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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如想念

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1-10 14:22:58 点击:810 回复: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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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4 15:11:35
  到了下午,蓝伯伯回来了。看着他的表情,我就猜到了几分。蓝伯伯一直叹着气,没有说话。我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伯伯,什么事?没有关系,您就直说吧!”
  “雪辕,今天上午我又委托李律师和那个肇事司机沟通了一下,李律师也查证了肇事司机名下的财产,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另外,李律师也调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很可惜,他没有什么亲人。换句话说,他没有任何能够赔偿我们的能力。雪辕,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蓝伯伯叹着气说。
  “伯伯,这么说我妈妈就被他这么撞死了?”我止不住地问。
  “我们可以让他承担刑事责任。”蓝伯伯说。
  “伯伯,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心烦意乱地了。肇事司机那边就走法律程序吧!”我擦了一下泪水说。
  “好,我一定转告李律师,这起事件按照法律程序来走。”蓝伯伯说。
  “雪辕,还有一件事就是……”蓝姨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阿姨,您是想说我妈妈什么时候要下葬吗?”我问。
  “雪辕,入土为安是最大。”蓝姨叹着气说、
  “阿姨,要不明天上午我们早点去殡仪馆把我妈妈火花了吧,随后我们就在洒爸爸骨灰的地方把妈妈的骨灰也洒进海里吧!”我说。
  “你确定不给爸爸妈妈买块墓地吗?”蓝姨很惊讶地问。
  “不了,阿姨,如果人走了之后真有灵魂存在,我想他们俩个一定会理解我的。”我说。
  “明天,我和你伯伯还有雨轩都会陪着你去。”蓝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流着泪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妈妈躺在路上的那一幕。惊慌、恐惧、孤独伴随着,我的世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爸爸妈妈先后骤然离世,我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呢?明天就是工作日了,我给王一鸣发了条信息,说是请假一天。只是没有想到,王一鸣给我回了电话。
  “雪辕,你为什么要请假?能告诉我吗?”王一鸣问。
  “王总,我感冒得很严重,希望您能理解。”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在爸爸去世之后,妈妈曾不止一次的对我说:“真正的悲伤不会因为别人的安慰而减少;相反则是因为别人的安慰而隐藏于心。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悲伤显示给别人看呢?”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已经起床了。当来到厨房的时候,我已经看见蓝姨在准备早餐了。
  “雪辕,你不再睡会了?”蓝姨很和蔼地问。
  “阿姨,我已经睡醒了。需要我帮助做什么吗?”我问。
  “既然这样,把这些牛奶分一下吧,我把这几片面包烤一下,马上就好。”蓝姨说。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到了殡仪馆,雨轩去办理手续。我揭开蒙在妈妈尸体上的白布,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如果从妈妈失去生命之后还不算做真正的离开我,我想那么妈妈化为灰尘之后真的和我是人世间的诀别,再次重逢但愿是在天堂。我的泪水划过妈妈的脸庞,依旧是一片冰凉,没有任何的回应。我最后一次握住妈妈的手,对她说:“妈妈,请您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您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到我的梦里来吧。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一家三口也只有在梦里相聚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把妈妈的尸体推了出去,我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泪水犹如决堤地洪水,汩汩直流。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工作人员把妈妈的骨灰盒拿给我,我接了过来,似乎都能感觉到妈妈被火烧掉时的温度。我紧紧地抱着骨灰盒,生怕一个不小心,它就会摔下来,就会让妈妈感觉到连呼吸都在痛。蓝姨、伯伯和雨轩紧紧跟着我,都没有说一句话。
  上了车,蓝姨很温柔地问我:“雪辕,你确定现在我们要去海边吗?”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没有通知更多的人,也没有给更多人留下时间来参加我妈妈的葬礼。除了蓝姨一家,我想不出还有谁值得我去报丧。钟奕杉远去非洲,杳无音信;李家骢远在欧洲,归去无期。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着自己的使命,我想我的使命就是陪着父母走完他们的一生并完成他们的遗命。
  我再次来到这个海边,时隔七个月,站在同一块岩石上,向大海洒下我妈妈的骨灰。冬天的风是那么凛冽,把我撒出的每一把骨灰都吹得好远好远,似乎远到我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当洒完最后一把骨灰的时候,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平静了。魂归自然,魄归故土,本就是万事万物的生长法则;每一个活生生的个体犹如历史长河中的尘埃,始终捱不过时间的流逝。我坐了下来,没有说话,迎着风听着海哭的声音,闭上眼睛,竟然看到了爸爸妈妈在一起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画面太美,我真的不愿意睁开眼睛。眼睛一旦睁开,我就不能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浑身没有力气。我刚想抬起头,蓝姨就赶紧走了过来,对我说:“雪辕,你终于醒了。”说着,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了句:“还好,终于不发烧了。”
  “阿姨,我这是怎么了?”我问。
  “你晕倒了,雪辕,可能是这几天累的了。”蓝姨赶紧扶着我躺下。
  “阿姨,我已经好很多了。我们回家吧!”我说。
  “雪辕,没有关系,我们都已经来了,就在这住几天吧!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蓝姨说。
  “蓝姨,我已经好多了。没有关系,我能挺过来,您就放心吧!”说完,我勉强笑了一下,眼里却噙满了泪水。
  “没事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蓝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阿姨,我真的没有事,我们回家吧!”我再次向蓝姨提出要回家去。
  “雪辕,等一等雨轩吧,公司里出了事情,他和你伯伯回公司去了。刚才雨轩来电话了,说是今天晚上过来陪夜,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你就在医院住个三四天吧!”蓝姨说。
  “阿姨,您也上岁数了。雨轩的事情非常多,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阿姨,我们就走吧!”我祈求着蓝姨。
  “雪辕,你不要着急,这药还没有打完呢!”蓝姨说,“快躺下!”说着,蓝姨扶着我躺下,我闭上了眼睛。
  “妈,雪辕怎么样了?”我听到了雨轩很小的声音。
  “雨轩,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睁开眼睛,问他。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蓝雨轩笑了一下,看着我说:“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雨轩,真的谢谢你,还有伯伯蓝姨这几天给我的照顾。真的很感谢,我已经好多了。刚刚还给阿姨说,我准备出院呢!”我说。
  “出院可不行,你的烧刚刚退了。”蓝雨轩断然拒绝了我的请求。
  “雨轩,阿姨都这么大岁数了,在这里照顾我得多累啊!再说,你工作这么忙,我帮不了什么却在托你的后腿。”我说。
  “雪辕,你这是说什么呢?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你最痛苦的时候,我怎能不陪在你身边呢?”雨轩说。
  “雨轩,我已经觉得好多了。”我说。
  “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翻脸了哈!”雨轩很认真地说。
  “阿姨,要不您先回去吧?您在这里都已经一个下午了,很累了吧?”我说。
  “好,雪辕,那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蓝姨笑着说。她拍了拍雨轩,雨轩跟着蓝姨走了出去。只是三两分钟之后,雨轩就回来了。
  “雨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在这里照顾我。”我说。
  “雪辕,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小的时候,都不分你我,就连爸爸妈妈我们都不分。反观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倒是生分了。”雨轩说。
  “还是小时候好,无忧无虑,什么事都不想,或者是脑子简单,什么事都想不多。”我苦笑了一下。
  “雪辕,药要打完了,我帮你拔针吧!”说着,雨轩就开始拔针。拔完之后,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还很关心地问我:“疼不疼?”我的脸感觉火辣辣的,害羞地缩回了自己的手。雨轩看了看我,对我说:“想吃什么,我们去吃吧?”
  “雨轩,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我说。
  “真的可以吗?”蓝雨轩问。
  “没有问题,我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晕倒了,今天休息了一下午,感觉好多了。这个病房里的味道太难闻,我也想出去走一走了。”我说。
  “那我们去吃什么呢?”雨轩问。
  “雨轩,我陪你去吃火锅吧?”我建议。
  “好,那就听你的,去吃火锅吧!”雨轩说。我从病床上起来,披上外套,跟着雨轩走了出去。
  “就这家吧?”我对雨轩说。
  “好的。”雨轩说。我们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雨轩看着我,我又看了看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雪辕,家里发生了这些事,你有什么打算?”雨轩问。
  “雨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带你什么,但是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这几天为了我妈妈的事情,你帮我垫付了不少钱吧,我这几天有时间了就拿给你。”我对雨轩说。
  “钱的事不着急。我是说你该为自己的事考虑一下了。”蓝雨轩说。
  “雨轩,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目前唯一要做的依然是还债。雨轩,我明天就去上班,想着要不就把家里的房子什么的,能卖的就卖了吧!”我说。
  “雪辕,你这是打算离开这里吗?”雨轩反问道。
  “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想减轻一下自己还债的压力。”我说。
  “雪辕,你是不是很累?”雨轩看着我问。
  “雨轩,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我勉强笑了一下。
  “从你的脸上我就看到了疲惫,从黎叔叔去世之后,我就发现你的每一次微笑都很勉强,很难看到你没有负担的笑容。我想你真的很累了。雪辕……”雨轩说。
  “雨轩,我知道自己很累。因为我的事,让你很费心,想必你也很累。真的很抱歉。”我说。
  “不要这么说,雪辕。”蓝雨轩说到这里,突然握着我的手说:“雪辕,我们结婚吧!你累了,我愿意做你一生的依靠。”雨轩很深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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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5 15:39:49
  我看了看雨轩,没有说话,只是很沉默地低下了头。过了很久,我说:“雨轩,谢谢你照顾我。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件事情。雨轩,真的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好了,我明白了,不要说对不起。”说着,他从锅里夹出一些菜,说:“雪辕,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吃饭吧!如果你没有什么胃口,那就少吃点。或者,你想吃什么,我们一会再过去。”
  我端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相反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吃。我想他是真的饿了,饭吃起来也可以这么香,不知怎的,嘴角渐渐泛起微笑,这样的画面多温馨,多温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蓝雨轩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我,对我说:“一起吃点吧,雪辕!”
  我笑了一下,对他说:“雨轩,看到你刚刚吃的那么香,我很羡慕,也仿佛回到了曾经有过的愉快场面。”
  “雪辕,无论生活怎么待我,我们都应该笑着拥抱生活。这话还是你给我说的。”蓝雨轩抬头看了我一眼。
  “雨轩,话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呢!其实,雨轩你还是很坚强的,我很佩服你。你能很快的从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是这一切你都做到了。恭喜你,雨轩,我以白水代酒,敬你一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雨轩也拿起酒杯,跟我碰了碰,一饮而尽。
  “雪辕,你当真不吃饭吗?”蓝雨轩看着我问。
  “我还不饿。”我说。
  “雪辕,拿就来碗瘦肉粥吧。你老是不吃东西,身体肯定没有力气,还有可能缺盐。”蓝雨轩说。
  “那好吧,就听你你的。那就来碗瘦肉粥吧!”我喊了一声“服务员。”
  “好了,你不要喊了,我来帮你叫。”蓝雨轩走到一个服务生旁边,小声说了几句。过了很久,才有粥端过来。
  “趁热喝了吧?”雨轩把碗放在我的面前。我连续喝了几口,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
  “雨轩,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多了啊?”我笑了一下问他。
  “的确是好了很多,人是铁,饭是钢啊!这几天,你都几乎什么都没有吃,什么都没有喝,不晕倒才怪呢!”蓝雨轩说。
  “雨轩,跟你说件事啊,我想明天就出院。你看,伯伯阿姨都年龄大了,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大家都很忙。你放心,我妈妈的后事都已经处理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再给你添麻烦了。”我说。
  “雪辕,有个问题我就直说了,你为什么一直要拒我以千里之外呢?拒我家以千里之外呢?”蓝雨轩盯着我的眼睛问。
  “雨轩,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当初不顾一切要和你分开,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你还放不放在心上,但是我一直放不下。每一次接受你的帮助,接受伯伯和阿姨的帮助,我的内心都要受到拷问,都要饱受折磨。我觉得是我做的不对,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去留学,执意去看外面的世界,或许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我感叹道。
  “其实,对于你的悔婚,当初我是很生气,也很懊悔。但是,我想来想去,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当初我要你去加拿大的话,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但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又有谁会知道终究是什么样?”蓝雨轩说。
  “是啊,不过,我还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终于有一天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去谈一下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终于足够理性来看待当初的分手,也足够的宽容去理解对方的选择。”我说。
  “我们已经长大了,只是代价真的很大。我结婚又离婚,你是失去了双亲。”蓝雨轩说。
  “是啊,我们都失去了太多,也成长了很多。我们光顾着追忆往事了,正事还没有说呢?我明天出院,就当你同意了啊!”我说。
  “可是我真的没有说同意。”蓝雨轩笑了笑。
  “雨轩,你就同意吧,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这个世界,如果说我还有亲人的话,那就是你们一家。”我笑了一下说。
  “我同意你明天出院,但是你得答应我,出院之后住我家里。”蓝雨轩一本正经地说,似乎容不得我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是,雨轩,如果我住在你们家里。你想没想好,如何和刘冰解释呢?”我笑了一下说。
  “没有关系,我想她是能够理解的。”蓝雨轩说。
  “没事,雨轩,我自己回家里也好。”我说。
  “依你现在这个情况,你自己要回家里住的话,估计我爸爸妈妈都不能同意。”蓝雨轩说。
  “没有关系,阿姨那里我去说。”我说。
  “既然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出院之后,记得照顾好自己。”蓝雨轩说。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回到医院,我躺在病床上,而雨轩就躺在我身边的陪护床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躺在背后的蓝雨轩却一动不动,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来了,给蓝姨打了电话,让她不要来了,跟护士站说了一声,就和蓝雨轩一起去吃早餐。
  “雪辕,我送你去学校,之后我就去上班,可以吗?”蓝雨轩说。
  “可以,谢谢了,雨轩。”我说,“还有,雨轩,我自己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就可以了。”
  “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那就给我打电话吧!”蓝雨轩说。我点了点头,跟他挥了挥手,就下车去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王一鸣正坐在那里,一下子愣住了。
  “你回来了?”王一鸣说。
  “是的,王总,我只请了一天假,今天应该来上班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你先坐下吧!”王一鸣说。
  “王总,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想先去教室里看看孩子们的状况,再看看学校里的设施。”我说。
  “不用了,雪辕,你坐下吧,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一切都很正常。”王一鸣说。
  “今天也检查过了吗?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我每一天都会很仔细的检查,生怕存在什么安全隐患。”我说。
  “今天我也已经检查过了。你也是这么要求每一所分校的吗?”王总问。
  “是的,要求每一个分校都要在第一时间把检查结果发给我。安全无小事,一旦出了事,就是大事。”我说。
  “雪辕,你真的很认真,也为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王一鸣说。
  “王总,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说。
  “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王一鸣问。
  “不算好,也不算坏。”我很平静地回答。
  “雪辕,你妈妈去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王一鸣问。
  “王总,您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你说你生病了,我就去你家看看你,但是到了你家,什么人都没有。我去问了你的邻居,说是你妈妈出车祸去世了。”王一鸣说着,我竟然止不住流出了泪水。
  “王总,我妈妈已经下葬了,这件事您就不要提了吧?”我哽咽着说。
  “雪辕,你需要休息,回去休息吧!”王一鸣说。
  “没有关系,王总,你得相信我,我可以的。我家里已经出了事,但是我不想学校里再出什么事。”我说。
  “雪辕,你这样会吃不消的啊?”王一鸣说。
  “没有关系,王总,请您相信我。我是可以的。只是今天我可能还没有办法一直在学校里,中午我要出去一次,下午可能晚一点回来。”我说。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王一鸣问。
  “谢谢您,王总,真的不需要。只是请求您一件事,我家里的事您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和其他人提起。”我说。
  “那好吧,我答应你。雪辕,我想给你找一个助理,但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选才适合你,要不你自己找一个?”王一鸣说。
  “不用了,王总,一个学校里应该以一线教师为主,太多的辅助人员不太好,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干完这些事情,您就放心吧!”我笑了一下。
  “那就这样吧,如果你执意不要助理,我每个月多给你一千五百块钱,就当一个助理的工资你一半,我一半了。”王一鸣笑了一下说。
  “谢谢您的好意,王总。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工资的事情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也不能变卦吧,工资还是那些吧!”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的生活怎么办?”王一鸣问。
  “王总,您就放心吧,我还不至于穷到吃土。”我看了看他,说。
  “记住,雪辕,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我们俩个不仅仅是事业上的伙伴,更希望成为生活中的伴侣。”王一鸣说。
  “王总,您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就多了一个请求,那就是这样的话您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的担子很重,您是知道的,我必须屏住所有的呼吸,挺起自己的脊梁,勇敢走下去。不要给我帮助,否则我会不再坚强。”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雪辕,你这是何苦呢?有人愿意为你分担这一切,岂不是很好吗?自己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王一鸣很惊讶地说。
  “王总,您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愿意娶我?”我很认真地回答。
  “爱上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有千万种,但是我爱上你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在我的生命里你独一无二。”王一鸣说。听到王一鸣这样的解释,我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对他说:“王总,对这个世界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是独一无二。您这个理由我姑且当个见识,咱们以后都不要提了。”
  “你可以把这当做笑谈,但是我是认真的,之所以爱上你,就是因为在我的生命里你独一无二。”王一鸣很郑重地说。
  “王总,这里是办公室,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我都不想再说什么了。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我问。
  “没有,那我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王一鸣说着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把他送到学校门口。回到办公室里,我查看了所有的邮件,并逐一回复。
  处理完工作的事情,我回到自己的家里,冷清冷清的,没有一丝气息,甚至在空气中都透着死亡的味道。我流着泪,看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透过泪光我仿佛看到了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一旦我靠近,他们就不见了。我狠狠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是的,又出现幻觉了。我把自己的被子拿到阳台上去晒了晒,把整个房子打扫了一遍。我又去了趟花市买了爸爸妈妈最喜欢的君子兰,摆放在客厅里。这么一看,整个房子有了些许生气,不至于那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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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6 16:13:30
  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我赶去医院,去办理出院手续。只是很惊讶,我的主治医生竟然是抢救我妈妈的那位的医生。他劝我最好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但是我婉拒了他的好意。他还告诉我他是蓝雨轩在加拿大一起留学的朋友,只不过蓝雨轩回国之后进了自己家的医药公司,自己则愿意做一位大夫,如果感到不适应,可以让蓝雨轩给他打电话。
  回到了办公室,我又逐一给各位分园的园长打了电话,听了他们对这个周安排的意见。当最后一个孩子被家长接走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是黑夜一片,我开车去了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又是一阵凄凉。我明白,无论自己在外面装得多么坚强,一旦回到这里泪水就开始肆意奔放,家是温暖的港湾,对我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一个好好的家,怎么说散就散了?我真的不明白,是自己不够努力,是自己不够坚强,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待我?我想大吼,也想歇斯底里,但是这又怎么样?能够留住离去的父母吗?只是徒有悲伤而已。
  妈妈在的时候,我每一次下班回到家,她总是能把热乎乎的粥暖过来,告诉我趁热喝掉。她也会炒上我爱吃的菜,等待着我的归来。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是回忆。走到厨房,看着妈妈曾经使用的厨具,我再也无法理性下去,打开水龙头,趁着哗哗地流水声呜呜大哭起来。突然间,心脏隐隐作痛,我知道自己可能是真的悲伤过度,不能在这样下去。我努力地扶着橱柜的边沿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沙发边,躺了上去。情不自禁地喊一声,“妈妈,给我端杯水!”但是没有回答,原来在爸爸妈妈离开自己以后,能喝到一口现成的水都是空愿。脑海里呈现出《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曲的画面,我再次泪崩。当疼痛缓过一阵之后,我走进厨房,烧了点水,把米放进锅里开始熬粥。我愿意相信人离开这个尘世一定还有灵魂存在,答应过妈妈一定会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就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不求别的,只为自己。
  “雪辕,你在家吗?”蓝姨的声音,接着又说:“怎么门也没有锁,灯也没有开,雨轩,会不会有贼进来了?”
  我赶紧擦了擦泪水,才发现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忘了开灯,但是自己又迷迷糊糊的记得已经开了灯。我把厨房里的等打开,突然亮了。
  “谁?”蓝姨厉声说到。
  “阿姨,是我,雪辕。”我说。
  “雪辕,在家怎么不开灯呢?”蓝姨说。这个时候,蓝雨轩把客厅里的灯打开了,整个房间才亮了起来。
  “我好像开了灯,不知道怎么又没开。”我支支吾吾地说。
  “雪辕,跟我和妈妈回家吧!我妈妈很不放心你,一定要过来看看你,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蓝雨轩说。
  “阿姨,我很好,这不,我正在做饭呢?”我说。
  “我看看,你去坐一下吧,我帮你做。”说着,蓝姨走进厨房,大声地说:“雪辕,你这熬多久了啊,孩子,都快胡了。我给你倒掉,重新做点吧!”我也走进厨房,对蓝姨说:“也没多大会,阿姨,可能是火开大了吧!”
  “你去坐一下,我给你做碗面汤,马上就好。”蓝姨笑着说。
  “雪辕,你就过来坐下吧,你还不相信我妈的速度吗?三分钟的功夫,马上就好。”蓝雨轩说。
  “阿姨,谢谢您了。”我说。
  “客气什么,以后我就是你妈,你就是我女儿。我和伯伯都希望你能回我那里去住,万一有了什么事大家也能有个照应。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和你伯伯是没有颜面见你爸妈的。”蓝姨看着我说。
  “阿姨,让您费心了。”我说完,脸扭到一旁,又是忍不住流泪。
  “妈,你就别说了,雪辕又哭了。我都给你说了,你别来别来,非得要来。”蓝雨轩有些抱怨。
  “我不放心啊!”蓝姨很认真地说道,接着又说:“雨轩,让雪辕去沙发上坐一下,我马上把粥端过去了。”
  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雪辕,到这边来坐一下吧,吃点东西,要不然,刚刚从医院出来,我们又得去医院了。我陪床是小,你生病为大。看在我妈妈为你做饭的份上,一会儿也得把粥喝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对雨轩说:“雨轩,你放心吧,我自己会很好的。一定会好好吃饭,你和阿姨就放心吧!”
  “要是让我妈放心,除非你住在我家里。你看着吧,要不然,我妈非得天天来你这里跑。”蓝雨轩说。
  “雨轩,怎么又说我呢?”蓝姨端着碗走了过来,对我说:“雪辕,来,稍等一下喝了它吧!”
  “阿姨,您也坐!”我说着往边上挪了挪。
  “雪辕,跟我回家住吧,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蓝姨很关心地说。
  “阿姨,我还是在这里住吧,如果哪一天我不想在这里住了,就去您家住。”我说。
  “不管怎么着,阿姨都尊重你的意见。你留在这里,我会常来看看你,你去我那里,我随时都欢迎。”蓝姨说道。
  “阿姨,我肯定会不少给您添麻烦。”我苦笑了一下说。
  “雪辕,我知道你这一段时间肯定不适应,不过没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今天雨轩给我说了,他想和你结婚,但是你没有答应他。你们俩都长大了,都是很好的孩子,能不能走到一起,我这个做长辈的都不会勉强你们。不过,你要记住,无论你和雨轩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吧,我和你伯伯都是你的亲人,雨轩也是你的亲人。”蓝姨很温柔地说。
  “蓝姨,我明白。是我对不起雨轩,也对不起您和伯伯。”我说。
  “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之类的,用心生活,听从你自己心里的声音就可以了。长辈的意见只是参考,最后拿主意的是自己。”蓝姨看着我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蓝姨。她笑了一下,对我接着说:“其实,这些话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但是没有机会。现在你爸爸妈妈离开了你,我和你伯伯、雨轩就是你的亲人。今天把这些话给你明说了,就是担心你会拒绝我们的帮助,或者说你在接受我们帮助的时候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就放心吧,我和你伯伯愿意照顾你,是因为我们和你爸妈是真正的朋友,愿意为他们未尽的事宜尽自己的一份力,仅此而已。明白了吗?”听着蓝姨说这些,我一下子扑倒在她的怀里,她接着说:“你不用有负担,嫁不嫁给雨轩都不会影响我和你伯伯对你的爱和照顾。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伯伯还有雨轩。”
  “谢谢您,阿姨。自从我爸爸去世之后,除了您就没有人愿意和我们家来往了。我妈妈去世之后,您还能对我说这些,我只有感动和感激。”我哭着说。
  “好了,不哭了,雪辕,来,把这碗面汤喝了吧,面汤是去火的。这几天,你哭得厉害,怕是会伤了元气。”蓝姨说。我带你了点头,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雪辕,这个周末我们去北京爬长城去吧!我带你去散散心。”雨轩说。
  “雨轩,你的科研项目不是很紧张吗?完成了?”我问。
  “没关系的,雪辕,我可以安排给我的助理;再说这个项目进行地快慢,老板不是在你身边坐着的吗?我这现在也是给老板请假。蓝老板,准假吗?”雨轩笑着说。
  “哈哈……”蓝姨笑了起来,说:“雨轩,你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以前我总是觉得你缺了一根娱乐的神经,今天才发现,我的儿子还是蛮健康的。行,周末出去玩吧,老妈准了,但是出去之前工作上的事要安排好。还有,你们俩也要注意安全。”蓝姨说。
  “行,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们俩都这么大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说。
  “雪辕,我们开车去还是坐火车去?”蓝雨轩问。
  “雨轩,你看这几天的天气预报了吗?没有雨雪和雾霾,我们就开车去;如果有,我们就乘火车去。”我说。
  “我看看,”蓝雨轩说:“还可以,这几天都是晴天。妈,我们开车去了哈!这事你和我爸说吧!”
  “好,我和你爸爸说,我是看在雪辕的面子上才答应你的。记住了吗?”蓝姨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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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6 16:13:52
  “阿姨,怪不得雨轩整天就知道搞科研,他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事还得给您和伯伯汇报一下?”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这你可说对了。我上学的时候,他们俩不会这么面面俱到的管着我,但是我回国之后,什么感觉吧?他们俩好像这么多年没有管我,有点对不起我,现在是变本加厉的管着我,把那几年缺失的管教都给补过来。”说到这里,蓝雨轩哈哈大笑起来。
  “雪辕,你们俩应该知道,以后这些公司的事情还是要归雨轩管理的。你既要搞科研,又要做管理。趁着你伯伯还能带一带他,所以就把雨轩的日常安排的满满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蓝姨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雨轩,辛苦你了,儿子!”
