公司生死攸关的时刻,找到了致命原因,我由衷地感谢这只黄金左脚,一脚就踢出了真相!
      许为这家伙虽有城府,却六根不净,这是他致命的弱点,如果不是他一时管不住自己动了我的女人激怒了我,也许他会杀我于无形,而我将永远不知道真相,将永远听不到他在黑暗中的笑声。
      现在狐狸终于露出了它的尾巴,我会抓住它,然后把它从黑暗的洞穴中拖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地割下去,剥它的皮,抽它的筋,最后让它在阳光的暴晒下死得很难看!
  当我走出书房时,看见客房的灯啪地一声关了。
      可欣把主卧铺好了被子,留给了我。
      这是一个秋天的晚上,一个有风和月亮的晚上,晚风徐徐,带有凉意,月亮很白很大,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就在这样一个晚上,她主动搬到客房去住了。我们还同住在一个屋顶下,却像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不知为何,我却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晚上我出人意料地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床,房间里很安静,厨房里没有锅铲的响动和蒸腾的热气,餐桌上也没有热乎乎的早餐。我看了一眼客房,可欣在里面无声无息。我无奈地笑了笑,简单洗漱一下就出了门。
      
      我在楼下见到了武阳,他亲热地叫了声三哥,我笑了一下算作回答,然后把钥匙扔给他,用手指了一下停车场,他马上快步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驾车呼啸而至。我上了车,感到很满意。我并没有告诉他车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告诉他停在哪个位置,他也没问,因为这些我无须吩咐,他也无须问起,遥控器会告诉他一切。
      到了公司办公室,我叫来了小张,让她安顿好小武,一个是在我家附近租一套房子,要尽快办妥,另一个是带他熟悉一下情况。
      小张退下去之后,我去锁了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在办公室里想事情,不断有人来敲门,我一直没有理会,门外渐渐清静下来。
      我突然感到自己笼罩在巨大的危险之中,这种危险一直就在我的身边,现在更加充满了不确定性,随时都可能爆发。我把这些事情从头至尾仔细梳理了一下,觉得事不宜迟,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否则公司的客户将会被许为的公司全部夺走,而我的公司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破产倒闭。除了许为,我还很担心徐黑子,昨天的撞车事件,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这些人最有可能是徐黑子的人,也许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没有任何退路了,除了反击我没有任何选项。
      我一定要反击。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我给公共安全专家局的老郭和律师老林打了电话,分别约他们下午见面。看看上午时间还比较充裕,我决定召集副经理以上人员开个会,考虑再三,觉得有些话还是由别人讲比较合适,于是打电话给刚刚出去的小张,让她马上回来主持会议。
    在会上,我一言不发。小张把许为的所作所为向大家做了通报,大家面面相觑。小张把许为的电脑打开,将里面的各种报表一一展示给大家看,看见了铁证,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会议室里立时开了锅。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吸着烟,冷眼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岿然不动。
    会议室慢慢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了我。
    我沉默半晌,开口说话: 最近公司订单每况愈下,人心思动,我也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如果有谁想离开公司的,我不勉强,请马上去财务部领取双份工资走人,我能理解,也绝不会为难他。
    会议室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负责生产的副总老李是个火爆脾气,他一拍桌子,大吼了一声:王总,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跟定你了!许为干了什么,他是个什么人,我们已经看清楚了,我们辛辛苦苦开创的公司差点就毁在这家伙手里,这和砸了大家的饭碗有什么区别?王总,许为不仅是你一个人的敌人,还是大家共同的敌人,王总,你就说怎么干吧。
    他的话就像一个导火索,一下子引爆了全场,大家纷纷表示要和公司并肩战斗。
    我挥了挥手,大家才渐渐没了声音,我逐一将他们扫视了一遍,说: 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从现在起,我要求在座各位放下手头的工作,生产也全部关掉,由老李给大家分配工作任务,你们每个人负责两家客户,明天就动身将全国的客户都跑一遍,我们的目的是不惜血本,一定要把订单抢回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同仇敌忾的气势令人动容。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抢不回来就别回来见我!散会!
    我心想:许为啊,许为,如果我不C你妈,看来你是不会管我叫爹的!
  
  我回到办公室,看见律师老林正在翻我的书柜,桌子上已经被他搜刮出了一盒茶叶,两条烟,还有一个保温杯,我一把拦住他,说再翻可就全都是美金了,然后把他的手别过去,将他按在沙发上。他嘿嘿坏笑,转身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书包,一边装还一边抱怨包太小了,下次再来带个大的。我微笑不语,这家伙偷窃成癖,每次来我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06:30
这都要搞走一点东西,横刀夺爱不行就顺手牵羊,而且越是防范,他越是兴奋,每次得手后都会得意洋洋地给我打个电话,仿佛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老林在本市司法界手眼通天,用他的话说,那就是白天干律师,晚上干法官,当然了,这个法官不是别人,正是他老婆。
    老林和我关系密切,本来约定今天下午见面,听说我有麻烦,马上就赶过来了。我对他很信任,只要是我的事情,他不拖延,不折腾,不忽悠,而且办事从来干净利落。上次李东阳的案子赢得威风八面,他还为此接受了某报的采访,那记者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整整写了一个版面,就在即将发稿之前,我及时赶到报社通过关系把稿件压了下来,如果这个案件被曝光,必将打草惊蛇,这对我飞赴青岛处理李东阳实在没什么好处。
     我过去把门关上,上了锁,坐在沙发上低声把许为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一边听我说,一边看我提供的劳动合同和报表等证据,脸色凝重起来。我说完,他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问我想怎么办。我站起来,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踱了几步,然后转身看着他,用手掌在空中斩了一下。他啪地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扔,干脆地说没问题。
    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好,我今晚约主审法官出来吃个饭,你参加,最好再带两个有实力的朋友打场子。
    没问题。
    谈完事,我留他吃饭,他拍拍鼓鼓的书包,一脸得意,说这就够了。
    我送他出门,回到办公桌前没两分钟,就接到了老林的电话,他让我打开窗子,我心想坏了,伸出头一看,老林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向我挥动,我回头看了一眼桌子,我的派克金笔不见了,我在电话笑骂了一句,他发出一阵狂笑,然后挂断电话,上了车,高音喇叭尖叫几声,一路绝尘而去。
  
  我列了一份重点客户公关名单,把张小然叫进办公室征求她的意见,她有点受宠若惊,扭扭捏捏地涨了一个大红脸。她看了名单之后,谈了两点看法,令我刮目相看。她说这种分解任务的办法固然有效,但是缺乏力度,特别是秦皇岛这个客户,非常骄横,而且和许为关系极为密切,从上个月开始我们的产品供应就接近为零了,现在看,这一定是许为捣鬼所致,如果还想挽回这个客户,如果王总不亲自出马是不行的。
    我沉吟半晌,不禁点头称是。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如果我带头攻克了最艰难的阵地,将会激发大家的斗志,对全局工作有着以点带面的重要影响。
    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来该我亲自去一次才行。。。。。。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接起来是简月。
    你今天能来看我吗?简月的语气里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要挟。
    我一时语塞,看了一眼张小然,她转过头去,向别处张望。
    有事吗?我背过身去,轻声问。
    我能有什么事呀?简月回答说,想你了呗。
    是这样,今晚我要宴请一个重要的客人,恐怕不能。。。。。。
    什么人都比我重要!简月在那边啪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电话,一时僵住,讪讪地回过头来,看见小张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干咳了一声,坐下,问:我刚才说到哪了。
    小张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我只好自我解嘲,说:哦,说到去秦皇岛的事情,你看我,记性越来越差了。记得那个公司的老板姓汪对吧,我今天就给他打电话,你帮我通知一下小武,让他保养一下车,做好明天起早和我去秦皇岛的准备。
    我低下头,重新研究起这份名单。小张却一直站在对面没走。
    我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她,问她还有事吗?
    她低头玩了半天手指,问我:可欣姐最近怎么没来上班?
    我放下笔,靠在座椅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有言语。看她这副样子,看来是对刚才这个电话有所猜疑了。
    王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见有人在议论,说可欣离开公司了,而且和许为有关系,其实可欣那个人非常好。。。。。。
    别说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张小然走了之后,我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好久回不过神来。
    我喜欢她吗?我爱她吗?我能继续接受她吗?
  我原本想中午约老郭单独吃饭,借机探探口风,了解一下徐黑子案件处理的进展,转念一想,单独约出来就为谈这个事情不免有些冒失,恐怕老郭很快就会把这个案件和我联系在一起,三思之后,觉得不妥。思忖半天,想到今晚要请法官吃饭,老郭在公共安全专家局是名符其实的少壮派,如果他来捧场,既给我增光添彩,又不显山露水,何不邀请他一起参加呢?主意已定,我再次拨通了老郭的电话,他爽快地答应了。随后我又给几个平日与我关系密切的领导打了电话,请他们作陪,君子**之美,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都没有推辞。
    众人还没到,法官就被老林提前请到了酒店包房。这种事情是不能在台面上谈的,吃饭就是吃饭,喝酒就是喝酒,该谈的要在之前谈好才行。这是潜规则。
    这个法官矮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这种随意的姿势透出了一股傲慢。
    老林有沙发不坐,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硕大的屁股只坐了半张椅子,他个子高大,此时却将身子前倾,低着头,拿着各种法律文书一一展示给法官看,一边看一边讲,语气也软了半分。这就是一种态度,而态度决定一切。我暗暗佩服起他来,能放下身段的人才真正称得上高深。我也不敢怠慢,亲手泡好一杯香茗奉上。
    法官是个老江湖,一声不吭。这也是潜规则。江湖险恶,遍地无君子,**偷录器材大行其道,不得不防。他坐在那里眯着眼睛,谁也不看,一直在揉他那凸起的将军肚。
    这件案子本不存在什么猫腻,于情于理于法都应该赢,但大凡原告和被告一旦较上劲,事情就会变得微妙起来,双方都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对法官进行公关,有的还会动用上级领导进行施压,搞得不好,即使赢了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法院实行的是电脑立案,如果不事先在内部沟通妥当,案子被分到了其它法官之处,所做的努力就都会半途而废,所以主审法官就显得非常重要,如果他接了,立案的事他就会事先打好招呼,一切都会畅通无阻。这还是潜规则。
    这个案子属于前有车后有辙,当老林把以前胜诉的材料拿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放在肚子的手停止了揉动,缓缓抬起了眼皮,拿起判决书认真看了起来,看完了,把材料不轻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脸上重又挂上了伟人的表情。
    老林立即把事先准备好的钱从包里拿出来,在他的视线之内停滞了十秒,然后连同资料一并装在了文件袋里,封好,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
    法官终于说话了:几点了?该吃饭了吧?
    老林一拍大腿,马上道歉:你瞧我,啰里啰嗦的,都耽误吃饭了!
    法官把文件袋拾起,非常自然地装进了包,对老林说:听说你最近酒量大增,真的假的?
    老林身子一下挺起来了,大声大气地说:舍命陪君子嘛,宁可喝倒也不能被人吓倒!
    我立即起身,将法官从客厅礼让到包房里。
  
  酒局非常热闹,虽然关于案子的事情只字不提,但几位领导心领神会,提酒的时候,戒与他称兄道弟,格外亲热,既重点突出了他的能力,又充分肯定了我的实力,语言表达极为得体,让这个副主任科员级别的法官非常受用。酒过三巡,他主动站起来和我碰杯,我用酒杯的沿口碰了一下法官酒杯的腰部,仰脖干了,他马上大呼小叫,连说这怎么能行,我必须自罚两杯,说完,他吆三喝四地连干了两杯。
    我心中大悦,心想这事就算搞定了。
    酒局总是传播消息的绝佳之地,酒局进行到了一半,关于本市下一任领导的人选就出现了三种版本,这些消息都很可靠,分析一下,也非常有道理,就是不可信。我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前段时间在本市发生的赌博案,大家都不曾听说,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在老郭的脸上。老郭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抓捕的全过程,当大家听说赌资上百万时都不免面露惊讶之色。我问老郭,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他说凡是这种案子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一张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查起来难上加难,不过这次是省厅来人直接抓捕,背后来头肯定不小,据说开赌场的也不是等闲之辈,不过这次也望风而逃了。我追问了一句,现在这件案子怎么样了?处理完了吗?说完,我突然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过分关心了,有些失态。老郭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我看很难查下去,抓了几个马仔,大不了他们顶罪,其实这种案子开赌场的老板没什么大损失,损失最大的是那些被抓的赌徒,现场被没收的赌资都是这帮家伙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一阵欢喜,又一阵愧疚。欢喜的是,徐黑子跑路,我暂时安全了;愧疚的是,大枪在这次赌博案中彻底折戟沉沙,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今天下午我通过交警队的朋友查了一下那辆越野车的牌照,系统显示是交通局下属单位公路段的,也许这真的是一场偶然,难道是我做贼心虚过于敏感了吗?不想那么多了,一切按照计划向前推进。本想给秦皇岛的公司提前打个电话预约一下明天拜访的事情,可是一直犹豫着,现在细细一想,如果这个公司真的和许为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贸然打电话就会引起警惕,反而会导致我出师不利,琢磨半天,干脆直接登门造访,杀他个措手不及再说。
    在酒局上,我喝了很多酒,却很清醒,散了之后,却一下子就恍惚了。小武过来搀扶我,我推开他,说想一个人走走。他开车跟在后面,我一个人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06:30
在马路上走。晚风习习,吹在脸上有些凉,路灯把我的身影忽然拉长又忽然缩短,看起来像个飘忽不定的游魂。我站住,长长吸了一口气,公司的要务基本处理完了,明天我就可以逃离这个纷扰的城市。我想到了简月,也许我真的应该在长春陪她几天了。
  
  这次去秦皇岛非常顺利。这个公司一个叫林久明的副总接待了我,我说明了情况,他立刻同意恢复与我公司的合作,为了体现诚意,他还特意和我签订了接下来三个月的供货合同。我满载而归。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已经到达了长春。我让武阳留在酒店,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件衬衫,就独自驾车去了东北师大。
    
    长春刚刚下过一场冷雨,上次来师大的小北门,门口的树上还挣扎着很多片憔悴的叶子,现在只剩下了弯弯曲曲的树枝,钢笔画一样伸向了天空。生活中有很多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仿佛都是静止的,你被生活的洪流裹挟着一日千里,当你有空仔细打量生活的时候,那些静止的,早已经被时间冲刷得物是人非了。
    我在等简月。车里播放着音乐,是一首叫作《初雪》的钢琴曲,低回婉转,异常敏感动人,让我这些天来紧张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简月今天格外漂亮。她刚从楼角转过来我就看见她了。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小风衣,裸露着修长的腿,踏着高跟鞋款款走来,傍晚的余晖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我下了车,靠在车上,抱着胳膊微笑着看着她,像正在迎接一个久违的浪漫。
    她在很远处就发现了我,她走过来的时候,也一直凝视着我。她的步履不曾停顿,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她的脸贴得那么近,我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还有那种熟悉的发香。我们凝视良久,当我试着寻找她的嘴唇时,她垂下眼帘,转过身,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一切让我有些恍惚,这个场景似乎是一个多年以前的梦。它一直潜藏在我意识中的某个角落,而今天,却在这个傍晚清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发动车,向桂林路驶去。
    几点了?想吃什么?喜不喜欢美式甜点?
    她却盯着前方,不说话,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的心情却像雨后的空气一样清新而愉快。我驾车轻快地驶上自由大路,经过人民大街的路口,停在一家西餐店门口。
    我一口气点了很多菜,一样一样地摆在她的面前。她低头吃吃这个,尝尝那个,忙得不亦乐乎,就是无论我说什么,她都把我当空气。
    我停下来,很严肃地对她说:能和我说句话吗?
    她白了我一眼,说:不能!
    她撩了一下头发,又低头吃了起来。
    我无声地笑了。
    我拿起一把咖啡勺,敲了一下餐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这不是普通勺,而是一把魔力勺,看着。
    我快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把餐盘摆正位置,把勺轻轻地放在上面。我活动活动了手指,拿起咖啡勺握在了手心,然后故弄玄虚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把魔力勺将在你的面前消失,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我在她的面前慢慢打开双手,手心空空如也。
    我得意地笑了。
    她却没有一丝惊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用嘴努了一下,说:在那儿呢。
    我低头一看,这把不争气的魔力勺在我的袖子口露出了大半截勺柄。
    魔术表演失败。
    我讪讪地笑了笑,说:再来!
    这次魔力勺咣当一声直接掉在了盘子中。
    我哑然失笑。
    她叹了口气,说:算了,吃饭吧。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13:30
  西餐厅旁边有一个橱窗,里面有一个陶瓷雕塑,一个小孩双手握着小鸡鸡向前挺身用力,一股圣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简月路过的时候,停下来好奇地看着。
    我在远处喊了她一声,她转过头来。
    我站在一个高高的桥墩上,双手握在裆前,向前挺身用力,嘴里还嘘嘘地吹着口哨。
    看我惟妙惟肖的样子,简月的脸上一下子灿烂起来。
    我开心地向她挤眉弄眼,却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一头栽了下去。
    简月哈哈大笑。
    
    我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地喊痛。
    她扑过来,不容分说,上来就踢我的屁股,捏我的耳朵,还用粉拳捶我的胸膛,嘴里还乌龟王八蛋地乱骂一气。我站在那里任她踢打。她打够了,一下子靠在我的怀里,双手在眼睛上抹起了眼泪。我低声温柔地劝慰了几句,她扭着身子不答话。我试着去掰开她抹眼泪的手,她却反手在我的脸上打了一下。生疼。我一把抱住她,忽地一下把她扛在肩头,她啊啊啊地大喊大叫。我向前走了几步,可是她的双腿胡乱地扑腾,令我看不清视线,我停下来,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她不动了,老老实实地趴在我的肩头。我像扛着一件战利品一样向车上走去。
    
    回到酒店,她气咻咻地把包扔在了床上,揉着屁股,虚张声势地叫。
    就知道欺负人家,还大男人呢?
    我嘿嘿一乐,打开一罐可乐,递给她:你现在学习紧张吗?
    不紧张,你今天怎么关心起我这个了?
    随便问问。我答道。我每天忙于生意,纠缠于江湖恩怨,对她的事情几乎是不闻不问。
    随便?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就是随便问问,对吗?那么我呢,也不过是你随随便便的一个女朋友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事。
    我的事?我什么事都没有,用不着你关心。
    她把身体转了过去。
    我靠过去,把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她扭了一下,不动了。我觉得应该换个话题。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眨着眼睛,盯着她看。
    你家里每月给你多少钱?够花吗?
    她警觉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
    又是随便问问?她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我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哼!你是不是想用钱补偿一下?她用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轻蔑和冷漠。
    我只好沉默了。
    她甩开我,坐到床边。
    我跟过去,还没等我坐在她的旁边。她立即起身,说:我要洗澡睡觉了。
  当晚,我决定用温存解决我们之间存在的所有问题。
    我把简月搂在我的怀里,抚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唇。她也渐渐兴奋起来,闭着眼睛,轻轻地在我的怀里扭动。
    我示意她把双腿打开。
    她突然睁开眼睛,像突然打开的探照灯,看着我,淡淡地说:你还没给钱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破了我刚刚膨胀起来的欲望,我一下子泄了气。
    在那一刻,我真想对她说,我爱你,可是我无法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双方都不停地翻动身体,很久都没有睡着。
    那个晚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道理。
    其实,在我和她的心中,都对彼此有一份纯真的幻想,我们之间的爱,是用一个幻想去轻触另一个幻想,就像两个小心翼翼的肥皂泡联结在一起,不小心,就会破灭。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简月已经走了。
    我躺在那里,大脑浑浑噩噩的,努力把昨晚的事情想了一遍,发了一会呆,起床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在盥洗台上,我看见她的睫毛夹、修眉刀、口红散落在上面,心中一阵快慰,这个聪明的女孩,她在用这些生活的细节暗示我她并没有赌气离开,她只不过是有事,稍后还会回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简月在电话里语气极为冷峻,近乎于咬牙切齿,她直呼其名地对我说:王野,四点钟在老地方接我,如果不来或者迟到,哼,后果自负!
    我刚想说话,她那边已经啪地挂了电话。我握着电话,听见那边早已经无声无息。
    这两天,公司公关客户的各种情况源源不断地通过电话汇报上来,公关效果没有想象中的乐观。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培养客户的品牌忠诚度,虽然是赔本赚吆喝,但现在亏一点不算什么,只要有了稳定的客户群体,将来的回报会非常优厚的,我征求了两位副总的意见后,果断地采取了大力度的优惠措施,局势终于有了转机,这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明天是周末,我决定不走了,让一切烦恼见鬼去吧,我要留在长春,我要和简月在一起。
  四点钟,我准时到了师大的小北门。简月也如约而至。她今天新剪了头发,额头上的刘海斜下来,衬托出她那精致而又生动的脸,因为天气突然变冷,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长大衣,在这方面她好像有天生的本领,昨天的感觉还未消褪,她就从一个青春骄傲的小女孩化身为高贵典雅的淑女。现在她正和昨天一样款款向我走来。
    我正想迎过去,一个男生追上来,拦住她,问她今晚还去不去体育馆看篮球邀请赛。男生站得挺近,简月向后退了一步,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今晚有事,去不成了。那男生这才注意到我,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简月说,你已经失约两次了,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呀?简月犹豫了一下,说我三哥来了。那男生对我笑了一下。我理都没理。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那男生拿出了一把伞给她,又说了很多废话,直到简月无奈地收下,他才讪讪地走了。
  我的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整整一晚,都不怎么说话。
    我们坐在西餐店里,在轻柔的音乐里各吃各个,偶尔她会切下一块牛排送过来,我抬头微笑一下接过来,然后就继续低着头认真地吃。我吃东西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每一种食物都被我吃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我还发现小牛排搭配红酒确实绝佳的美味,这让我对西餐有了新的认识。
    咀嚼是一种体味,容易令人认真地思索。在咀嚼的时候,我慢慢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简月太年轻太漂亮,即使她刻意避免,依旧是一个受人瞩目的女孩。她任性骄纵时扬起的嘴角,气急败坏时飚出的粗话,开心时像个淘气小男孩一样呵呵大笑的样子,或者她不谙世事的聆听表情,以及她那残酷的温柔,这些都强烈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今晚,她与平时不同,非常安静,宛若公主,眼光流转,顾盼生辉,路过餐厅的大镜子前提起衣角不经意地侧目一揽,她努起嘴角露出的甜甜一笑和微微扬起下巴带出来的那一点高傲,刹时令餐厅活色生香起来。她只要望一眼,服务生就会主动迎上来,不用提任何要求,领班就会给我们最好的位置,她脱大衣的时候,马上就会有人提前伸出双手等待接过来。简月美丽的容颜,悦耳的声音,以及纯洁的神情,似乎与生俱来就有这种无穷的能力,在第一次见面就会博得对方的好感。
    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她,她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也望过来,当我们的目光交汇的时候,她微微地低了一下头,脸上绽放出得意的花朵。
    我们走出餐馆大门的时候,简月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将身子依偎过来。
  那晚下雪了。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落在我们的脸上,肩头,融化成一滴滴细小的水珠。在这样一个寒夜,我们走在隆礼路覆盖着白雪的狭窄街道上,走在昏黄的路灯和飞雪笼罩的忧郁里,那种忧郁像是抄袭自《寒冬夜行人》那幅油画。热衷于**的酒吧客正拥着小妞高声谈笑,他们喧闹的声音扑出门外,是这个雪夜唯一不知疲倦的音符。我们就这样依偎着,挽在一起的胳膊传来彼此的体温,支撑我们一直走回酒店。
    在房间里,我缓缓脱掉她的大衣,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臀上,她回过头,在房间泛黄的微光中坚定地紧盯我的双眼,光线映出她半边脸的曲线,还有那双深邃深情的眼眸,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她伸出手,拂去我头发上被雪沾湿的水滴,然后勾住我的脖子,亲吻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她的喘息急切又悠长,让我的心底升起一种既野蛮又安详的欢愉。她推开我,双眼不动声色地凝视着我,慢慢地后退,坐在床边,裙子已经撩至腰间,她曲起腿,优雅地褪去黑色的蕾丝内裤,然后躺在平整如新的大床上。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青绿的庄稼拔节的声音,山谷里传来瀑布的轰鸣,还有天空中电闪雷鸣的巨响。
    我衣衫整齐,附身过去,一条腿跪在地毯上,慢慢打开她的双腿,将冰凉的嘴唇贴在她那双完美又修长的大腿交会深处,她温热盛美的私处传来轻柔的颤动,将我冻僵的嘴唇融化在一片甜美之中。
    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窗外,初雪覆盖了远处的楼顶,掩盖了这个城市夜幕下的喧嚣和浮躁,令这个城市变得无限纯洁起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台灯发出泛黄的微光。所有的嘈杂在那一刻都退却不见了,我只能听见她令人激动的喘息,我大脑中的里程表已经归零,我现在只想和我爱的人停泊在这张舒适的大床上。
    **。**。这是此时此刻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我有条不紊,不疾不徐地撞击着她。她揉搓着我的头发喃喃地说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我用力地深入,把她剩下的话变成一声悠长的呼喊。
    那晚我们**的时间持续很长,只短暂地歇息几分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13:30
钟,就又交缠在一起。
    现在关于那晚的所有记忆都变成了一帧画面:我压在她的身后,将她的脸转向墙壁,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侧脸,那双迷离的眼睛一直望着我们映在墙面上晃动的黑影。
    