  “我知道的,妈妈,刚才我说的也只是和您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啊!”雨轩笑着对妈妈说。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刚准备站起来,蓝姨把我摁住了,对我说:“雪辕,你劳累一天了,我去刷。”
  “阿姨,没有关系的,我不累。”我说。
  “阿姨说你累,你就累了。把碗拿给我!”蓝姨不容我再说什么,从手里接碗过去。正好,我和雨轩看了个对眼,他说:“雪辕,你就让我妈妈刷吧,她认准的事就会一定做下去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妈,该说的话你也都说了,我们回家吧!”雨轩用商量的语气和蓝姨说着话。
  “雪辕,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蓝姨问道。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自己没有问题的。”我说。
  “妈,要不我留下来陪雪辕吧!”蓝雨轩突然说道,我心里顿时一惊。
  “也行,雪辕,就让雨轩留在这里吧!”蓝姨说道。她这么一说,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好,阿姨,雨轩的房间一直都在,前一段时间他还在这里住了呢!阿姨,我和雨轩先把你送回家,我们俩再回来吧!”我说。
  “那也好。”蓝姨笑着说。
  送完蓝姨回来,我和雨轩在房间里,他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雨轩对我说:“雪辕,我妈妈今天把话都说得很明白了,你嫁不嫁给我,我都会祝福你,你不要有负担。我在这里陪你,一方面是因为我妈妈确实很担心你;另一方面是阿姨活着的时候对我一直都像儿子一样,帮助你就算我在感激她吧!别有什么负担就好。”
  “雨轩,很谢谢你。”我笑了一下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自己来就好。”蓝雨轩说。
  “你坐,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呢!”我说着给雨轩倒了一杯水。
  “什么事?”蓝雨轩问。
  “我想把我名下的物业卖了还债。你觉得可行吗?”我瞪着眼睛问雨轩。
  “雪辕,你把这些房子都卖了?”蓝雨轩很惊讶地问。
  “是的,今天我在单位思考了一整天,觉得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我爸爸去世之前,为了给我和妈妈留下一笔生活费,他和妈妈已经办了离婚手续,除了这栋房子,还有两套房子。这栋房子在我的名下,另外两套房子在妈妈名下。我今天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些房子都卖掉,剩下的债务就不多了,我再努力工作几年,应该可以还完的。”我说。
  “你们家不是很多物业的吗?”蓝雨轩问。
  “不过目前只有这么三个,我听妈妈说,自去年元旦以来,我爸爸就发不出员工的工资,没有办法,就一个接一个地卖掉了。你知道吗?就我们家那个奶粉厂,生产的奶粉不合格,我爸爸一桶都没有卖,基本上所有的亏损都是因为这个。钱都投进去了,但是没有回本,更不能说利润了。”我说。
  “你去房产中介公司问了吗?这些房子能值多少钱?”蓝雨轩问。
  “我还没有去问,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吗?”我说。
  “雪辕,这么好,你做事情开始征求我的意见了。”蓝雨轩顿时喜上眉梢,很开心地问我:“我的意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笑了一下说。
  “可以,卖了好,卖了之后我收留你,你就住我家。”蓝雨轩笑着说。
  “好,你说的我真的会去住你家,但是不能收我房租。”我一本正经地说。
  “不会收你房租的,我们家在解放路那里又一套三室的房子,你一个人可以去那里住,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爸妈一起住的话。”蓝雨轩说。
  “那个房子地理位置太好,我去住太不划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就可以。”我说。
  “对,我们家还在南郊有一栋别墅,只有偶尔的周末,我爸爸和妈妈去住一下,已经装修好了。要不你去那里住,只是那个小区比较偏僻,人住的不多。不知道你一个人住安不安全?”蓝雨轩说。
  “别墅太大了,一个小房子就足够了。”我说。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还有一个四居室的房子,就是我和陈晨结婚用的那个房子。就住了几天,离婚之后,我们家的人都没有去过,正好你去住吧!要不就送给你了。”蓝雨轩说。
  “送我就不用了,雨轩,我只是可能暂住一下而已。”我说。
  “雪辕,你卖房子可不是小事,你想好了吗?”蓝雨轩问。
  “我已经想好了,房子必须卖。如果不卖出去,我会被这些债务拖垮的。就拿我现在来说,王一鸣给我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预计今年的净利润在二百万左右,那我就可以分到五十万。我前一阵子,刚刚还了利息,竟然还了七十多万,我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都不够。利息太高,而且每一年的利息都在增长,换句话说,我没有自己的生活,我工作的每一天都是在给银行打工。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别人借银行的钱是用来赚钱的,而我借银行的钱却是来背包袱的。”我很坚定地说。
  “雪辕,还有一件事,阿姨去世的很突然,她名下的房子如果你要卖或者过户到你的名下,都很复杂,你知道吗?”蓝雨轩问。
  “我听说了,不过,今天我整理妈妈的房间,发现了一个文件盒,里面有她的遗嘱,而且是已经公证了的遗嘱。”说到这里,我再一次流泪了。
  “哦,原来这样。”蓝雨轩说。
  “雨轩,我真的很难过,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我爸爸去世前,为我和妈妈安排好了一切;我妈妈去世之前,她也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有时候,我很恨我自己,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我越说哭得越厉害。
  “雪辕,你就不要再哭了。你说你哭得这么厉害,幸好是在家里;如果是在外面,还有人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来,擦一下吧!”说着,蓝雨轩扯过几张抽纸,帮我擦了起来。
  “雨轩,我卖房子的事你先和别给你爸妈说,我怕他们俩担心。”我说。
  “好的,你放心吧!如果你不卖房子,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如果你卖了房子,没有地方住,我也可以提供给你。记得,我一直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蓝雨轩笑着说。
  “谢谢你,雨轩。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做饭。”我笑了一下走回自己的房间。头一直嗡嗡作响,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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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7 10:50:49
  接连几天,蓝雨轩一直都陪着我,我很感动但是又很愧疚。对于蓝雨轩,还是刘冰;对于李家骢,还是自己,都是不道德的。我想来想去,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做法。
  我拿了妈妈留下的遗嘱,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问了关于房子买卖的事情。那个律师告诉我,可以进行正常买卖。听到这个消息,我彻底放心了。我来到撒爸爸妈妈骨灰的地方,坐在那块石头上,迎着阳光,闭上眼睛仿佛就看到了他们俩个。但是一睁开眼,我发现还是自己待在原来的位置。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平时来这里的人不多,当我心情不好或者一个人想静一静的时候,这里就是我的慰藉所。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泪水不可能一次流尽;既然悲伤不能将我湮没,那我只能选择忘记伤悲。
  恰恰在这个时候,李家骢突然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听到熟悉而又温暖的话语,刚刚佯装坚强的自己再一次崩溃。
  “家骢,你知道吗?我妈妈去世了。”我说。
  “什么?”听得出电话那端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异常的惊讶。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就是在元旦那天。”我哭着说。
  “雪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家骢问。
  “家骢,你离我这么远,我告诉你有用吗?”我很生气地说。电话那一段的他沉默不语。
  “家骢,你一直都很忙,我很理解你,但是我真的好累,也会很想你。有很多话很想对你说,但是又不能说。那你离我有万里之遥,如果我说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你一定会担心我,却又帮不到我,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徒加你的痛苦呢?”我说。
  “雪辕,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李家骢似乎很不解地问。
  “家骢,我以前都没有感觉到异地恋有什么不好,但是这一次我妈妈去世,我真的感觉异地恋有太多的问题。”我很沉重地说。
  “雪辕,是我不好,在你两次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没有陪着你,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很失职。”李家骢很自责地说。
  “家骢,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也只是发一些感慨而已。”我说。
  “雪辕,很多话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会赶快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你那里。”李家骢说。
  “家骢,你也很不容易,还是不要回来了。”我说。
  “雪辕,不要说这样的话。”李家骢说。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理解你;因为理解你,所以我会替你考虑;因为替你考虑,所以我会隐瞒你。”我说。
  “但是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又何必隐瞒呢?”李家骢说。
  “之所以要隐瞒你,是因为我太难过而不知道向你诉说什么。”我说。
  “雪辕,你这么说我更应该回去了,我不想因为距离让曾经无话不说的我们变得形同陌路。”李家骢说。
  “家骢,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说。
  “雪辕,你现在在哪里?”李家骢很紧张地问。
  “你放心,家骢,我一定会好好的,我爸爸妈妈的遗愿我还没有完成,怎么能离开呢?”我说。
  “雪辕,你在那边等我,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李家骢说。
  “家骢,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你真的没有必要回来。”我说。
  “雪辕,答应我,你回家去吧,我似乎听到了风吹海面的声音,你在外面对不对?”李家骢有点着急。
  “家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只是我有些想爸妈了,就来这里坐一坐,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我很喜欢,是一个冬季都很难得的大晴天。”我假装有点轻松地说。
  “如果你愿意,注意安全,那就静一静,休息一下吧!”李家骢说。
  “好的,家骢,我到家了会给你发消息。你忙工作吧!”我说完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很为自己刚刚说的话难过,自己一个人难过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折磨另外一个呢?我很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难听呢?闭上眼睛,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我知道,我将自己的情绪压抑得太久,看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悲伤,向要发泄出来,又被自己的理性严格控制。
  一定要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我对自己说。过度压抑的情绪已经渗透到我的生活里,开始扰乱自己的情绪。我站了起来,朝着大海大吼起来,接着沿着海岸开始拼命地奔跑。只有将悲伤的泪水化为辛苦的汗水,我的情绪才能恢复平静,自己的工作生活才能继续。当我大汗淋漓回到车旁的时候,王一鸣竟然就站在那里,让我很是惊讶。
  “王总,您怎么来这里了?”我大口地喘着气问。
  “自己的员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应该关心一下的。”王一鸣说。
  “王总,您对每一个员工都是这样的吗?”我问。
  “基本上凡是我知道的员工都是这样,我会给他们送去一笔安葬费。另外,如果哪位员工的父母生日,我也会代表公司给他们送去一笔生日慰问金。”王一鸣说。
  “我终于明白了,员工们都说您是一个好老板,确实很有道理的。”我笑了一下说。
  “心情好点了吗?我看你跑了很久了。”王一鸣说。
  “时好时坏吧!”我说。
  “律师那边处理的有结果了吗?”王一鸣问。
  “这个我还不清楚,整个车祸过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了,毕竟人都走了。一切都交给法律吧!”我叹了口气说。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很理性。”王一鸣说。
  “我一直都是很理性的人,王总,只是最近的情绪影响到了我的判断,很抱歉,我不该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最近学校的事情我很散漫,我跟你道歉。”我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现在经历的我也已经经历了。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王一鸣笑了一下。
  “王总,您是我敬佩的人,我觉得我没有您这么勇敢,勇敢做自己……”我支吾着说。
  “雪辕,你一定会走过来的。”王一鸣说。
  “王总,我想有件事和您说一下?”我想了一下,停住了。
  “什么事?”王一鸣问。我想告诉他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了。毕竟这个城市我有那么多的舍不得,一定要离开确实需要自己偌大的勇气。
  “也没有什么。”我笑了一下说。
  “你是不是要说王一鸣你把我娶了吧?”王一鸣很认真地说。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住了,接着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雪辕,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对我应该还是理解一点的,我说话比较直接,年龄大了,也不太会浪漫。”王一鸣很认真地说。我看了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红着脸低下了头。
  “雪辕,你一个人住我还是很担心的,现在是蓝雨轩和你一起住在你们家,但是你也知道,蓝雨轩快要和刘冰订婚了,这个时候恰在他们俩中间,肯定是太好。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说,你自然也是明白的。我对你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今天只有咱们两个就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谈这个话题。如果你同意,再好不过了;如果不同意,我们这次就算是交心了。”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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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27 15:28:56
  “我们就沿着海边走一走吧!”王一鸣建议道。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很多时候,我不明白你雪辕,为什么你要死扛着这些担子?你愿意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王一鸣问。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说:“王总,我们每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需要一个理由。我之所以一再坚持所有的负担自己来扛,那是因为我必须扛下去,完成父母的遗愿。他们为了我付出了一辈子,而我还没有真正独立,他们俩就离我而去。有时候我想我扛的其实不是负担,而是妈妈爸爸爱的陪伴。我不知道你失去父母之后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但是我注定没有你那么坚强。”我说。
  “时间很长,生命很短,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一个人悲伤与否不是挂在脸上,而是刻在心里。面对亲人的离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越来越坚强,抬起头就能看见亲人的灵魂,这会让他们含笑九泉的。”王一鸣说。
  “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我很懦弱,真的做不到。”我哭笑了一下。
  “你不是懦弱,而是孤独,需要慰藉和陪伴。雪辕,嫁给我吧?”王一鸣再次深情地望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熟悉又陌生,这是我一起工作了半年的同事吗?
  “王总,我有男朋友。您不是不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您懂的。”我说。
  “雪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你家的这些学校吗?”王一鸣问。我望着他,摇了摇头。
  “第一个原因:我们学校没有幼儿园,所以我需要幼儿园来完善学校里的教学体系;第二个原因: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当初我也是父亲先离开了我,我知道面对着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管理起来是多么棘手。既然我有这个意向,也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你一把?这就是我购买你家企业的两个原因。只是,有两个意外,第一: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到我的公司继续管理你家里的那部分;第二:我更没有想到你会把所有的债务愿意承担下来。你的父亲和蓝董事长是多年的好友与至交,你两年没有回国,商场里的事你不懂,是自然的。但是,蓝董事长完全有能力把你的债务变成死账,但是却没有。”王一鸣说。
  “蓝伯伯当时给我提过这个问题,是我没有同意。我爸爸在我心里很高大,他是个很讲诚信的人,而且我们家做教育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父母心中的一个夙愿。我之所以扛下来,是为了给他们的人生划上完美的句号。其实,这么多年,爸妈那么辛苦,给我留下的财产寥寥无几,只有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有北郊的一个普通小房子。两个房子加起来,都不够两百万。”我笑了一下说。
  “我知道,你这几天跑了好几家房产中介吧?”王一鸣问。
  “你怎么知道?”我很惊讶地问。
  “偶尔听说的,我一分钟之前还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此刻我愿意相信这是真的。”王一鸣说。
  “王总,这个和工作没有关系,所以我没有和您说。”我很尴尬地说。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王一鸣突然很温柔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该说到正事了,雪辕,你嫁给我吧?”王一鸣再一次对我说。
  “王总,我是有男朋友的,您忘了?”我问。
  “我没有忘,但是相距这么远,你觉得你们能走到最后吗?”王一鸣抬头望了下远方。
  “没有走过,又有谁知道能走多远呢?”我说。
  “雪辕,你没有像苦行僧那样惩罚自己,过得如此辛苦。”王一鸣说。
  “我没有惩罚自己,这就是我给自己选择的最佳生活方式。”我说。
  “你的最佳生活方式有点特别。”王一鸣微笑着说。
  “特别是特别了点,这也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我说。
  “不是唯一,你可以嫁给我,这样我们过得都轻松一些,不是吗?”王一鸣问。
  “王总,怎么转来转去,您又转到这个问题上了呢?”我笑了一下说。
  “你不知道我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来这里找你的吗?”王一鸣反问我。
  “知道。”我苦笑了一下。
  “那就答应我吧?”王一鸣很期待地看着我,我凝视着他,不忍心伤害他但是又不得不伤害他。
  “王总,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又一次问他。
  “很简单,你在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这个理由可以吗?”王一鸣问。
  “您就不怕我为了您的钱嫁给您吗?”我笑了一下问。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钱而嫁给我,那证明在你的眼里我还有利用价值。有时候,人被另外一个人利用不见得是件好事,但是未必就是件坏事。”王一鸣看着我说。
  “您打拼下来这份家业,也很不容易,我的债务很重,您帮我还上,我又离开了您,我会觉得您不值。”我笑着说。
  “我们还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还会离开我?”说完这句话,王一鸣蓦地把我搂在怀里。我挣扎了几下,但却是徒劳的。心脏砰砰地跳着,我紧张极了。
  “王一鸣,你放开我!”我大声地喊着。过了好一会儿,王一鸣终于松开了我。我红着脸看着他,对他说:“王总,您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做普通朋友了。”
  “既然做不了普通朋友,那就做我的太太吧!”王一鸣说。我沉默了,没有说话,脸扭向一边,泪流满面。
  “对不起,是我不好。”王一鸣道歉了。
  “王总,我知道您对我的爱,但是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爱你,对你只有尊重和敬意。”我哽咽着说。
  “为什么不爱我?李家骢能给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王一鸣很生气地说。
  “如果说我为什么不爱你,那就是命运让我先遇到了李家骢,他已经占据了我内心所有的位置,没有留下您的位置。这个理由,您觉得可以吗?”我问。
  “雪辕,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年龄上大你7岁,而且还有个孩子。你嫁给我,会让你顾虑很多。说实话,可以吗?”王一鸣很真诚地问。
  “王总,现在这个社会性别都不是问题,7岁的年龄差距更不是问题;至于嘟嘟,我没有想过,因为我在母亲的遗体面前发过誓,不还完所有的债务我不会嫁人。”我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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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31 16:41:18
  “既然是这样,我等你……”王一鸣没有再说话,接着笑了一下,对我说:“雪辕,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谢谢你,王总,我自己可以回去。我想再待会,您自己回去吧!”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我是坐出租车来的,你看这四周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还有出租车啊?你就是撵我走,那你也不能看着我两只脚走啊?”王一鸣有点抱怨说。
  “这么说,我送您,把您送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可以吗?”我笑了一下说。
  “当然可以。”王一鸣接着说:“谢谢你,黎小姐!”我走上去,打开车门,请王一鸣坐了上去。刚刚坐上去没有多久,王一鸣就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希望我能送他回家。
  “王总,您是真的不舒服吗?”我笑着问。在我看来,王一鸣这样做,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雪辕,我真的是有点不舒服。”王一鸣很郑重地说。
  “王总,我送您去医院吧?”我说。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了王一鸣疼地咬着牙,额头开始渗透出汗珠。
  “王总,我们这就出去医院,你再坚持一下。”我大声说。我快速地开往市中心医院,赶紧去了急诊。医生检查了一下,对我说:“急性阑尾炎,应该马上手术。”
  “王总,您说怎么办?急性阑尾炎,要马上做手术。”我吓得声音都发生了变化。
  “雪辕,你不要害怕,只是个小的手术而已。”王一鸣还安慰着我说。在手术之前,医生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问我:“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我愣住了,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大夫,我只是他的员工。”
  “那他的术前协议怎么办呢?”医生很着急地问。
  “还是和患者自己沟通吧!”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医生很不情愿地走进了手术间。
  在等待着王一鸣出手术间,我很着急。我也想到了爸爸妈妈,他们躺在手术间的时候和王一鸣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多么可悲啊,这些令他们牵肠挂肚地人在他们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犹如遁入地下,寻不见踪影。
  “您好,病人王一鸣手术完毕,跟我一起把他推回病房吧!”护士说。我还来不及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就赶紧跟了上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却被王一鸣看到了。
  我倒了一杯水给他,他笑了笑接着了。“王总,很疼吧?”我笑了笑问。
  “雪辕,都在医院里了,你就不要叫我王总了吧?叫我一鸣吧?”王一鸣勉强笑了笑说。
  “那不行,在这种公共场合你更是我的领导。”我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我刚刚都看到你摸眼泪了,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王一鸣笑着问。我看了看他,对他说:“王总,其实吧,刚刚我掉眼泪,一方面是担心你;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想到了过世的父母,有点感伤而已。”
  “今天真的谢谢你,雪辕。”王一鸣笑着说。
  “很疼吧?输完这一瓶我就出去给您买点吃的,想吃什么?”我笑着问。
  “我不饿,你很累了吧?回去休息吧!”王一鸣说。
  “你都这样了,我现在离开的话就太……”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的。”王一鸣看着我,闭上了眼睛。
  “王总,那我就去给你买点粥喝,您等着我。”我转身离开。王一鸣真的伤心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或许他不愿意看到自己。我一个人走出医院,在医院附近寻找适合王一鸣并且他能够喜欢的食物。王一鸣说的没有错,我们俩是同一类人,都是从生命中最绝望最无助的低渊死滩中爬出来的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看到无限可能来扭转困境。
  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王一鸣看到我,似乎眼睛里都在放着光。看得出来,我没有离开让他喜出望外。
  “雪辕,你怎么没有离开呢?”王一鸣嘴上说着,似乎心里乐开了花。
  “您都生病做手术了,我怎么好意思离开呢?”我说,接着扶他坐了起来,对他说:“我刚买的粥,趁热喝一点吧!”
  “谢谢你,雪辕!”王一鸣笑着说。
  “你们小两口还真是恩爱啊……”旁边的一个阿姨看着我们笑着说。还没有等她说完,我吗上就说:“阿姨,我们不是夫妻,他是我的老板。”
  “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啊!”对面床上的一个姐姐也打趣地说道。
  “我们快结婚了,就在腊月底。”王一鸣笑着说。我看着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王一鸣扯了一下我的衣服,小声对我说:“不要介意。”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把碗递给他。他接了过去,微笑着喝了起来。
  “雪辕,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每一次,你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而我,你却一直陪着我,我真的是过意不去。”王一鸣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王总,您给我一份工作,我就很感激了。明天是周一,您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我问。
  “工作上的事,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安排的。我周二下午应该就可以出院了。”王一鸣笑着说。
  “不是说工作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又何必出得这么着急呢?”我问。
  “我在这里睡不着,医院里味道很重,每天都要死很多人,我不习惯这里。观察两天,没有什么事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王一鸣说。
  “王总,今天晚上需要我留在这里陪您吗?”我问。
  “谢谢了,雪辕,你回家吧!已经输完液了,晚上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吧!”王一鸣说。
  “需要我帮您照看嘟嘟吗?”我问。
  “嘟嘟她姥姥过来了,这几天就让她陪着她姥姥吧!自从她妈妈去世之后,她姥姥太过于悲伤,就移民去了国外。最近,她说老是梦见嘟嘟的妈妈,就回来看看嘟嘟。”王一鸣说。
  “那也好。王总,我回去了,明天有时间了我再过来看您,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说。
  “好的,雪辕。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那就是我生病的事你你不要对别人说。我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你能明白吗?”王一鸣很深切地问。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和我一样,不希望被看到最悲伤的那一面,愿意把自己最坚强的那一面留给所有的人。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少一根软肋握在别人手里。
  回到家里,蓝雨轩已经到家了。看着他已经为我做好了饭菜,我很感动,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雪辕,你怎么哭了?”蓝雨轩问我。
  “雨轩,你知道吗?这是我妈妈离开我之后,第一次有人在家里做好了饭,等待着我回家吃饭。”我哽咽着说。
  “雪辕,以后我会把工作减少一点,多陪陪你,我们结婚吧!”蓝雨轩期待地眼神,明显是希望得到我肯定的答复。
  “雨轩,你怎么又说到了这个问题呢?”我笑了一下。
  “雪辕,我们两个老是这么住在一起,也不是办法。虽然我们俩个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别人止不住怎么想呢?”蓝雨轩看着我说。
  “雨轩,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结婚了?”我问。
  “是啊,如果你没有出去读书的话,我想我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结婚。”蓝雨轩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可是造化弄人,雨轩,我们俩在情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说。
  “雪辕,我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明白。”蓝雨轩说。
  “雨轩,我明白。但是,你知道吗?我在我妈妈的遗体面前发过誓,在我们家的债务还没有还清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我说。
  “没有关系,雪辕。如果你愿意,我们俩明天就可以把你们家欠的钱换给银行。你又何必有这么大的负担呢?”蓝雨轩很不解地问。
  “雨轩,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的帮助吗?因为你帮助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我根本就还不上那么多的债。财务债还好还,但是人情债,永远还不完。即便是有一天,我们俩真的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有这么几百万横在你我中间的话,也会影响以后的婚姻生活。”我很平静地说。
  “果真是这样吗?我觉得不会,我就当这几百万捐了出去。”蓝雨轩说。
  “但是,雨轩你把钱借给我与捐款出去是两码事。你现在是这么说,但是一旦结婚了,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我知道,雨轩你是爱我的,包括你爸爸妈妈,都是爱我的,但是我不能冒险,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另外,雨轩,你也没有几百万,那都是你们家公司里的钱,每一笔钱都有它的用处,一下子挪出来这么多钱,一定会影响一些项目的进展。”我说。
  “雪辕,不知道是我想得太简单还是你想得很复杂,原本一场简单的婚姻被你说得这么复杂,我真的……”话到了这里,蓝雨轩停住了。
  “雨轩,你别这么说。我知道,这一段时间你帮助了我很多,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些就和你结婚。你知道吗,雨轩,今天王一鸣问我愿意不愿嫁给他,同样我也拒绝了。你知道吗,雨轩,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和李家骢分手。”我说。
  “我以为你愿意嫁给我是因为李家骢,没有想到,你……”蓝雨轩恨吃惊地问。
  “看你这么样子,你很惊讶,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和李家骢分手。”我笑了一下说。
  “这是为什么呢?”蓝雨轩问。
  “不为什么,只是我累了,想过一下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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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02 14:48:36
  “雪辕,过自己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你非得要和李家骢分手吗?其实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但是,你和李家骢分手,我不能理解,他爱着你就像你爱着他。”蓝雨轩有点着急地说。
  “雨轩,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家破人亡,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我应该鼓起勇气重新来一回。”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真的决定了吗?”蓝雨轩问。
  “真的决定了。”我点了点头说。
  “雪辕,前几天你给我说你要卖掉这里的房子,你这是要离开了吗?”蓝雨轩看着我问。
  “雨轩,我还没有想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和伯伯阿姨一定多保重。”我很深沉地说。
  “雪辕,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和我告别,也不枉我们……”蓝雨轩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雨轩,你都陪我这么多天了,明天就回家去住吧,我很好,你放心吧!也请伯伯阿姨放心。”我笑着说。
  “这么说,你这是……”蓝雨轩憋了憋嘴,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雨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说再多的内疚都无济于事,都没有办法弥补内心对你的亏欠。”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蓝雨轩说。
  “雨轩,刘冰是个好姑娘,值得携手一生。好好珍惜她,爱护她,她会给你想要的那个家。”我微笑着说。
  “真的吗?”蓝雨轩很认真地说。
  “雨轩,我了解你,你很友善,也很博爱。如果一个人足够爱你,一定会温暖你的心,你也会很温暖地照顾她,就是很幸福地一家,就会是亲情的融化。其实,爱情在我看来,还是没有亲情可靠。”我说。
  “雪辕,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我也算是欣慰吧!我答应你,我明天就回家去睡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蓝雨轩叹着气说。
  “好的,雨轩,你一直都这么仗义,我很感激。”我笑着说。
  “光感激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蓝雨轩看着我说。
  “雨轩,做一个科学家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你终于有条件了,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就想治病救人,你高中时就远走他乡,也是你的梦想支持着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雨轩,我想刘冰一定会更好的帮助你实现这个梦想。”我笑着说。
  “转来转去,你还是在说这个事!”雨轩笑了笑,低下了头。
  “雨轩,你幸不幸福我很在乎;正是因为我很在乎你,所以我会多替你考虑一下。”我笑着说。
  “好,雪辕,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在乎我多一点还是在乎李家骢多一点?”蓝雨轩很认真地看着我。
  “雨轩,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在某些方面,我担心你多一点;在另外一些方面,我会担心李家骢多一些。比如说,在经济方面,我自然是多担点李家骢一点,但是在婚姻家庭方面,我会更在乎你多一点。你能明白吗?”我微笑着问。
  “好,我理解你了,雪辕。早点休息吧!”雨轩微笑着看着我。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熬了些粥。蓝雨轩看到我拿出了保温盒,问我这是做什么。我笑了一下说:“王一鸣做手术了,我去医院给他送点吃的。”
  “你这么关心他啊?”蓝雨轩说。
  “也不是关心,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我说。
  “他在我们市说不上数一数二的大富,但是也是数得着的富豪,吃个饭不会没有人给他送吗?”蓝雨轩问。
  “他没有让我告诉别人,昨天下午我去了撒父母骨灰的地方,没有想到,王一鸣去那里找我去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他肚子疼得厉害,一去医院竟然是急性阑尾炎。”我说。
  “所以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是不是就在医院陪着他了?”蓝雨轩笑着问。看着他的笑脸,我知道他那么笑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雨轩,我只是给他送个饭,你就放心吧!你吃完之后这些碗筷放在那里就可以了,回头我收拾。你也赶紧吃啊,吃过之后好去上班。”我笑着说。
  王一鸣看到我来了,很是高兴。“真的,没有想到你能来这么早啊?”王一鸣问。
  “我先给您送饭,之后我还要去学校呢!饭我已经给您盛好了,就自己喝吧,我得赶紧去学校了。保温盒留在这里就好,我回头再过来取。”我说。
  “雪辕,你休息一下再走吧!”王一鸣说。
  “不了,王总,得赶时间,马上就迟到了。”说着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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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07 16:18:58
  走出病房,我长吁了一口气。我越来越迫切地感觉到我不能再和王一鸣有太过亲密的关系,他的眼睛告诉了我他对这份情谊的误解。我终将是离开这个城市去寻求自己新的生活,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内心的选择。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也是我最后的选择。
  我和几家中介公司再次联系,希望能快点出售自己的房子。如果在这座城市里我继续留下,可以在预见的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会过得很龌龊,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更多的误解。
  快下班的时候,王一鸣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能不能去一次医院,我沉默了,没有说话。
  “雪辕,你为什么不说话?”王一鸣问。
  “没有什么,王总,我今天晚上真的是有点事,过不去。”我说。
  “能告诉我什么事吗?”王一鸣很迫切地问。
  “一点点家事,您就好好休息吧。”我说。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王一鸣进一步追问。
  “王总,您是一个公司的老板,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员工的家事这么上心。”我说。
  “雪辕,你知道,你不止是我的员工,还是……”王一鸣说。我赶紧打断他,说:“王总,马上就要放学了,学校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我要过去看一看,以免发生意外。”说完,我没有再听他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等忙完所有的事情,我和房屋中介的梅姐已经约好,我下班之后我带她去看房子。这个房子,妈妈只带我来过一次,一百平的房子,小三室,简简单单地装修了一下。我带着梅姐去看了房子,她很不敢相信,在这个市里这么有名的黎先生竟然被债务缠身,去世之后唯一的女儿还要拼命挣钱去还债务,她很同情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叹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在很多人看来,爸爸的骤然离世让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逃避债务而选择自尽,可是至今我都没有能让他们摆脱这一误解。
  “梅姐,其实我爸爸是因为脑溢血骤然离世的,不是外人传出去的逃避债务。我想如果他老人家还在的话,家里的情形可能是另一番景象,也就不用麻烦您帮我卖掉房子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黎老先生的去世,这外人说什么的都有,以前真的不知道你是她的女儿。”梅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梅姐,你帮我卖掉这个房子之后,再帮我把现在居住的房子卖了。”我笑了一下说,
  “妹妹,你住的那个小区很高档的,价格应该比较高一些。”梅姐说。
  “希望能够卖一个好价钱!”我笑了一下。
  “你把房子都卖了,那你住哪里?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个小公寓?”梅姐用很职业的语气问我。
  “谢谢你,梅姐,我暂时还没有购买小公寓的打算。”我笑着拒绝了她。
  “那你如果需要租房子的话,也可以找我。”梅姐依旧笑着对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把每一个房间都拍了照片,我把钥匙交给她,只是告诉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卖掉这个房子。
  当回到家门,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地对我说:“大妹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放我一条活路吧!”我被他吓傻了,腿都在抖,蓝雨轩不来这里的第一天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努力地挣扎着试图挣出他的手,却是徒劳的。
  “你是谁,要干什么?”我大声地质问。
  “大妹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放我一条活路吧!”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自己的内心越来越害怕。
  “救命啊,救命啊!……”我开始大声地喊起来。他赶紧捂住我的嘴,我霎时更加胆怯了。这么冷的天,这么晚的时间,谁能来帮助我呢?
  “大妹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放我一条活路吧!”他还是这一句话。
  “你松开手,有话好好说。”我试图缓解一下他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你一定要放我一条活路啊!”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
  “这位大哥,我和你不认识,你找错人了。”我推开他的手说。
  “大妹子,你不认识我了?”他很惊讶地问我。
  “这位大哥,你走吧!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还是不走的话,我可能就要报警了。”我说。
  “我就是那个撞死你母亲的那个人啊!”他指着自己说。我霎时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到家里来找我。
  “就是你……你还有脸来我家里,我妈妈就被你活活撞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要和我谈,所有的事情和我律师说。”我十分恼怒地说。
  “可是我不是故意地……”他大声地说。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是你撞死了我妈妈,你就该死……”我大声地骂着。
  “大妹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有事情求你……”他似乎有点哀求说。
  “我不想见你,你赶紧走,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赶紧走……”我流着泪,大声地说着。
  “大妹子,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吧!”趁着黑暗,他也流出了泪水。
  “你是杀死我妈妈的凶手,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我恼怒地说:“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要指望我的怜悯,我不会放过你!”
  “怎么了?是谁在这里闹事?”小区保安赶了过来。
  “把他赶走,我不认识他。”我大声地对小区保安说,“如果有下次再让这样的人进了这个小区,我一定保证会投诉你!”说着,这几个保安把这个人拉走了。
  本来平静地心又不平静了,这么长时间蓝雨轩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唯独今天他没有过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想一想,如果能有一个人坐在家里等待着你的归来,又何曾不是另外一种幸福呢?只是幸福往往太短暂,又太突然。李家骢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有接,不知道分手的话该怎么说出口。沉默了很久,我决定和他好好谈一下。
  我打开了QQ,勉强笑着对他说:“家骢,一切都还好吧!”