    我很难说清那晚是什么滋味,内心中郁积的愤怒和无边无际的气馁,就像两股气流汇聚在一起,交替上升,又不断沉沦,最后它弥散开来,变成了一片静谧的茫茫雾气。那晚又是非常奇妙的一晚,我在现实中的迷失和苦恼,在**中全部得到解决。就像走进了一片迷幻的森林,最终依靠一条小溪找到了出口。简月,你就是我的小溪,你就是我的出口,你就是我的方向,我在有你的地方,看到了光明,看到了自由。
  剩下来的两天,我们非常快乐,几乎足不出户,整日腻在酒店的房间里,除了**,就是说话,饿了就去餐厅,后来餐厅也懒得去了,直接让小武送餐。
    简月和我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偎在我的怀里,给我讲她的大学,还有她的同学和好友,她每次都是用你知道吗这句话开头,然后引出一大堆事情,她不停地讲,说到高兴处哧哧地笑,不高兴处就叹息一声,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我偶尔插几句嘴配合一下,后来发现很多余,我只要倾听就足够了。我曾忍不住插嘴问了句那个小男生是不是在追你,即刻遭到了她无情的白眼。
    简月活跃起来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幼兽,光着脚,裸着身,穿着歪七扭八的小内裤在床上蹿上蹿下,我必须时时防备着她,因为一不留神,她就会从后面扑到我的背上来,一旦得逞,就会抱着我的脖子哈哈大笑,像个树袋熊一样箍在我的身上不下来,每天乐此不疲,居然成了她最开心的游戏。
    除此之外,简月的调皮让我防不胜防。她说想要吃山竹,我打电话给小武,让他买些送来。我开门的时候,小武很奇怪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吹胡子瞪眼地训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啊?这小子反而更加乐不可支。
    妈的,有病!我笑骂了一句,咣地一下关上门,回来在镜子前一照,吓了一跳,原来简月这个捣蛋鬼,居然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用口红把我的脸画成了一只老虎!
    我故作恼羞成怒,转回身,咆哮着,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躲在被窝里哈哈大笑的简月拖出来,用牙齿噬咬她的全身,像正在捕食的猛虎。
    
    手机响。清脆异常。
    我们停止亲吻。看了一眼传来铃声的方向,凝固在那里。
    铃声响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继续纠缠。
    手机又响,非常执著。这两天不时有工作电话打进来,令人不胜其烦。
    去接。简月向手机努努嘴。
    我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从她的身体上来。
    简月看我扫兴的样子,嘻嘻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光着身子跳下床。我顺手在她雪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她惊叫一声,迅速躲进了卫生间。
    我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不禁皱起了眉头。是可欣打来的。
    三哥。可欣在电话里叫我。
    嗯,有事吗?
    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怯生生地问。
    哦,我在秦皇岛,走访一个公司客户。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也许善意的谎言会减少更多的麻烦吧。
    哦。可欣的语气里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简月从卫生间里飞出一把梳子,我转身躲过。
    明天吧,上午,上午就能到吉林。我敷衍着。
    简月突然窜出来,一下子扑在我的后背上,哈哈大笑:这回看你往哪跑!
    我嘘了一下,指指电话。
    简月吐吐舌头,乖乖地滑了下去。
    可欣在那边警觉地问:谁?谁在说话?
    哦,没谁,我这边在应酬,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先挂了啊。
    一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可欣打来的。我看了看,直接关掉了手机。
    简月凑过来问:谁来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我郁闷地说:公司的,没什么事,催我明天回去。
    简月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我们短暂的快乐生活都被这个电话打断了。接下来,我一直心不在焉。简月看出了我情绪的变化,也有些闷闷不乐,她可能猜出了是谁打来电话了。
  酒店的房间一时有些沉闷,我提议出去散散心。
    我们洗完澡,换上衣服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街上行人稀少,正应了“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句话,这场初雪已经化开了,又是晚上,寒气逼人,让人有一种冬天来临的感觉,我们把脖子缩在大衣领子里,踩着冰碴向前走,脚底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出租车远远看见我们,按着喇叭靠过来,看我们没有反应又失望地开走了。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哗,是一群年轻人,像是饭店打烊后回宿舍的服务生和服务员,他们打打闹闹地走过来,大呼小叫的,像洪水般涌过我们,青春的喧哗是那么熟悉,仿佛我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我忍不住驻足,回头望去。
    你相信有灵魂吗?我问简月。
    相信,据说灵魂的重量是21克。
    如果真的有灵魂,那么是不是我们就会有来世?
    可能有吧。
    来世还想遇见我吗?
    不想!
    就是说你后悔了?我笑了。
    她仰起头,叹了口气,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气体:没什么可后悔的,不过,如果现在就是来世就好了,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一样击中了我,原来在她的内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和我一样的巨石。
    
    我默默地向前走,内心充满了软弱的酸楚。
    我对她说:你还年轻,还会有许多开始的机会。
    她站住脚步,停下来看我。
    我狠狠心,继续说:就像我,遇到过很多漂亮的年轻女孩,你是最动人的那一个,于是就有了开始。
    那是你,不是我!
    简月听我这么说,有些生气了,眼睛瞪得很大,脸上飞上一抹粉红。
    我不禁叹息一声,说:你竟然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不理你了。
    简月转过身去,手臂却伸过来,紧紧挽住我的胳膊。
    你也一样,会有很多帅气的男生追你,也会遇到一个能打动你的人。
    我不会!
    会的,就像给你送伞的那个男生,也许那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你是不是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我就知道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有些生气,声音大了起来:你不要这么孩子气好不好?我是有一点在意,不过我说的是另外一码事,你懂不懂?
    还说不是,你这不自己都承认了吗?
    好好好,我承认,这样行不行,你听我说。。。。。。
    简月突然转过身来,踮起脚,抱着我的脖子,用嘴堵住了我的嘴,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瞪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她松开嘴,喃喃地说:我对帅哥没兴趣,就对你这个老男人感兴趣,你说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别过脸去。
    她一把将我的脸扭了过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认真地说:我爱你。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18:06
  第二天早上,我先醒了。坐起来,看了一下手机,六点。
    简月还在身边熟睡。她均匀地呼吸,一只赤裸光滑的手臂伸出被外,手心摊开,脸上浮现着安恬的静美,仿佛梦境飘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看过的一幅照片,照片上好像是晨曦时分,微光和薄雾笼罩着无垠的绿野,一棵绿荫如盖的树静静地独自站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我想,简月此时的梦境就在那样的地方吧。
    我呆坐了半晌,算了一下,我们这次在一起总共呆了四天,除去她上课的时间,一共是七十七个小时。这是我们认识以来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只不过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来不及仔细品味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就又到了我离开的时候。
    我悄悄地起床,从包里拿出钱,数出两千块,回头看了一眼简月,她还在熟睡,我悄悄拿过她的包,将钱塞在里面的夹层里。
    有钱没什么不好,有钱就有自由,不但可以提高自信,还可以抵制很多**,比如说美食、漂亮衣服以及付款时不慌不忙的神态,是很多人心里的幸福指数。我们之所以把钱当作生活的目的之一,是因为享受生活是另一个目的。
    我在镜子前剃须的时候,想起了自己那清贫的学生时代以及因此抓不住的爱情,禁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我曾做过多种假设,比如说,如果我出生在富贵之家,理想高,希望大,衣食无忧,生活优越,那么每天晚上躺在我怀里的应该是心妍,可这个社会本身就是一种潜规则,阶层决定了起点的高低、奋斗历程的长短以及生活质量的好坏,绝大部分人一出生就被潜规则了,只是他们懵懂无知,浑浑噩噩奋斗了一生,最后只能甘于平庸。很明显,心妍弄懂这个道理时比我早,当她转身投入他人怀抱的时候,一定是把我当作了这绝大部分中的一位,而生活就像一个悖论,我却因此推翻了这条潜规则,成为了少数派。
  武阳打电话过来,告诉我早餐位订好了。我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准备去叫醒简月,听见说话的声音,简月自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我附身过来,她抱住我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说不想起来。
    我大喝一声: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简月好像猛然记起了什么,大叫一声:坏了,上午是教育学,作业还没做呢,坏了坏了,要挨骂了。
    她飞快地爬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穿鞋,忙得一塌糊涂。
    我在一旁呵呵笑。
    她路过时飞腿踢了我一脚,说:还笑!早餐不吃了,直接送我去学校!
    
    上了电梯,我直接按了去餐厅的楼层,然后用身体挡住了按键,她咬牙瞪眼地和我抢,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别过去,将她押进了餐厅。
    我把她按在座位上,不容置疑地说:再着急,也要吃早餐!
    她把嘴撅得老高,瞪了我一眼:吃就吃!
    她起身飞快地点了一片面包,在牛奶里加了点麦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给她弄了一份水果送到她的面前,她把最后一口面包送进嘴里,一推餐具,抹了抹嘴,说:报告司令,吃完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
    她哼了一声,抓起包,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餐厅。
    我回头对楞眉楞眼的小武说:看什么看?别吃了,走吧!
    