  他很高兴地对我说:“雪辕,我已经买好了回国的机票,就在春节前后,我一定要陪你过春节。”
  “为什么啊?”我佯装不解地问。
  “怕你一个人孤独,叫你来这边,你又舍不得过来,那我就回去吧!反正机票也不贵,往返才5000多人民币。”他很高兴地说。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不想扫他的兴致,但是……
  “家骢,我今天想和你说个正事,你有时间吗?”我问。
  “有,你说吧!”李家骢很期待地看着我。
  “家骢,有句话叫世事难料,不知道你能理解吗?”我问。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世事难料,又有谁会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我叹了一口气说。
  “雪辕,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李家骢很紧张地看着我。
  “家骢,你坐下,我们很久没有这么聊天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觉得能坐下来,详细地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会是奢侈的;但是回国之后,工作之后,我才越来越明白,畅所欲言是一种奢侈,才是真正的恋人乃至夫妻都应该有的。可是,多少人因为没有能够及时的畅所欲言而产生误解,湮没了最初的你侬我侬,分手了,离婚了……”我很伤感地说。
  “雪辕,对不起,最近确实是我太忙于工作,而忽略了你。”李家骢很抱歉地说。
  “没有关系,家骢,其实我能理解你。”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接着说吧!”李家骢说。
  “家骢,我们分手吧!”我很淡定地说。
  “你说什么?”李家骢在视频的那一段站了起来,很是惊讶。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再一次很淡定地说。
  “为什么?”李家骢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距离产生美,但是,距离太遥远,美就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对对方的抱怨与责备。坦率地讲,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抱怨你,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都不在我身边?每一次我最无助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就会第一个想起你,但是最后只能拥抱的是回忆。”我说。
  “雪辕,告诉我,这只是你一时兴起,对不对?”李家骢流出了泪水。在我和他的这段情感里,他一直都在付出,我也一直都在付出,他也曾一直很欣慰我能够理解他,但是我是理解了他,但是无助不能够理解我。
  “家骢,我不是。我是很认真地和你说分手。”我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李家骢很伤心地看着我。
  “家骢,时间和距离是很残忍的东西,它们能销蚀掉一切有意义地东西。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你还是那个你,就像节律,不能再合在一个拍子上了。”我说。
  “雪辕,我真的不能够明白你这个奇葩的分手理由。”李家骢很生气地说。这是我两年多来,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
  “家骢,你理解不理解我都无所谓,我是和你商量分手的事情。”我说。
  “我不同意。”李家骢很生气地说。
  “家骢,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是已经告诉你了。”我说。
  “雪辕,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吗?我在这边一直很努力地工作,就是为了能早一点和你团聚。布拉格的风景在美,毕竟不是我们的家啊!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李家骢看着我,很深情地说。
  “家骢,我知道你这么拼命地工作,很大的原因是要帮我还债。如今,我们分手了,你也不用过得那么累。你现在的事业,也是成老师留给你的。好好经营,也不枉成老师一世英名,更不枉成老师照顾你这么多年。”我很淡定地说。
  “雪辕,你是要和谁结婚吗?”李家骢流着泪说。
  “家骢,不要流泪,男子汉流的是血,不可以是泪,泪对男人来说,是懦弱和绝望。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说。
  “不会是在骗我?”李家骢问。
  “为什么要骗你?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的债务我自己还,如果有一天再相见,你若单身,我若未婚,那就真的是缘分。”我笑了一下。
  “那有这么巧的事情?”李家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没有试过,怎么说就没有?”我笑了一下。
  “雪辕,我还是不同意分手。”李家骢很坚定地说。
  “家骢,有几句话我想送给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流泪;泪水,是一个男人懦弱和绝望的表现。我愿意相信我——黎雪辕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是一个生活的强者。你放心,我会好好地,你也保重!”说完,就关了电脑。
  过了一会儿,李家骢打我手机,我直接挂掉。我不想和他再解释什么,至于为什么和他分手,真的不清楚,只是在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自己要开始别样的生活,仅此而已。第二天一大早,我开车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一个男子一下子不要命般地冲了过来,趴在车上。我紧急刹车,差一点撞倒路边的早点摊子,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打开窗户,对他说:“你没事吧,怎么径直往车上撞?”
  “大妹子,是我,放我一条生路吧!”他拍打着我的玻璃说。
  “你走开,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去和我律师谈吧!”说着,我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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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09 16:48:53
  刚刚出门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心里自然很失望。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就在自己对着窗外发愣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是黎雪辕吗?”那边的声音很冷淡地问。
  “您好,您是哪位?”我问。
  “我是咱们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刚刚接到群众举报,你家门口出现了两句尸体,请你马上回来配合一下。”那个人说。
  “你说什么?尸体?”我整个人吓得不知道说什么。
  “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回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配合。”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天呢,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家门口竟然有尸体,竟然还是两具尸体?我吓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怎么办?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如果到不了,我又变成怎么样的处境呢?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家门口?
  慌乱之中,我只能给蓝雨轩打电话,并告诉他这个事情。“雪辕,你现在不要慌,我马上也往你家里赶,你不要开车了,去街上打个出租车,你五分钟后出发,我们十五分钟后在你家小区门口见。”听到雨轩的声音,我心里稍微静了一下。难道会是今天早上的那个人?我顿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当下了出租车,我看见雨轩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我赶紧走过去,敲了敲他的窗户。他看见我,从车上下来,扶着我的胳膊对我说:“雪辕,不要担心,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我紧紧地抓住蓝雨轩的胳膊,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走着。
  “你好,我是黎雪辕,您刚刚给我联系过。”我说。
  “今天我们接到举报,来到这里,发现两具尸体就躺在你家门口。你过来确认一下,你认识他们吗?”警察问。他掀开了白布,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天呢,这个男人我认识,他昨天晚上来找过我,说是让我放他一条生路,我才知道是他撞死了我的母亲,我只是对他说,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负责任,有什么事去和我的律师谈。今天早上一出门,我就在小区的门口遇见了他,他直接不要命般的扑倒我的车上,还是那句话求我给他一条生路,但是我也是那句老话,有什么事去和我的律师谈。”我说。
  “除此之外,你还和他有什么过节吗?”警察问。
  “没有,其实我一直都和他没有过节,警察先生,他是我母亲车祸的肇事者,而且是事后逃逸。说实话,我母亲的车祸事情一直都是律师负责,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对他根本就没有印象。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跑过来对我放他一条生路。”我问。
  “你还记得他当时的反应吗?”警察问。
  “情绪比较激动,见到我就一下子紧紧地抓住我,我还以为是坏人要把我怎么样。后来他告诉我他是我母亲事故的肇事司机,我也很激动,正好有保安过来,就让保安把他送出去了。”我说。
  “你对这个肇事司机了解多少?”警察问。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和我的律师说,一切都按照司法程序来,仅此而已。”我说。
  “这期间,你的律师和你联系过吗?”警察问。
  “联系过,但是我很忙,母亲的去世对我来说打击非常大,我不想提起这件事,也不愿意说起和这件有关系的任何事情。我全权委托给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来。”我说。
  “现在这个事情有结果吗?”警察问。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很忙,只是所有的事情按照法律程序来就可以。”我说。
  “你再过来看看这具尸体,是个小女孩的。”警察指着说。
  “这个是谁,我没有见过。我想再说一遍,我和他们真的没有过节,这个男子是我母亲事故的肇事司机。”我说。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仔细看一下,如果你同意上面写的,就签个字,按上手印吧!”警察说。我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就是自己刚刚说的话,没有什么出入,我就照他说的做了。
  “您好,我想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我可没有杀他们。”我问。
  “他是自杀,吃的老鼠强;他女儿是被掐死,被谁掐死,还需要指纹鉴定结果出来,才能有准确的答复。”警察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死在我的家门口?”我很胆怯地问。
  “这也是我们请你配合的原因,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人是你母亲事故的肇事司机,而且你母亲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有你的律师来负责。麻烦你告诉一下你律师的情况。”警察问。
  “您看,这样可以吗?尸体也已经抬走了。我们和律师一起去你办公室里汇报这个情况,怎么样?老是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办法。”蓝雨轩说。
  “也可以。”那个警察说。
  “您几点方便?”蓝雨轩问。
  “就现在吧,你现在给律师打电话,让他去红船路派出所,你们俩直接跟我回去。”那个警察说。
  雨轩给李律师打了电话,让他马上赶到红船派出所。到了那里,我没有想到,李律师已经在了。“李律师,您听说了吗?”雨轩问。
  “你们俩放心就是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他是肇事司机,而且是事后逃逸,触犯了国家刑法的,法院考虑了他的实际情况,也只是判了他六个月。但是他拒不配合,真的没有想到他就走上了绝路。”李律师说。
  “李律师,我们一起给警察同志说清楚吧!”我说。
  “你们到这边这个办公室来吧!坐下就可以。”一个警察说。我们三个一起走了进来,并按照他说的坐了下去。
  “你好,同志,我是黎雪辕女士的律师,她母亲这个案子就是我全权负责的。”李律师咳嗽了一声,接着说:“一般来讲,出了车祸,是要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的,但是这个赵大哥没有钱,他不想赔也没有能力赔;但是如果你能在撞倒人之后第一时间抢救的话,我们也能网开一面。但是,他却逃逸了,最后导致我当事人的母亲因为抢救不及时去世了。做错事了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也要相信法律的铁面无私和中立公正,那就按法律程序走。法院也是考虑到各个因素,只判了他六个月。可以说,这是在撞人之后逃逸又至当事人死亡的案例中,判得算是轻的。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赵师傅确实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有个女儿是个脑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打工赚钱为孩子治病,经济状况差也是自然的事情;另一方面,我的委托人黎雪辕女士并没有紧紧追着赔偿金不放,当得知他没有经济能力偿还这笔赔偿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再追究经济损失了。这里我再补充一句,我的委托人黎雪辕女士也是负债累累,欠了好几百万,她母亲失去生命的赔偿金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法不容情啊!刑事责任还是要承担的啊!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李律师说。
  “你敢对你说的话负责任吗?”警察问。
  “当然了。我是个律师,明白做伪证是要犯法的。”李律师说。
  “那好,你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在这里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吧!”警察说。李律师看了看,就照他说的办了。
  等警察同志问完话,我们三个走了出来,我说:“李律师,我妈妈的案子结了呀?”
  “雪辕,昨天下午结的。因为他女儿是个病重患者,在没有找到其他监护人之前还没有让他去服刑就出现……”李律师谈着气说。
  “我也是吓了一大跳,到现在脑子还是懵懵地。”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吐了出来,眼泪却止不住流了出来。
  “雪辕,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难过了。”蓝雨轩安慰我说。
  “雨轩,早若知是这般情形,我们就不报警了,或许他们父女俩还能活着。我已经都不幸的了,但是不想让自己的不幸涉及到其他人。”我说。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的母亲也不会去世,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既不像个人,又不像个鬼。”李律师很生气地对我说。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李律师,律师费我会晚点给你送过去。”我说。
  “那倒不用了,雨轩爸爸已经给过我了,你还是好好保重自己吧,有同情心是件好事,但是同情心泛滥了,法律又何存?”说完,李律师就走了。
  看着他捡走渐远的背影,我说:“难道每一个律师都把情与法区分得如此清楚吗?”
  “职业所在,职责所在,你也不要抱怨他了。”雨轩说。
  “抱怨倒也说不上。”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吧,这个赵师傅自杀也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判刑这件事刺激了他一下,加速了他的死亡。在家里,我听我妈妈说起过,这个赵师傅的女儿生下来就是脑瘫,他媳妇就走了,这几年就没有音信,有的人说是死了,有的人说是逃了。这个赵师傅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着这个女儿,女儿三岁多的时候,他和这个孩子一起自杀过一次,被人救了;后来又有一次在医院,因为拖欠医疗费被医院撵了出来,他和女儿又自杀了一次,还是被人救了;估计这一次判刑只是起了个催化剂的作用,死亡一直都在他的心里。只不过,他死在了你家门口确实是让我们很……”蓝雨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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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10 15:19:46
  “雨轩,怎么会这样,我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难道我就是推波助澜的凶手?”我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雪辕,你不要这么想,他之前就死过两次,都被人救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想死就真的死掉了。你想想看,你早上七点不到就要从家里走,那个时候人本来就很少,再加上你们小区每一栋别墅之间的间隔比较大,居住人口也不多,所以这次他自杀的时候就没有人发现。”雨轩说。
  “雨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在我的家门口?真的也没有办法接受。”我对雨轩说。
  “雪辕,你也不要难过,或许这对赵师傅是个解脱。你想想看,孩子一出生就被确诊为脑瘫,妻子就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杳无音信。你知道吗,赵师傅孩子的脑瘫一出生就有,这样的情况基本上不可能治愈。你可以想想,别说是赵师傅,就算你我的家境,摊上这么个事,都是一个砸钱的无底洞。给孩子治疗吧,没有钱;不治疗吧,看着孩子痛苦。在这种情况下,做父母的连自己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都嫌弃自己的孩子,还能指望谁照顾他们呢?所以,赵师傅自杀的时候就顺便带走了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来讲,也许,是另外一种解脱吧!”蓝雨轩说。
  “雨轩,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但是至少我是健康的,我能在父母都离开之后还能独立地活着,是不是?”我流着泪微笑着问雨轩。
  “那是自然的,你一直都很坚强,虽然外表柔弱,但是内心笃定。”蓝雨轩说。
  “突然之间,我没有那么恨这个赵师傅了。虽然他夺走了母亲的生命,但是对母亲来说,她终于和父亲团聚,不用再为这些债务而忧愁,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解脱呢?”我说。
  “雪辕,你能想得开就好。”蓝雨轩说。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吧,和这个赵师傅的女儿比起来,我是多么的幸福啊,我至少是健康的,至少父母完完整整地陪了我二十多年,至少我已经成年了……”说着这些,泪如泉涌。
  “谁说不是呢,没有谁比谁幸福多少,也没有谁比谁痛苦多少。我们沉溺于自己的苦痛而无法自拔时,瞧瞧周围的不幸者,也会有爬出泥潭的勇气。加油吧,雪辕!”蓝雨轩鼓励着我。我微笑着朝他笑了笑,擦去了泪水。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幼儿园的孩子差不多要走完了,我看着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一种悲伤油然而来。突然,派出所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关于赵师傅的案子。我急急忙忙处理完学校的事情,赶紧到了指定的地方。
  “您好,我是黎雪辕。你们中的一位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配合一下。”我走进派出所,问了一个人。
  “你不是今天上午过来那个吗?一大一小死在你们家门口,对吧?”那个警察描述着。我点了点头,他指着前面对我说:“径直往前走,最里面那各办公室就是了。”
  “您好,我是黎雪辕。您给我打电话了?”我疑惑地问道。
  “是的,让你来,一是告诉你整个事情的经过;二是赵师傅还给你留了东西,让你过来取一下。”那位警察同志说。
  “警察同志,您就说吧!”我说。
  “这个赵师傅,因为你妈妈的案子,被判了半年,他非常懊恼。再加上他这个人生活一直都不顺心,多次萌生了自杀的年头,也曾经出现过两次自杀。另外,也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他的女儿一出生就是脑瘫,治疗了六年多了,没有任何好转不说,而且是孩子一天比一天还严重。这让赵师傅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以就有了自杀的动机。”警察同志说。
  “警察同志,那他为什么选择死在我家门口呢?这给我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您能理解吗?”我说。
  “赵师傅撞死了你妈妈,不是得赔偿嘛,他没有钱,于是就想到了给你赔命,所以就在你家门口喝了毒鼠强,死在那里了。他在自己喝毒鼠强之前,也给女儿喝了毒鼠强,所以两个人一起死了。我们的尸检报告也说明了这一点。”警察同志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轻轻地问了一句。
  “说来也很巧,今天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一个病人欠了大量的医疗费走了,找不到踪影了。一说名字,就是这个赵师傅。我们就派人去了医院了解情况,在他女儿的病床上发现了两封信,一个是留给我们的;一个是留给你的。这个就是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那个警察同志把信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信上的字歪歪曲曲,还不如一个一年级的孩子,而且信的内容很短:“大妹子,是我不好,撞死了你的母亲。我没有钱赔你,只能一命抵一命。你也不要自责,其实我是活够了,想带着孩子去天上看看。”只有这么几句,我看完之后递给了警察,对他说:“我已经看完了,您需要用它吗?”
  “给你的这封信我们已经看过了,其实他为什么自杀,我刚刚也给你说了。为什么死在你家门口,一是觉得杀人偿命;二是他认为自己死在你家门口,你肯定会报警,这样就有人知道了他的死,就会有人过来把他的尸体抬走。在留给我们的信中,他说他怕自己死在出租屋里很长时间也不会有人知道。”警察同志说。
  “我完全明白了。警察同志,他的尸体现在在哪里,还有那个孩子?”我问。
  “已经送往火葬场那边了。”他说。
  “怎么这么快?”我很惊讶地问。
  “他留给我们的信上说得很明白了,他没有亲人,只是尽快希望把自己的尸体火化掉,那就按照他的愿望来,送往火葬场了。你想干什么?”警察同志问。
  “这是一个生活的强者,我想瞻仰他一下。”说着,自己的鼻子一酸,泪流了出来。
  “这是个苦命人,火化掉骨灰都不会有人领,不可能入土为安。”这个警察同志说。
  “那我能领走他的骨灰吗?”我很认真地问。
  “你要领走他的骨灰?”他很惊讶地看着我,又加了一句:“你不会悲伤过度,脑子变霉了吧?”
  “警察同志,我是很认真说的,我能领走他的骨灰吗?”我问。
  “这个不能随便领的,需要手续的。”他说。
  “需要什么手续?”我问。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你去火化场领骨灰那里问一问。”那个警察同志说。我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他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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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14 15:23:33
  我很早去了学校,站在门口看着进校的孩子们。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脸,我真的很羡慕,也很庆幸自己为这些孩子多多少少地付出了一些。过了八点半,孩子们基本上已经入园完毕,我回到了办公室。
  “王总?”我看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像极了王一鸣。
  “你忙完了?”他微笑着看着我。
  “刚刚忙完,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入园。王总,您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我问。
  “我说了,我就住三天,昨天是第三天,所以昨天下午我就出院了。”王总说。
  “身体能吃得消吗?”我问。
  “还可以,我平时很注意健身,身体素质很好。”王一鸣说。
  “那就好。王总,我最近这些日子可能比较忙,有时候可能要出去一下,请你多担待一点。不过,也请你放心,工作上的事我会做好的。”我说。
  “我听说了,昨天你没有去医院看我,我就知道你家里又出事了。一大一小死在了你家门口,是不是?”王一鸣问。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你的事我每一次都是晚那么一步,这一次不会赶不上了吧?”王一鸣笑着问。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你帮我了那么多,可我帮你的时候却很少,这样不太好。不是吗?”王一鸣问。
  “我帮你都只是举手之劳,可是每一次你帮我都是大忙,能够解我燃眉之急。真的是很感激。”我说。
  “今天你不是要去火葬场找一下这对父女的骨灰吗?”王一鸣问。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我陪你过去。”王一鸣说。
  “不用,王总,您这么忙,再说,这是我的私事。”我说了一下。
  “我是昨天上午打完针就离开了医院,昨天下午已经把这几天积压的工作处理完了,今天上午我陪你去。”王一鸣笑着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您,王总。”我笑着说。因为王一鸣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我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距火葬场的距离越近,我的心越来越不安静,不止一次的来到这里。第一次是为了我的爸爸;第二次是为了我的妈妈;第三次是为了素昧平生的人……
  “是不是有点紧张?”王一鸣问。
  “也没什么,主要是有点触景伤情而已。”说着这句话,我的内心犹如撕裂般般的疼痛,不想再接着说下去。
  “你可以把我作为倾听者。”王一鸣说。
  “王总,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怕会有什么闪失。”我用力憋住了泪水,看了看王一鸣说。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王一鸣叹了口气。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心地开自己的车。到了火葬场,王一鸣和我去问了相关的工作人员。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一个工作人员问。
  “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只是见过,仅此而已。”我说。
  “你确定要带走他们的骨灰吗?”那个工作人员问我。
  “如果我愿意带走,我就真的能带走吗?”我问。
  “需要一点手续,如果你愿意带走的话。”那个工作人员说。这个时候,王一鸣说:“对不起,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说着,王一鸣着急地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很认真地对我说:“雪辕,你确定要带走他们父女的骨灰吗?”
  “是的,王总,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带他们离开这里。”我很认真地说。
  “雪辕,你不要意气用事,你想过没有,你真的把他们俩的骨灰带走的话,怎么安置?”王一鸣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确实没有认真想过该如何安置他们俩的骨灰,只是一心想着带走他们的骨灰。
  “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我不好意思地说。
  “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家人呢?”王一鸣说。
  “我真的不知道,”说着说着,自己流泪了,抽噎起来。
  “雪辕,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说这些。”王一鸣很不好意思,一边帮我擦着泪水,一边安慰着我。
  “没什么,确实是我自己欠考虑,做事情太固执,也太过情感用事。”我说。
  “善良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如果你执意要带走骨灰的话,后续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的话。”王一鸣说。
  “这个赵师傅撞死我妈妈之后,警察就找过他们的家人,但是没有找到,他没有兄弟姐妹,唯一的妻子在几年前就没了去向。人,穷在闹市无人问,像他这样,欠债无数的人哪还有什么亲戚?”我说。
  “不要哭了。”王一鸣安慰着我。
  “你知道吗,王总,看见了他,我就仿佛看到了我父亲刚刚去世之后的自己,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个时候,没有人帮我,我很孤独。现在看看他们父女俩个,孩子才不过六岁,和嘟嘟一样大,本该是有人疼有人爱的时候,但是她却和他的父亲一起都向了尽头。多么可怜的孩子!”我流着泪说。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帮我擦去泪水。
  “如果这个小女孩很可怜,其实我比她更可怜。她虽说是个脑瘫,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什么痛苦,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快乐。”我哭着说。
  “正是这样,他的父亲才不忍心留她自己在孤独的人世间……”王一鸣说。
  “可是,我的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就这么抛弃我,留在着孤独的人世间,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活着,真的不知道。”我说。
  “雪辕,你冷静一下,不要这么抓狂!”王一鸣安慰着我说。
  “为什么我要活着承受着这么痛苦,为什么唯独我要活着面对着这一切,我没有死的勇气,又没有活着的能力,可是我为什么却偏僻活不了又死不成呢!”我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这一次,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雪辕,好点了吗?”当我停住了抽噎,王一鸣很温和地问我。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静蹲在了地上,竟是如此失态。
  “也没有什么,只是情绪压抑了太久而已。”王一鸣说。
  “王总,您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站了起来问王一鸣。
  “既然你愿意带走他们的骨灰,那就带走吧!我尊重你的意愿。”王一鸣说。
  “可是,王总,我带走了,怎么安置呢?这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我说。
  “如果你觉得他们像你的朋友或者家人,那就选择像安葬你的家人那样安葬他们父女俩吧!虽然他撞死了你的母亲,但他还是个称职的父亲,也是个善良的人呢!”王一鸣叹了一口气说。
  “谢谢您,王总,我明白了。”我说。我们俩个再一次走进那个办公室,办理好了所有的手续,捧着他们的骨灰盒,轻轻地走了出来。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心静如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再一次来到这里,为了自己的“仇人”,更或者说是为了这个同命相连的人来到这里。我终于还是原谅了他,原谅这么一位为了自己的孩子而苦苦挣扎的父亲。我记得爸爸曾经对我说的:“原谅他人就是宽恕自己!只是这个原谅不能毫无原则。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总,您去忙吧,我自己去把赵师傅的骨灰洒进海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雪辕,我陪你去吧,今天我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陪着你。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走进你的心里,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和你真正的以王一鸣的身份和你相处过。”王一鸣笑了一下说。
  “王总,我说过您是我的老板,一直都是我的老板,哪怕是将来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学校,您还是我的老板。我一直都有一种预感,您现在是我的老板,过去是,将来也是。”我叹了一口气说。
  “真的是这样吗?”王一鸣看着我。
  “应该是这样的,王总,目前我还没有想到更换的相处方式。”我说。
  “雪辕,对于一个这么陪着你的人说这样的话,很是伤人。”王一鸣说。
  “王总,对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我说。
  “那好吧,我既然说了要陪你一起去洒骨灰,就一定要陪你去。”王一鸣说。
  “既然是王总执意要去,我就受宠若惊了。谢谢您能和我同行。”我说。
  “那就好。地点选择在哪里?”王一鸣问。
  “虽然我是原谅了他,但是我还是不想在洒我父母骨灰的地方洒他的骨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问。
  “洒你爸爸妈妈骨灰的地方是我们市最安静的海角之一,那里的风景也好。我们去西郊那边吧,那里的风景也很好,还算安静。”王一鸣说。
  “那好吧,我们去西郊找一个安静的海角,洒了他们的骨灰,也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雪辕,感觉你真的是压力太大,更为准确地说就是你太需要释放情绪了。 是不是?”王一鸣问。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整天脑子晕晕的,做什么事情总是不能全身心投入。”我说。
  “可能是你太久没有休息了。雪辕,你休息几天吧?”王一鸣用商量地语气对我说。
  “不了,马上就过春节了,就这么一段时间,还是不休息了吧,我最害怕关键的时候出什么乱子。”我说。
  “我帮你盯着,你就放心去休假吧,就算是减轻一下压力,释放一下情绪。”王一鸣说。
  “王总,您客气了。如果我真的需要休息的话,我就一定会找您请假。您就放心吧!”我说。
  “雪辕,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看起来风水不错吧?”王一鸣说。
  “嗯,看起来的确是不错。我们就停在这里吧!”说着,我停下车,我们俩都下来了。我们俩坐在一块石头上,他一把我一把,默默地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无论是我还是王一鸣,我们俩都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面对着这样的事情,也会把所有的沉痛放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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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15 15:35:06
  这几天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出,又是什么时候日落。几个人的面庞犹如影子一般,时时刻刻地跟着我,让自己沉静不下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为什么会是这般情景。或许,我在这里的日子已经熬到了尽头,应该换另外一种方式生活。一个人看着天空,我知道自己流着泪流着血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离开是自己最好的选择,真的也只有如此了。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离开这里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但是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原来自己的心真的好痛。我流着泪收拾自己的东西,终究要拿什么啊?衣服?还是……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吗?可是我还是欠了王一鸣很多钱,这让我怎么办?说好的给他管理幼儿园的,怎么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呢?
  马上就要天黑了,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我打开一开,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钟奕杉,你回来了!”说着,我们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雪辕,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钟奕杉流着泪说。
  “奕杉,快点进来,外面多冷啊!”我说着,帮她把东西拎了进来。说着,钟奕杉跟着我走了进来。
  “雪辕,你这是收拾东西打算去哪里啊?”钟奕杉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离开这里。奕杉,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会一点点告诉你。幸好你今天这个时间来到了这里,如果是明天,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还会在这里。”我勉强笑了一下。
  “雪辕,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情呢?”钟奕杉哭着问。
  “奕杉,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这一段时间,我像是一个自闭症患者,不想说话,不想开口,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所以,我没有和你说最近自己过得怎么样。”我说。
  “雪辕,阿姨的去世我很伤心……”钟奕杉说。
  “奕杉,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不愿意再提了。你知道吗?我也是个间接的杀人凶手,也一直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撞死我妈妈的那个人连同自己的女儿也自杀了,你知道吗,奕杉,他们俩就死在我的家门口。”我流着泪说。
  “为什么就死在这里了?”钟奕杉问。
  “撞死我妈妈的是赵师傅,他没有经济能力赔偿我,自己唯一的女儿是个先天脑瘫,妻子在得知女儿患了这个病之后直接离家出走了。赵师傅留下了遗书,说是撞死了我母亲,他很愧疚,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很辛苦,想休息去了。不过,他不愿意留自己的脑瘫女儿孤独地活在这人世间,于是连同女儿也杀了。我总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走法律程序的话,或许,这对可怜的父女俩就不会走上绝路了。”我哭着说。
  “雪辕,你也不要太自责啊!毕竟他是肇事司机,接受惩罚是自然而然的。你也别太难过了。”钟奕杉说。
  “你知道吗,奕杉,他撞死我妈妈之后逃逸,我一直认为让他就个小混混,这样的人该受到惩罚。可谁曾想,他是个多么和蔼尽职的父亲啊!我却把这么善良的人逼到了绝境,我是不是有罪?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过得很痛苦,今天不知道怎么地,就想收拾起行李来,离开这里了。”我说。
  “雪辕,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没有及时赶回来陪你一起走过这段日子。”钟奕杉安慰着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没有想着打扰你。奕杉,找到李暮达了吗?”我流着泪说。
  “已经得到消息了,他在利比亚,我从南非一路找过去,基本问遍了所有的华资企业,到最后终于得知他就在利比亚,因为那个国家还在内乱,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过去。前几天,蓝雨轩联系到了我,跟我说了这些事情,于是我买了最快的一趟机票回来看看你。”钟奕杉说。
  “谢谢你,奕杉,你知道吗?”我哽咽着说:“你知道吗,奕杉,这些泪水我已经憋了很久了,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哭出来了。”我说。
  “既然是你想哭,你就哭吧,我能为你所作的也只有让你放肆地哭泣。”钟奕杉搂着我,我趴在她的肩膀上又一次大哭起来。那一夜,我们俩又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说着笑着哭着就这样睡着了。
  “雪辕,你好些了吗?”钟奕杉问。
  “好多了,感觉自己内心没有那么压抑了。”我笑了一下说。
  “那就好,马上就要春节了,你打算怎么过?”钟奕杉问我。
  “我还没有想好,一开始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还想着离开这里,趁着这几天赶紧去找一份工作。”我说。
  “雪辕,还是在这边继续工作吧,毕竟你在这里还算熟悉。外边真的是人心叵测,你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着实不让我放心。”钟奕杉说。
  “这个我也有顾虑,最关键的是我欠王一鸣半年的工,去年七月份到今年六月份这十二个月的工资我已经全部拿到,但是,现在才刚刚二月份,也就是说,我必须还要为王一鸣工作五个月才对。”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
  “雪辕,冷静下来想一下吧,如果你觉得很累,你跟着李家骢去国外吧,你放心,你的债我来还。我在自己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是你和你的家人帮我渡过了难关,现在你的处境正如那时的我,所以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完成叔叔阿姨的遗愿。”钟奕杉很虔诚地说。
  “奕杉,我已经是这样了,你能再让你跌进这种毫无希望的深渊。既然找到了李暮达,我希望你们结婚生子,过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我笑了一下,问。
  “可是,雪辕,我不能做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啊,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背负着这么多的压力,自己却过着……”钟奕杉很着急地说。
  “没有关系,奕杉,我不需要你这么做,真的。我一个人可以承担这些,很多时候,我就觉得你像是另一个我,我不能做的,你都帮我做了吧!和一个心爱的人结婚、生子,过着简单却又幸福的日子,是我最大的追求,而我有一种预感,这些都将不会属于我。真的,奕杉,还债的事情你能有这份心就足以安慰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了。”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钟奕杉说。
  “奕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爸爸妈妈帮助你的时候,并不需要你的回馈。同样,我也不需要回馈,真的,我们俩个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朋友做起来就没有那么自然了。”我笑着说。
  “雪辕,那我究竟能为你做点什么?”钟奕杉问。
  “什么都不需要,奕杉,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一无所有,你能给我一张床、一碗粥就足够了。”我擦去了泪水,微笑了一下说。
  “好,你放心,雪辕。如果你有一天说自己累了,我就会继续帮你做没有完成的……”钟奕杉说。
  “好的,奕杉,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笑着说,接着又对她说:“奕杉,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怎么过,雪辕,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回国了都不知道去哪里。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们不是亲人,却又胜似亲人。”钟奕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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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16 15:06:10
  “是啊,要不,我们俩个去旅行吧?”我建议道。
  “旅行?”钟奕杉有点吃惊,说:“春节是中国最拥堵的时候,我们去哪里旅行啊?”
  “我想去南方,比如云南,从来没有到过丽江。很多人都说,那边的风景静如止水,能够洗去人们身上的苦恼与哀怨,我很期待去了之后能不能脱胎换骨的回来。”我笑了一下说。
  “如果是这样,那就去吧,我陪你去。”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我知道你在非洲一直都是在路上,很少停下来安顿几天。奕杉,这一次,你就在家吧,我自己去你就放心吧!”我笑着说。
  “真的可以吗?”钟奕杉问。
  “真的可以,我想李暮达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吧?”我笑着问。钟奕杉没有说话,低着头竟然还脸红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你就猜到了。”钟奕杉很不好意思地说。
  “你都脸红了,见过面了你们?”我问。
  “没有,从毕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过,不过已经联系上了。李暮达过了这个春节就会回来了。”钟奕杉说。
  “奕杉,你们结婚吧,真的,结婚吧!”我叹了口气说。
  “结婚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钟奕杉说。
  “遇见一个爱自己的人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人也不容易,遇见爱自己且自己也爱的人更不容易。奕杉,结婚吧,过一个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笑着说。
  “其实,李暮达也一直在说这个事,我还没有答应他。”钟奕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上还是洋溢着幸福的模样。
  “结婚吧,也不枉你辛苦这大半年,几乎跑遍了整个非洲才找到他。”我说。
  “雪辕,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劝说我去找他,我想可能就不会有机会和他再相见。”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这一次我见到你,发现你真的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开朗了很多,阳光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我们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我说。
  “真的吗?”钟奕杉问。
  “是的,要想从一次阴霾中彻底走出来,是需要很多的勇气和毅力。我真的很佩服你,奕杉。”我笑着说。
  “不要再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呢!”钟奕杉笑着说。
  “好,不说了,我今天再去一次学校,检查一下学校里的设施,毕竟十几天的假期,我怕出了意外。”我说。
  “好,我陪你去,雪辕。认真负责是好事。”钟奕杉说。
  “奕杉,你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去去就回来。”我说着,笑了笑就出门了。
  “雪辕,你还没有吃饭呢,我赶紧做一点,吃完再走吧!”钟奕杉喊道。
  “不了,奕杉,你自己吃吧,我随便吃点就好了。”我跟她挥了挥手离开了。
  放了寒假的学校格外冷清,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偶尔会听见叽叽咋咋麻雀地叫声。我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走过去,像是回忆过往的时光。看着这一本本的图画书,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我总是不肯睡,非得缠着妈妈一本本地给我讲,直到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想什么呢,雪辕?”我愣住了,是王一鸣的声音。
  “王总,您怎么来了?”我笑着问。
  “这不,你也来了。”王一鸣笑了。
  “我是不放心,怕学校里有什么意外,所以今天上午我又特意来看一看。王总,您有什么吩咐?”我问。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和你见上一面吗?”王一鸣问。
  “那倒不是。”我很抱歉地笑了一下。
  “那,”说着,王一鸣递给我一个红包,说:“拿着,每一位员工都有。”
  “每一位员工都有?”我很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今年是第一次,普通员工这次的红包是两千块钱,也算是他们的过节费。你呢,因为拿的是年薪,没有工资卡,走的是支票,所以这点奖金我就没有用支票,毕竟马上要过节了,银行也挺忙的。这就给你送过来了!”王一鸣说着,就把红包硬塞到我的手里。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拿着了。谢谢您,王总。”我说。
  “为什么和我这么客气呢?我原以为这个春节会和你一起过,但是到头来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王一鸣有点忧伤地说。
  “王总,您怎么可以说自己是一个人呢?您不是还有嘟嘟的吗?”我安慰着他。
  “是,但是嘟嘟是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根本就不能了解我的所思所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要是能有一个心仪的妻子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用陪着我,我能看一眼她熟睡中的模样,也是开心欣慰的。但是……”王一鸣“哼”地冷笑了一下。
  “王总,对不起,您只是我的领导,真的,我非常敬重的一个人。或许你都不相信,您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影响到了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行了,给我带那么多高帽子又有什么用?”王一鸣很有点生气地说。
  “王总,我……”看到他有点生气的样子,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越说我就越生气。”王一鸣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好,我不说了。我都检查完了,要不要陪你再检查一遍?”我问。
  “不用了,你工作我还是很放心的,既然你检查过了,我就不看了。”王一鸣说。
  “谢谢您的信任,王总。一会,我要去分园看看,您去吗?”我问。
  “您是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希望我去呢?”王一鸣问。
  “王总,我们所有的学校都是您的私有财产,您想去就去。我是您的职员,您说让我陪着去我就陪着去,您随意,我怎么都可以。”我说。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王一鸣说。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跟在他的后边。检查完之后,王一鸣很高兴,他说自己没有想到我会安排得如此周全。
  “春节怎么过?”王一鸣问我。
  “我想去云南看看,您呢?”我试着问。
  “我还在家里吧,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平时都很累,就在家休息吧!”王一鸣说得很平静。
  “也好,您平时工作都已经够辛苦的了。前不久,您又做了手术。是该好好休息了。”我笑着说。
  “一起吃顿饭吧,雪辕。”王一鸣对我说。
  “王总,真的很抱歉,昨天晚上我的好朋友来了,我想回去陪她。”我想婉拒了他。
  “是你的男朋友回来了吗?”王一鸣很认真地问。
  “老板,我没有男朋友。”我很平静地说。
  “没有男朋友?”王一鸣有点意外。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我很淡定地说。
  “雪辕,这次我陪你去云南。”王一鸣喜出望外地说。
  “王总,您误会了。我和男朋友分手不是因为我要在这边找男朋友,而是因为不想再连累他。”我说。
  “不过,没有关系,我不怕连累。我也不会觉得你是个负担。”王一鸣赶紧说。
  “王总,其实我的前男友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好。我和他分手不是他的原因,而是我自己。还有,云南我自己去就行,就算是一趟心灵的修行吧!”说完,我就快步离开了。
  “雪辕,你等一下,我送你去停车……”王一鸣还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
  回到家里,我赶紧收拾行李,钟奕杉看着我,很疑惑:“你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没有什么,遇见麻烦了。”我笑着说。
  “应该是桃花运的麻烦,要不然你也不会笑颜如花。看起来是烦恼,但也是幸福的烦恼。”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我和李家骢分手了。昨天你问我,我没有说下去。在这个城市里,我的老板,你应该知道的,就是王一鸣。他的妻子去世了,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追求我,可是我不想嫁给他。”我说。
  “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王一鸣而和李家骢分手的吧?”钟奕杉看起来有些生气。
  “怎么会?”我叹了口气说:“我脑子很乱,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么一步。”
  “这么说,你后悔了?”钟奕杉问。
  “没有什么后悔的,为什么要后悔了呢?我是一个看不到希望和明天的人,不管是谁,我都给不了他们所期待的。”我叹看口气说。
  “以前我也曾这么想过,觉得自己是没有希望的人,但是我还有你,是你让我走出了泥潭;同样,雪辕,你还有我,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钟奕杉很郑重地说。
  “我明白,奕杉,我今天下午去一趟蓝雨轩家,毕竟春节了,我要去拜望一下蓝伯伯和蓝姨。”我说。
  “行,你去吧,云南的机票买好了没有?”钟奕杉问。
  “定好了,就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十分。”我说。
  我没有给蓝姨打电话,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已经到了她家。没有想到,蓝伯伯何日蓝姨都在家里。
  “雪辕。你们学校放假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吧!”蓝姨说。
  “阿姨,不用了,春节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您和伯伯。”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雪辕,今年的春节不同以前,你一个人多冷清,搬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吧!”蓝伯伯也极力地劝道。
  “阿姨,我明天就去云南旅行了,这个春节我打算在那边过。”我说。
  “你在那边有熟人吗?”蓝伯伯问。
  “伯伯,没有熟人,就是我一个人去旅行。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南方,都说南方漂亮,我想应该是真的了。”我说。
  “这么远的地方,一个人去,那可不行。”蓝姨说。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我有什么事,会在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我笑着说。
  “既然是雪辕决定去云南旅行,那就让她去吧,安全第一,记住了吗?”蓝伯伯说。
  “放心吧,伯伯,我一定会注意安全。”我说。
  “晚上有什么事情吗?咱们全家一起吃顿饭,正好,也见见你的嫂子刘冰。”蓝姨笑着说。听到“刘冰”二个字,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顿时是各种滋味翻涌在心头。恰恰在这时,刘冰和雨轩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我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说了声:“雨轩,嫂子,你们好。”
  “你好,这不是雪辕妹妹吗?”刘冰故作惊讶地说。
  “是的,嫂子,我是黎雪辕。以前我们见过一次面,嫂子还记得吗?”我问。
  “别站着说话,都坐下。”蓝雨轩指着沙发,对我说。看到刘冰,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听到蓝雨轩这么说,我又赶紧坐下去。潜意识告诉我:“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只不过是个局外人。”
  坐下去之后,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冰,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蓝姨问。
  “有,阿姨,有什么事吗?”刘冰很有礼貌地问。
  “没有什么事,雪辕过来了,她明天启程去云南,我想大家一起吃一顿饭。既然大家都有空,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蓝姨笑着说。
  “阿姨,钟奕杉回来了,昨天晚上才回来的,现在还在家里倒时差呢!晚上她有事,让我和她一起去。”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事,这么着急,要不叫上钟奕杉一起吃吧!我在布拉格的时候,这个姑娘帮了我不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蓝姨笑着说。看着蓝姨这么热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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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17 15:07:31
  “阿姨,那我问问她。”我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给钟奕杉打电话。钟奕杉听我这么一说,凑热闹的劲儿马上就上来了,执意要过来吃晚饭。但是当我对她说蓝雨轩的女朋友也会去的时候,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回到房间,对蓝姨说:“蓝姨,钟奕杉说她今天晚上真的有事,不能过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好勉强了。”蓝姨笑着说。
  “阿姨,伯伯,我们改天再聚餐吧,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笑着说。
  “那好吧,你只要有时间,就要过来。你这么忙,我去你那里几次都见不到人。”蓝姨笑着说。
  “不好意思,蓝姨,我有时……”我不好意思地说。
  “我知道,你忙,所以就请你有时间了来找我。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在家的。”蓝姨笑着说。
  “好的,阿姨,那我就回去了。伯伯,再见!”我说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雨轩,你出去送送雪辕吧!”蓝姨说。
  “好的,妈妈。”蓝雨轩应声答道。
  “阿姨,真的不用,你们聊吧!”我笑着说。
  “雪辕,我去送你。”说着,刘冰挽起了我的胳膊,扯着我往外走。
  “那我也跟着去送一送吧!”蓝雨轩说。
  “我们俩个都是女生,雨轩,你留在这里陪着爸爸妈妈吧,我去去就回来。”刘冰微笑着对蓝雨轩说。这种微笑,我也曾有过,从这个小小的举动中我能看得出刘冰对雨轩的爱,犹如我当初不顾一切地爱上了李家骢。虽然现在分手了,但是想起“李家骢”这个名字,我都禁不住热泪盈眶,心中泛起汩汩暖流。
  “雨轩,你留步吧,嫂子送一下就足够了。”我笑着说。我顺着刘冰的路数,走了出去。
  “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出了院子门口,我握着刘冰的手说。
  “雪辕,不管你和雨轩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意。但是,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今天是雨轩带我第一次见他的爸爸妈妈,我们这几天就要订婚了。”刘冰说。
  “我知道。”说着这句话,我真的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雨轩要订婚了,为什么我会自己失落呢?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一定能够拿捏好自己和这个家的分寸,对吧?”刘冰微笑着说。
  “今天我都已经改口叫你嫂子了,你所有的担心放到肚子里就可以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雨轩,我一定不会轻饶你。”我很认真地说。
  “能够说出这句话,你还说自己不爱他?”刘冰冷笑着说。
  “刘冰。我说过,我和雨轩是清白的,如果你介意的话,你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俩个以前没有出现逾越雷池的现象;现在也不会,将来也不会。”我笑着说。
  “你能做出这样的保证是最好不过的。”刘冰笑着说。
  “嫂子,我这不是保证,而是基于一种事实。还有,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告诉阿姨吗?你现在还没有嫁给雨轩,还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也可以告诉你,在这个家有我自己的房间,你有吗?我当然不是成心治你难堪,但是我还是提醒你,等你真正走进了蓝家,再跟我说这些话也不迟。”我笑了笑。
  “难道你非得整得我们几个家庭都鸡犬不宁吗?”刘冰很生气地说。
  “嫂子,你放心吧!我既然喊你嫂子,自然而然就会尊重你。但是也提醒你不要步陈晨的后尘,辜负了雨轩。还有,我以后不会轻易来蓝姨家,如果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捕风捉影的事,你是明智的!”我笑了笑说。
  “那好,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和雨轩的婚礼上,你能答应我吗?”刘冰问我。
  “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你提前通知我,我好想个合适的理由和阿姨伯伯说。”
  “我会的。”刘冰说。
  “一言为定,我很真诚地祝福你们!真的。”我笑了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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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1 14:20:21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禁不住泪流满面,连最后一站温存的地方都不复存在了,雨轩要结婚了,他终究是要过上属于他自己的生活的,可是我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呢?因为爱恋亦或者是失去?蓝雨轩能给我的都给我了,但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蓝家能给我的也都给我了,但是我还是什么都给不了?“雨轩,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我默默地祈祷着。
  “你回来了?”定睛一看,原来是钟奕杉。我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回了家。“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回来的这么晚,出什么事了?”钟奕杉问。
  “没有出什么事,只是被刘冰和蓝雨轩要订婚的消息镇住了。”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的桃花开得真够旺盛的,我都羡慕你了!”说完,钟奕杉笑了。
  “你笑我做什么?”我问。
  “在布拉格,你有李家骢整天跟着你,看那个时候的样子,我都觉得你们俩个如果不结婚,将会是上演一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佳话,那时的你多么果敢,但是我没有想到,现在你却和李家骢分手了,而且还分得这么干脆。”接着,便是我们俩之间的沉默。
  “雪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拒绝蓝雨轩?”过了很大一会儿,钟奕杉开口了:“蓝雨轩一直都对你很好,而且你们俩家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好,嫁给他对他对你都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虽说你背了几百万的债务,但是这些钱对蓝家来说并不是算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过得这么累?”钟奕杉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微弱起来。
  “奕杉,你别这么说,我不累,真的不累。你往窗外看一看,都这么个时间了,路上还是车水马龙的。大家不都是为了生计吗?其实,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比起这些人来,我是幸运的。一方面,我拿的薪水很可观;另一方面,老板对我一直都很是照顾。”我笑着说。
  “你说的老板是不是王一鸣?”钟奕杉破涕为笑。
  “是啊!”我说着,帮他拭去泪水,“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雪辕,如果你不愿意嫁给蓝雨轩,那嫁给王一鸣也可以啊,你至少也不会生活地这么累,对不对?”钟奕杉说。
  “我过得只是充实,但是不累。”我笑着安慰她。
  “雪辕,你知道吗?刚刚王一鸣来了。”钟奕杉说。
  “王一鸣来了,他有什么事吗?”我问。
  “他说只是过来看看你,问问能不能和他一起过春节。不过,我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爱你。要不然,他怎么会问你要不要一起过春节?”钟奕杉说。
  “奕杉,你知道吗?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我在妈妈的遗体前发过誓,在没有还完所有的债务之前我不会结婚。我不会依靠任何人帮我的,真的。”我安慰着钟奕杉。
  “雪辕,你又何必这么要强呢?”钟奕杉说。
  “奕杉,像我这么一个人,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还债。你知道吗?”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的压力太大了。而我,接受了你们家这么多的帮助,却不能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你帮助,我真的很忏愧。”钟奕杉很不好意思地说。
  “奕杉,怎么能说没有帮到我呢?你就这么陪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我笑着说。
  “雪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钟奕杉说。
  “感谢的话说多了就见外了,你能快乐地和李暮达生活在一起,我都感觉像是自己和最爱的人走到了一起。我说过,我不能拥有的生活你拥有了,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我说。
  一大早,我收拾好了行李,钟奕杉送我到了机场。看了看,距登机的时间还长,我就四处转转。今天是腊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机场里的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毕竟春节是中国人最看重的日子,大家都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赶。但是,家对我来说,又是什么呢?有父母的地方才有家,而我却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雪辕……”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只巴掌拍在了肩膀上,吓了自己一大跳。
  “雪辕,你这是要去哪里?”李家骢很深情地对我说。看到他,我没有开口却已泪流满面。
  “雪辕,如果你很难过,就哭吧!”说着,李家骢试图把我紧紧抱住我,但是我却后退了几步。
  “雪辕,你这是……”李家骢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骢,我真的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止住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辕,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吧!”李家骢劝着说。
  “家骢,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回家去吧。”我说。
  “雪辕,我推掉所有的工作,匆匆赶来,只是为了赴你一面之约吗?”李家骢说。我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望着别的方向。
  “雪辕,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吧!”李家骢说。
  “家骢,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回家去吧,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忙一些自己该忙的事情,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我心意已决。你走吧!”说完,我转身离去。李家骢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雪辕,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吗?”李家骢有点哽咽地说道。
  “家骢,你太冲动了,以前沉着的你去哪里了?”我问。
  “我……”李家骢气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家骢,我知道你万里迢迢赶回来,想说什么,我能猜到其中一二。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心意已决,我们再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甚至连最基本的见面都没有必要了。”我说。
  “雪辕,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半年,你性情大变,连我都猜不到你的心思。是时间偷走了我们的情感了吗?”李家骢问。
  “家骢,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我问。
  “你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个?”李家骢很是忧伤地说。
  “因为我不想看到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会如此脆弱。”我很坚定地说,“如果当初不是你的冷静与沉着,坚持与执着,我想我不会爱上你。时隔半年,你说我性情大变,你又何尝不是啊?”我说。
  “家骢,什么都不要说了,至少我们都曾经真挚的爱过。”我把头扭向一边,擦去泪水:“家骢,我们就此别过吧!”
  “雪辕,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就要匆匆离去。或许,这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此生都不会再见。”李家骢哽咽着说道。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会一直祝福你,也会祝福我自己。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担当。无论天涯何处,我们彼此保重!”我努力地不让泪水流出来。
  “雪辕,我尊重你,一如既往地尊重你。我原以为你和我说分手,只是为了闹一时情绪,但是却未曾想是真的。为什么要尊重你,正是因为我爱你。雪辕,保重!”说完,李家骢伸开双臂,“来,最后的拥抱!”我也伸出双臂,和他紧紧地抱在一起。我似乎听到了李家骢哭泣的声音,这种声音似乎要让我的情感战胜理性。既然是我做出了选择,那就坚持下去,哪怕下一步是蒺藜铺地,没有鞋子也要走过去。就在自己要心软的那一刻,我挣脱了李家骢的拥抱,直奔安检口去。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如果一回头恰恰看到了李家骢那双深情而又绝望的眼睛,我想我会留下来和他一起去走余生的风风雨雨。
  在云南的那几天,我把自己一直憋在旅馆里,哪里都不想去,也不愿意去。如果说是自己出来走走,想看看风景,那倒不如说自己厌倦了那个城市,想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这一次,我下定决心离开那个我生活了很久的城市。回到家里,开门迎接我的竟然是李暮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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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1 14:20:37
  “李暮达?”我很惊讶地喊道。
  “黎雪辕,你好,很久不见。”李暮达彬彬有礼地说道。
  “你能够回来真的是太好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回来了。旅行顺利吗?”钟奕杉笑着问。她还系着围裙,满身的油烟味,一下子让我有了家的味道。
  “顺利,我还好。你都下厨了?”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是啊,知道你回来,我就赶紧给你准备点吃的。”钟奕杉笑着说。
  “谢谢你,奕杉,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自己孤零零地,多可怜……”我笑了一下,说道。
  “快点来坐,”钟奕杉抓着我的手,扯了我过来。
  “哇……这么多好吃的,还都是我爱吃的呢!”我惊讶地说道。
  “是啊,今天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钟奕杉笑着说。
  “什么好消息啊?快点说快点说……”我催促道。
  “等一下,等李暮达把汤端上来我再告诉你。”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的李暮达刚刚回来,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笑着说。
  “李暮达,你好了没有?”钟奕杉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别着急!”说着,李暮达急匆匆地端着汤碗走了过来。
  “不要着急,李暮达,钟奕杉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我问她,她还不肯说。那你告诉我呗?”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们俩。
  “黎雪辕,瞧把你急的?”钟奕杉笑着说。
  “好消息啊,能不着急吗?我都不知道上一次的好消息是什么时候了?”我笑了一下说。
  “好,你看看这个……”说着,钟奕杉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自己看看。”钟奕杉笑着说。我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打开一看,原来是钟奕杉和李暮达的结婚证书!
  “哇,你们俩结婚啦!”我惊讶地说道。
  “嗯,”说着,李暮达和钟奕杉都对我点了点头。“恭喜你们!”我笑着说。
  “谢谢你,雪辕,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奕杉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同时,也谢谢你这么几年来对奕杉的照顾!这一杯酒,是我来感谢你的!”说着,李暮达也给我倒了一杯,并递给我。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李暮达,钟奕杉,真的很祝福你们,什么时候举行结婚仪式?”我笑着问。
  “本来是想……”李暮达刚刚开口,钟奕杉赶紧打断他,说:“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不是说好这几天就回去办仪式的吗?”李暮达有点紧张地说。
  “好呀,毕竟证都领了,还是尽快举行仪式吧?”我说。
  “我们原打算在这个春节回老家举办仪式的,但是奕杉说你不在家,一定得等到你回来。这下,你回来就好办了。”李暮达笑着说。
  “依我看,暮达、奕杉你们俩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在一起走余生,那就要幸福地在一起。奕杉,你这边好说,我是你的娘家人,你的结婚仪式我是一定要去的。暮达,结婚的事,你和你的家里人说了吗?”我笑着问。
  “已经和我家里人说了,订在了正月十六。他们已经在家里忙活了,就等着我和奕杉回去了。”李暮达高兴地说。
  “多好,”说着,我竟然流出了泪水。
  “雪辕,你这是怎么了?”钟奕杉很小心地问我。
  “没事,就是很高兴,所以就流泪了。”我说着,拭去脸上的泪水。
  “雪辕,我们俩结婚之后,已经商量好了,还会来这里,陪着你。”钟奕杉紧紧地搂着我说。
  “奕杉,你有自己的生活了,要以家庭生活为重。能有你这么个好朋友,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真的,你和暮达结婚是我最大的心愿。暮达,这些天你们俩好好考虑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真的不要为我考虑太多,我可能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奕杉很担心地问我。
  “中国这么大,终有一个地方能让我留下来,安身立命吧!”我笑了一下说。
  “好,饭菜都凉了,赶紧吃饭吧!”李暮达说。
  “奕杉,暮达,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老家那边准备?”我问。
  “我们还没有想好,雪辕。”奕杉回答到。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说什么都不能太草率。奕杉,你们俩还是早点回去几天吧!帮家里的长辈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会在正月十五那天赶到李暮达家。”我说。
  “雪辕,我们就想着后天回老家,后天就是正月初十了。奕杉很担心你,想多陪陪你。”李暮达笑着说。
  “暮达,你这么说,好像在吃我的醋哦!”我笑着说。
  “幸好你是个女生,要不然我会被醋坛子酸死的。”李暮达笑着说。
  “好,你们后天离开回老家吧,我在正月十五那天回到李暮达的家乡。就这么说定了。来,一起吃饭吧!”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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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3 15:08:58
  送走李暮达和钟奕杉,家又一次退回了冷冷清清的样子。我呆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不想吃饭,也不想喝水,仿佛自己像一个苦行僧一样,要悟出整个世界的轮回。我感到了无比的孤独,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暂时忘记寂寞给自己带来的无限恐惧。一大早,我就决定去学校,每天检查两个学校,到正月十五那天,应该都检查完了。果然,忙碌起来,我才感觉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心情也不会因为无端的空寂而倍感无聊。
  检查完最后一个校园,我自己竟然笑了出来,原来重新振作起来的自己可以做这么多事情。正当我欣喜地看着自己作品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蓝姨。
  “阿姨,”我接了电话。
  “雪辕,你现在在哪里呢?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饭吧!”蓝姨和蔼地说道。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现在在外地,今天这顿晚饭怕是吃不上了。”面对着蓝姨的盛情,我不得不撒谎了。
  “你去哪里了,出去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蓝姨有点责备地说。
  “阿姨,我和钟奕杉出去走走,明天就回来了。”我笑着说。
  “那就好,你可要注意安全。”蓝姨笑着说。
  “放心吧,阿姨!”我笑着挂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了?”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王一鸣。看到他我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总,您怎么来了?”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到。
  “我来了就很奇怪吗?”王一鸣反问道。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雪辕,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检查各个学校,我都知道。看来我给你的工资给少了,你是如此的负责任。”王一鸣笑着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笑了笑。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晚饭。”王一鸣笑着说。他笑得如此灿烂,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要分享。
  “王总,我没有时间,再过一会我就要去火车站了,我要去李暮达的家乡参加他和钟奕杉的婚礼。”我笑着说。
  “春运这段时间,你还能买的上火车票,手够快的。”王一鸣笑着说。
  “谢谢王总的夸奖,不过,是张站票。”我笑着说。
  “李暮达的家乡远吗?”王一鸣笑着问。
  “不算远,也不算近,晚上七点的火车,凌晨两点多一点就到了。”我笑着说。
  “就你一个人去吗?”王一鸣问。
  “是的。”我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们就要上班了,你该向我请假才对啊!”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您说的开管理层的会议是在周日上午八点半,全体员工的会议是在周日下午两点半。明天还不算是上班时间,而且这几天我都一直在检查校舍,到现在为止已经检查完毕,该维修的地方我都已经委托人维修了。明天下午我就回来了,到这里大概是晚上十点。”我说。
  “你就这么站一晚上到那边,然后参加完钟奕杉的婚礼就马上赶回来?”王一鸣似乎有点不愿意相信。
  “是的,后天就要上班了,我必须回来。新学期一开学,到处都是事,这个时候我缺席似乎不太好。”我笑着说。
  “我得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员工。”王一鸣说。
  “王总,您过奖了。”我笑着说。
  “雪辕,我送你。”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我开着车呢!”我笑着说。
  “进学校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你没有开车,而且你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背包,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打算从这里直接去车站的吧?”王一鸣笑着问。
  “果然是领导,被您猜中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走吧,我送你去车站。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现在才五点,七点的火车六点半到车站也不算晚。”王一鸣依旧笑着说。
  “那好吧,随便吃点就可以,我一般乘车的时候都不会吃饭,感觉吃了东西更容易在封闭的环境中感到恶心。”我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那就给你打包一份吧!”王一鸣建议道。
  “也好,听你安排吧!”我看到了他的固执,似乎这么几天没有人和自己说话,自己也感觉到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话也不错。
  “上车吧!”说着,王一鸣打开了车门,示意我进去。
  “哇,王总您今天是怎么了,不光是心情好,还这么绅士。怪不得这个城市的小姑娘都梦想着嫁给你呢!”我笑着说。
  “真的是这样吗?”王一鸣反问道。
  “真的。”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小姑娘包括你吗?”王一鸣侧过头来看着我。他这么一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心脏在“噗通……”直跳。
  “雪辕,想吃点什么,前面是个快餐店,随便要点什么吧!”过了很久,王一鸣打破了沉默。
  “您靠边停车吧,我自己下去买一点。你还是在车上吧,这边很容易被交警贴条子的。”我说。
  “没有关系,刚才我都特意观察了,没有交警。我们下去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不会那么巧的。”王一鸣说着,熄火停车,和我一起进了快餐店。他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而是自己着急忙慌的打包了一些就催着我赶紧走了。
  “哇,王总,您看……”我很抱歉地提示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单子已经被可爱的警察叔叔贴上了。王一鸣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这速度,真是可以,我一会儿要去买张彩票,会不会中五百万?”
  “说不准,王总,前面就有一家彩票站,要不要去试试?”我笑着问。
  “赶紧上路吧,说句玩笑你都当真了!”王一鸣说。看着他有些着急的样子,我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坐好了,我要开快了。”王一鸣对我说。
  “您不是说六点半到火车站也不晚吗,现在才五点二十呀,不着急。您买这么多吃的,要不要回家给嘟嘟送一些?”我问。
  “不用,这些是给你买的,不是嘟嘟的。”王一鸣说。
  “那嘟嘟呢?”我惊讶地问。
  “嘟嘟趁着寒假和她姥姥姥爷去新加坡旅游了。”王一鸣说。
  “哦,这样,什么时候走的?”我问。
  “嘟嘟的舅舅在新加坡,正月初六嘟嘟和她姥姥姥爷去的,后天十二点半到这里。”王一鸣说。
  “哦,那这样您就没有办法去机场接嘟嘟了呀?那天您安排了一天的会议。”我说。
  “没事,八点半开到十一点半就足够了。我家的公司是我的,我说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没有股东,就少了很多扯皮的事。”王一鸣说。
  “这个我倒是承认,您知道吗?王总,我回国的第一天就是被我家公司里的其他股东责问债务如何分担?虽然我们家占有一半的股份,但是其他人也各自占有一定的比重。我爸爸在世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执行爸爸的意见,但是我卖掉所有的家业却是被他们逼的,当然也有我的意气用事。另外,那个时候我妈妈也很担心我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卖掉之后每人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有点沙哑。
  “其实,很多事都是有两面性。我家的公司我自己说了算,但是在经营的策略上,没有人会帮我花心思思考如何应付竞争日益激烈的市场,更多的时候我都是亲力亲为,也限制了自己的视野,还有……”说着,王一鸣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王总,我们俩果然是同一类人……”我笑着说。
  “既然知道是同一类人,你就帮一帮我!”王一鸣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我年纪轻,资历浅,也没有经验,不给您添麻烦就不错了,能帮您什么呢?”我笑着问。
  “我愿意相信给你一个合适的杠杆,你就有足够的气力撬起整个地球。”王一鸣很有信心地望着我。
  “王总,您走眼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气力,也拿不到合适的杠杆,我只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勉强糊口,仅此而已。”我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你是一个看起来柔弱但是骨子里倔强地人,你很聪明却又不失稳重。这些方面,我们俩看起来是一样的。”王一鸣说。
  “王总,您是在夸我还是夸您自己?”我笑着问。
  “不是在夸你,更不是夸自己。不过,对自己有一个合理的评价更能让自己发挥到淋漓尽致。”王一鸣说。
  “哈哈……”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王一鸣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王总,您小心,开着车呢!我还有那么多的债务没有还呢,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我笑着说。
  “你放心吧,我开车的技术好着呢!你是孤家寡人一个,我有了意外,我们家嘟嘟怎么办?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王一鸣很自信地笑了一下。随着车子猛地一下颠簸,我看了看窗外,已经到了高速公路上了。
  “王总,您走错了!”我大声地说:“快停车,快停车!”