    到了师大小北门,简月跳下车,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示意我把车窗摇了下来,我按照她的意思做了,迎来的却不是一个带着牙膏味儿的吻,而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崩,还有她转身跑掉时留下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个调皮的举动让我的心情欢畅无比,我扬了扬眉毛,禁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回头对小武说:出发,回吉林市!
    车子启动了,我忍不住回头去看简月的背影,却看见了令人愤怒的一幕。
    简月在校门前被一个男人拦住了,离得远,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从肢体语言上看,那个男人很粗鲁,他拉着简月的胳膊大声地说着什么,简月挣扎着,躲闪着,企图甩开他的手。
    停!停车!
    武阳一脚踩住刹车,还没等车子停稳,我跳下车,向他们跑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疼死我了。简月低声向那个男人哀求。
    那个男人却一点没有放手的意思,不依不饶地说: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手机关机,到处也找不到你,现在你必须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别想进这个门!
    我上去一把掰开他的手,抓住他的衣服领子,推搡着他,恶狠狠地说:你谁呀你,给我滚开!
    那个男人不答话,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脸上肌肉乱颤,一拳打过来,我闪身躲过,武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拳就打,就在这时,却听见简月在旁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别碰他,他是我爸!
  
  佛经上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我想,我的错误全在于此――心存妄念,所以才会在尘世的痛苦中不得抽身。如果我不逞一时意气,给陈怡宁打那个电话,也许就不会失去永利这个人生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不是一时恶从胆边生,向省公共安全专家厅举报了徐黑子,也许这场你死我活的江湖恩怨会在朋友的斡旋下得到解决,大枪也不会把我视若仇敌;如果喝醉的那晚我不把可欣领回家,或者不夺走了她的**,那么她就会永远是我的同事,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向我汇报工作,或许她会和许为喜结连理,我会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为他们征婚,为他们的幸福干杯;还有,如果在机场大巴上我不向简月要电话号码,进而博得她的信任,也许我们就是彼此的过客,匆匆相遇之后消失在茫茫人海,谁也不记得谁。。。。。。
    环视自己的生活,自己已经种下了多少荆棘呀?浑身已经鲜血淋漓,却只能咬牙忍着,想一想,自己都觉得荒唐:处心积虑,孜孜以求,耗尽了全部心血,到头来却两手空空,徒生烦恼,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原以为简月是我一生最美的际遇,我甚至把她当成自己一个年轻的梦,可是这世间即使有了钱,也没有纯粹的浪漫,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快乐总是夹杂着烦恼和不确定的变故。
    我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是简月的爸爸,也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爸爸。我觉得有些可笑。这个爸爸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我对她热切的关注居然能忽略她身边的一切景致,甚至把她脱离于家庭和学校,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把她变小了,可是,我却单方面把她的爱分化成很多细节,并努力从中寻找认为可爱的东西,从这个方面讲,我又把她变大了。
    现在简月的爸爸叫我混蛋。在他的眼里,我一定是一个勾引无知少女的混蛋,而且是一个有钱无耻的混蛋。在简月的哀求下,两个男人住了手,但是这句话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们。
  
  车飞速驶过吉长高速,沿着车流驶进了吉林市,我心里闷闷的,一路上没有说话,我从来不在行驶途中吸烟,这次也破了例,连着吸了两支。
    被派出去的公关小组陆续返回了公司,带回了不少利好消息,听完汇报,我让小张在酒店定了几桌,晚上搞了一个庆功宴,大家的情绪很高涨。这一天,我连续给简月发了好几个短信,都没收到回复。晚上庆功的时候,她终于给了我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一切都好,勿挂。看到这几个字,我心情大好,摇摇晃晃站起来干了一杯白酒,然后就夸下了海口,信誓旦旦地说明年公司的销售收入要翻一番,如果实现不了我就剃光头拿大顶,大家热烈鼓掌,纷纷举杯,对于我来说,这杯酒的意义更加重大,因为未来终于出现了曙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我还没把钥匙插进锁孔,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可欣像鬼魂一样站在幽暗的门里,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等你。
    她的语气冰凉,才说出来的话仿佛转眼间就飘散了。我赶紧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当房间里灯火通明后,看见真实的她,袭过心头的那种阴森的感觉才逐渐消褪。
    我直接进了卧室,可欣跟了进来,我脱下外套,她伸手来接,我装作没看见,直接挂在了衣柜里,在余光里,我看见她讪讪收回了手。我取出睡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知趣地出去了,我在床上呆坐了好半天,才慢慢除去衣物,换上睡衣。
    可欣已经帮我调好了淋浴的温度,浴霸的强光温暖而舒适,我来到在花洒下,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冲刷下来,我尽情地接受着它的抚慰和荡涤,心里却隐隐作痛。
    洗过澡,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可欣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我出来,她起身端着一杯苦丁茶递过来,我用手挡了一下,示意她放下,她以为我是去接茶杯,于是茶杯不合时宜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杯子的碎片和茶水溅洒了一地。
    可欣对应急事件反应能力差,这次也不例外,至少在杯子摔碎之后的三秒之后才叫了一声,她总是这样,每次带她去刘老根大舞台看二人转,人家已经笑过了,她才笑,而且笑得突然又响亮,惹得全场观众再次哄堂大笑,典型的滞后反应。我低头看看,用脚踢了踢茶杯碎片,她赶紧说我来我来,然后就蹲在地上慌慌张张地用手划拉起来。我于心不忍,取来扫帚,递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她一定是想和我谈谈,不过这只茶杯帮了我的忙,在我看来,这只茶杯是在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节点上摔碎的,我因此获得了解放,得以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我又回到了生活的常态。我知道,这种常态由心而生,先是隔阂,然后疏离,直至冷漠,而生活就像是内心世界的映照。
    心妍就是我心里的一块疤,自从她离我而去,这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18:06
块疤就一直没有愈合过,而可欣的背叛就像是揭开了它的创面,令我心疼到痉挛,流血到不止。
    这些年,不乏漂亮女孩自愿来到我的身边,不过最终都遗憾地离我而去,我因此找到了一种相对自由的生活方式,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我都笑而不答,他们哪里知道,恰恰是女人的背叛给了我极大的伤害,而且已经痛彻心扉。我知道自己够风流,也很自私,可就是做不到无情,我无法面对可欣那惶然的眼神,可是我又无法宽恕她的罪过,这种矛盾在我的心里交缠连理,枝蔓横生。
    我想可欣已经猜出了这些天我去了哪里,不过她已经丧失了追问的权力,现在她是那么的无助柔弱,我拿不出勇气,向她坦承自己这一切。当她为自己的罪承受心灵的煎熬时,而我呢,却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
    性与忠诚,是一个古老的习惯,理智与情感,却是一个新鲜的命题,它们同样在我的血管中流过,可是哪种流淌才能让我安宁?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太阳升得已经很高了,我躺在那里一动没动,昨夜思绪混乱,导致一夜乱梦,感觉非常疲乏。
    可欣听见响动,推开了我的卧室房门。
    早餐准备好了,现在就吃吗?
    可欣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想吃。
    她在我的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异常,静得好像能听见心跳。
    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三哥,你不爱我了吗?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可欣含着泪问我。
    我们不纠缠这个问题好吗?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她。
    那好,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开始讨厌我了,是吗?
    看着可欣充满期待的眼睛,我突然丧失了说是的勇气,我知道,与此同时我还有一个说不是的选项,这就是可欣期待的答案,可这是个假答案,我同样没有勇气说出来。我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可欣一下子泄了气,低下头,眼泪簌簌掉落下来。
    我的心头一阵发紧。
    可欣突然抱住我,一下子哭了出来: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那天许为找我去汗蒸,他说其他同事已经等在那里了,那几天你总是对我爱搭不理的,我就赌气去了,去了发现根本那里没有同事,许为解释说她们有事先走了,听他这么说,我就想马上离开,可是许为百般劝阻,我实在推辞不过,就留了下来,后来,后来。。。。。
    可欣呜咽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我一动没动,呆呆地看着窗外。
    可欣坐起来,接着说:后来,汗蒸过后,他把我带到了包房,凑上来脱我的衣服,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瘫软,毫无力气,既不能制止,也不能喊叫,等他得逞时,我才反应过来,奋力挣扎,最后咬破了他的嘴唇,才。。。。。。我是你的,从来都是,属于你,忠于你,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一定要告诉你。。。。。。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已经听不见哭声,吸气和呼气的时候嘴唇颤抖,身体剧烈起伏。
    我的大脑中一片空洞。
    窗外,明晃晃的阳光里,有一只蜘蛛从窗上垂下来,它停在窗台上迟疑了一会,然后飞快地逃走了。可是,冬天就要来了,它能逃得开自己的宿命吗?
  律师老林来电话,说要到公司来谈谈许为官司的事情,我赶紧说算了算了,还是我到你那去吧,你再来几次我公司的破楼都得被你顺走。
    我到了老林的办公室,看样子这家伙正在培训,他坐在老板椅上,一个挺漂亮的女孩站在他的旁边,低头附身拿着一个文件给老林看,老林一边指指点点,一边用脸颊有意无意地去贴人家波涛汹涌的胸,那女孩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还一口一个林老师林老师地叫着。
    我用力敲了敲门,他们立即分开。
    老林看见是我,热情地招呼我进来,然后回头很严肃地对那女孩子说:一定要注重细节,嗯,细节,细节决定一切!
    那女孩频频点头称是,老林在她转身的时候还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手臂收回时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胸罩背后的搭扣。
    那女孩妩媚地一笑,扭着屁股走出了办公室。
    老林有一个神技,他能隔着衣服在两秒中内解开女孩胸罩的搭扣,屡试不爽,非常神奇,这我可见识过。
    那姑娘走出门去后,我实在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老林甩甩手,又活动活动手指,一副技痒难止的样子,说:妈的,小骚货是新来的实习生。
    我揶揄他说:嗯,这姑娘是块干律师的好材料。
    他额首称是,转而马上反应过来,说:滚!狗嘴吐不出象牙!
    老林和我笑骂了一阵,谈上了正事。
    他说:法院那边已经顺利立案了,并且已经分到了赵法官那里,管立案的法官是新来的,我不熟悉,这都是老赵做的工作,你知道,现在立案不比从前,电脑立案,时限也卡得很死,特别是上面盯得紧,大家都不敢乱来,这次请你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你看是不是打点一下?
    没问题,我们一个是要领老赵的情,另一个要替老赵做人,你说说看,多少钱?
    老林说了一个数字。
    我毫不犹豫地说行。
    老林犹豫了一下,问我:你给还是我给?
    你给吧,找个机会塞给她,酒局就免了吧,人多嘴杂,影响不好。
    那倒是。
    你办事我放心,咱俩这么多年了,信得过你,事后我一并把钱给你划过来,还有,起诉书什么时候能送达到被告?
    这几天因为你出差了,就一直没动,正要找你商量,现在是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送达,快、稳、准,另一种是公告送达,不过要过一个月时间才能生效。
    你怎么看?
    前一种吧,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搞不好要出乱子,后一种好些,悄悄在报纸中缝里发个公告送达,估计许为这种鸟人一年也不看一次party报,神不知鬼不觉的,比较安全,公告日期一到,按未出庭处理,立即开庭,马上就判,杀他个措手不及,成功率大。
    一个月?时间也太长了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
    那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按你说的办,公告送达。
  