  “你好好坐着就是了,”王一鸣说:“我送你去李暮达和钟奕杉的结婚现场。别人都有伴,你没有伴该是多么孤单!再说,婚礼应该是成双的,你自己一个人充当钟奕杉的娘家人太孤单,我们俩一起扮演一下她的娘家人也不错。”
  “可是……”我顿时感觉到脸上热辣辣地。
  “你如果愿意,我们俩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聊天也可以;你如果饿了,可以吃点东西,买了好几种,希望有一种能合你口味;你如果困了,就在后座上睡一下吧!车上有导航,不需要你指路。”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我怎么有一种自己被绑架了的感觉呢?”我很无奈地问。
  “如果现在要下车,你明天早上根本就赶不上参加他们的婚礼。现在是六点,我们十一点之前应该可以感到李暮达的老家。”王一鸣说。
  “可是,我没有和他们说,你要去?”我说。
  “我知道你没有和他们说,但是我自己和他们俩说了。那天你不在家,开门的是李暮达,比较投缘多聊了几句。新认识的朋友,闲来无事就来参加他的婚礼了。”王一鸣说。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李暮达家在农村,我们走高速,只能到县城。”我说。
  “你坐火车就可以直接到李暮达的家门口了?”王一鸣反问。
  “不是,我……”我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你放心,我这个车有导航;另外,李暮达的家乡所在的县城我几年前来过一次。”王一鸣说。
  “可,我们俩……我们……多尴尬。”我结结巴巴地停下了。
  “什么尴尬不尴尬,去参加同一个人的婚礼,结个伴不行吗?”王一鸣笑着说。
  “行,行。”我无奈地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听您的!”
  “那你休息一会吧!我们俩分着开,我两个小时,你一个小时,轮流啊!”王一鸣诡秘地笑了。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应该是他联着李暮达、钟奕杉一起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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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4 15:20:02
  “雪辕,你睡着了吗?”王一鸣问,“我们到了服务站,下来休息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继续赶路,怎么样?”
  “好吧,”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胳膊,接着说:“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之后我来开车。”
  “好,这边只有一个快餐店,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点餐。”王一鸣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来碗面条就好了,王总,您呢?”我笑着问。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过了一会儿,王一鸣端了两碗面过来。
  “谢谢您,王总。”我笑着说。
  “我们都离家那么远了,就不要叫我王总了,喊我名字吧!”王一鸣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我低着头,笑着说:“我都已经习惯了叫您王总,一时改不了。”
  “那好吧,你也不要叫我王总了,不愿意喊我名字,跟我说话的时候就示意我一下好了。”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现在快十点了,再过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我笑着对王一鸣说。
  “原来在车上坐着才是最舒服的,我也是有司机的人了,谢谢你,雪辕!我也可以打个盹儿!”王一鸣高兴地说。
  “王总,您就对我的驾驶技术这么相信,最好还是不要睡,陪我说说话,要不然我会开着开着睡着的。”我笑着说。
  “聊什么呢?”王一鸣看着我。
  “什么都可以啊,”我笑着说。
  “那就聊你为什么要和李家骢分手吧!”王一鸣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么冷不丁地一问,我一下子惊住了。看了看王一鸣,我又继续认真开车,没有说话。
  “看来这个问题你是不愿意提及了,对不起,我问错了。”王一鸣很抱歉地说。我还是没有说话,猛地把车速加快,说了句:“王总,您坐稳了。”
  “你放心开吧!”王一鸣笑着说,“雪辕,这个问题你愿意提及就算了,对不起,用不着拿车泄气。”
  “我没有泄气,是我说的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您也不需要和我道歉,真的。我和李家骢分手不是不相爱了,而是彼此背负的太多,让相爱的心不堪重负。分手了,肯定会是心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说着,说着,我长叹了一口气,泪水划过脸颊。
  “我明白了,雪辕,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王一鸣安慰着我。
  “我没有激动,只是我去云南之前在机场遇见了李家骢,我们俩连好好说句话都没有。我有些后悔,现在只要一提到李家骢的名字,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这是在告诉我我还是在爱着他,只是这种爱只能放在心里。我应该和他来一次好好地告别,余生里都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他,我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也祝福我自己。”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他,也要相信自己。”王一鸣说。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却端坐在那里。
  “王总,您是不是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嫁给您?”我抽噎着说。
  “雪辕,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你刚才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嘟嘟的妈妈,她是我的初恋。每一次想起她,我都是泪流满面,自己所有的坚强和隐忍都会在那一刻被击溃,自己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不知去向。”他坐在我的后面,车里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脸庞,但是声音里却夹杂着酸楚。
  “王总,嘟嘟妈妈对您影响很大?”我试着问。
  “不是影响很大,而是影响太大,她就像个纯洁的天使在人间一闪而过,没有影子,也找不到踪迹。她已经去世六年了,但是只要自己一静下心来,我就会想到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在我八岁那年,我的父亲就去世了;在嘟嘟刚刚出生没有几天,自己的妻子又去世了;嘟嘟两岁的时候,我的母亲也去世了。有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也会去想:上天为什么偏偏留下了我活着,为什么?”王一鸣说话地声音很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王总,您不孤单,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都有您的亲人,您不是孤零零的。您若觉得自己不幸,那就看看我,您能比我还不幸吗?至少您还有嘟嘟,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无父无母、无夫无子、无牵无挂,凡我在处,就是我家。”我感叹了一句。
  “所以我们俩是同样的人,你背了巨债举步维艰;我背了亲情债也是步履蹒跚。”王一鸣深吸了一口气说。
  “是,我能感觉到您嘟嘟的爱,超出了很多的父亲。”我说。
  “不是因为我要给予的多,而是我一个人要将爸爸妈妈的爱都给她。我不想让嘟嘟长大了之后,觉得自己缺失了母爱。我要让她知道,即便是没有妈妈,但是妈妈的爱还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有她的父亲来表达而已。”王一鸣说。
  “所以,无论外面的应酬再多,您是每天八点半准时到家。每一个周末您都要空出来陪着她,对吗?”我问。
  “是,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把公司解散了吧,安安稳稳地过着个小日子,又有什么不好呢?多陪陪嘟嘟,她是个不幸的孩子。可是,转念一想,公司解散了,跟着我家这么多年的员工应该怎么办,他们也要养家糊口的啊!只能撑下去,没有办法。嘟嘟,她的每一天我都陪着她,像送孩子学舞蹈、学钢琴之类的事情也都是我。嘟嘟不止一次地问我,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妈妈来送,而每一次送自己的都是爸爸?我每一次都是心酸,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自己的妈妈已经不会回来了。”王一鸣叹了一口气。
  “父母在时,人生还有来处;父母离去,人生只剩归途。你我都是只有归途的人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呵……”王一鸣轻轻地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能再继续这样的话题了,越说心情越沉重。换一个欢快一点的话题吧!”
  “王总,前边有一个服务区,我们是不是该下高速了呢?”我问。
  “你把车开到服务区,我们换过来,我来开。”王一鸣笑着说。
  “好的,我真是第一次来这边,天又这么黑,不好意思只有劳烦王总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陪你的。”王一鸣叹了一口气说。我把车缓缓开进服务区,停了下来。
  “雪辕,我们去那边快餐店看一看。”王一鸣指了指前面。
  “王总,您不会是又饿了吧?”我很惊讶地说。
  “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吃货。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王一鸣狡黠地说。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只有跟着他走了进来。
  “李暮达?”我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坐在那里,很吃惊地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请来的。”王一鸣看着我,微笑着说。
  “王总,雪辕,你们俩来了!”李暮达看到我们俩走了过来,笑着说。
  “李暮达,你知道我们要路过这里啊?”我惊讶地问。
  “是王总安排的。”李暮达不好意思地说。
  “是王总安排的?你结婚都这么忙,还赶到这里接我们,王总,您这是怎么安排的啊?”我有点生气地问。
  “我告诉暮达,我和你都要来这里参加他们俩的婚礼,但是走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只有让暮达来这里接我们了。”王一鸣解释道。
  “他很忙的,”我有点着急地说:“你来了,钟奕杉一个人在家呢?”
  “家里还有我的妈妈,我姐姐也在家呢!天这么晚了,我的家又很偏僻,我不来接你们,你们很难找到我家的。”李暮达说。
  “那我们走吧,”我催促着。说着,我们三个一起走出了门。王一鸣负责开车,李暮达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后座上生着闷气。
  回到了李暮达的家,钟奕杉还没有休息。“雪辕,你终于来了。”钟奕杉笑着说。
  “就这么几天,你就把我盼到了望眼欲穿啊!”我笑着说。
  “那当然了。”钟奕杉笑着说。我凑到了她耳朵边,窃笑说:“不会是因为爱我更多吧?”
  “亏你想的出来!”钟奕杉笑着说,捏了捏我的鼻子。
  “奕杉,你和李暮达能走到一起,我真的很祝福你们。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不是很宽裕,这一对戒指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结婚用的,现在送给你。”我说着,拿出盒子递给钟奕杉。
  “雪辕,你把这个送给我?”钟奕杉惊诧地说:“我不能收,这是阿姨留给你的。好好保管着吧!”
  “奕杉,说真的,”我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也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爱的人被我赶走,爱我的人被我拒绝,我活该孤独!”我有点哽咽地说。
  “雪辕,你不能这么说自己,你还有我!”钟奕杉搂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既然这个世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那就收下吧!祝你们心腹!”说着,我拿出那枚女生戒指,给钟奕杉戴上。
  “瞧,好看吧?”我笑着问。
  “嗯,”钟奕杉喜极而泣:“谢谢你,雪辕,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奕杉,你和暮达已经领结婚证了,就差这么一个仪式。以后,暮达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也多了起来,至少不会这么孤单了。”我鼓励着她。那一夜,我们俩个相互流着泪,回忆起彼此最难忘的那些日子。
  天还没有亮,李暮达的母亲敲了敲门,告诉我们要起床了。“结婚得起这么早啊,真够辛苦的!”钟奕杉打趣地说。
  “这是重生之前的涅槃,马上就可以浴火重生了。记住,奕杉:从今天起,你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来,我帮你梳头。”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雪辕,你知道吗?在我的老家,出嫁的女儿都是有妈妈梳头的,如果没有妈妈,就是兄嫂。”钟奕杉流着泪水说。
  “我知道你的老家有这么一个习俗,所以我特意赶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伤心。”我安慰着说。
  “雪辕,我想爸爸妈妈了……”说到这里,我的泪水滴在了钟奕杉的头发上,而她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出来。
  “噹……”响起了敲门声,“我方便进来吗?”王一鸣的声音。
  “进来,”我低着声音说,擦了一下眼泪。
  “怎么了这是,”王一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接着说:“你们俩怎么哭上了?”
  “王总,您不记得了,我们家乡有个哭嫁的习俗?”我说着。
  “记得,我今天就做一次兄长,我们俩一起陪着奕杉走上婚礼的殿堂。”王一鸣毛遂自荐地说。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您好像还没有征求奕杉的意见吧?”我看着他说。
  “奕杉,我能做一次你的兄长吗?”王一鸣很绅士地说。
  “王总,您……”钟奕杉看了看我,接着说:“您还是和雪辕商量吧?她是我娘家的代言人。”
  “怎么样?”王一鸣微笑着看着我。
  “既然王总这么有心,那就加入我们娘家人吧!”我笑着凑到了王一鸣的身边:“作为娘家人,您是要拿红包的呀,王总!”
  “这个你放心!”说着,王一鸣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说:“你看看,这个合适吗?”我没有接红包,相反示意他直接给钟奕杉。
  “奕杉,祝福你和暮达百年好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王一鸣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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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7 13:07:07
  听到王一鸣这么说,钟奕杉还是很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不知所措。王一鸣拿着红包的手就搭在空中,笑着看看我,说:“发句话吧!”
  我看了看奕杉,对她说:“奕杉,王总人都来了,这也是他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说着,我从王一鸣的手里接过红包,放到了钟奕杉的手里。她还是有点惊诧,张着嘴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我笑了笑,说:“王总的祝福,一定要收到。”奕杉还是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奕杉,收下吧!”我笑着说。
  “可……雪辕……”钟奕杉有点结巴地说。
  “没有关系的,我是我,王总是王总。”我笑着说:“他也是你婚宴的嘉宾,送祝福是应该的。你就收下吧!”奕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睛略有湿润。
  “你们俩的话说完了没有?新娘子要出来举行仪式了!”王一鸣笑着说。
  “按照习俗,一般都是新郎来到家里,告诉娘家人要把新娘子接走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奕杉已经住到了婆家。一会儿,那个李暮达来接亲,你得负责把奕杉送到举行仪式的舞台上,就在另外一个院子。一会儿,你得帮我,因为习俗讲,新娘子在没有举行仪式前,她的脚不能沾地。”我笑着说。
  “好的啊,怎么帮你?”王一鸣笑着说。
  “你看吧,一般都是娘家人把自己要嫁的女儿直接背过去或者抱过去,你再看看我,钟奕杉我是背不动,也抱不动,你就帮我吧……”我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需要我吗?”王一鸣看着我说,“你可能不知道吧,李暮达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奕杉,你准备好了吗?”李暮达走了进来。看到了他,钟奕杉的眼睛都在放光,“准备好了,暮达。”
  “时间到了吗?”我笑着问。
  “到了,外面都准备好了,就差女主角了。”李暮达笑着说。
  “暮达,我作为娘家人,但是抱不动也背不动奕杉,要不让王总搭把手?”我笑着问。
  “不用,你们俩帮奕杉拎着东西就可以了。我背着她直接去仪式现场。”李暮达笑着说。听到李暮达这么说,我禁不住笑了,钟奕杉虽然说不是胖子,但是也不能算一个瘦子。可是,看看可怜的李暮达,这几年在非洲就差把自己养成一个难民了,不能说是瘦骨嶙峋,但是至少是体单影薄。我翘起了大拇指,笑着说:“爱情的动力!”
  说着,钟奕杉站到了椅子上,李暮达帮她收了一下裙摆,深情地望着她。“走吧!”我催促着说。李暮达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把钟奕杉抱在怀里,步履如飞向仪式现场走过去。看到这一幕,我感动得流下了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雪辕,你现在怎么了?”王一鸣很温和地说。
  “没有什么,只是很感动。”我抹了抹泪水。
  “今天是你好朋友结婚的日子,你怎么哭成这样了,还一直哭,停都停不下来。你看看,周围的人都看着你呢!”王一鸣帮我擦了擦泪水。我抬头看着台上的钟奕杉,她正在给李暮达的父母奉茶……我又蓦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结婚的时候又有谁在身边?结婚这么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奕杉是孤零零地一个人,而我也注定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可是,我们的父母安在,祝福何在?
  “雪辕,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哭?”王一鸣安慰着我说。
  “我不知道,王总,但是我今天就是想哭,想到了很多很多。”我哭着说。王一鸣站了起来,拉着我回到了钟奕杉出嫁之前的那个房间,给我倒了杯水,不断地拍着我的肩膀。我趴在桌子上,呜呜直哭,脸被泪水烫得发热。
  “雪辕,你这么哭下去,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是,看到你这么伤心地哭泣,我非常难过。”王一鸣很低沉地说。
  “王总,您就让我哭一会儿吧,我真的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是一个很自控的人,什么都要压抑在心里,害怕被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就连我的爸爸妈妈去世,我都没有像这样哭过,我怕别人看到被击垮的自己。可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掌控不了自己了……”我哭着说。
  “雪辕,你才二十五岁,你背负得太多。该释放的时候就要释放,想哭就哭吧!”王一鸣有点哽咽地说。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在这样热闹地场景,我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孤单。幸好有您陪我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独自回去了。谢谢您,王总!”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想通了?”王一鸣微笑着对我说。
  “什么想通了?宣泄情绪总要结束的。”我笑着说。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王一鸣问我。
  “没有什么,只是在那个环境中,我的情绪被拉倒了伤心的极值点,自己没有控制好,就哭了,一发不可收拾。”我笑了一下说。
  “你觉得你这么个理由能让我信服吗?”王一鸣盯着我说。
  “王总,信不信由你,但是这的确是我的真实理由。”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看看吧,你身边的一个个好朋友什么的都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我们结婚吧!”王一鸣语重心长地说。
  “王总,您怎么又扯上这一茬了?”我笑着问。
  “为什么不能扯?你未婚,我单身;你没有男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能结婚?”王一鸣追着问。
  “王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男朋友的人很多,没有女朋友的人很多,但是您见到又有谁因为这个结婚么?”我笑着说。
  “你又一次拒绝我?”王一鸣的眼神很是伤心。
  “王总,我说过,我在母亲的遗体前发过誓:如果还不完债,我就不结婚。您看看我,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更不要说本金了。王总,您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我笑着问。
  “你和嘟嘟妈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她。但是后来我仔细观察,你们俩个不像。如果说最初爱上你,是因为你和嘟嘟妈妈很相似;那么我现在爱上你,是因为你身上与众不同的特质:坚强却不失温柔,性情却不失理性。”王一鸣说。
  “王总,这个问题我们就此打住吧!外边忙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去搭把手吧,作为奕杉的娘家人,总在这里窝着不太好吧?”我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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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8 14:00:13
  “雪辕,雪辕……”我听到了钟奕杉着急的声音,赶紧从屋里出来,说:“奕杉,我在这儿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
  “我在台上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抹眼泪,究竟是怎么了?”钟奕杉很着急地问。
  “没有,看到你结婚,我打心眼里高兴,流得都是幸福的泪水。你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我笑着问。
  “奕杉看到你流泪,就在台上一直催促着我快点结束。这不,已结束我们就马上赶过来了!”李暮达笑着说。
  “真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王一鸣很抱歉地说。
  “没有关系,仪式已经举行完了,我们去结婚的院子那边吧?村里人一会要看新媳妇了!”李暮达说。
  “那我们过去吧!”我拉着钟奕杉的手说。
  我们走进院子,发现很多人已经在等着看新娘子了。看到我们走了过来,大家纷纷围过来,嚷嚷着让新娘子发喜糖吃。李暮达见状,赶紧跑到房间,端出了一盘果糖,示意让钟奕杉把糖撒给大家。钟奕杉笑着抓起糖果,一把一把地撒给大家,接到糖果的小孩子开心地蹦来蹦去,没有接到糖果的小孩子再一次轰了上来……
  “雪辕,你看多开心啊!”王一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慢慢挪开,说:“只是这种欢声笑语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的记忆。”
  “雪辕,你太悲观了。你不愿意打开自己的心门,让任何人走进来,包括她。”王一鸣说着指了指钟奕杉。
  我笑了一下,对他说:“今天是钟奕杉结婚的日子,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女孩子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了她的生活。”
  “你不觉得你把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拒之于千里之外吗?”王一鸣看着我说。仔细地看着他的眼,我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有吗?”王一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大步走了出去。很明显,他在生气,但是我没有跟上去,不想安慰他什么。明明不能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去关心他呢?如果给不了他想要的婚姻,那么现在狠狠地拒绝未尝不是一种坏事。我走进房间,扯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嬉闹的人们。
  “雪辕,怎么就你自己,王一鸣呢?”李暮达走了进来问。
  “不知道。”我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看门槛上忙忙碌碌的蚂蚁在搬家。李暮达走了出去,跟着乡里乡亲说了几句,渐渐地人们散去了。钟奕杉来到身边,问我:“怎么了,雪辕?”
  “没事,我在院子里站累了,就进屋来坐一下。你忙完了?”我笑着问。
  “忙完了,王一鸣呢?”钟奕杉看着我问。
  “不知道,刚刚出去了。”我努力地保持着平淡说。
  “你们俩吵架了?”钟奕杉默默地问。
  “奕杉,王一鸣怎么知道你今天结婚的?我昨天检查完学校准备去火车站的时候,他却到了学校找我,说是送我去火车站,但是却上了高速。另外,我也很好奇,暮达怎么会在那个高速的服务区等我们?”我说。
  “雪辕,是王一鸣自己要求来的。春节那几天你不是去云南了吗?我和李暮达在家,王一鸣就来了。他说他看到房间的灯亮着,以为是你回来了,就敲门了。其实,王一鸣我已经很熟悉了,只是没有见过面。相互介绍之后,王一鸣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他就强烈要求参加。雪辕,我受恩于你们家这么多,却一点都帮不上,我很自责。每一次看到你这么辛苦,这么拼命,我都会心痛。你和李家骢分手我能理解,他还不上你的债务;你不愿意嫁给蓝雨轩,我也能理解,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不能和王一鸣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你在阿姨遗体前的誓言吗?”钟奕杉很激动地问。看着钟奕杉,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王一鸣,但是在冥冥之中像是一种预言在警示着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雪辕,你怎么不说话了?”激动过后,钟奕杉流着眼泪很温柔地对我说。
  “要说什么,我去找找王一鸣。我看到他出门去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恬然笑了一下。走到门口,我掏出手机,给王一鸣打电话,只是响了一下,就接住了。
  “您在哪里玩手机,王总?”我问。
  “在麦田里,就在村子西头,你要过来走走吗,我回去接你。”王一鸣很高兴地说。
  “不用,你就站在那里等我吧,我现在就过去。”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刚刚走出胡同口,我就看到了王一鸣站在村子头等着我。
  “走,带你过去看看田野里的风景!”王一鸣假装轻松地说。
  “好的,随便走走吧,我这还真是第一次走在乡间田野的小路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如果是春天的话,到处就是鸟语花香了,应该是桃花源的模样吧!”
  “还有可能是天堂的模样!”王一鸣笑着说。
  “哇,王总,您笑了,这次真的是开心地笑了。”我说。
  “你不怎么笑,我也不怎么笑,我们俩是一样的人,背负的东西太多,让我们步履蹒跚。我很少有如释负重的感觉,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真的可以自由呼吸了。”王一鸣笑着说。
  “那就多吸几口吧!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我看着他说。
  “刚才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担心我吗?”王一鸣抬着头看着天空问。看着他,我没有说话,只是蹲了下来,仔细看那即将要破土而出的春草。
  “雪辕,你在看什么?”王一鸣问。
  “王总,你看,这些春草多小多嫩,现在又干又冷,但却能破土而出,多顽强的生命啊!”我低沉着声音说。
  “其实,你也很坚强,只是你自己没有觉察而已。”王一鸣笑着说。
  “真的吗?”我看了看他,问。
  “雪辕,你有时候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却太固执。”王一鸣看了看我,像是在等着我的回答,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接着说:“刚才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能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我笑了一下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这么理解了。”王一鸣高兴地说:“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他。
  “雪辕,我们结婚吧,你知道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今天我也知道了你心里也一定有我。我们结婚吧!”王一鸣说得很深情,也蹲了下来,陪着我看那些破土而出的草儿。
  “王总,您又说笑了,不是吗?”我沉着头继续说:“我都快累得爬不动了,不想再给自己套上枷锁了。”
  “一个女孩子,扛得这么多,肯定是很累,雪辕,结婚之后你就休息吧,所有的事情我来做。如果你想工作了,你就去工作。你看这样,可以吗?”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总,我欠了那么多的债,我的事我自己来扛。再说了,婚姻是爱情的归属,怎么能成为交易的筹码?”我反问道。
  “不是筹码,”王一鸣连忙解释道,接着说:“我原本悄悄地帮你把债还了,但是银行那边需要你帮助办理一下手续。如果你愿意,明天上午的会议我们就不开了,去办还债的事宜。这样,可以了吗?还有,即便是我帮你还了债务,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勉强。”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很惊诧地问。
  “我说过,除了嘟嘟妈妈,你是让我再次心动的女人。我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心爱的女人,但是命运垂青了我,让我遇见了你。嘟嘟妈妈,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我用尽一切办法去挽留她,还是抵不过死神的召唤;你黎雪辕,是让我的心沉寂几年之后再次跳起来的人,这一次我会用尽所有的方法帮你渡过难关,嫁不嫁给我没有关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心爱的人过得轻松和愉快。”王一鸣眼睛望着远方,话语里透着执着与坚定。
  “可是,王总,我有办法,这些债务就是我生存下去最好的理由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哪一天这些债务还完了,我该何去何从?”我眺望了一下远方说。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每一次都把我拒千里之外。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次拒绝都让我很伤心,都会让我思考很久。”王一鸣说。
  “对不起,王总。其实,我很感激您,您一直都很帮我,陪我走过生命中最不堪的岁月。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们不再一起共事了,我会非常怀念这一段时间的。”我看着远方,竟然流下了泪水。王一鸣扶我站了起来,帮我擦去泪水,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了心头。我控制不住自己,终于第一次趴在王一鸣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他没有安慰我,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尽可能多地让我释放出压抑已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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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9 14:05:17
  “不哭了?”王一鸣抚摸着我的额头说,“心情好点了吗?”我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雪辕,我们回去吧,要不然钟奕杉他们该着急了。”王一鸣微笑着说。我看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谢谢您,王总,做了一回我的心情垃圾桶。以后,我会改的,谢谢您!”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我们明天上午去银行,把你欠的债还上吧?”王一鸣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其实,不用您帮我还;还有就是您也不用同情我。您有您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桥要过。”我对他说。
  “好,随你吧,我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你会同意。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就直接告诉我,别死扛就好。”王一鸣说完,大踏步往回走。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自己又一次让他失望,他有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处世哲学。他走得这么快,我在后面一路小跑追着他,赶上去说:“王总,您不要走这么快,我都赶不上。”声音中带着胆怯,还有愧意。
  “雪辕,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王一鸣的嘴撇了一下,似笑非笑,接着说:“我只是自作多情,没有针对你。”
  “王总,我……”我刚要开口,却被王一鸣打断了,“雪辕,什么都不要说,回去好好工作。”说完,他还努力地笑了一下。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犹如一个刚刚挨了批评的孩子。刚刚拐进胡同,我就一眼看到了李暮达,对我们喊:“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都开饭了!”
  “不好意思,暮达,我们俩去田野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给你添麻烦了。”王一鸣笑着说。
  “没有关系,只是在我们老家这里吃饭,比不上城里的饭店,没有暖气,什么饭菜端上来一会儿就凉透了。”李暮达解释着说。李暮达领着我们走进了一个房间,除了钟奕杉,还有李暮达的爸爸妈妈、叔伯婶娘以及姐姐。我刚一坐下去,李暮达的妈妈就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但是我却很难听得懂。我只能一直微笑着,几分钟过后感觉脸都有些僵硬了。坐在我身边的王一鸣似乎看到了我的尴尬,赶紧和阿姨寒暄起来。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这位质朴勤劳的妈妈说的话,但是这位妈妈似乎听懂了王一鸣再说什么,因为她沧桑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微笑。吃饭的时候,这位善良的妈妈,一边给钟奕杉夹菜,一边给我夹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而自己都没有怎么吃。
  “奕杉,暮达,我们要走了。”刚刚放下筷子,王一鸣就站了起来对钟奕杉、李暮达说。
  “睡一会午觉再走吧?你昨天晚上都没有怎么休息。”李暮达挽留说。
  “不了,你们这么忙,我和雪辕都没有帮上什么忙,还一直给你们添麻烦。真的很抱歉。”王一鸣说。
  “没有,王总,休息一会再回去吧,现在才一点半。休息一个小时再走,你们都这么累了,路上开车也不放心啊!”钟奕杉附和着李暮达。
  “奕杉,我们还是回去吧,累的话就在服务区休息一下。天这么冷,黑得又早,明天一早我们还有会要开。”我说着也站了起来,跟在坐的诸位长辈告别。
  李暮达、钟奕杉执意送我们俩出门,我们也执拗不过。当我们要上车的时候,李暮达的母亲赶了过来,提了一个篮子,大声地喊着。我向着她来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声说:“阿姨,再见,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来。”
  “雪辕,我妈说让你等一下。”李暮达解释道。
  “好的,阿姨这是有什么事呢?”我喃喃自语。阿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递给我一个篮子。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把面条还有一打鸡蛋。
  “阿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很疑惑地问。
  “雪辕,你是奕杉的娘家人,这个是我们给女方父母的回礼。奕杉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就带着吧!我妈妈知道你的情况之后,她亲自做的手擀面,鸡蛋也是我们老家的柴鸡蛋。”李暮达解释说。听着听着,我流泪了,这位妈妈并没有因为钟奕杉是个孤儿就减省了婚礼的程序,自己超前一步,抱住了她。她似乎被我这个抱抱的举止吓了一跳,我听到了她紧张地喘息声。我松开手,对她说:“阿姨,您真是个好妈妈,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看您的。”
  王一鸣拉开车门,示意我进去,他自己又和他们说了几句,就上了车。“王总,要不要我来开?”我问。
  “不用,你心情不是很平静吧?”王一鸣问。
  “是的,很不平静。我想我妈妈了。”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心情不平静的时候,记住不要开车。”王一鸣语重心长地说。
  “王总,您就不想您妈妈吗?”我问。
  “想,当然想,”他眼睛一直望着前方,顿了一下,说:“想又有什么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慰父母的在天之灵。我可不像你,动不动就哭鼻子。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条汉子,今天才发现你也是个柔情似水的女生。”王一鸣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也想一直都坚强下去,但是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是人就有情感,一旦有了情感,就有了软肋。对吗,王总?”我问。
  “那你说说我的软肋是什么?”王一鸣问。
  “您的软肋就是您一直念念不忘的嘟嘟妈妈,我说对了吗?”我问。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我,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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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29 14:05:35
  “如果您没有开口,我就当做是您默认了。”我说。
  “那你呢,”王一鸣看了看我,接着说:“你的软肋在哪里?”
  “我的软肋,”我看了看王一鸣说:“让我想一下,我的软肋?”过了一会儿,我说:“王总,不好意思,我没有软肋。”
  “是谁刚刚说是人就有情感,有情感就有软肋的啊?”王一鸣看着我问。
  “不要看我,王总,你要看前面。”我说。
  “要我说,你的软肋就是你的初恋男友——李家骢,对吗?”王一鸣狡黠地说着,看了我一眼。我低头不语,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疾驰而过的风景。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王一鸣说。
  “其实,他不是我的软肋。”我沉默了许久,说:“我的软肋是我自己,太感性,考虑事情缺乏理性,太感情用事。”
  “真的吗?”王一鸣说。
  “真的。”我笑着点了点头。
  “你睡会吧,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王一鸣微笑着看我。
  “难道您就不累吗?”我问。
  “我每天休息四个小时,就可以了。你还是睡会吧!”王一鸣说。
  “那我睡了。”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一件衣服盖在了我的身上。我没有睁开眼睛,那是王一鸣的味道,一定是他的衣服。可能是自己太累了,当我睡醒的时候,我们再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回到市里了。
  “王总,为什么不叫醒我啊?您一个人开这么远多累啊!”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我不累。要不要在服务区休息一下?”王一鸣问。
  “我怎么都可以,您累了吧?到服务区停一下,我开。”我笑着说。
  “不用。我不累,我们继续赶路吧,你再休息一下。”王一鸣说。
  “王总,谢谢您,一会儿到了市区我请您吃饭。谢谢您陪我去了李暮达的老家。”我看着他说。
  “雪辕,你不明白,对于我来说,能陪在你身边就是一种幸福。真的,刚刚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王一鸣说。
  “只是……”我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能守护在自己心爱的人旁边也是一种幸福,虽然你也会给我刷刷性子,发发脾气。”王一鸣笑了一下说。
  “我,”我看着他说:“有吗?”
  “好好好,”王一鸣笑了,说:“你很温柔,很和气,从来不顶撞自己的上司,可以了吗?”
  “好,王总,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不请您吃饭了。”我说。
  “没有关系,你不请我请,可以了吧?”王一鸣说。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雪辕,你想吃什么,告诉我!”王一鸣说。
  “王总,我想还是回家吧,我很累,想休息一下。可以吗?”我说。
  “你都这么说了,当然可以。你不想吃饭我不勉强,现在送你回家。”王一鸣说。虽然只离开了一夜,家里还是十分的冷清,没有了任何人的陪伴,微风拂过都可以留下声音。
  “雪辕,我可以进来吗?”王一鸣问。
  “好,请进。我去烧点水,您就先坐下。”我说着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我端着水走了出来,却发现王一鸣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轻地喊了几声,他没有应答。于是,我打开空调,走进房间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
  我自己喝了几口水,斜瘫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冷,走进房间躺在床上。但是,转念一想,王一鸣还在家里,我怎么能睡呢?走到客厅,我摸了一下王一鸣的手,有点凉,自己又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等着王一鸣的醒来。但是仅仅过了一会儿,我困得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床上,外边已经微微天亮。我赶紧起来跑到客厅,毯子已经整理好了,但是人已经不见了。王一鸣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回到卧室换好了衣服,去快餐店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匆忙地赶往学校的办公楼开会。自己太紧张,我都没来得及看手表,走到会议室,竟然是第一个。
  “雪辕,你怎么来这么早?”王一鸣看着我问。
  “王总,您这不也来得很早吗?”我笑着问。
  “你休息得还好吗,看起来脸色还不算很好。”王一鸣很关心地问。
  “还好,王总。”我红着脸说。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早点,吃点吧!昨天夜里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就没有吵醒你。”王一鸣说。
  “王总,我们这是工作时间,不谈私事。”我红着脸说。
  “你红什么脸啊?我又没有非礼你。”王一鸣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王总,我们这是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还有,这样的事情您不要再说了,学校里有人喜欢八卦,我怕以讹传讹……”我很紧张地说。
  “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王一鸣说着,递给我一块面包,一包牛奶。
  “好吧!”说着,我拿了一包牛奶,并给王一鸣详细叙述了所有幼儿园上个学期的情况。
  开会的时候,王一鸣让每一位负责人把工作汇报了一下,并且提出下一学期的计划。听完所有的汇报,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把每一个人的工作总结和计划相互交换,让大家讨论。大家讨论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一个结果。我想起了王一鸣曾经说的话,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真正付出。我本想自己说几句,但是我刚刚来公司不久,人微言轻,就断了这个想法。
  “好,既然大家都充分讨论了,却没有一个定论,那么这个定论就由我来说。我这里有一份拟好的各个学校、各个年级的教学计划以及以后学校的发展愿景,大家就照这个执行吧!”王一鸣笑着说。紧接着,秘书就把印制好的文件发给大家。
  “大家仔细看看,这个学期就按这个执行。散会!”王一鸣说着,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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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1-30 15:24:28
  王一鸣走了之后,大家三言两语交流起来。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抱怨。听了一会儿之后,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王董事长让大家说的时候,大家没有一个人说的。现在,王董事长前脚刚走,你们就在这里说三道四。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要在王一鸣董事长手底下求生活呢?”
  我的大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眼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在炙烤着我的灵魂。
  “以为是谁在这里高谈阔论呢,不就是王董事长的姘头吗?”一个中年男人厉声说到。
  “你说谁是姘头?说谁是姘头?”我很气愤地说。
  “别以为你和王董事长之间的风情事大家都不知道?”有一个说道。
  “我和王董事长之间是清白的!”我很愤怒地说。
  “清白不清白不是你信口雌黄,你当我们是瞎子吗?”又有一个人附和着。
  “既然是这么说,我和董事长之间的事情也不劳神诸位!”说完,我摔门而去。走出大楼,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想,这么想我,这么想王一鸣!正在自己踉踉跄跄走下台阶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原来是王一鸣。
  “我就在门口的车里,你快点,我等你。”王一鸣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走到门口,我环顾了一下,王一鸣在那边跟我招手。
  “王总,您不是要去接嘟嘟吗,怎么还没有走?”我故作镇定地说。
  “刚才是不是和董事会的人吵架了?”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没有,只是拌了几句嘴而已。”我勉强微笑了一下。
  “你是在骗我?”王一鸣看了我一眼,“是不是被人说得不好听?”
  “也没有,王总,我们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您是老板,我们俩个如果走得很近的话,很容易惹上闲话。”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刚才是不是被人说闲话了?”王一鸣笑着问。
  “是。”我低着头不说话。
  “好,既然说就让他们说吧,不用放在心上。”王一鸣笑着说。
  “您就这么放心?”我疑惑地问。
  “只要他们能把工作做好,他们说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得靠他们经营,他们也要靠我营生。其中的几个都是跟着我爸爸一起建立这个学校的,也算是立了功劳。如果他们在工作上没有纰漏,我拿他们也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雪辕,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你受委屈了。”王一鸣安慰着我说。
  “没有关系,王总。您去接嘟嘟吧!”我说。
  “你和我一起去吧,嘟嘟很想你。”王一鸣说。
  “我就不去了,不是还有嘟嘟的姥姥吗?我们相见是多么尴尬呀!”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嘟嘟很想念你,每天都在她姥姥跟前叨唠你,这不,她姥姥也很想和你见一面,见一见,怎么样?”王一鸣商量着问。
  “王总,我不见,请您尊重我的意见。”我说。
  “为什么?”王一鸣问。
  “王总,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您是我的老板,我是您的员工。我去见嘟嘟姥姥不符合任何规矩,所以我不去。”我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嘟嘟姥姥一直都劝我再给嘟嘟找一个妈妈,但是这几年我一直和嘟嘟相依为命。难得,这一次她听到嘟嘟一直在念叨你……”王一鸣笑了一下。
  “那也不行,我们俩个是清白的,见了嘟嘟姥姥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很难解释清楚了。请您原谅我。”我很激动地说。
  “好,我送你到你家小区门口,然后再去机场接嘟嘟。”王一鸣笑着说。
  “谢谢您,王总。”我笑了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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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2-01 11:40:02
  新的学期如约而至,我没有多少的改变,也没有多少的期待,所有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翻不起任何涟漪。不过,当王一鸣和我还有其他的一些管理层人员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我就能觉察出异样的目光。虽然,在那次吵过架之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挤兑过我,尽管这些人的眼里对我充满了鄙夷。我想我应该离开了,离开这个地方。这些日子,我一直摇摆不定,走或不走,一直萦绕在心头。离开这里,我能去哪里呢?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一个收入还可以的工作来支撑自己。
  钟奕杉和李暮达从老家回来了,我很欣慰,一个空落落的大房子终于有了欢声笑语。
  “奕杉,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说。
  “和我商量件事?什么事?”钟奕杉笑着问。
  “奕杉,我想离开这里了,换一个城市找一份工作。”我笑着说。
  “雪辕,你是认真的吗?”钟奕杉有点紧张地问。
  “奕杉,这件事我从年前就考虑,如果不是你回来陪我这么一段时间,我想我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真的,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去哪一个城市,做什么样的工作能够支撑起我的开销?”我认真地问。
  “王一鸣知道吗?”钟奕杉看着问。
  “我是我,他是他,虽然我是他的员工,但是有自己的自由。”我笑着说。
  “如果你离开,他一定不会同意的。”钟奕杉很认真地说。
  “所以我请你帮一个忙,那就是我找工作的事一定不要让王一鸣知道。所以,如果王一鸣问起你关于我的事情,你不要和他说,好吗?”我笑着问。
  “如果这次你执意要离开,我就不会再拦着你。”钟奕杉说。
  “那就好,你再和李暮达说一下,他也不要和王一鸣说什么,可以吗?”我问。
  “当然可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叮嘱李暮达的。”钟奕杉说。听她这么说,我很开心。
  “可是,雪辕,你离开这里打算去哪里呢?”钟奕杉看着我问。
  “奕杉,我想了很久,打算去北京。”我说。
  “为什么想去北京?北京这么大。雪辕,你离开这里去北京,我和李暮达也去北京。”钟奕杉坚定地说。
  “奕杉,你们俩就留在这里吧,再说,李暮达刚刚找到了工作,你也有了身孕。北京环境不好,人也太多,压力又那么大。你留在这里,就住在我家。”我笑着说。
  “雪辕,我们跟着你去北京,我可以给你做饭,照顾你。”钟奕杉很真诚地说。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照顾了。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明白了吗?”我笑着说。
  “可是你去北京我真的不放心。”钟奕杉说。
  “没有关系。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足够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说。
  “你去北京是因为王一鸣吗?”钟奕杉小心地问。
  “我前几天和你说过,开管理层会议的时候,有人骂我是姘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既然我不能嫁给他,为什么要背负这样的骂名呢?这也影响了他的名声。”我深深叹了口气说。
  “雪辕,你去北京还是去从事教育吗?”钟奕杉问 。
  “奕杉,我在国内和国外学的都是教育学,没有比从事教育更适合自己的了。所以,去北京从事教育也不失是一件好事。”我笑着说。
  “打算什么时候去北京找工作?”钟奕杉很担心地说。
  “我的简历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在投简历,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人单位通知我去面试?”我紧张地说。
  “会的,一定会的。”钟奕杉的眼睛湿润了。
  “奕杉,不要激动,千万不要动了胎气。好好休息!”我扶着钟奕杉走进卧室,让她躺下。
  终于等来了北京一家教育机构的面试通知,是去做雅思培训教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来参加面试。毕竟我的雅思成绩是八点五分,再加上在国外学习两年,我轻而易举地通过了面试。和这家教育公司约定好,两个周之后就来上班,因为我要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
  从北京回来,我更加小心认真地处理学校的工作,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给王一鸣添加不必要的麻烦。离我承诺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和王一鸣谈离开的事情。已经是周五了,我只有一个周的时间去和王一鸣告别。、
  我买了两件衣服,去了王一鸣的家里。王一鸣打开门一看是我,很是惊讶,赶紧让我进来。
  “雪辕,你吃饭了吗?”王一鸣问。
  “王总,我已经吃过了。我给嘟嘟买了两件换季的衣服,带了过来,让她试试吧!”我笑着说。
  “嘟嘟正在楼上写作业,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高兴坏了。我去叫她!”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不要叫她,让她先写作业吧!”我笑着说。
  “雪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王一鸣笑着问。
  “王总,我想和您说件事,可以吗?”我有点紧张地说。
  “什么事,说吧?怎么还紧张起来了呢,我有这么可怕吗?”王一鸣笑着说。
  “不是您可怕,是我自己心虚。”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接着说:“王总,我要辞职。”
  “什么?”王一鸣的笑顿时僵住了。
  “我要辞职,这是我的辞职信,还有一张银行卡。”我很紧张地说。王一鸣没有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王总,对不起,我知道我得……”我很紧张,额头有点渗汗儿。
  “雪辕,我知道了。既然留不住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从下周一你就不要来上班了。”王一鸣说得很平缓。
  “王总,我……”我还没有说完,王一鸣就打断了我,接着说:“雪辕,你走吧!”
  “王总,我还想见一见嘟嘟。”我有点哽咽地说。
  “她还在写作业,你回去吧。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她了,不见也好,见了又该整天念叨你了。”王一鸣语气很凝重地说。
  “那好吧,下周一我就不去上班了。王总,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您多保重!”说着,自己竟然流下了泪水;说完,我就跑着离开了。
  王一鸣答应了我的辞职,但是自己并没有预想地那么高兴,就像有一块石头堵在胸口,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没有挽留我,我也不值得他去挽留。我们两个属于同一类人,但是却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人。王一鸣,你我相见犹如两条直线相交,只是相交之后再也不会相见。
  回到家里,钟奕杉和李暮达都在客厅里等着我。他们俩看到了我,站了起来,对我说:“雪辕,怎么样?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有关系,奕杉,给我倒杯水吧!”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给,”说着,钟奕杉倒了杯水递给我。我喝了口水之后,身体哆嗦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说:“说了,我明天晚上去北京。”
  “王一鸣同意你辞职了?”李暮达惊讶地问。
  “同意了。”我点了点头,说。
  “雪辕,你这是何苦呢,跑到北京去找工作,你在王一鸣那里做的不是好好的吗?”李暮达很着急地说。
  “暮达,我走之后,车子你和奕杉可以开;房子你们俩住就可以了。有时间的话,就帮我打扫一下各个房间的卫生,东西不要乱动,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就好。”说完,我恨紧张地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过了一会儿,钟奕杉走了进来,对我说:“雪辕,看你脸色不大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奕杉,我只是有点紧张。还有,我要离开这里,去完全没有去过的北京,我很紧张。”我说。
  “不是离上班还有一个周吗?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周五左右再过去也不迟啊!”钟奕杉劝说道。
  “不了,奕杉,夜长梦多,我也害怕自己太心软,改变了主意,舍不得离开了。”我说。
  “雪辕,你把自己逼迫地太紧了,你的精神压力太大了。”钟奕杉说。
  “奕杉,我还好。我去北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再休息两天,为新的工作做准备。”我笑着说。
  “好吧,我帮你收拾东西。”说着,钟奕杉开始帮我收拾衣服,我也没有再说什么。钟奕杉也没有说话,她在默默地流着眼泪,犹如一个母亲在送别即将要远行的孩子。她把我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地,没有说话,只是泪流满面。
  一个晚上,我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许离开才能明白拥有的珍贵,我回忆起这些日子来我和王一鸣的种种,他真的是个好丈夫,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愿意嫁给他?我也知道嫁给他自己的生活就会轻松起来,会愉快起来,但是自己却不愿意嫁给他,对不起,王一鸣!我也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和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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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2-19 17:18:20
  天还没有亮,我就醒了,想着自己要离开这里了,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舍不得。我走进妈妈的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禁不住潸然泪下。我拿起毛巾,整理一下他们的房间,拭去爸爸妈妈遗像上的灰尘……当忙完这一切,我面对遗像,跪在地上,跟他们俩个磕头告别,心里默默地对他们说:“爸爸妈妈,保佑我吧!我一定会荣耀归来!”沉默良久,我擦去泪水,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起来行李。
  “雪辕,你起床了吗?”门外是钟奕杉的声音。我打开门,看着她。她走进房间,看了一下已经收拾好的房子,眼睛顿时湿润了。
  “奕杉,别难过了,一会儿我就走了。我的房间,还有我父母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如果我不能一个月回来一次,就有劳你打扫一下我父母的房间。我妈妈一辈子爱干净,你就辛苦一下吧!拜托了!”说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辕,你终究还是要离开了。”钟奕杉暗自神伤地说。
  “奕杉,我还会回来的,毕竟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你们俩,该吃饭了!”李暮达大声地喊了一句。
  “雪辕,我们去吃饭吧!”钟奕杉笑着说。
  “好的啊,真的很少尝李暮达的手艺,好,我们去吃饭吧!”我看着钟奕杉说。
  “雪辕,你真的是要离开了吗?”李暮达微笑着问。
  “是的,暮达,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有劳你了。帮我看好这个家,照顾好奕杉,这就足够了。”我笑着说。
  “你去北京?”李暮达睁着很大的眼睛看着我问。
  “是的,去北京,去过北京几次,但是没有待过。这一次,我一定要在北京好好地待下来,努力工作,早点让自己自由起来。你们俩,祝福我吧!”我看了看钟奕杉,又扭过头来看了看李暮达。
  “好,暮达,我们俩一起祝福雪辕吧,希望你在北京平平安安地,你放心,我会经常去北京看你的。”钟奕杉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奕杉,你快要做妈妈了,我只是去北京工作,别整得这么伤感,就像我们俩要诀别似的。”我笑着安慰着她。
  “雪辕,你去北京王一鸣知道吗?”李暮达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听到“王一鸣”三个字,我的心禁不住颤了一下,端起碗来大口地喝粥,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见到这翻情景,李暮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对我说:“对不起,雪辕!”
  我喝完所有的粥,放下碗,对他说:“没有关系,暮达,我今天就要去北京了,和我所有的过去告别了。”
  “今天就去北京?”李暮达很吃惊地问我。
  “是的。”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我和奕杉一起去送你。”李暮达笑着说。
  “奕杉,暮达,你们俩就在家吧,我自己打出租车走。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我吃过饭就走,九点一刻的火车。”我笑着说。
  “雪辕,我和暮达就送送你吧!”钟奕杉在用商量地语气和我说话。
  “奕杉,你和暮达都是我的亲人,我不和你们说外话,真的不用送我去车站,我觉得自己就这么静静地离开,真的是一件好事。”我微笑着说。听我这么说,钟奕杉竟然大声地哭泣起来。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奕杉,多保重!”说完,我站了起来,跑到自己的房间,拎起行李箱,大踏步地离开了。我没有回头,害怕自己被泪水挡住了去路。
  李暮达追赶了出来,大声对我说:“黎雪辕,你真就这么走了?你看钟奕杉都哭成什么样了?”
  “李暮达,照顾好钟奕杉。”我头也没有回大喊了一声,就奔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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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2-22 12:23:36
  一个人来到车站,怀着怎样的心情?我说不出口,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落汤鸡,只有找到了有阳光的地方,才能再次让自己羽翼丰满。
  感觉没有多长时间,我就到了北京。当自己拎着行李走在站台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前路的荆棘,无论怎样,自己都要走下去。
  “我帮你拎行李吧!”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扭头一看,竟然是王一鸣。我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他从我的手里接过行李箱,微笑了一下,说:“怎么,很奇怪吗?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王总,您的出现让我很惊讶。”我低声说。
  “在火车上,我看到你了。本想过去和你说说话,但是你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说有点冷酷……”王一鸣笑了一下,停住了。
  “王总,谢谢您,您过来北京有什么事吗?”我笑着问。
  “没有事,就是过来送送你。”王一鸣很平静地说。
  “谢谢您,王总!”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车站,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个偌大的城市似乎要将自己淹没在这里。
  “王总,您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说着,就想从他的手里接过行李箱。
  “雪辕,我送你到住的地方吧!这个箱子还是很沉的。”王一鸣说。
  “王总,说实话,我还没有地方住。您就跟着我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多有失您的身份啊!”我红着脸说。
  他放下行李,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说:“雪辕,我在你面前……什么身份都没有。”听到王一鸣说这句话,我的心很痛很痛。
  “王总,您还是回去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去住哪里?我来北京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还债。您还是回去吧,我不想让您看到我蜗居的样子。”我流着泪说。
  “你终究还是在我面前流泪了。”王一鸣看着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在您面前流泪吗?”我笑了一下说。
  “是的,多少次你都忍着不让自己流出泪水,这一次你是怎么了?坚强不下去了?”王一鸣仔细看着我说。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足够坚强?”我笑了一下。
  “既然这样,北京这么大,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跟我回去吧!北京你也来了,也该回去好好工作了。”王一鸣笑着对我说。
  “王总,您真的认为我是在和您闹小孩子的脾气吗?”我很惊讶地问。
  “雪辕,你和我闹不闹小孩的脾气都没有关系,但是你的确是该回去好好工作了。你需要这份工作,当然这份工作更需要你。换句话说,是我需要你。雪辕,跟我回去吧!”王一鸣很真诚地说。
  “王总,我这次来北京就是为了挣钱还债,刚刚来到这里我怎么能离开呢?对不起,我不和您回去。”我看着王一鸣说。
  “雪辕,你真的是要在这里吗?”王一鸣很生气地问。
  “王总,我是很认真的。我不愿意嫁给您,但是我也不愿意被人说闲话,离开是我唯一的出路。您就不要再说什么了,算我求求你。”我恳求说。
  “你在意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愿意结婚,我们今天回去就可以结婚。”王一鸣看着我说。
  “但是,王总我真的不爱你,我只是敬重你。如果我真的爱你,我想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看着他说。
  “雪辕,既然你愿意留下来,你就留下来吧!我给你租房子,就算你在北京工作,什么时候累了,我就接你回家。”王一鸣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
  “王总,您回去吧,我自己租房子就可以了。”我说。
  “走吧,我在北京有套房子,一直闲着,你就住吧。我带你过去。”王一鸣拭去了自己的泪水,温和起来。说完,他伸出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王一鸣拎着行李箱,我跟在他的后面,一起来到了他的房子里。“这个房子很久没有住了,我们收拾一下吧!”说着,王一鸣走到洗手间,拿起抹布开始清洁起来。
  “王总,您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我笑了一下说。
  “没有关系,我帮你一下,还能快一些。”王一鸣微笑着说。我们俩个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忙碌着。
  “王总,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粗活您也能干。”我笑着说。
  “你以为呢?”王一鸣笑了。
  “我以为这些接地气的家务活您都不会做呢!”我笑着说。
  “这套房子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北京的房价还不贵。”王一鸣笑着说。
  “您怎么读大学的时候就买房子了呢?”我不解地问。
  “我读大学的时候需要公司里的处理很多事情,在学校不方便,自己又有点小洁癖,不喜欢住别人家的房子。我就买了这套房子,毕业之后,一直忙家里的事情,我都没有来得及处理这套房子。没有想到,现在这套房子都要值千万了。”王一鸣若有所思地说。
  “是不是很后悔只买了这么一套?”我笑着问。
  “那倒没有,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赚钱的。”王一鸣笑了一下。
  “你看看在这里住得怎么样?”王一鸣笑着问。
  “挺好的,王总,谢谢您。”我说。
  “你住这里,我也就放心了。如果觉得自己无聊或者,你可以接钟奕杉过来陪陪你。”王一鸣笑着说。
  “谢谢您这么帮助我。”我看着王一鸣说。
  “累不累,雪辕?不累的话,我就陪着你出去走走;累的话,我就自己出去给你买点东西。”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公司那么忙,我要不送您去车站吧?”我笑着问。
  “没有关系。陪自己的家人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王一鸣笑着说。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接着说:“你不知道,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陪着嘟嘟妈妈。那个时候公司真的很忙,我自己也是年轻气盛,什么都想做到最好,而且也是必须做到最好。结果……”话说到了这里,王一鸣的情绪有点激动。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王总,您喝口水吧!”
  “好的,雪辕,谢谢!以后就不要再叫我王总了,好不好?”王一鸣认真地看着我,希望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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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2-23 16:21:37
  我看着他,想了一会儿,微笑着说:“好的,我以后也不是您的员工了,那就称呼您王一鸣吧!可以吗?”王一鸣听着我这么一说,很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出去给你买点生活用品,你休息吧!”王一鸣笑着站了起来,将外套拿在手中。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出去吧!”我叫住了他。
  “雪辕,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毕竟以后你在这里工作,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王一鸣笑着说。
  “没有关系,王一鸣,我和您一起下去吧!”我笑了一下说。王一鸣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雪辕,你看一下,这个房子的位置是不是很便利啊?出门就有公交车站,坐不了几站,就是地铁站。这个小区的对面就是一个百货商场,你想买什么都很方便。”王一鸣笑着说。
  “真的是很方便,没有想到读大学时候的你就这么有投资眼光。”我笑着说。
  “当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厉害。”王一鸣大笑了起来。听他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说:“王一鸣,没有想到你还挺自恋的……”
  “有时候吧,人必须自恋一把,让阿Q精神胜利法麻痹一下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王一鸣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工作起来,不知道累呢!”我说。
  “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不累?”王一鸣笑着说。
  “那你减轻压力的方式就是阿Q精神胜利法?”我笑着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减轻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减轻压力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乐观地面对生活。”王一鸣说。听到乐观这个词,我心里禁不住打颤了一下。一直以来,我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乐观过,只是把悲伤埋在心里。除了钟奕杉,我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任何谈得来的同事,似乎都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过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雪辕,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心里装得东西太多了。就像是现在,你都已经累得步履蹒跚了,为什么不选择释放一下自己呢?”王一鸣很认真地问我。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雪辕,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吧?”王一鸣问。
  “衣服我带了,没有必要再买了。再说了,我还没有挣钱呢,怎么又可以乱花钱呢?”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有关系,我送你的,就算为了祝贺你进入职场送你的礼物吧!说真的,和你共事了半年了,都没有送过你像样的礼物。这次就当是你的补偿吧!”王一鸣声音变得有点低沉。
  “我们的同事关系已经结束了,我都已经不叫你王总了,为什么还要补偿我呢?我在你那里工作的时候,是拿了工资的啊!”我笑着说。
  “雪辕,嫁给我真的就那么难吗?”王一鸣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看了看,没有说话,慢慢低下了头。
  “我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只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次。”王一鸣看我不作答,自己又说了一句。走进商场,我径直去了超市,但是却被他一把抓住。我愣住了一下,推开他,说:“我真的不需要衣服,如果我需要,我就会告诉你。可以吗?”我试图微笑着缓解自己的紧张,但是却……
  “你不想去我不勉强,但是我想去买男装和童装,可以吗?”王一鸣看上起很严肃。
  “好,我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就不等你了,我们家里见吧!”我笑着说。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走进超市,买了洗发水、沐浴露等就回去了。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着自己的未来……
  “雪辕……”王一鸣回来了。
  “王一鸣,你回来了。”我站了起来。
  “我回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王一鸣笑着说,“来,你看看,我给嘟嘟买的衣服,你看好看吗?”
  “拿来我看看……”我笑着从他手里接过纸袋,拿出衣服。“哇,这么漂亮,嘟嘟穿上一定会很漂亮!”
  “真的吗?”王一鸣很开心地问。
  “真的,嘟嘟一定会很开心。”我笑着说:“你真的是个好父亲。”说着说着,我的眼里泛起泪花。
  “雪辕,你怎么了?”王一鸣很关心地问。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我哽咽着说。
  “雪辕。你更得好好活着,好让自己的父母放心。自己活着并且幸福地活着,是对自己父母最大的安慰。”王一鸣很认真地说。
  “谢谢你,王一鸣,我一定会的。”我笑了一下说。王一鸣笑了一下,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听见了他的声音:“雪辕,你在超市买什么了?怎么整个冰箱都空荡荡的,一点吃的都没有?”
  我赶紧走进厨房,笑着对他说:“王一鸣,我没有买任何吃得东西,别再翻冰箱了。”
  “你怎么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难道你不需要吃饭吗?”王一鸣问。
  “我是需要吃饭,但是我不需要在家里吃饭啊!所以我想就不用买东西回来了。”我笑着说。
  “呃……”王一鸣很无奈地说:“我都要饿透了,我们还是叫肯德基外卖吧!连出去吃饭的力气我都没有了。”
  “我出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我笑着问。
  “我叫外卖。”王一鸣笑着说。
  “好吧!”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王一鸣终于走了,他没有让我送,但是我也没有想着去送他。他很开心我能接受他的帮助,而他却不知道我自己内心的小算盘。
  周一一大早,我先搭了一趟公交车去了地铁站,好在出了地铁站就到了工作单位。一看时间,竟然用了快一个小时,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一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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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1-17 17:29:17
  我走进电梯,透过拥挤的人群,摁下“19”这个数字。电梯是如此狭小,竟然装进去这么多人,我仔细地看着他们的脸,全是瞌睡的眼。终于到了第19层,我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您好,小姐!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微笑着对我说。
  “您好,我是黎雪辕,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我笑着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去人事处办理一下手续吧!人事处直走左边第一间办公室。”她依然保持着职业般地微笑。我也笑了笑,点了点头。
  按照她说的,我敲了敲人事处的门,听到里边喊了声“请进”,就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第一天来上班的黎雪辕,过来办理入职手续。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我笑着问。
  “您好,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是人事处的张晶,你先把这张表格填一下吧!”她笑着说。
  “好的,谢谢!”我笑着说。等在人事处办理完了入职手续,张晶告诉我可以直接去教务处了。我走进教务处,见到了招聘自己的主任。
  “您好,王主任,我是黎雪辕,今天来报道。”我笑着说。
  “哦,黎雪辕,你一大早给我打过电话,欢迎来到这里。”王主任笑着说。
  “人事处那边的手续我已经办理完毕了,王主任,请给我具体的工作内容吧!”我笑着说。
  “黎雪辕,你来我们这个培训机构,做的是雅思老师,具体的工作需要有你们的主管安排。”王主任笑着说。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附和着微笑。
  “好的,王主任,我去主管那里报道。”我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出门口,自己才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内心开始了一种失落感。我来到了主管的办公室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住勇气,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很严肃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您好,我是黎雪辕,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向您报到。”我笑着说。他没有抬头,而是接着摆弄自己面前的那盆吊兰。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看我,
  说:“哦?你叫什么名字?”
  “主管,我是黎雪辕。”我笑着说。
  “黎雪辕啊,你先去把这盆绿植端去浇点水。”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没有说话,只好忍着心中的怒火接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我微笑着端着回来了。
  “主管,您看,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我笑着问。
  “哦,很不错哦!放到飘窗那个位置去吧!”这个主管是笑非笑地说。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放了过去。
  “黎雪辕,你是王主任招聘过来的,不是我招聘过来的,对于你的工作能力我没法判断,那就先做助理老师吧!”他说得很轻松。
  “好,”我依然是微笑着答应了,“那具体的工作是什么呢?”
  “你等一下,我给你的组长打电话,让她来告诉你。”这位主管狞笑着说。
  “好。我过去向她报到。”我笑着说。
  “你去吧,就在我隔壁的办公室。”说着,这位主管打开了门。我笑了下,离开了。
  自己脸上的肌肉真的僵住了,我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哭泣声,自己似乎没有力气再去敲门了。我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来北京?为什么我会来北京?为什么我会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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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1-18 13:32:58
  “为什么会来北京?”我暗地里问自己,“为了还债……还债……还债……”这个声音一直响在耳边。无论内心是多么挣扎,我不能就这样再次回去。我鼓了鼓勇气,告诉自己:“加油,一定要加油,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走到组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进来”的声音之后,才胆怯地走了进去。
  “组长,您好,我是黎雪辕,是新进的雅思老师。”我努力地保持着微笑说。
  “坐吧!”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以前做过雅思老师吗?”她问。
  “没有,只是自己的雅思成绩考得比较好一点而已。”我不好意思地说。
  “雅思成绩多少?我看了你的简历,还有留学背景,口语应该不错吧?”她接着问。
  “雅思成绩8.5,听力、写作、口语都是8.5分。”我说。
  “成绩很不错,不过,你知道,自己学习和教学是两回事。”她笑着说。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我说。
  “对这里的教学情况有了解吗?”她问。
  “了解一点,但是不多。”我笑着说。
  “基于你的情况和咱们学校的情况,目前这里要马上开一个小班,预定的时间是下个周一。咱们小班的人数一般是8个人,你也知道,凡是报这种小班的同学家里情况一般不是很有钱,但是英语基础也都比较好。鉴于你是新人,你就先承担写作和口语部分的教学任务吧!听力和阅读部分的教学任务有我来承担。”她笑了一下说。
  “好的。”我笑了一下接着说:“组长,除了这些教学任务,我还有其他的教学任务吗?”