  我回到办公室,小张送上一杯茶。
    小张忧虑地说:王总,这几天,银行的人来了几次,都是催贷款的事情。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公司的窘迫之处,包括她,就哦了一声,淡淡地说知道了。
    我刚喝了一口茶,外面就有人推门而入,正是银行贷款处的人。
    我用责备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张,吓得她赶紧迎上前去。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
    他们倒是开门见山:王总,实不相瞒,我们在楼下已经等您两天了。
    我索性装糊涂:是吗?有什么事情吗?
    贵公司的贷款到期了,我们来是想和你协商一下怎么处理,您知道,我们银行管得严,抓得紧,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来了几次,都没见到您,本来这样的事情直接按照法律程序办即可,可是如果这样做,您所抵押的房产就会被银行收为所有,对您很不利,李行长特别打了招呼,让我们来和您先谈谈。
    哦,是这样,我最近一直出差在外地,刚刚回来,你们回去和李行长打个招呼,就说我会尽快办理,你们等我的电话吧。
    送走了两位不速之客,我陷入了沉思。
    公司现在尚欠银行三百多万贷款,银行的规定我懂,如果贷款到期后,债务人不能还债的,债权人可以对抵押物进行变价、拍卖,或折价处理,就所得钱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仍由债务人负担,多余部分交还抵押人。最近房价飞涨,我所抵押的四层楼房价格据说已经超过千万了,短短几年就翻了五番,虽说是有价无市,但也绝不能落到银行手里,一旦被拍卖,恐怕连五百万也不值。我打电话让财务看了下账,连续几个月亏损,现金流不足,有几笔承兑汇票尚未到期,无法变现,我又看了一下第四季度销售订单和预计收入,毕竟到了年底,食品销售进入了旺季,再加上最近公关小组的努力,看来这两个月打个翻身仗没什么问题,心中才略微宽松下来。我的私人账户上还有四百多万,卡被我锁在了长春某银行的保险箱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不动用老本不行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先把这笔贷款还上,然后再继续贷款即可,看来忙完公司这些事情,我还要去长春一趟把这件事办了,顺便去看看简月,上次她爸爸大发雷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为自从被我一脚踢中裤裆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我想,他可能正在某个角落捧着他那根残废的东西哭呢,我那记雷霆一击,估计它的生殖功能从此算废了,下半辈子能撒尿就算他祖上积德,还有,正当他躲起来悲愤万分的时候,哪里知道,我已经织就了一张大网,正悄悄地扑向他。徐黑子也没了动静,赌案我打听了,他手下的马仔顶了罪,现在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这次打击很沉重,让他损失巨大,看样子要一蹶不振了。
    
    我能理解可欣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说那些话,那是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作用下的必然结果,不管那到底是一场暧昧的最终突破,还是彻头彻尾的Y J,我都愿意相信她给我的解释,这让我感到一丝安慰,好像是在一锅沸腾的热水中突然加进了一块冰,我那升腾的火气渐渐冷却下来,只是,太晚了。
    那天在汗蒸馆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我无从知晓,对于我来说过程或许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11:18:06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发生了,即使可欣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也无法抹去我心头的阴影,她减轻了我的愤怒,却无法彻底清除,对于我来说,无论是身体上的出轨,还是心灵上的背叛,我都无法宽恕,这是难言的苦涩。
    这些年过去了,我仍然不时回头,频频回顾我的青春岁月,我一再地感到不甘心,心妍的离去不仅重创了我的自尊心,也使我变得敏感多疑,或者说是脆弱。
    如今在这个屋顶下,还是我们俩个人,不过都是孤零零的,常常是一个人睡,另一个醒着,不是两个人之间僵持,完全是我个人单方面的排斥,可我又下不了狠心让可欣搬出去,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长时间,事实上,每当我回到家,看到可欣或无助或幽怨的眼神,我就会心里发软,可是,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回到家,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可欣不在家,我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确实不在,进门时还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自己在家居然如此轻松快乐。
    我煮了一碗方便面,还加了一个鸡蛋,开了一个鱼罐头,吃得淋漓酣畅,喝得一点汤都没剩,然后又自己洗了碗,擦了桌子,这些简单的家务唤起了我的劳动热情,我索性把地板也擦了一遍。
    收拾可欣卧室的时候,发现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药瓶,拿起来看了看名字,非常拗口,我打开瓶盖,里面没有说明书,我不免狐疑,于是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药名,结果令我非常惊诧:苯巴比妥,本品为长效巴比妥类的典型代表,可抑制中枢神经,有镇静、催眠、抗惊厥作用,有利于改善睡眠品质,治疗失眠症状,严重肺功能不全、肝硬化者和孕妇禁服,会有过敏反应并对胎儿有致畸作用,长期服用会产生身体和心理依赖。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天没怎么看她吃东西,连最爱吃的水果也一口不动,现在居然又患上了失眠,怪不得最近可欣憔悴了许多,脸色灰暗,形容枯槁,身体快速消瘦下来,可是长期服用这种东西,无异于viper,我立即起身,拿起药瓶扔到了垃圾桶里,又觉得不放心,转回房间到处搜了一遍,确定再也没有了才罢休。
    可欣身世非常可怜,她告诉我,她最爱吃的零食是大块儿糖,也叫灶糖,小时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吃,她在旁边馋得直流口水。去年过年,公司放了七天假,她腊月二十九回去的,可是初一就神色落寞地返回了吉林市,那时她还没有住在我的家里,空荡荡的公寓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就那样独自度过了一个寂寞的新年。这件事她没有和我提起过,我知道后,也没有追问,不过可以想见那个本来热闹的家因她的出现变得生疏拘谨时的尴尬。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地方可以称作她的家,却没有一点温暖,甚至她的出现都是多余的,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来不主动给父亲打电话,她那老实木讷的父亲偶尔打来电话,往往是叹气多过于关心,每次挂机后,她都一连几天苦着脸,后来见她索性不接电话了。自古红颜多薄命,上天给了她美丽的容颜,但同时也给了她多舛的命运。多少次她紧紧地搂着我,就像吊在一根藤上的瓜,唯恐坠地。想到这里,我心里蓦地一酸,禁不住发出一声怜惜的叹息。
  
  
作者 :danillyp 时间:2010-06-19 12:22:34
  未完-----没续!!!
作者 :叶代玛丽亚jta 时间:2010-06-19 14:06:24
  写的好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21:13:18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可欣还没回来,她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吧,我莫名地有些担心。正担心着,却听见传来开门的声音,我起身去看,可欣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看得出来,她精心打扮过了,化了妆,还喷了香水,她的表情有点古怪,似笑非笑,搞得我疑窦顿生。
    我想问问她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一想,我不该在这种时候展现这种关心,因为这种关心只会透露出错误的信息,就住了嘴。
    我回到书房,坐下,继续浏览网页,可是我一直无法凝神于此。辗转反侧中,我的大脑中突然在电光石火间闪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会是去了长春吧?
    当这个想法跳出来时,我着实被吓了一跳,立时感觉脸热心跳,手足无措,坐立不安。我稳了稳心神,觉得不怎么可能,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吗?她敢拂逆我的意愿去做这样的事情吗?她对简月几乎一无所知,她找得到吗?不可能不可能,我断然否定了这种推断。
    我听见可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轻快,还打开了电视,她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还不时弄出一些响动。我喝了一口茶,禁不住看着书房的门出了神。可欣曾截获过简月发给我的短信,还特意打电话求证过,为此我们大吵了一架,种种迹象表明,她至少掌握简月的电话号码――难道她真的找过简月了吗?
    我拿出电话,拨了简月的电话,关机。挂了电话,我的心里像长了草,简直要被这个猜测搞得疲惫不堪了,踌躇半天,决定火力侦察一下。
    可欣正在客厅里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这也许是很平常的生活场景,可这种情况在我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我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用冷冰冰的语气问她: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干什么,出去逛逛街。
    我故作威严,提高了声音,质问她:到底去哪了?
    可欣放下苹果,抱起双臂,脸扭向了一边,静默了一会儿,说:我去长春了。
    刹那间,一股热血涌了上来,我不幸言中。
  你去长春干嘛?
    我找她谈了谈。
    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很正常,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才去做的,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在外面不过是逢场作戏,像你这种优秀的男人,有几个女孩喜欢并不奇怪,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们是当真的,所以我必须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当真的,啊?
    我有些气急败坏。
    我看了她的博客,她在里面详细记述了你们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
    可欣低头开始哭了起来。
    为了方便查找,我把简月的博客放在了收藏夹里,看来这个小小的疏忽被可欣发现了。
    你做得太过分了!
    三哥,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所以我要捍卫我的幸福,我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还能怎么做呢?我知道许为那件事你一直耿耿于怀,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我的心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从没有背叛过你。。。。。。
    别说了!
    好,我不提这件事了,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一直不肯原谅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一个女人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我真想死给你看,只要你能懂得我的心。。。。。。
    我无语。
    可欣接着说:自从认识了你,我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工作上我替你独当一面,事无巨细,尽量不让那些琐事给你带来烦恼,生活上我处处关心你,体贴你,替你尽孝道,小到一件内衣、一道菜都唯恐不合你的口味,可是你关心过我吗?你想过我要的是什么吗?我的要求并不高,不过就是希望你对我好,可是,哪怕是一句体贴的问候,你都从来没有过。。。。。。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我说得很空洞。
    不是不合适,你并没有厌倦,是吗?那个叫简月的女孩刚刚二十岁,对于爱情,她和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有什么区别?盲目懵懂,无知无畏,我也是从她那个年纪过来的,她们心里怎么想的,身为女性,我想我比你更懂她们的心理,不过就是为了爱而爱,她们爱上的不过就是爱情本身!喜欢的无非是那种爱着的感觉!我也能理解你,你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很脆弱,我知道,失败的初恋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你才会在这么大的女孩身上寻找心灵的寄托,可是你知道吗,这些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呀,她们的世界和你的根本不同,对于她们来讲,你们的爱情不过是一份经历,不可能是最终的选择。。。。。。
    初恋?什么初恋?你知道什么?
    可欣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说:三哥,原谅我,我看过你的保险箱,我这是为你好。。。。。。
    我就像被当众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看着桌子上的苹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它,用尽全身力气向墙上扔去,那只咬了几口的苹果在墙上摔了个稀巴烂,污秽的汁液向四周喷溅开来,伴随着这声巨响,我冲进了卧室。
  
  她这是在干什么?这是真的爱我还是赤裸裸的要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高临下的说教令我感到万分羞愤,她突如其来的冷静几乎让我窒息,我快速地脱下睡衣,换外衣时,慌乱中把裤子套在了头上,我的心都要被气炸了,几把扯下来,恨不得踢上几脚,等不及穿戴整齐,我冲出了卧室门。
    三哥!可欣拦住了我的去路,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脸上流着泪水。
    你让开!
    我伸手去开门。可欣跑过去挡在门前不说话。
    你要干什么?!我厉声喝问。
    这个女孩真的比我还重要吗?三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是我的男人,我有权捍卫我的幸福,不是吗?
    让开!我瞪起眼睛。
    三哥。。呜呜。。我不想让你走。。。
    我一把拉开她,由于用力过猛,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我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三哥!我的身后传来一声悲凄的哭喊。
    
    松花江的冷风一阵阵从水面上吹来,吹得我浑身颤抖,远处黑漆漆的树影站在风中像是扇着翅膀的恶灵,凄厉地尖叫着。
    我一个人走在松江中路上,大口大口地抽烟,喷出的烟雾在我的四周飞散,我一边走,一边想,真他妈的可笑,那是我的家,可是现在我他妈的居然离家出走了。
    我去皇家花园开了间房,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好,就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宽大的床上却再也睡不着,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一点,时间还早,简月还没睡吧,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短信。
    睡了吗?
    没。
    过了五分钟,简月发过来一条信息,简短得只有这一个字。
    还好吗?
    好。
    我足足等了漫长的十分钟,才收到她一个字。
    我看着这个字,呆怔了半天,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将手机关掉,默默地关掉了床头灯。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酒店里静寂得似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偶尔有车灯的光从窗帘上划过,却听不见任何噪音,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感到孤独,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还有谁会像我一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无眠?
  