  “其他的?”她愣了一下,接着说:“你也知道,我们的薪资是有好几部分构成的。你的课时越多,你的课时费就会越多,你领到的薪水就会越高。”
  “组长,没有关系,你可以多给我安排一些课程,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赶紧说。
  “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薪水是让别人羡慕,但是这里的竞争机制也是格外……”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可以说是残酷,不光是因为工作量大,考核严格,更重要的是优胜劣汰给我们带来的精神压力。”她笑了一下说。
  “您放心,我一定可以的。”我自信地笑了一下。
  “看到你这么自信,我就放心了。这些是你的教材,还有一些办公用品,你跟我到这边来吧,我带你去自己的办公室。”她站了起来,笑着说。
  “好的,谢谢!”我也笑了一下。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组长拍了拍手说:“这是我们的新进教师——黎雪辕,大家欢迎!”
  “黎雪辕,这儿就是你的办公桌。你开始忙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同事探讨,也可以去找我。”她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坐了下来,拿出纸巾拭去桌上的尘土,深深地吸了口气,找出教师职责要求,仔细研读起来。
  到了午饭时间,大家都三三两两出去吃饭了,而我和谁都不熟悉,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个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没有出去吃饭。
  “你好,我是黎雪辕,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笑着说。他禁不住愣了一下,看着我,笑了笑:“你好,我是轩然。”他白白净净,看起来有点瘦弱,带着副眼镜。
  “轩然,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笑着问。
  “我自己带了饭的,黎雪辕,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他很不好意思地回答。
  “没有关系,那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快餐店吗?”我很不好意思地接着问。
  “咱们这栋楼的一楼就有一家快餐店,不过,我们吃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你抓紧时间去吧!”他笑了一下。我点了点头就出去吃饭了。
  当我回来的时候,同事基本上都已经回来了。大家并没有什么嬉笑,而是接下来一直在忙活手中的事情,似乎永远都忙不完。我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和谁说。整个下午我都在写着教案,忙着备课。不知不觉间,我仿佛看到了爸爸,要不是他当初逼着我学英语,自己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那该是多么凄惨的情形啊!
  到了下班的时间,我正打算离开,但是看到周围的同事都没有离开。自己只好坐在那里,假装继续在忙着。过了一会儿,主任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主管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组长出来了,笑着对大家说:“都下班了,大家赶紧下班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看了看时间,离下班的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以前自己是园长的时候,我每一天都是走得最晚,每一次都是我催促着大家赶紧回家。而现在的这里,和以前完全不同。
  地铁里到处都是涌动的人群,其实我不是自己走进地铁的,而是被人涌进地铁的。真的好累,地铁开了进来,人们蜂拥而上,我没有挤上去;又一趟列车开了进来,大家又都蜂拥而上,我没有挤上去。“下一次我一定要挤上去,一定要挤上去!”我默默地对自己说。
  又一趟地铁赶了过来,还没有等人全部下来,就学着刚才那些样的姿势,猫着腰低着头插个缝硬是挤了上去。我长吁了一口气,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来,但不曾想连个挪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死死地抓住上面的扶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别人抢了去。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我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在包里翻着手机。当我很艰难的掏出手机,却又挂断了。我打开一看,原来是王一鸣。看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心中泛起了暖暖温情,自己第一次因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关怀而感动到流泪。原来,被人关心是如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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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1-19 17:39:29
  出了地铁,走到小区门口,我赶紧掏出手机,给王一鸣打电话。“王总,您给我打电话?”我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
  “是啊,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听得出来,王一鸣接到我的电话很开心。
  “王总,有什么事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聊下去,只能这么说下去。
  “不是已经说好了,你不再叫我王总了吗?”王一鸣笑着问。
  “我一紧张就把这事忘了,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王一鸣问。听他这么一问,自己的鼻子一酸,流出了不争气地泪水。
  “雪辕,你怎么不说话啊?”王一鸣有点紧张地问,“是不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不顺心啊?”他越问我就越觉得伤心,我越不回答他就越追着问。
  “雪辕,你说句话啊?”王一鸣很紧张地问,“如果你觉得在北京很委屈地话,就回来吧,我去接你。”
  “王一鸣,谢谢你!我很好,只是今天突然想到了我的爸爸。”我拭去了泪水,转移了话题。
  “怎么想到你爸爸了呢?”王一鸣放慢了语气。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英语,是爸爸逼着我学的。我没有想到,他都已经去世了,如今我也要指望着英语赚钱养活自己了。”我舒了一口气说。
  “这不是很好的吗?雪辕,‘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你爸爸做得很好,你有一技之长,任何时候都可以养活自己,都不用为了一口饭而卑躬屈膝。现在,你要感谢你的父亲,让你过着有尊严的生活。”王一鸣开导着我。
  “谢谢你,王一鸣,我都落魄到这一地步了,你还能给我打电话,真的很感谢你。”我笑着说。
  “回到家里了吗?”王一鸣问。
  “我到小区门口了,还没有到家里。”我说。
  “这你们下班不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到家?”王一鸣不解地问。
  “王一鸣,你我都是没有做过基层员工的人。这里呢,是这样的,如果大领导不走,小领导就不敢走,那我们做基层员工的更不敢走了。我就跟大家学着点,等所有的领导都走了,自己才下班的。”我解释说。
  “大城市还兴这个?”王一鸣不解地问。
  “这不是第一天上班吗?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说。
  “这样吧,你不用管别人,你到点就回来。”王一鸣很生气地说。
  “你这生什么气啊,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事,再说了,为了这样的事怄气也不值得啊!”我说。
  “你回来吧,你的位置还缺着呢,给我工作不是好好的吗?”王一鸣追着问。
  “王一鸣,不是说好了吗?这个事我们都不提了。”我笑着说。
  “好,对不起,我忘记了。”王一鸣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以后不能再提了。你去接嘟嘟吧!我到家了,也要赶紧整点吃的。”我说。
  “好,嘟嘟我已经接回来了,你赶紧去做饭吃吧!”王一鸣挂了电话。人只有在最疲惫的时候,才需要更多的安慰。一刹间,我发现自己竟然对王一鸣有了莫名其妙的亲切感。紧随而至却是我的恐惧,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惴惴不安地回到房间,这里到处都充斥着王一鸣的味道,这个相处了大半年的男人,竟一点都不了解……我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否则就失去了我离开他的意义。晚上钟奕杉打电话问我找到住的地方没有,我只是告诉她我正在找,等我安顿好了,让她来北京陪我几天。晚上,我一直在网上找房子,希望能找一个到单位近的地方。当然,也给几个中介打了电话,他们约我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去看看房子。
  按照约定,我急急忙忙地来到了约定地点看房子。在看房子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知道北京租房很贵,但是看了房子之后,真的是万念俱灰。
  “对不起,姐,我这刚来北京,还没有领过工资呢,能不能给我介绍个便宜点的?”我红着脸说。
  “小姑娘,你要知道,你现在上班的地方是二环,二环!”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我愣住了,她接着说:“你这是刚刚来北京吧?就是在这个位置租一个20平米的房间,至少得2000块!你说的那个五百或者六百只能去六环以外的地方去租,你明白吗?”看她那副表情,有些无奈还有些不屑。
  “不好意思了,姐,麻烦你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小姑娘,如果你愿意出到1800元每个月,我就和房东再砍砍价,你觉得怎么样?”这位中介继续说。
  “谢谢了,姐,我手头确实比较紧,我只能承担每个月五百到六百的房租,对不起,辛苦了。”我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午饭没有来得及吃,我就跑去上班了。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饿得两眼直冒金花。肚子一直在咕噜噜地叫着,我环顾了一下,只发现在我背后的那个小姑娘的桌子上有吃的。我想给她借一下,但是不好意思开口。或许,我一而再再而三盯着她的桌子看,她也时不时地看看我。突然,我们俩个看了个对眼,她笑着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你好,你桌子上的那块面包吃吗,可以借给我吗?”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她没有犹豫,直接递给我,同时还递给我一杯奶茶。我朝她笑了笑,第一次感觉到了在北京的温暖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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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1-21 16:37:06
  下了班,我转过身来,笑着问她:“你好,我是黎雪辕,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我,笑起来甜甜地,说:“肖芸。”
  “谢谢你的食物!”我笑着说。
  “不客气。”她也笑了笑。
  “肖芸,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谢谢你的食物。”我鼓足了勇气,开口说。
  “好的呀!”肖芸笑着说。我点了点头,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同意了我的邀请。
  “肖芸,咱们楼下有个甜品店,去吃甜品怎么样?”我笑着问。
  “甜品店很贵的,还是去个快餐店吧,随便吃点就可以。”肖然耸了耸说。
  “没有关系,算是我的谢意。”我说。下了班,我们俩来到楼下的甜品店,我点了两杯咖啡和两块蛋糕,确实很贵,这么点东西就花了100多块钱。
  “雪辕,看你穿的衣服,都是大牌子的,你怎么也做培训教师啊?你现在还不知道,干我们这行有多辛苦。”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肖芸,你家是哪里的?”我笑着问。
  “那你猜猜呢?”她笑着看看我。
  “猜不出来。”我笑着说。
  “我家是贵州的,在北京上的大学,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开始干这个,如今做这一行已经有五年了。”肖芸看着我,深深吸了口气说。
  “这么长时间了,我才入职两天,可能还没有感觉到这个行业的辛苦。”我笑着说。
  “雪辕,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昨天大家还都议论呢,哪有穿名牌衣服干我们这一行的呢?”肖芸说。
  “我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很长一段时间了,来北京就是养活我自己。”说到这里,我伤心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现在租在哪里啊?”肖芸微笑着问。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今天中午就是出去看房子而没有时间吃饭。你在哪里租房子啊?”我不好意思地问了一下。
  “雪辕,就中午那一个小时你就能出去看房子,肯定是这附近的吧?”肖芸没有回答,反而接着问。
  “就是对面的公寓楼里。”我笑着说。
  “雪辕,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来上班的?这里的房租有多贵,你也应该了解了一些吧?”肖芸惊讶地说。
  “是的,每个月都在2000元以上,还不是整套的公寓,只是约有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厕所和淋浴都是公共的。”我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做我们这一行的,大多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你知道咱们公司的人大多住在哪里吗?都住在燕郊。”肖芸看着我笑了笑。
  “燕郊?”我不敢相信地问,“那每天早上都要起多早就得往这边赶啊?”
  “差不多五点,反正出门最迟也不能超过五点半,晚上回到家里一般都是九点。”肖芸说。
  “岂不是很辛苦?”我弱弱地问。
  “辛苦是必须的,但是我们这一行挣得也算比较多,可是我们的钱都是血汗钱啊!”肖芸说。
  “肖芸,你住在燕郊那边是一个人吗?”我笑着问。
  “不是我自己,还有一个老乡。”肖芸说。
  “肖芸,能帮我问问,你住的附近还有没有空的房间出租?如果有的话,我也搬到那边去住。”我笑着说。
  “雪辕,从你的衣着和学习背景看,你以前的家庭经济条件应该很好,燕郊的条件那么辛苦,你未必扛得下去。我们住的是平房,夏天特别热,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电扇;冬天没有暖气,晚上冻得哆嗦,只能靠一层被子一层被子的来取暖。雪辕,如果你朋友愿意,你可以一直住在你朋友那里,房租你直接付你朋友也可以啊!”肖芸笑着说。
  “肖芸,我不能老是待在朋友那里,毕竟不方便。燕郊的条件虽然是苦了点,但也是自己的一点空间啊!”我安慰着肖芸说。
  “雪辕,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今天回去就帮你问问。大家看你穿得都是名牌,还以为你不好相处呢!”肖芸笑着说。
  “肖芸,大家可能真的误会我了,如果自己真的有钱,怎么会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呢?这几件衣服也是别人不穿送给我的,仅此而已。”我笑着说。
  “好,我住得非常远,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甜点。”肖芸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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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1-26 15:37:51
  看着肖芸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一阵酸痛。我也明白,自己比肖芸强不到哪里去。或者,我还不如肖芸,至少她可以自食其力,而我还需要别人的接济。
  第二天一上班,肖芸就悄悄地对我说:“雪辕,昨天晚上回到住处,我就问了房东,正好她家里还有一间房,是个半地下的,说是给你便宜点,每个月300块。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好的啊!”我笑着说,“谢谢你,肖芸!”
  周六一大早,我赶往肖芸住的燕郊,从公交车上望过去,燕郊真的是燕郊,就像一个偌大的农村。房子高高低低,破破落落,像一个年迈的老妪走着不平稳的步履。公交车颠来颠去,似乎下一次就会把胃扔出喉咙。正当自己感觉十分恶心的时候,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我慢慢地下了车,看到了远处的肖芸正使劲地朝我挥着手。
  “雪辕,你来了。”肖芸笑着说。
  “好远,”我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肖芸,我真的很佩服你,天天都可以这么折腾。”
  “雪辕,你可要想好了,天天这么折腾的话,你能不能受得住?”肖芸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你放心,应该没有问题。”我笑着说。
  “真的吗?”肖芸仔细看着我,接着说:“每天都要五点十分起床,用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出发,再花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再路上,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点早饭。天天都是这么紧张的生活,天天都是这么无聊的生活,像你这样从来没有吃过苦的人怎么会受到了这份罪?”
  “肖芸,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吃过苦,受过罪?你放心,我完全可以。”我笑着说。
  “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等你看了条件再说吧!”肖芸笑着说。我看着她也笑了笑,但是内心还是在打怵。
  “雪辕,到了。”肖芸推开一扇门,示意我走进去。天呢,走进去看不到任何阳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肖芸,这是怎么回事?”我赶紧问。
  “我都习惯了,你第一次进来,是不是觉得特别黑?我把灯打开就好了。”肖芸说。
  “肖芸,谢谢你!”我说。
  “我喊一下老板娘,让她带着我们去看看房间。”肖芸说。我没有说话,内心充满了对这个地方的排斥甚至是恐惧。
  “老板娘,下来了,我朋友过来看房子了。”肖芸大声地喊着。
  “来了来了,肖芸,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你。”老板娘笑嘻嘻地跑了下来。她看了看我,说:“是你要租房子?”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肖芸给你说了没有?这是我家里的最后一间房子,位置不是很好,处于半地下的位置,就在这边,你下来看看?”她说着走着,我紧紧地跟在后面。拐了个弯,走下楼梯,四处都是黑漆漆的,老板娘打开了灯,发出昏黄的光,让周围显得不那么孤冷。
  “就是这一间,你进去看看吧!”老板娘推开了门。我走了进来,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单人床悄悄地卧在角落里,像是孤单的等待着这间房子的租客。
  “没有窗户?”我问。
  “这说是半地下的,其实是个地下的。所以就没有……”老板娘停住了。我笑了笑,说:“没有关系,我明白了。”
  “你觉得怎么样?”老板娘笑着问。
  “多少钱一个月?”我笑着问。
  “最低一个月是三百块。”老板娘说。
  “看你这房子,应该很久没有租出去了。既然我今天来看了,也是呆着诚意来的,你给我便宜点,一个月200块。”我说。
  “200块?会不会太少了?”老板娘惊讶地看着我。
  “不少了,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能有人租就很好了。不是吗?”我问。
  “姑娘,你这讲价讲得也太狠了。你问问肖芸,她租的房子一个月450块。”老板娘说。
  “这样吧,每个月再加20块,价钱你就不要和我再讲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明天就搬过来。”我笑了一下。说到这里,肖芸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看了看她笑了一下。
  “那好吧!小姑娘,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你能花220块钱租到这样的房子,真的是你遇见了像菩萨一样的我啊!”老板娘说。看着她,我笑了一下,说:“明天我来的时候再给你房租。”
  “能不能给点订金啊?只有给了订金,这个房子才能给你留着。100块怎么样?”老板娘看着我问。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220块钱给她,说:“钥匙你给我吧,这是我一个月的租金。”
  她高兴地从我手里接过钱去,把钥匙递给我,说:“你收拾收拾吧!”说完,就兴高采烈地走了。
  “雪辕,你这是为什么呢?你看看这个房子,一点都不通透,你为什么要租这么个房间呢?”肖芸很不解地问。
  “肖芸,没有关系,我很能吃苦。”我苦笑了一下。她不能理解一个身穿名牌衣服的人为什么会有勇气住在这里。
  “可是,雪辕,你不像是一各受过苦的女孩子。”肖芸说。
  “肖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只能是钱能省一分就是一分,还有就是如果你知道什么赚钱的门道,只要是合法的,再累我都无所谓。”我笑着说。
  “那好吧!雪辕,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肖芸笑着说。
  “好的呀,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休息一下,后天满血复活地去上班了!”我大声地笑着说。
  一路上,肖芸都在说说笑笑,而我却心不在焉。看得出,肖芸已经习惯了这里,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我自己,还不习惯这里,更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是事实逼迫着自己赶紧习惯起来。
  “哇!雪辕,这是你住的小区吗?”肖芸惊讶地看着我问。
  “是,我朋友的,这里很贵,我住不起,所以才赶紧离开。”我笑着说。
  “你这个朋友一定很有钱吧?”肖芸诡笑着问。
  “其实,他的经济状况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暂借几日而已。”我笑着说。
  “别说是自己的房子了,就是在这样的小区租一套房子,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吧!这样的人,应该是拿年薪的吧?”肖芸还是不依不饶地问我。
  “可能吧!”我笑着说。肖芸看了房子,不知道她又会怎么想。这是王一鸣的家,我来到北京,之前的人和事我都不愿意再提及,更不愿意向她提到王一鸣。我打开门,桌子上放好了饭菜。我愣了一下,肖芸却径直走了过去,高兴地说:“雪辕,竟然有人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确定没有走错吧?”
  我没有说话,也走了进来,对她说:“你先吃吧,我去楼上看一下。记住,肖芸: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我还没有来得及上楼,王一鸣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对我说:“你这是去哪里了,打你电话关机了。”
  “我去外面转了转,没有想到你会来。嘟嘟来了吗?”我勉强笑着问。
  “她在家,我过来看看你。”王一鸣笑着说。
  “哦,我很好,你看我都已经交到新朋友了。这是我的新同事,肖芸;肖芸,这是我的好朋友,王一鸣。”我有点紧张地说。
  “你好,随便用!”王一鸣很有礼貌地说。
  “你好,我就不客气了。”肖芸开心地说。
  “那也到午饭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笑着说。说完,我去厨房又拿了双筷子。
  “雪辕,你今天上午去做什么了?按道理来说,周末你应该是最忙的啊!”王一鸣追着问。
  “因为我负责的班级还没有开班,所以这个周末我休息。”我笑着说。
  “那你今天上午去做什么了,一上午都不在家。这是北京,比不了家里。人生地不熟,你得自己多注意。”王一鸣说。
  “我知道,就是出去和同事转了转。”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我给你说吧……”听到肖芸这么一说,我赶紧踩了她一下。她看了我一下,就停住了。
  “是不是出去看房子了?”王一鸣盯着我问。
  “一鸣,我是出去看房子了,想和同事在一起,也彼此有个照应。这样的话,不是很好的吗?”我笑着说。
  “既然想和同事有个照应,我想这个房子足够大,你可以和谈得来的同事一起住,我不收房租。”王一鸣很镇定地说。
  “王先生,真的吗?”听到王一鸣这么说,肖芸差一点就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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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08 11:38:30
  王一鸣看着肖芸,很认真地说:“是的,肖芸,只要你愿意住,你就可以一直在这里住。”
  “是吗?”肖芸惊讶地看着他,慢慢地说:“租金怎么算?”
  “很简单,”王一鸣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帮我照顾好黎雪辕。”肖芸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近似哀求。我看了看肖芸,只能很抱歉地说:“肖芸,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不劳而获呢?还有,一鸣,我了解你,你一直都不喜欢陌生人住在自己的家里。我出去和肖芸住在一起,你尽管放心就是了。什么时候你来北京了,带着嘟嘟,我是很想她的。”
  王一鸣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一鸣,我当初选择来北京,你是理解我的。我为什么来北京,你也是明白的。谢谢你,又一次地理解我。”我很感谢地说。
  “什么时候去租的房子那边,我送你过去。”王一鸣笑着说。
  “一鸣,你是知道的,我的行李也不多,我和肖芸一起拎过去就好了。”我又一次拒绝了王一鸣。
  “雪辕,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你是知道的,我们又是挤地铁转公交的,一趟都要两个小时了。反正王先生也没有什么事,权当是去燕郊散散心了。”肖芸迫不及待地说。
  “什么?你住在燕郊?”王一鸣大吃一惊。我红着脸没有说话,王一鸣站了起来,拉着我上了楼。
  “雪辕,你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去租房子,既然是租房子,为什么又选择这么远的燕郊?”王一鸣很生气地说。我没有说话,只是心情出奇地平静。
  “雪辕,跟我回去吧!”王一鸣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了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一鸣,我来了就不会回去。我来这里是为了挣钱还债,我的情况你身边了解的……”说着说着,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如果你觉得老家那边你认识的人太多,想换一个环境居住,换一个环境工作,你住在这里不挺好的吗?”王一鸣有些生气地问。
  “一鸣,我已经接受了你太多的帮助,不能再拖累你了。”我笑着说。
  “雪辕,我们结婚吧!我对你的情感你是知道的,很多的时候你没有必要一个人负重前行,有个人作伴不也是很好的吗?”王一鸣仔细地盯着我问。
  “一鸣,你不止一次地和我说过要和我结婚的事情。这个事我也思考了很久。我很敬重你,但是不能嫁给你,至少是现在。”我很认真地对他说。
  “为什么?”王一鸣又一次问我。
  “一鸣,我想了很久,很敬重你,真的。其实,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一直都在想,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你是我精神上的父亲。”我很淡定地说。
  “父亲?我不要做什么精神上的父亲?”王一鸣很生气地说。
  “一鸣,你听我说。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自己却没有毕业,也没有工作过。父亲的猝死让我在慌乱之中走上了工作,面临着父亲留给我的烂摊子,我一筹莫展,又被人追债、威胁,迫不得已,我变卖了所有的家产,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是你,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了我。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你沉着、冷静、睿智以及我们相同的遭遇,我学到了很多。真的,我想了又想,只能用‘精神上的父亲’来比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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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10 10:04:43
  “雪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王一鸣黯然失色地说。我看着他那张无精打采的脸,没有说话。
  “雪辕,随你去吧,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过去吃饭吧,吃完饭你就收拾东西去租房子的地方去吧!”王一鸣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大步走了下去。我也随着走了下来。肖芸看着我,又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继续吃饭。我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到房间提出来行李。
  肖芸看到我提着行李走了出来,立即停下手中的筷子,走了过来,帮我拎起一个包。
  “肖芸,你再吃点吧!”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吃好了。我们……”肖芸说着说着停下了。
  “我们走吧!”我强迫着自己笑了一下,扭过头来,对王一鸣说:“我回去了,你多保重!”王一鸣依旧是站在窗户边上,头也没有回,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和肖芸终于挤上了地铁,肖芸问我:“雪辕,那个人是谁啊?”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或许是肖芸看到我心情不好,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看到自己租住的狭小阴暗的房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我竟然到了这般田地。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走过人生中最难过的阶段。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肖芸。她看到我的样子,很是吃惊。“雪辕,你怎么这么有精神?”肖芸打着哈欠说。
  “还可以吧!赶紧走吧,别迟到了。”我催着说。
  “我们跑过去,节省时间还锻炼了身体。”肖芸笑着说。看着她,我看到了未来几年的自己。每一分钱、每一分钟都要做到预算……
  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北京的生活终于变得有规律起来。周三至周日上班,周一周二我休息。每到休息的时候,我都要去附近的大学去看一看,一来是重新回忆一下自己的幸福时光,二来是为了学习,让自己焦躁的心变得沉和起来。我明白,在这个世界,自己已经无依无靠,不让自己倒下来是做所有事情的基础。
  又是一个周二,我照例来到这所大学的小湖边读书。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呼吸着带着寒意的空气,读着英国著名诗人雪莱的诗集,沉醉中自己诗意的世界里。
  “您好,”当我听了下来,一个声音响在耳边。我抬头看了一下,愣住了。他看到我愣住的表情,赶紧说:“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吧?”
  “您……”我有点紧张,欲言又止。
  “我是这里的学生,刚刚听到您读英语,您的发音很标准。”他笑着说。
  “哦,谢谢夸奖。”我笑了一下。
  “我能坐在这里吗?”他指了指排椅。
  “可以。”我笑着说。
  “您好,我是马云泽,在这里读大三年级,经济学专业。”他伸出了手,我笑了一下和他握了握手。
  “不要用‘您’,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我叫黎雪辕,是学习教育学专业的。”我笑着说。
  “不是英语专业的,英语还学习得这么好,很佩服!”马云泽笑着说。
  “还可以吧,以前上学的时候为了出去留学,自己是拼了命的学习英语。现在在做和英语相关的工作,所以休班的时候就会练习一下。”我笑着说。
  “原来你高我一级啊?看来得叫你一声学姐了。”马云泽笑着说。
  “应该是高你三级吧,我是硕士毕业。”我笑了笑。
  “哦……好的。黎学姐,你的英语这么好,愿意帮人练习口语吗?”他试着问我。
  “你说说看,”我笑着说。
  “我有个朋友,想去英国留学,但是口语不好,想找个人练练。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报酬你们自己谈。”他笑着说。
  “真的吗?”我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他笑着说。
  “有这么好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去呢?”我疑惑地说。
  “学姐,你能把英语口语练习到这个程度,你应该知道口语不是一般的人就可以当陪练的。我英语也不赖,但是口语没有你这么好,所以就邀请你作为我好朋友的口语陪练。”马云泽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有工作,时间上是很充裕……”我想起了爸爸妈妈曾经对我说过的,越是看起来漂亮的事情就越危险。
  “没有关系,这个你们可以自由协商。”马云泽继续说。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有很多正在学习的学生。
  “如果你朋友方便的话,那就现在过来呗!我陪他练习几句,他觉得可以我们再谈别的。”我笑着说。
  “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说着,马云泽就打电话给他同学。我望着湖面,微风吹来是一片波光粼粼。
  “学姐,我同学马上就过来了,从宿舍到这里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他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我今天休息。本来到这里,也是来看书的。”我笑着说。
  “那就好,学姐方便告诉做什么工作吗?”马云泽问。
  “工作只是糊口而已。”我莞尔一笑。
  “学姐,我同学来了,你看,就是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那个。”马云泽用手指着说。我直起身子,往远处一看,的确有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孩子朝这边跑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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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15 11:28:48
  “马云泽,你找我这么急?”穿灰色运动衣的男孩有点气喘吁吁地说。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口语陪练吗?这不,我给找了这位学姐。”马云泽笑着说。他听马云泽这么一说,看着我说:“学姐好,我是赫连松。”
  “你好,我是黎雪辕。”我笑着说。
  “你们俩也算是相互介绍了一下,具体的事情比如时间安排、课酬问题等你们自己谈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说完,马云泽笑了笑,挥了挥手离开了。
  “黎雪辕学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赫连松很有礼貌地问。
  “当然可以。”我笑着说。
  “学姐,是这样的!暑假过后,我就大四了。研究生我想去国外读,雅思考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口语太差而没有到7分。所以,我很着急找一个人一起练习口语。”赫连松说。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笑着说。
  “那费用怎么算,学姐?”赫连松挠了挠脑袋。
  “学弟,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一个辅导机构做雅思老师,包括听力、阅读、写作、口语,我都可以。”我说。
  “这么厉害啊,学姐,你是怎么学英语的?”赫连松很惊讶地问。
  “有一段时间我想去澳大利亚找一个人,所以就拼命学了英语,参加雅思得了8分。”我笑着说。
  “学姐,去找一个什么人,什么人能让你如此有动力去学习英语?”赫连松笑着说。
  “这是题外话。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学英语最大的动力是什么,如果你一心一意要做好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你。”我笑着说。
  “我学英语就是去读一个世界名校,尤其是常春藤高校。这就是我学英语最大的动力。”他笑着说。
  “那就好,不要为了出国而出国。”我笑着说。
  “学姐,接下来我们谈一下费用吧?”他笑着说。
  “好的,你就直接说吧!”我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了笑。
  “一次二百元,一次三个小时,可以吗?”赫连松不好意思地说。听他这么一说,我很无语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不是太少了?”赫连松说。
  “确实是有点少,不好意思啊!”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一次三百块,一次四个小时。”赫连松说。
  “为什么要这样?练习四个小时的口语是很累的。”我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学姐,你就算学一次雷锋,我现在是一名学生,也没有很多的学费给你。就这样吧,好不好?”赫连松低着头问。
  “好吧!”就价格问题我没有再和他说什么。在那一刻,我在心里竟然嘲笑自己,都穷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
  “谢谢!”赫连松很开心地说。
  “下个周一早上七点半,我在这里等着你。今天我还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了。”我笑着说。
  一次,我在房间里休息,肖芸满脸疲倦地来找我。
  “肖芸,你怎么了?”看到她这么疲倦,我赶紧扶她躺在床上。
  “雪辕,帮我做点吃的,可以吗?”肖芸说着闭上了眼睛。我叹了一口气,就赶紧去做饭。十多分钟之后,我做好面条,端到了肖芸面前。轻轻地喊了一下,她没有应答。和肖芸认识的时间已经有三四个月了,但是我对肖芸的身世知道的却很少。每一次问起的话,她都是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我在想:肖芸终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她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匆忙,那么辛苦,会不会有一个人心疼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正当我陷入沉思,肖芸问我:“雪辕,谢谢你!能不能帮我端过来,真的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我把面端了过来,问她:“肖芸,你尝一尝,看凉不凉?”
  “没有关系,雪辕,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凉不凉的都无所谓。”肖芸狠狠地吃了一口面。
  “我倒点热水给你。”我笑了一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雪辕。”肖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肖芸,你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疲倦?”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她。
  “雪辕,跟你认识了这么久,可以说你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朋友。我过得很累,很辛苦!你知道吗?”肖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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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27 15:22:32
  “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把时间浪费在八卦上的人。如果你愿意说,我乐意听。”我笑着说。
  “雪辕,我还是不说了。”肖芸看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说就不说,你还想吃点什么,我愿意帮你做。”我笑了一下。
  “雪辕,你不是一个透明的人。”肖芸看着我说。
  “肖芸,什么是透明的人?”我反问道。
  “你让人琢磨不透,让人可近但又可畏。”肖芸说。
  “肖芸,很少有人评价我。换句话来说,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对我的评价。如果你愿意说说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很感激。”我笑着说。
  “雪辕,你和你那个朋友是什么关系?”肖芸问。
  “哪个朋友?”我明知故问。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肖芸会这么问。
  “就是前几天你在北京还住他家那个。看起来,他对你很好。”肖芸微笑着说。
  “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我想用这么一句话打发她。
  “雪辕,我看得出来,你有很多心事,但是从来都不说,就是这么扛着。你真的很坚强。”肖芸鼓励着说。
  “肖芸。或许你不了解我的生活,就像我不能了解你的生活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难处,除了扛着还是扛着,岂能因为一点点的困难就寻死觅活吗?”我笑了一下。
  “雪辕,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北京吗?”肖芸望着那个露出半截地小窗户,默默问。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出生在贵州非常非常偏僻的小村子,自己靠着别人的资助和自己不断地捡拾破烂终于上了大学。大学一毕业,我就来北京了。北京是好啊,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很孤独,父母也只有在和我要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但是自己挣得钱也很有限。”肖芸断断续续地说着。
  “肖芸,你还有父母,可能你不知道吧,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说到这里,我禁不住流出了泪水。
  “雪辕,你父母对你好吗?”肖芸问。
  “他们在的时候,对我很好,为我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天又不测风云。在我爸爸去世之后的六个月,我妈妈也去世了。”我流着泪说。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都希望自己是一个孤儿,像你一样,无牵无挂,四海为家。”肖芸说。
  “肖芸,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惊讶地问。
  “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有一群弟弟妹妹要吃的、穿的、用的,这些让我疲惫不堪。或者换一句有责任的话说,作为家里的老大,我没有能力负担起家庭的重担。每一次,阿妈管我要钱的时候,只要我拿不出来,她就对我大吼大骂,说什么白养我这么大,白供我上学之类的话。……”说着说着,肖芸已经泣不成声。
  “肖芸,不要这么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我安慰道。
  “雪辕,我真的是尽力了,都快觉得自己要垮掉了。今天一大早,我阿妈给我打电话,又让我汇钱回家。这都已经是我第三次汇钱回家了,卡里只有三百块钱了,这让我怎么汇?”肖芸哭着说。
  “肖芸,父母给你张口要钱,也有迫不得已的难处吧!”我劝说道。
  “是啊,”肖芸越说越气愤,“你不知道,雪辕。你听说过罂粟吧?我们村子很偏僻,偏僻到那里的每一家每一户都种植罂粟。在我的记忆里,阿爸就吸食罂粟,是个实实在在的瘾君子,渐渐地他没有任何的劳动能力了,但是自己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活着?”说到这里,肖芸的情绪很激动,开始大吼起来。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张纸巾,帮她拭去泪水。
  “雪辕,你看你多好,你们家里就你自己;但是我不一样啊,家里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其中,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是傻子,都是因为阿爸吸毒导致的。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那么严,可偏偏没有到我们那里。”肖芸抽泣地声音小了很多。
  “肖芸,在没有听到你说这些之前,我有时候会埋怨生活和命运给了自己太多的不公,但是今天知道了你的家庭,才明白自己的那些心酸都不足以挂齿。”我说。
  “雪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在这样的家庭里活过来的?阿爸整天躺在床上抽食罂粟,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整天傻傻地圈在院子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立。还有一个弟弟读者中学,另外一个妹妹被妈妈300块钱卖给了一个老光棍当媳妇去了。”肖芸终于停止了抽泣,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肖芸,你还差多少钱,我给你。”我知道自己手里也不宽裕,但是看着可怜的她,却又忍不住伸出援助之手。
  “雪辕,这次我不想给家里汇钱了。我办理了一个银行卡,给了我弟弟,定期会给他一些钱用于他的学费和日常开销。这次,我阿妈又要钱,说是给阿爸买药,实际上是给他买大烟。”肖芸停了一下,接着说:“毕业四年了,我没有一分钱的积蓄,每一次阿妈管我要钱,说是给阿爸买药戒毒,但是每一次把钱又拿去买大烟。我想,阿爸是戒不了了,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戒掉?如果他有责任心,对自己的子女爱护,一家人穷是穷了点,不至于傻的傻,卖的卖啊!这次,不管阿妈怎么说,我都不汇钱过去。如果阿爸毒瘾犯了起来,没有挺过去,对我、对这个家、对他自己都是一种解脱。”说到这里,肖芸又大哭起来。
  “肖芸,你已经尽力了,顺其自然吧!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既然你阿爸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勇气,你也改变不了他。”我安慰着她说。
  “是的。毕业第二年,我曾经把他送到了戒毒所,他说他要戒了,挣钱给弟弟妹妹治病,可是呢?我这边离家的火车刚刚上去,他就从戒毒所溜了,千辛万苦积攒的那一万块钱就这么没了。他干什么去了,又去买毒品了。”肖芸说得很低沉,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知道吗,雪辕?我阿妈”肖芸接着说:“我阿妈,就是中国文人笔下描写地最朴实最勤劳却又没有任何觉醒意识的农村妇女。我阿爸,都那样了,她自己又有这么多孩子,却……”肖芸说。
  “肖芸,妈妈都是善良的,她也是悲剧的,就别再埋怨他了。”我劝说道。
  “雪辕,阿妈为了满足阿爸的毒瘾,卖掉了我妹妹给他买大烟。我永远都不要原谅她。”说到这里,肖芸再一次变得格外激动。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她,任由她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我和这个妹妹的感情最好了,她从来没有读过书,每一次出去拾破烂都是我们俩一起去,我的衣服,还有鞋子都是她缝的。可是,偏偏被卖了。我一度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肖芸大喊着说。我把她搂在怀里,也流下了泪水。换做是自己,我可能都没有迈过去的能力和勇气。许久,我们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相拥而泣。
  “肖芸,你相信命运吗?”我默默地问。
  “不信。”肖芸坚定地回答。
  “我也不相信命运,只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说。
  “雪辕,你真的很强大,很佩服你,聪明、漂亮、睿智、沉静。”肖芸说。
  “肖芸,别这么说,我也只是糊口而已,没有你说地那么好。”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小时候一直过得很幸福吧?”肖芸试着问。
  “在去年的这个时间之前,我都很幸福。可是,去年六月份,我爸爸突然去世,留给我一家分崩离析的公司。为了权衡各个股东之间的利益,我就把公司拆开卖掉了,但是自己背负了近千万的债务。但是,不幸的又来了,我妈妈在元旦的当天因车祸罹难,自己成了一个孤儿。我曾经想过死,但是我爸爸一世清白,即便是我死也要等到还完所有的债务。所以,我来到了北京。”我很平静地说。
  “雪辕,近千万的债务,你怎么还?”肖芸瞪着眼睛问我。
  “只要生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我笑了一下。
  “雪辕,就喜欢你这么自信与沉着、冷静。”肖芸笑了笑。
  “都是逼出来的,以前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操过心,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他们俩人离去,自己的世界彻底变了,我也变了。”我笑了一下。
  “雪辕,你嘴里的那个朋友应该是你男朋友吧?”肖芸笑着问。
  “肖芸,我真的没有男朋友,你说的是那个我们前几天去的那间房子的主人?”我明知故问。
  “是的啊!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来,他应该很喜欢你,对不对?”肖芸狡黠地笑了笑。
  “应该是吧!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肖芸问。
  “准确地说,他是我精神上的父亲,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他的人生经历和我很相似,幼年丧父,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管理自己的公司。他管理得很好,事业上算是很成功。但是,深爱着他的妻子去世了,留给他一个女儿;又很不幸的是,他的母亲也去世了。但是,他很坚强,熬了过来,事业上也很成功。”我说。
  “雪辕,你还说你不喜欢他,你平时脸上很少有表情,但是一说起这个人,你简直就是换了个人……”肖芸笑着说。
  “我又吗?”我笑着问。
  “真该为你找个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的这副模样。”肖芸说。
  “肖芸,你有男朋友吗?”我试着问。
  “像我这样的人适合有男朋友吗?”肖芸弱弱地说了一句。
  “肖芸,不能这么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任何人、任何事都挡不住爱的来临,勇敢去爱,勇敢接受被爱。”我鼓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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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30 15:39:33
  在北京没有什么比时间过得更快,我如约而至来到学校,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赫连松站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读着英语。我怕打扰他,在离他五六米的位置停下了。当他抬起胳膊看时间的时候,我喊了一声:“赫连松,我已经到了,只是看你读得认真,没有打扰你。”
  “学姐,你还挺准时。”赫连松笑着说。
  “那当然,准时是我的习惯。现在可以上课了吗?”我笑着问。
  “好。”赫连松有点紧张地说。
  “上次咱们俩简单地用英语聊了几句,我大概了解了你的英语水平。我只给你准备了十课时的内容,每一课时时长一个小时,所以每一次我们要上四个课时的内容。每两个课时我们探讨一个话题,这样的话我们一共是物格话题。到第三个周的时候,十个课时的内容学完之后,我们俩再一起总结一下。所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你可以在第四个周的周末参加考试。”我笑着说。
  “真的可以吗?”赫连松有点不相信地问我。
  “真的,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这一个月,我不光是你的口语老师,你的其他项目我也会督促你的。”我说。
  “可是,学姐,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付你做学费,只能给你1200元。”赫连松赶紧说。
  “没有关系,本来我在北京就举目无亲,休息日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做。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你,成全了我自己,用不着不好意思,是我自愿的。”我笑着说。
  “如果我雅思过了6.5,我请你吃大餐,算是对你的谢意。”赫连松说。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点早。等你考完了再说吧!”我笑着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页纸给他,对他说:“这个是今天我们要聊的话题,因为之前我没有给你说过,所以准备材料也一起带了过来。”
  “好,我们从现在开始说英语。”我用英语对他说。他愣住了几秒,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表情,我用汉语接着说:“我们现在要上课了,全程英语讲,可以吗?”赫连松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微微笑了一下,继续上课。
  当第一个话题结束之后,我们休息十分钟。“学姐,你准备这些话题材料是不是得花很久啊?”
  “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说呢,像这样的口语考试,几个人一起说,如果有一个人的储备量比较大,那么另外两个人肯定会被这个人牵着走。通常情况下,这个人得的分数也就越高,而另外两个人就会很少。”我说。
  “学姐,雅思我一共考了两次,每一次都是人家俩个说,我基本上插不上嘴,所以就很低的分。”赫连松说。
  “这段时间你多读《经济学人》还有《中国日报》,另外我从刚刚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你的阅读量很小,一旦扯了你不熟悉的地方,你就答不上;越答不上你就越紧张,陷入了一个怪圈。”我安慰着他说。
  “学姐,不怕你笑话,无论是什么样的考试,我都紧张。”赫连松说。
  “没有什么好笑话的,是你自己心里压力太重了,放开就好。”我笑着说。
  “可是怎么放开啊?”赫连松问。
  “其实,每一个人考试都有心理压力,如果你胸有成竹,自然压力就小;如果你没有准备,而期望又高,肯定是压力山大。”我说。
  “那你考试的时候紧张吗?”赫连松问。
  “也紧张,只不过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英语,之后我是在国际学校读了一年高中。”我说。
  “哦,原来是这样的。”赫连松笑了一下。
  “题外话我们就不聊了,开始第二个话题吧?”我商量着问。
  “好的。”说着,赫连松认真地拿起资料,翻阅起来。
  原来以为四个小时的时间会是很长,好在上课的过程很顺利,也感觉不到疲惫。离开的时候我给他布置了作业,而且要求他每天写一篇五百字左右的英语小文章给我,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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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3-31 10:55:43
  又到了周末的时间,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给赫连松上课。但是,我刚刚锁上自己的房门,肖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背后猛地拍了一下肩膀,对我说:“雪辕,你梳妆精致地去干什么呀?”听她这么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满脸通红。
  “怎么,这还脸红了?”肖芸说。我笑了一下,说:“和往常一样,去跑步。”
  “我就知道你习惯保持得很好,我陪你一起去吧?”看着肖芸满脸地笑容,我束手无策。如果告诉肖芸我在外面还收着自己的学生,她会不会告诉公司?如果告诉公司的话,我将面临着严重的惩罚;即便是她不告诉公司,这也会是一个把柄握在了她的手里。王一鸣曾经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想到这里,我很果断地说:“肖芸,今天不可以,我还有别的事。下次我们提前预约吧?”
  “莫非你是要相亲?”肖芸打趣地说,看着她那诚挚的脸,我又有些因为瞒着他而顿感内疚。
  “肖芸,真的是有些事,我一个大学同学也在北京,听说我来这里了,我们俩就约好了见一面。”我笑着说。
  “那好吧!下次我再陪你去吧!”肖芸终于不再坚持跟着我去跑步。我大步走了出去,一直在想,肖芸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在公司外面干着自己的私活?毕竟,我搬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这是她第一次上午来找我。肖芸身世凄苦,但是会不会像后来的丁墨砚一样和我还不如路人?
  给赫连松上完课,我没有及时回到住处,怕肖芸揭穿自己的谎言。我很累很疲惫,在一家肯德基店坐了下来。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当醒来的时候,我很惊讶,坐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丁墨砚。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五味陈杂。我马上离去,却被丁墨砚一把抓住。“丁墨砚,天地怎么这么小?我第一次在肯德基吃饭就遇见了你。”
  “黎雪辕,你就这么恨我?”丁墨砚看着我,却说得很平静。
  “你在布拉格不是过得很好吗?怎么回国了?”我没有好气地问。
  “我在布拉格过得怎么样,和你的关系并不大。只是我路过这里,看你熟睡在这里,便坐在这里等着你醒来。”丁墨砚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我看着她。
  “我是你在布拉格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你还是气劲这么大?再说了,我已经嫁为人妇了,可是你却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嫁给李家骢。不是吗?”丁墨砚质问我。
  “丁墨砚,你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为什么还放不下这段情感?”我试着问。
  “雪辕,李家骢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人。没有嫁给他,是我一生的遗憾。”丁墨砚默默地说。
  “墨砚,你要明白,即便我没有出现,你和李家骢也不会有结果。”我说。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李家骢,不是李家骢喜欢的类型。”丁墨砚苦笑了一下。
  “墨砚,我们安心做自己就好了。”我说。
  “看你这么疲惫,你现在的生活不是LV的日子了吧?”丁墨砚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墨砚,我已经很累了,我要回家去了。咱们多保重吧,这次相见算我们之间的一个和平了断。彼此保重!”我笑了一下变离开了。“雪辕……”我走出几步之后,依然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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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4-10 16:22:31
  “李家骢……”一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名字,已经淹埋在心底深处,但却被不期而遇的丁墨砚骤然唤醒,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川流不息地人群中。我费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的精力才说服自己把他埋在心底,可现在他的一颦一笑都浮现在眼前……如果这一刻我有他的电话,或者知道他在哪里,我一定不再控制自己再压抑这份情感。可惜,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我在恍惚之间期待着邂逅李家骢,正犹如我遇见了丁墨砚一样。其实也明白,这样的概率就是大海捞针。当自己踉踉跄跄地走回出租屋,我蒙上被子大哭起来,每一次哭泣都是一次心灵的独自旅行,都是压力的自然释放。
  赫连松的雅思成绩出来了,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很开心。对我来说,也很开心,他验证了我的教学方法却有效率,当然也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付出。还是原来的时间,我照例站在湖边读着英语,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吓得自己蓦地一下回了头。
  “看来你的警惕性很高啊!”吴云泽笑着说。
  “怎么是你?”我不好意思地说。
  “是不是很意外?”吴云泽问。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自己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
  “其实,我来这里想找你谈一点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吴云泽问。
  “有没有兴趣要看到底是什么事。”我很果断地说。
  “黎雪辕,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自己办了一家辅导机构,主要培训英语、计算机以及教师资格证和教师编的考试,现在我很诚恳地邀请你加入到我的公司来。”吴云泽很郑重地说。
  “吴云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我今天算是第二次见面,说不上熟悉。对吧?”我想起了爸爸曾经对我说的“越是在看似美好的机遇面前,越要保持沉着的思维。”
  “其实,赫连松是我的同学,更是我的学员。我办了一家培训机构,主要培训英语、计算机、教师资格证考试、教师入编考试。现在呢,我是大学毕业创业,这个公司刚刚起步,我呢,就是希望你能到我这里来,负责英语这一块。黎雪辕,我真的是很诚恳地邀请你。”吴云泽很认真地说。
  “你我并不熟悉,为什么选择我?”我半信半疑地问。
  “整个上课的过程,我问了赫连松,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真的,赫连松也是我创业公司的一员。当然,他一直都有出国留学的打算,只是他没有出国之前,就一直帮着我打理。你教他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他代表公司对你的一个考核。”吴云泽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我转过身去,就近坐在了一个排椅上。
  “你可能会有些不太高兴,但是请你不要介意。同时,我也向你道歉,如果这件事伤害到了你的话。”吴云泽笑着说。
  “道歉不至于。既然你有意请我做你英语培训的负责人,那你怎么开我薪水?”我很直截了当地问。
  “薪水,你负责英语这一块,你的薪水就是英语培训的百分之五十。”吴云泽笑着说。
  “百分之几不重要,重要的是多少现金?”我笑着说。
  “平均到每一个月的话,差不多是两万块钱。”吴云泽很诚恳地说。
  “每个月两万块?”我有点不信地说:“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多少钱吗?”
  “应该在这个之上。”吴云泽不好意思地说。
  “吴云泽,我之所以来到北京,是因为自己需要到这里挣钱。很抱歉,就目前来看,我不能去你那里。薪水是一个方便,另外我还有一批学员没有教完,如果我现在就走的话,对学生也是一种不负责。我去你那边的事,暂时还是搁一搁吧!”我说。
  “但你去我那边做负责人的事暂时放一下吧,不过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招收了一个学员,他的英语基础比较差,但是父母已经移民去了国外,想让他直接去国外读高中,所以给他补一补英语。”吴云泽说。
  “这样的个例我还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怎么给他补习。”我说。
  “雪辕,有劳你了。这次的薪水,我付你所受学费的三分之二。你想到办法了吗?”吴云泽笑着问。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给了我这么合适的价钱,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过我有个条件,上课的地点我希望还是在这里。”我笑着说。
  “为什么?你可以直接去我的公司,虽说是刚刚创业,但是上课的条件还是有的。”吴云泽笑着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得照顾好自己,因为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选择在这里上课,环境也比较好啊!”我笑着说。
  “那好吧!就依你。”吴云泽笑着说。
  “等一下,把你公司的地址给我,如果有时间我可能去你那边看一看。同时,我也会考虑你的提议。”我笑着说。吴云泽爽快地掏出一张名片,并给我说了一个大概地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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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4-11 16:53:17
  看着吴云泽离去的背影,我知道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缺钱,更重要的是不能给自己留下时间去想挣钱以外的事情。对我而言,挣钱以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思念着李家骢,他能出现在自己眼前吗?王一鸣一直想为自己还了所有的债务,但是自己却拒绝了他……想这些事情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给吴云泽发了信息,直截了当问他三分之二的学费究竟是多少。他回得很直接:一百个学时,三万五千元。我和他又讨价还价,终于多争取了一万元,只是他对学习成绩提出了更多的要求,我没有拒绝,全部答应了他的要求,包括上课时间。回到出租屋,我仔细看了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课程表,除了周一休息,周二、周四晚课上到七点半,其余时间都不可行。我拟定了一份学习计划和课程安排表发给了吴云泽,令我很惊讶地是,吴云泽同意了,他说这个孩子白天喜欢睡觉。
  当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我竟然感觉和他似曾相识,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亲切感。给他看了看拟定好的学习计划,钟杰很满意。给他上完第一次课,钟杰很满意。
  “钟杰,今天是周一,课程安排的有点多,可以吗?”我问。
  “可以,老师。您讲得真好,很有趣也很容易记住。”钟杰说。
  “钟杰,学习不能一蹴而就,学习英语更是如此。以后你要到国外生活了,英语就是你的交际工具,所以你更得学好。要不然,别人骂了你,你却不知道。”我若有所思地说。
  “老师,您是不是遇到过这些情况?”钟杰很认真地问。
  “我自己倒是没有,但是一起留学的同学中有遇到这种情况的。所以,钟杰,我不希望你遇到这样的情况。虽说中国现在是强大了,很多人都是和善友好的,但是不能排除一些极端分子。”我笑着说。
  “老师,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钟杰说。
  “你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父母在国外做什么?开中餐厅吗?”我试着问。
  “是的,老师。我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一起去了国外,后来辗转反则去了爱尔兰,再后来就是在爱尔兰开了这家中餐厅,才算是安定下来。因为我在国内学习不好,所以父母才想着办法让我出去读书。老师,你知道吗?去年有个开中餐厅的老板,他儿子考上了剑桥大学。”说到这里,钟杰眼睛里流露出羡慕。
  “钟杰,我和你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你很聪明,依你的条件,如果付出努力,去剑桥读大学也不算不可能啊!”我鼓励着他说。
  “如果能去剑桥大学,我真的是太开心了。”钟杰充满期待地说。
  “好好学习吧,你年龄还小,去了爱尔兰,可以从高一开始,剑桥大学在等着你。”我笑着说。
  “老师,您放心吧,作业我一定会完成的。”钟杰很有信心地说。因为多了钟杰这个学员,我回到出租屋的时间更晚了。肖芸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却没有明说;我自己也猜到了她和我一样在外面还私自接着课,但是自己也没有说。肖芸和我一样,都急需用钱;而且我们挣得钱都是自己的辛苦钱,都是自己牺牲了休息时间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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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4-19 11:29:50
  钟杰的课程安排地很满,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业余时间。为了节省路上的时间,我有了重新租房子的想法。我给吴云泽打了电话,他很爽快地答应帮我租房子。
  一次,我下班和肖芸一起回来,她突然问我:“雪辕,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禁不住她蓦地一问,我有点紧张地说:“肖芸,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却没有听到我说话?”肖芸问。
  “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比较累。”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最近很忙,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下班了。”肖芸说。
  “是,我们俩个都比较忙。”我笑了一下,接着说:“肖芸,我想换个地方住,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你有这样的打算吗?”
  “雪辕,如果在我们单位附近,租到这么一个十五平的房间,再加上水费、电费等,需要一千五百块钱。我们住的地方离单位是远了点,但是房租什么的加起来,一个月还不到五百块。”肖芸叹了口气说。
  “肖芸,我打算重新找一间房子,你要和我一起吗?”我很温和地问。
  “雪辕,我考虑下吧!”肖芸默默地说。
  吴云泽帮我在大学的女生宿舍租了一个床位,我知道后很开心。吴云泽的培训中心就在这所学校里。以后给钟杰上完课就可以步行回到宿舍,少了很多路上的折腾。我不知道该如何给肖芸说自己即将搬离的事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邀请肖芸一起去楼下的快餐店吃饭。
  “肖芸,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我笑着说。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肖芸笑着问。
  “肖芸,我上次给你说搬家的事,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地方,打算这两天就搬走。”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在哪里?”肖芸有点失落地问。
  “其实就是一个床位,在工业大学里面的女生宿舍。”我笑着说。
  “贵吗?”肖芸问我。
  “不贵,一个月四百块。如果你愿意去,我帮你留意着。”我笑着说。
  “你怎么想着去那里租床位了呢?”肖芸有点明知故问。
  “我喜欢运动、晨读,感觉大学比较有这种氛围吧!”我说。
  “什么时候搬家,我帮你。”肖芸很爽快地说。
  “好。”我笑着和肖芸碰了一下酒杯。
  搬家我没有告诉肖芸,自己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一个箱子没有装满,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到了工业大学那边,吴云泽去了门口接我,直接带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入,只能送你到这里。”吴云泽说。
  “好的,谢谢!”我笑着说。到了宿舍一看,这个房间住着六个人,她们都是准备考研究生的,怪不得吴云泽一直对我强调别人若是问起来,就说自己是学生,也是准备考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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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4-20 16:03:22
  在北京的这段日子里,钟奕杉很规律地给我打电话,每周三次。而我,忙碌起来,看到未接电话是钟奕杉的,微微笑了笑,就给她拨回去,响了三下我就会挂掉。钟奕杉明白我在北京很辛苦,也很累,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不给她回电话。很多次,钟奕杉都执意来北京看看我,我都断然拒绝了,毕竟她怀孕了,她需要被照顾,如果她来了,我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照顾她。
  但是,钟奕杉还是来了。她事先没有告诉我,而是直接到了我住的宿舍楼下。我回到宿舍已经很晚,她一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奕杉,你怎么来了?”我很冒失地问了一句。
  “雪辕,如果我再不来看看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到你。”钟奕杉笑着说。
  “你来之前都不给我说一声,在这里等多久了啊?”我笑着说。
  “从下午一点都在这里等你了,一直等到现在,差不多十个小时了。”钟奕杉笑着说。
  “你来之前都不给我说一声,”我有点埋怨地说。
  “好好,我错了,以后我来之前一定要告诉你,好了吧?”钟奕杉安慰着我。
  “不是的,奕杉,你看看你现在,是需要被人照顾的,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李暮达知道吗?”我问。
  “他知道,我平时也是自己照顾自己,没有什么的,只是肚子大了一点而已。”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我们出去住吧,我在这里和另外五个人住一间宿舍,你肚子大了,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也不是办法。”我拉着她去学校旁边的连锁酒店走去。
  “雪辕,是不是我来又给你添麻烦了吗?”钟奕杉不好意思地问。
  “没有,奕杉,我只是很心疼你。我们先去酒店安排房间,你去房间休息,我去给你买吃的。”我笑着说。钟奕杉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去了学校门口的小餐馆,给她买了一份面条。她是真的饿了,大口大口不顾形象地吃起来。
  “奕杉,你来北京找我,是不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银行是不是去家里要账了?”我很胆怯地问。
  “银行是去了一次,说是利息上涨,要补一部分利息。不过,我和李暮达已经还上了。”钟奕杉笑着说。
  “奕杉,你帮我还了多少钱,先记着吧!等我有钱了,一块还你。”我笑着说。
  “不用了,雪辕,以前叔叔阿姨在世的时候,帮我多少啊!现在你都这么窘迫了,我和你一起承担。”钟奕杉笑着说。
  “谢谢你,奕杉,关键是你自己手里也是不宽裕。奕杉,我在北京大半年了,马上也快元旦了,新的一年的利息又要上缴了。”我叹了一口气说。
  “雪辕,你一直不让我来北京,我就知道你在北京过得不顺心。我之所以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打电话你接的时候都很少,而且你还是报喜不报忧,我怎么可能真正了解你在北京的状态呢?”钟奕杉语重心长地说。
  “奕杉,这是我在北京的第一年,确实很辛苦。钱挣得没有达到自己当初来北京的预期,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很失败。”说完,眼泪禁不止地流出来。
  “雪辕,别那么大的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钟奕杉安慰着我说。
  “可能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自己;另外,我欠的债真的是太多了,在别人看来,我挣得也是可以的了,但是却不足以维持自己的生活。”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雪辕,我这次来北京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钟奕杉轻轻地说。
  “什么事?李暮达怎么了?”我很敏感地说。当她一开口说有事,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瞧你紧张的,不是我和李暮达有什么事。是李家骢前一段时间来找你了。”钟奕杉赶紧说。
  “李家骢来找我?他找我干什么啊?”我说。
  “他想和你谈一谈,”钟奕杉停了下来,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接着说:“他管我要了你的电话和地址,但是我按照你说的,没有给他。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说是如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他。”钟奕杉说。
  “奕杉,他的号码我用不着了。你知道吗?前一段时间,我在一家肯德基里邂逅了丁墨砚,和她简单地说了几句。我想,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够邂逅李家骢的话,那个时候如果他还是一个人,我也没有这么多的负担的话,我可能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聊一聊这些年的种种。但是,就目前来看,我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比较好。我真的是很累,很重,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照顾别人的情绪,其中也包括你。你只是很了解我,能够包容我。但是,我有又何德何能让每一个人去包容我呢?我的负担重,也只是我的负担。说白了,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也不能把自己不好的情绪转嫁给别人吧!”我说。
  “雪辕,北京的生活很困顿,但是这并没有让你改变最初的决心。我很欣慰。你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受过罪,如今背负着这么重的包袱,还能坚持自我。我也很佩服你。雪辕,你要相信: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一口吃的。”钟奕杉很坚定地说。听钟奕杉这么说,感动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钟奕杉伸出手帮我擦去泪水,说:“我知道你受的苦,也知道你的委屈,更明白你的坚强。”这一刻,我搂住钟奕杉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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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8-07-05 16:15:10
  虽然我在还努力地挣钱,但是发现钱还是不够用。当银行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黎雪辕,你要努力,再努力一点点!”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又改如何努力,才能摆脱银行的债务。吴云泽不止一次地提出让我做他的合伙人,但是我都婉拒了。银行定期的利息容不得我有半点的风险,当然,我这种懦弱的想法也会把自己禁锢,一辈子都在为银行打工,甚至涨工资的涨幅都不及银行涨息那么快。不想去问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如此狼狈?每天挤在拥挤的地铁上,我看到都是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当然自己也不例外。地球上有生命了这么久,能够成为英雄的又有几人呢?绝大多数的人在历史的年轮在化为尘埃,也正是这些尘埃积少成多,才能让阳光普照大地。
  钟奕杉的预产期到了,我决定回到家里去看看。她看到我,很是意外,真的没有想到我能够回来。看着家里,我充满了泪水,没有想到钟奕杉能够把家照顾得这么好。看着父母的遗像,我的泪水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如此脆弱。我在心里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精彩地活着!”
  到了晚上,钟奕杉疼痛难耐,我和李暮达送她去医院。看着钟奕杉那副痛苦的表情,我在想妈妈当时是用了多少的力气和多大的勇气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让我感悟这世间的酸甜苦辣与情感冷暖。好在折腾了半夜之后,钟奕杉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我从产房里把钟奕杉推了出来,她看了看我,微微地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她应该是累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李暮达把她抱到病床上,给她端了一杯红糖水。
  看着婴儿床上刚刚出生的孩子,我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如果父母还在的话,我想自己也可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吧?李家骢的影子竟然从脑子里一闪而过!我转过头去,拭去泪水,自己还是那么爱着他……而他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
  李暮达的妈妈从老家赶了过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知道她是怎么带来的。或者,在一个农村老太太的眼睛里,这些个说不上漂亮的大包小包装着自己对孙子所有的爱与寄托吧!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孤儿,我没有爷爷奶奶,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情形;现在我也是一个孤儿,也无法去想将来自己有一天生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会不会是一种孤独或者是一种悲哀?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能停下来,思考这些无关的问题竟然让我头疼得厉害,甚至还有些想呕吐。我把如何照顾产妇一五一十地和李暮达的妈妈说了,她很惊讶地问我是不是已经是妈妈了?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当然,如何照顾一个产妇是我在百度上搜索的……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孩子和母亲都没有状况,钟奕杉回到了家。她很感谢我给她提供了一个坐月子的地方,我很感谢她帮我照顾好家里的一切。她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我摇了摇头,背上自己的包裹,大踏步地走出了家门。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我去了海边,来到撒爸爸妈妈骨灰的地方,坐在原来的那块石头上,大哭起来。我嘲着天空长吼了一声,给爸爸妈妈大声地说了“再见!”
  北京,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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