  我一定要和简月谈谈。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穿鞋的时候这样想,洗漱的时候这样想,我风风火火地驾车上了高速的时候还这样想。我惊恐地发现,她仅仅用一个字就能把我多年凝聚起来的稳重全部击溃。
    
    你吃饭了吗?
    嗯。
    你爸爸走了吗?
    嗯。
    可欣找你了吗?
    嗯。
    哦,心情不好吗?
    嗯。
    简月只有用一个字来回答我,而且是一个单调的语气助词,这令我非常崩溃。我郁闷地陷在沙发中,无言以对,下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西餐厅里的音乐若隐若现,旁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偶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许坐在这个沙发上的上一个客人也这么灿烂地笑过,而且不小心将唇边的咖啡弄洒了,沙发扶手上留下一块污渍,我用打火机一点一点地将它刮去。
    对面的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低头一个劲儿地吮吸管,一杯柠檬汁很快就被吸光了,可是她没有察觉,又吸出阵阵空响。
    我示意服务员再来一杯。
    她像是突然惊醒了,用力将空杯子向前一推,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不看我。
    这是一个拒绝交流的姿势。一座巨大的屏障突然横亘在我们之间。许久,我不知如何再继续我们的谈话。
    外面的阳光很好,它和白雪辉映,到处亮闪闪的,晃眼。
    我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很明显,我问话的句式有问题,我问的都是一般疑问句,而一般疑问句得到的回答往往就是这么简单,我决定换作特殊疑问句试一试。
    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说呢?
    虽然得到的回答仅仅是她的一句抢白,但我的心中仍然泛起了希望的涟漪。
    我凑上前去,认真地对她说: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吧,你听我解释,是这样,那天我并不知道那人就是你爸,你想想,如果看见有人对你动手动脚,我能坐视不管无动于衷吗?当时他对你那么粗暴,说实话,我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简月看了我一眼,又扬起了下巴,嘴角浮现一丝稍纵即逝的得意。
    看得出来,这些话让简月很受用,我心中一喜。
    不过那天你爸的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21:13:18
火气可真够大的。。。。。。
    不许说我爸!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让简月非常生气,她一声断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我看着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的样子,愣住了,唉,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还没来得及感叹,她已经蹭地一下站起来,抓起皮包冲出了餐厅大门。
    我赶紧扔下钱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晚了,简月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还没追到车前,出租车就在她的催促下启动了,不过车开出了几米远,又停了下来,慢慢倒了回来。
    简月摇下车窗,对我说: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段时间我想好好复习一下。。。。。。
    好吧。
    车窗升上去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我站在街边,看出租车渐行渐远,最终汇入了滚滚车流,那一刻,我的心中无比沮丧。
    
    我的心陷入了巨大的空茫。这种空茫来自于不确定,难道简月这一句简短的道别就意味着永远的离我而去了吗?她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考试暂时不见还是就此分手?我对此毫无把握。可想而知,她一定被爸爸狠狠训斥了一顿,也许更严重,我亲眼所见她那个气急败坏的爹被逼急了是什么样子,我完全相信他会在暴怒之下动手打她几下,然后喋喋不休地教育她如何提防我这种坏人。在这种情况下,可欣又去找了她,太不是时候了。她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也并不重要,简月对我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敏感和冷漠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事态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以我对女人的了解,女人这些坏毛病偶尔间歇性发作一下,并不值得挂怀,不过这次却大不一样,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疏远和对我的重新审视,她一定在想: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时候,她开始对我产生这种怀疑无疑是雪上加霜,在这种怀疑的前提下,必将会对我进行有罪推定。回想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聚少离多,磕磕绊绊,在相处的过程中,欢愉总是非常短暂,烦恼却无比漫长,特别是被她爸爸和可欣这么一搅合,也许她真的厌烦了,那句话的潜台词也许就是最后的告白。
  回到吉林市以后,我在皇家花园酒店住了下来,再也没有回家。我对可欣已经完全丧失了忍耐力和同情心。其实击垮我这样的男人用不着迎头痛击,只要揭开那层遮羞布就可以了。这些可欣无意中都做到了,不过她这么做并没有将我推向她,反而越推越远,当她某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
    在简月和可欣之间,我曾预想过向左或者向右,但绝没有想到会同时失去,而这种结局来得太过于突然了。
    我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凉所包围,刚回来那几天,几乎每天晚上我都孤身一人躺在酒店的房间内,翻来覆去睡不着,几天下来,我对夜晚渐生恐惧,整个晚上,我要么一直清醒着,头脑中异常纷乱,要么坠入噩梦之中,被梦靥纠缠。
    我开始不再拒绝任何邀请,频繁参加各种饭局,没有人邀请我的时候,我会以各种理由召集朋友聚会,每天上蹿下跳的样子,像一个善于钻营的公务员,我每天满面春风,觥筹交错,大家都惊异于我的巨大变化,只有我知道,没有酒精的麻醉我根本无法入睡。
    我身边的生活变得异常喧闹起来,每当入夜,武阳便开着车拉着我像蝙蝠一样在这个城市里飞来飞去,奔赴各种饭局和大大小小的聚会,每天的凌晨时分,我都会跌跌撞撞地回到酒店,一头扎在床上,睡死过去。公司我也懒得去,有事就让张小然去办,躲不过去就让她把文件报表送到酒店来,往往她来的时候,我还没睡醒,每次开门我都衣衫不整,房间里也凌乱不堪。
    十几天来,我尽一切可能和酒精融合在一起,和它融合在一起我会感到温暖,现在我是多么需要这种温暖啊,我很难忍受在酒店里的清冷和寂静,我试图通过和外界的频繁接触来驱赶内心的烦闷。我开始害怕一个人呆着,害怕在这样的时候想事情,我知道即使想了也什么也想不明白,我似乎只能不停地行动着,一个行动完了赶紧开始下一个行动,好像只有靠这种忙乱才能暂时忘却这些烦恼。现在我唯一的救赎就是酒。我醉了的时候,所有的往事都淹没在一片虚幻之中,我分不清真假,也懒得去分清什么真假,有酒的存在,真假已经不再重要。对于我来说,好像前面总有个方向,而我却不知道要去往什么地方。
  那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到酒店的餐厅胡乱吃东西的时候,想起手机还没开,刚打开手机,老林就把电话打了进来,大声质问我为什么不开机,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我说朕在用膳,有何事找朕啊,引得他嗬嗬怪笑,笑完,他说他们正在茶馆,一会打红十,三缺一,问我去不去凑个局。我毫不犹豫地就说等我,马上到。
    我赶到时老林正和一个朋友东倒西歪地喝茶,老林介绍后才知道他叫赵金,早年在乌克兰发财,是中国第一批国际倒爷,现在从良回国发展。我环视四周,发现还缺一个人。老林回答说人正在路上,我问是谁,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闲来无事,我倒了杯茶,坐下和赵金攀谈起来。他言谈谦逊,却不怒自威,虽小我一岁,却坐拥数千万资产,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初到乌克兰就靠一本字典泡过无数洋妞;因为他在乌克兰的一次械斗,促使四分五裂的中国人成立了华人商会,说是商会,实为帮会,负责解决和越南帮、中东帮以及当地B社会的地盘纠纷,多次发生火拼,当然还同时负责和当地pol.ice谈判;九七年香港回归,他们组织全体华人在基辅设立了分会场,把首都变成了名车展,大展国威,当五星红旗升起的时候,他们高唱国歌,激动得热泪盈眶;九九年,中国驻南大使馆被炸,他飞回北京买了两百斤鸡蛋怒砸美国大使馆。(这几天他居然在天涯上取了个匪号,叫天使星爷,上来和大家抢沙发)。
    正谈得兴起,另一个牌友推门而入,居然是永利,他出现在这里令我非常惊讶,他看见我也是一怔,老林马上打起了圆场,我和他打招呼,他哼也不哼一声。
    今天的手气不顺,一直叫不到红十,即使叫到红十,不是被揪就是打黑了,打了不到一个小时,输了八千多,永利也好不到哪去,他处处和我过不去,输得比我还多。看看现金已不多,我给小张打电话,让她给我送两万块钱来。
    张小然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鲜亮的漆面,看着特别喜庆吉利,我的牌运不佳,就招呼她坐在身边,没想到我的手气马上好转,连扳三局,从此越战越勇,不但把输掉的都回了本,还赢了两万多,他们三家都输,就我一家赢,运气好得不得了。永利那天气不顺,总鼓着腮帮子瞪我,打起牌来不管不顾,异常凶恶,一直输,不见赢,我实在过意不去,就故意输他几把,没想到被他看了出来,立时脸色大变,牌局因此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他闷声闷气地对我说:徐黑子回来了。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脏骤然多跳了一下。
    我给吉祥物张小然打了个堆儿,五千块,她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我招呼大家出去吃饭,那段时间不知怎么了,一提吃饭我就兴奋,赵金和律师老林发誓要把我喝趴下,我豪气大发,让张小然作证,一一和他们单挑,于是你来我往,兵来将挡,四个人喝了三瓶茅台还未尽兴,又杀到第五俱乐部继续喝啤酒,足足闹到凌晨两点,敌我双方喝得人仰马翻,两败俱伤,证人张小然则喝得颠三倒四,分不清敌我,在我看来,她做的都是伪证。
    那天我喝得心情非常纷乱,有高兴,有悲伤,还有些无奈。从第五出来,外面寒气逼人,我跌跌撞撞走出去,脚下一滑,摔在了张小然的怀里,她叫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回了酒店。
  冬夜的凌晨,整个城市都睡着了。现在这个城市就像一个谢幕后的舞台,灯光开始熄灭,观众开始退场,所有的演员哭完,笑完,都卸了妆,打着呵欠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现在我要去的地方是酒店,那是我的世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我昏沉沉地歪在张小然的怀抱里,她身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出租车无声地行驶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午夜的收音机轻轻地传来赵传的一首老歌:
    
    你像往常一样的温柔
    牵著我的手
    带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告诉我你已经不再爱我
    你像往常一样的温柔 轻轻的看着我
    慢慢的说但最好是分手
    慢慢的说你是你我是我
    。。。。。。
    你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
    当我的泪如同流星坠落
    你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
    当我的心已不能完整的拼凑
    
    我眼角有些湿润,挣扎着坐起身来,望向窗外,今年冬天有点冷,又开始落雪了。。。。。。
     我感到非常疲惫,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毫无精力,走路摇摇晃晃,张小然一直搀扶着我,到了房间,我让她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我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感觉好多了。
     张小然给我挤了牙膏,放在牙缸上面,还将浴缸放满了热水,她忙里忙外的样子,像新过门的媳妇在洞房里伺候喝多的新郎。
     如果我这时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腰间,接下来将会怎样?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21:45:14
  圣经上说,人有两种罪,一种是原罪,一种是受撒旦引诱犯下的罪。我不想去忏悔,但希望他能在末日审判的时候饶恕我。
    
    那晚我睡了一个好觉,早上醒来,看见枕头上流了一滩粘乎乎的涎水。我把枕头从头下抽出来扔在地上,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模模糊糊记起永利好像和我说过徐黑子回来了,我忽地一下坐起来。
    这几天一直醉生梦死,居然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了解到那起赌场案子的进展。我赶紧给老郭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才觉得有些冒失,于是随便聊了几句,草草挂了电话。我接着又给老林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估计是昨晚喝多了,还没起床。他对此并不知道内情,打给他又有什么用呢?我挂断了电话。过了半个小时,他把电话回了过来,果然是昨晚喝多了,问我有事吗,我说没事,就是和你比比看,谁起的早,提到昨晚的酒局,他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和我扯了起来,我只好陪他在电话里打了半天酒官司,最后挂断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昨天一直在滥赌和拚酒,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许为的官司搞定了,由于公告送达,法院进行了缺席判决,我们完胜,这和我们之前策划的毫无二致。我在电话中赶紧致谢。许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本来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是我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徐黑子是我的一块心病,现在他卷土重来,恐怕凶多吉少,现在最要紧的是了解他的动向,也许他已经锁定我了也说不定。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打给永利比较好,这个时候,也许永利能念及旧情,给我透露一点消息。我咬了咬牙,接通了他的电话。
    永利,昨天你输了吧,多少?我补给你,大家在一起本来就是打个哈凑个趣。
    他不阴不阳地说:我不缺那点钱,你是为了徐黑子的事情吧,直说吧。
    他的这番话让我很尴尬,我只好说:听说他回来了。
    是啊,回来啦,怎么了?
    他。。。他现在。。。
    我有些语塞,面对他,我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想了解一下徐黑子的动向。
    电话那边静默了半天。
    永利,你在听吗?我小心地问了句。
    电话那边又静默了半天,然后听见他说:他的案子有人顶了,他正在找是谁举报的,你做好思想准备吧。永利随后挂断了电话。
    虽然仅仅是这一句,但我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问题是我在明处,他在暗处,防不胜防,我必须加倍小心才是。酒店是不能再住了。如果徐黑子真的锁定了我,这里人多眼杂,很容易暴露目标,我可不想半夜被人破门而入,被人挑断脚筋,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我把张小然和小武叫了过来,让他们分别在不同的地方租两套房子,俗话说狡兔三窟,也许关键时刻能用得着,我告诉他们钱不用考虑,多少钱都无所谓,就一点要求,必须是马上就能入住的高档社区,因为这样的地方往往保安措施比较完备,外人轻易进不来。
    我又仔细询问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张小然告诉我,几位副总带领大家干得热火朝天,销售额开始稳步攀升,积压的库存开始减少,工厂重新复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我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让许为继续折腾下去,我的公司非倒闭不可。
    有钱就有速度,武阳和张小然下午就给我回了话,房子租到了。我退掉了酒店的房间,和他们一起去看房子,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设施齐全,干净整洁,小张还买来新的床单、被罩和沙发垫,把房间布置一新,看上去非常舒适,只是没有穿惯了的拖鞋,用惯了的剃须刀,还有存储重要文件的笔记本电脑,甚至连身份证都落在了家里,上次一怒之下走得太急了,什么都没带,在酒店住的时候还没觉得缺少什么,突然到这里来,一下子感觉非常不习惯。看来今晚我要回家一趟了。
  
  在家的楼下,我给武阳一把钥匙和一张单子,上面写上了我需要的物品,让他上楼去取,他下车走了没多远,我又把他喊了回来,说还是我去吧。
    吉林市的冬天就是这样,天短夜长,晚上四点半钟的样子,天就黑透了。在这个时候,我一个人走向阔别很久的家。
    保安热情地向我打招呼,正在做保洁的大姐笑呵呵地帮我打开电梯,一切就和以前一模一样,电梯里刚刚喷过空气清新剂,就连牌子都没换过,还是从前的味道,可是我却再也没有了以前回家时的感觉,多了一些疏离感,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确定可欣这时是不是在家,我小心地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家里非常凌乱,窗帘拉上一半,满地的报纸、杂志,衣物随处乱丢乱放,一只沙发靠垫掉在地上,烟灰缸里竖满了烟头,香蕉皮挂在垃圾桶上,酒柜洞开,空空如也,地板上躺着几只酒瓶,还有酒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酒气。我想此时此刻可欣一定在家,卧室的门关着,她一定喝醉了在卧室中睡着了。我蹙起了眉头,懒得管她,悄悄地收拾起我需要的物品。
    谁?
    卧室里传来一声轻轻的询问,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闪身躲在窗帘后面。
    是你吗?三哥。
    可欣推开卧室的门,小心翼翼地问,然后急切地在房间中四处寻找,寻觅无果,她缓缓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悠悠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张沙发上,她给我掏过耳朵,挠过背,喂过我水果,以前一幕幕亲密的画面在我的大脑中回放,我的心头不禁涌过一阵心酸。
    可欣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跑到书房里面。
    趁着这个机会,我屏住呼吸,悄悄走出来,打开房门,当身后传来门锁喀哒一声响的时候,我知道我将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了。
    我想她一定知道我回来过了,笔记本电脑和常用生活用品都被我带走了,她一定会马上从这些细节发现我回来过的踪迹。
    开车!我对小武说。
    小武启动了车,当驶过楼前的时候,我看见穿着睡衣的可欣正在询问保洁大姐,她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开远了,我禁不住回头望去,她站在后面,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是那么的可怜和渺小。。。。。。
  
  每个人都有弱点,老林也不例外。上次他在电话中和我谈完许为的官司,看我再也没了下文,第二天就连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虽然只字不提他个人的酬劳的事情,不过我心知肚明,却不道破,隔岸观火看热闹。上次打点法院立案庭的人,我让他代付了,我当时答应他事成一并给他。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心理变态,居然喜欢欣赏他人的弱点,不过这种乐趣真是妙不可言。直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我才主动提起这事,听我提起这事,他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电话里的声音立时高了一倍,一副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架势,我在心里禁不住偷偷笑了几声。这件案子走到现在,算搞定了三分之二,还差一项执行,这也是最难的一项,如果等所有的事情都办完,势必影响他的积极性,我深谙其中道理。老林说,官司搞定了,按道理还要感谢一下法官,赵法官张罗几次了,想再和你吃顿饭,上次喝得没尽兴啊。我想了想,看来这事还必须应承下来,我和法官是一锤子买卖,而他是律师,还要经常和他打交道,这么做,如同锦上添花,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就说没问题。他说不如咱俩一起去接他一趟,显得真诚些。我还能说什么呢?
    在去的路上,我给了他三万五千块,他虚情假意地推搡,我笑着打了个圆场,说零头那五千是你打红十输给我的,现在还给你,他借坡下驴,不再推脱,笑纳了。到了法院,也快到了下班时间,老林也不敲门,雄赳赳地推门而入,一副在法院如履平地的样子,我知道他这是故意给我看的,心里又禁不住偷偷地笑了,心想如果不是即将下班之时,他断然不敢如此张狂。不过今天时机不巧,赵法官的办公室坐了好几个人在闲聊,有一个人坐在赵法官的桌前说着什么,翘着二郎腿,不住地抖来抖去,看赵法官夹着尾巴站在桌子里面洗耳恭听的样子,好像是个领导。老林上前打了声招呼,原来是个副院长,他用眼睛斜睨了我们一眼,继续高谈阔论,就当我们不存在。赵法官看来有所避讳,和我们也不搭话,好在老林认识那几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就坐在一起寒暄了起来。看样子这几个人是副院长领来的案件当事人,言谈中虽然只字不提案件,但是能把当事人亲自带到主审法官面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心想,这法院的水也忒深了。
     赵法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对老林说:你瞧我这脑袋,都忙晕了,林律师,你是来取判决书的吧,在这里。
    他非常客气地把一份判决书递了过来,又非常客气地把我们送出了门外。在门外,老林向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向我们点了一下头,赶紧转身钻进了办公室。
  
  我们刚到世纪,菜还没点完,赵法官就像一只兔子一样蹿了进来,那张胖脸堆着肥腻的笑,全然没有了上次的傲慢,也难怪,谁都知道这顿饭意味着什么。我原本打算饭局开始之前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万块钱给他,但看那副嘴脸,就故意按下不表,这招果然有效,接下来喝酒的环节,他表现极好,喝得气吞山河,还把胸脯擂得震天响,让我以后有事就去找他,搞定个案子就如砍菜切瓜,说这话的时候还做了个干净利索的手势。我心想没事谁去法院啊,我又不是他妈的律师,他的言下之意无非是在暗示我,他两肋插刀,而我必须投桃报李。上次有求于他的时候,这厮摆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派头,现在事情办好了,马上就放下身段,像个太监一样跑过来邀功请赏,看得我心里腻歪,看来法官这职业还不如律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19 21:45:14
师高贵,至少律师是凭能力吃饭,给当事人和法官拉完皮条,功德圆满,赚点中介费,无可厚非,这法官则令人不齿,就像个没素质的妓 女,苟合之后,却又向你要一瓶水。我装作恍然大悟之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将一万块递了过去,这厮从接过去到放进皮包,几乎是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这套动作,脸上笑开了花,满脸的褶子荡漾开来就像是农村老大娘纳的鞋垫。我懒得再喝,提议就此作罢,改天再聚,赵法官把胖手一挥,大义凛然地说:走!去楼下洗洗桑拿,醒醒酒,我请!
    哪里有他请的道理,这分明是温柔一刀,我不好推辞,只好乖乖陪同,那厮又洗又搓,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末了居然提议再打打牌,我说三缺一,不如改天,他立即说那就斗地主嘛!我心下郁闷,打牌是假,变相捞钱是真,我只好到楼上开了个房间,三个人煞有介事地斗起了地主,这场牌局下来,这厮赢了有一万,看看时间,已经午夜时分,我再次提议就此散伙,各回各家,这厮居然说今晚不回家了,就住在这里,既然开了房间,不住也是浪费。老林把我拉出门外,低声说这厮想找个小女陪一下。我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妈的,这厮贪得无厌,已经到了天诛地灭的地步,敲竹杠居然敲到了你三爷爷的头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让老林附耳过来,低声说了我的想法,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乐不可支。
  
  我给夜宴的妈咪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找个女孩过来,她说三哥吩咐,没问题,你想要个什么类型的?
    我说要个熟章儿,机灵点的,马上打车到世纪来,我在大堂等着。
    二十分钟后,一个女孩翩然而至,却不认识。
    三哥好!
    她向我微微鞠了一躬,规规矩矩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得还不错,身材高挑,身穿长款黑色羽绒大衣,头戴一顶很潮的毛线帽,背着一款GUCCI包,冷眼一看,有点模特范儿。
    认识我吗?
    认识,三哥。她甜甜地回答。您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我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说:你穿得太多了,这怎么行?
    她解释说外面太冷了,随后就拉开了羽绒大衣敞开怀抱,刹那间,春光耀眼。
    她胸部丰满,腰肢纤细,腰间挂着一件短裙,修长性感的大腿上裹着紫色的**,看得一旁的老林口水直流。
    拉上拉上。
    我的腰下也是一热,但马上恢复原状,故作镇静地示意她穿好衣服,坐在一边。
    我从皮包里拿出一迭钱,点出两千: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
    谢谢三哥。
    今天找你来,不是陪我,是让你陪一个客人。
    哦,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今晚你尽可以风情万种,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绝对不能让他干你,明白吗?
    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别问为什么,一晚上不能让他睡,搞得他挠墙才行。
    女孩禁不住嘻嘻坏笑。
    笑什么笑!如果没按照我说的做,小心明早我把你的头发剃光!
    知道了三哥,放心吧,我让他撞墙。
    这招杀得又阴又毒,玉体横陈,却只能充血旁观,欲射不能,好人都能憋出病来,他妈的,整不死你个赵胖子!当女孩翩然上楼,我和老林禁不住哈哈大笑。
    老林自从做了律师以来,受尽了法官的恶气,这次我替天行道,不但令他快活无比,而且乐此不疲,第二天居然早早地就躲在酒店僻静之处看热闹,据他描述,赵嫖客用三条腿走出来的时候,头发零乱,满眼血丝,神情KB,当时即使给他一头母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我俩在电话中哈哈大笑,像两个变态的窥淫癖。
    江湖险恶,笑靥之下,暗藏狼牙,已被下了蝎毒,却还蒙在鼓里,如果此时出手一剑,必能杀人无形,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虽混迹于浊气逼人的名利场,但总是拗不过骨子里的孤傲,对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人,恨不得置之于死地而后快,这是我的缺点,但我总是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这至少证明了我还是个好人。
  
  
作者 :361094688 时间:2010-06-19 23:24:11
  翻页。。。。。翻页
作者 :HONGYU262 时间:2010-06-20 12:53:39
  楼主,快点更新.太精采了.
作者 :361094688 时间:2010-06-20 17:27:29
   啥时候更新啊
  
作者 :牛C的哥 时间:2010-06-20 18:00:11
  她们同时怀了某人的孩子?
  某人真厉害啊!
  3P,4P?那也做不到同时啊!
  高,实在是高!
楼主jijianban201 时间:2010-06-20 18:21:12
  赵金打电话过来,说他学做了一道新菜,问我能不能过来喝两盅。自从徐黑子回来之后,我谢绝了一切邀请,只有赵金我从不拒绝,这个年纪了,难得有哥们惺惺相惜。他在长春吉林两地开了三个大酒店,火得一塌糊涂,可从没见他去过店里照顾生意,更放着美酒佳肴一口不动,偏偏酷爱自己在家做菜,偶尔邀请一两个好友,开几瓶好酒,边喝边聊,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惬意无比。我这几天从喧闹的生活中突然撤出来,正无聊得抓狂,乐得有这样一个朋友把酒言欢,于是就频繁应邀对饮,聚了几次之后,居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赵金对酒具颇有研究,收藏无数,或晶莹剔透,或珍贵无比,特别是那套黄金打造的爵、斝、觚、觯和觥,价值不菲,令我颇为倾倒。
     这次也不例外,餐桌上摆着三种酒杯,据说从日本漂洋过海而来,每种酒杯都斟满了不同的酒,白酒红酒交相辉映,煞是好看。由于路上塞车,我迟到了半个小时,他几次打电话催我,颇为急切。我一落座,他即招呼老婆上菜,这道美式烤排骨果然不同凡响,我尝了一口,外焦里嫩,味道咸香,禁不住心中暗暗赞叹,不过表面上仍不露声色,眉头越蹙越紧,赵金摸不透我的心思,赶紧附身过来,紧张兮兮地问我味道如何,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我细细地咀嚼,慢慢地吞咽,把他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才狠狠地点了点头,说牛逼啊你。他搓着双手喜笑颜开,连连招呼我:来,来,喝酒喝酒!
     我最好的朋友是永利和大枪,我们曾经用一碟花生米喝下去过二斤烧刀子,喝多了,还出去打了场群架,可是现在他们都与我反目成仇,离我而去。现在,能掏心窝子和我说几句话的朋友也就只有赵金了。朋友就像庄稼,收了一茬那就再种一茬。我这样安慰自己。
     那天喝得非常尽兴,脸上热辣辣的,口齿也不利索。喝到最后,赵金问我:明天大枪结婚,咱们一起去吧。
     谁?
    达强,也就是大枪啊。
     我呆呆地楞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知道吗?
    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一直没和他联系。
     赵金与我相识不久,对我和大枪的过节不甚了解。我胡乱应承了几句,搪塞了过去。
     赵金叹了口气,接着说:大枪现在混得挺惨的,听说赌博输了钱,欠下了高利贷,把洗浴中心都出兑了。
     我心里一惊:他把洗浴中心兑出去了,还靠什么赚钱?
     我和大枪认识不久,和永利一样也是通过老林介绍的,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但听大家说,他老爸退休了,人一走茶就凉,pol.ice三天两头找他的麻烦,前一段还封了三天,洗浴中心如果不出兑也罩不住了,他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听完他的消息,我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赵金不明就里,还不依不饶地劝酒,末了还嘟嘟囔囔地说:大枪是你的铁哥们,他结婚你怎么还会不知道呢?
    婚礼在哪办?几点?
     好像是明天十点五十八,在雾凇宾馆。
  
  我人生的第一桶金是大枪帮我赚的,如果没有他爸替我说话,我断然见不到那个药厂的采购经理,我的人生毫无质疑的将会走向另一个方向,或许还是那个碌碌无为的小子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飞乱撞。现在我把大枪陷于不仁不义之地,又几尽倾家荡产,听赵金所言,不觉心中一阵黯然。我已经犯下大错,再也不能昧下良心,我决定明天去参加大枪的婚礼,即使我百罪难赎,我也要向他奉上我廉价的祝福。
    
    喝完酒回家,武阳问我今天去哪里住,我说了一个“东”字,便不再说话,武阳立即驾车向市东驶去。徐黑子回来以后,为了安全起见,我分别在市东和市西租了两套房子换着居住,而且每个房子绝不连着住三天,有时干脆住在武阳原来的宿舍。机警的武阳驾车格外小心,在租住的房子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才迅速进入小区,我对他非常满意,不多嘴,懂规矩,做事细心,绝对忠诚,无不良嗜好,我有次拍着他的肩膀骂他,说你他妈的哪像个在道上混的,倒像个严于律己的pol.ice。他也不搭话,向我笑了一下,转头专心开车。这阵子风声紧,租住的房子我住一间,让他住另外一间,二十四小时不离我的左右。这小子居然还一直保持着部队时养成的习惯,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整齐,多余的物品一件没有,我有时随手乱放一些东西,他发现后立即归于原位,搞得我非常不习惯,瞪着眼睛骂他:你他妈的想提干啊!说完之后,他依然故我,每时每刻,房间里都保持着绝对的整洁,像一座解放军营房。他家在辽宁鞍山,出身贫寒,父母残疾,靠走街串巷收废品为生,身下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每次发了工资,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钱汇给父母,据说自己只留下一百块,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妹妹发短信,我有一次翻看他的手机,里面都是一些鼓励妹妹好好学习的话,搞得我莫名感动了半天,孝当竭力,忠则尽命,我随后给他的工资翻了一番。
     回到家,倒头便睡,半夜被电话惊醒,迷迷糊糊地接通手机,耳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我喂了几声,那边沉默了半分钟,无声地挂了电话。我用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可欣,再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半。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心中一下子升起了无数的疑问:这么晚了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什么事?胡思乱想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聊,甚至有些可笑,她狂欢也罢,堕落也罢,现在与我何干?我倒头就睡,却再也睡不着,每过一会儿就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看看,而它却再也没有响起。我辗转反侧了半天,心里越来越气愤:郑可欣,别他妈和我玩纯情,什么苦呀痛的,蒙谁呢?
     我起床喝了杯水,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武阳听见我这边有动静,过来敲门,问我有事吗,我说没事,睡去吧,我抽支烟。
    我必须承认,和可欣相比,我现在更关心简月,歉意也罢,宠爱也罢,她的爱令我不知所措却是事实。
     我用笔记本上了网,打开简月的博客,看了以后,心里一阵阵地揪痛:
    
    某一天,你会不会就当我是个过客,在你的生命中无足轻重的走过?
    某一天,我是不是也会阳光明媚的生活着,笑得很美好,就似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从我们的相遇,是不是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现在的坚持,会不会终究丢在风里?
    这些天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一直想找到正确的答案,可是我们的爱不是一道高数题,没那么简单。
    我累了。倦了。伤了。
    今晚路过小北门,想起你曾站在那里,带着醉人的微笑看着我向你走来,我不争气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有女孩找到我,坐在我的面前,就你的爱与我谈判。
    我也想不到有一天,疼爱我的爸爸居然那么陌生那么凶恶甚至会向我扬起手臂。
    我不会爱,不懂得周旋,也不知道满足,一直以来,就像个小傻子一味地要你的宠爱。
    一直以为,爱就是透明的,现在知道,这么简单地爱下去,就会越来越麻烦。。。。。。
    
    我关掉了电脑,再也睡不着,像一只困兽般在房间里四处逡巡,心里莫名的烦躁像海浪一样胡乱拍打着我,我想疯狂无忌地奔跑,歇斯底里地大叫,可是我不能,我只能把自己摔在床上,蒙头大睡。
    
    我们被抛弃在天堂之外,无助地仰望只能窥见生命的烟波浩渺,我们唯有期盼天籁之音再次奏响,召唤被放逐的灵魂重新回到起点,在人生的最初时刻绽露幸福的端倪。
  大枪的新娘是刘晓红,我并不意外,但他们结婚这件事听起来就像个玩笑,没想到大枪也有看不开的时候。也许这段时间大枪境遇惨淡,而刘晓红不离不弃,所以他毅然决然和她结了婚,这不禁令我非常唏嘘,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倭瓜,祝他们幸福。
     虽然大枪现在是最糟糕的时候,但婚礼很气派,二十辆豪华奔驰,花车是加长的卡迪拉克,永利等人还动用悍马、奥迪Q7、宝马X5将车队经过的路口全部封住,以保证车队顺利通行。
     大枪西装笔挺,像一棵大树一样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刘晓红挂在他的胳膊上,雪白的婚纱辉映着粉里透红的脸蛋,宛若这棵大树枝头上刚刚熟透的桃子。
    在所有的朋友当中,可能唯独我不受欢迎,今天却不请自到,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我下车的时候,想想还是不要自找尴尬,就从侧门而入,远远地坐在僻静之处。永利等人跑前跑后地帮忙招呼客人,大厅里灯光闪耀,喜乐飘扬,一片和美景象,而我却像根蹶子一样竖在角落里,当他们在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中走上红毯时,心里沉甸甸的,酒席也吃得百无聊赖,味如嚼蜡。
    典礼过后,一对新人开始轮桌敬酒,所到之处大家纷纷起哄,大枪推辞不过,喜笑颜开地一一陪酒,婚宴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幸福的喧闹。新娘敬烟时,大家极尽作弄之能事,不是吹灭火柴,就是夹断香烟,永利他们还在大枪的头上扣了个塑料盆,在两只耳朵前挂上餐巾纸,把他扮成猪八戒,让他背着新媳妇满场狂奔,引起一片欢腾。
    快敬到我们这桌时,我实在坐不下去了,就和身边的赵金推说有急事,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万块钱红包拿出来,让他转交大枪。
     我起身低头向外匆匆走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爆喝:王野!你给我站住!
  我募然回头,看见大枪站在我的身后,嘴唇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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