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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不如想念

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1-10 14:22:58 点击:810 回复: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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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5-31 16:09:52
  哥本哈根,对于我来说,一个真正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次意外的邂逅都没有。我每天从公寓到学校两点之间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格外麻木,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不想学习的时候就去溜达每条大街,安徒生童话世界里的故事似乎在每条大街小巷都会呈现。偶尔的时候我也会想起李家骢,想起他陪我走过的街道,但是他似乎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找寻不到一点点留下的痕迹。
  冬天的根本哈根少不了的大雪纷飞,我已经是第四次来见心理医生。尽管他已经告诉我,雪盲症是一种疾病,通过心理治疗能治愈的概率并不高,但是我依然愿意试一试。
  “医生,您好!”我说。
  “你好,中国的姑娘!”医生说。
  “医生,我想再做最后一次的心理治疗。”我说。
  “真的有必要吗?”他问我。
  “前三次都没有效果,如果这次也没有效果,我也不意外,真的,我依然很感谢你。”我说。
  “可是,雪辕,我真的不想再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时间,对于你的雪盲症,我没有恨好的治疗方法。一开始,之所以答应给你治疗,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既然三次治疗下来,都没有结果,又何必强求呢?”他很和蔼的看着我。
  “医生,我一个人在这里读书,马上就到了冬季,我雪盲生活起来很不方便,就算帮忙吧?可以吗?”我问。
  “雪辕,我真的不能再帮你治疗了,因为你没有心理疾病,你真的很阳光。”他还是一直都在安慰我。
  “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勉强了。谢谢您前几次的照顾。”我说。他很友好的伸出了手,我也伸出了手,和他道别。
  没有想到,走出心理门诊,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这还不到十二月,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我将会怎么办?当初抱着超越自我的夙愿而来,而现在恐怕是空手而回。原来,一个人要想超越自我,真的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的是什么?运气或者是毅力?我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我真的最想念是爸爸妈妈,真的有点后悔当初的武断给现在的自己带来这么多的焦虑。我不敢给爸爸妈妈说我在这边看心理医生的任何状况,不想再给他们俩添加遥不可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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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5-31 22:13:15
  零星的雪花渐渐变得漫天飞舞,凛冽的寒风吹乱了头发,我整个人变得蜷缩起来,用大衣紧紧裹住自己,要做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等走到公交站,看了看时间表,竟然还有二十分钟,我下意识朝离车站最近的建筑物走去,我要避避风雪。当我走近门口,门上赫然写着GB bank。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难道我会遇见李家骢吗?一股暖流游过心头,我径直走了进去。
  “您好,能帮我找个人吗?”我问。
  “对不起,女士,我们是银行。”大堂里的工作人员说。听到了别人的拒绝,我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因为刚刚的唐突向别人道歉。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忘掉李家骢,是的,我没有忘掉,他一直存在在我的潜意识里。大家都说初恋是难忘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和蓝雨轩的情感,但是和李家骢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恋爱。我很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惊喜过后的失落更让自己不知所措,把额头贴在墙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伤心是假的,不流泪是骗人的,回到公寓是我最好的选择,幸好雪还没有在地面上留下痕迹。深深吸口气,我走向公交车站上了车。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接下来的日子该是怎么捱过?
  当我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是他吗?我赶紧回过头去,他真的就站在我一转身就看见他的地方。(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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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01 15:07:44
  一种羞涩游走过心头,脸上变得火辣,没有想到有一天突然遇见他,我会兴奋的犹如个孩子,不知所措。他也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我开口。
  “家骢……”我喊出了他的名字。
  “雪辕……”他也喊出了我的名字。我们就这样停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一下,久别后的异地他乡的不期而遇似乎给了我们惊喜之余,还有更多的尴尬,那是彼此心中的放不下。
  “雪辕,我们俩靠边站一下吧,这么多人来人往,站在门口比较碍事吧!”过了有那么三五分钟,李家骢勉强微笑着对我说。
  “好的,那边有个排椅,我们坐过去吧!”我说。他没有说话,跟着我到排椅那边坐过去。
  “雪辕,你在这里还好吧?”他问我。
  “还好。你还好吧?”我说。
  “也好。”李家骢说。相互寒暄了几句,才发现曾经熟悉的话题在这一刻变得生疏。天上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变得越来越凛冽,我再一次裹紧自己的大衣。李家骢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肩上,看着他只穿件衬衫,我还没有没有拒绝。我静静地看着雪飘,再想自己会在哪一刻感到头晕目眩。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和我一起看着雪花。忘记了时间,当他猛的打了个寒颤我才从自己的睡梦中惊醒过来。“家骢,大衣赶紧穿上吧,太冷了。”我拿掉他的大衣给他。
  “是不是特别冷,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屋坐一下吧?”李家骢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
  “家骢,我累了,我想回去公寓了。”我说。
  “雪辕,既然累了,你回去吧!”他说。他也没有勉强我什么,只是尊重了我的想法。其实,我很想问问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像我想着他一样想着我?但是没有,我害怕情感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对他对我都是伤害。
  “我送你到门口。”他说。
  “谢谢你,家骢。你回去吧!”我说。
  “雪辕,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李家骢问我。
  “家骢,我也说不好。”我说。
  “雪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他问。
  “家骢,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想知道。”我说。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不怪你。”他说。
  “家骢,时间都过去半年了,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我说。
  “雪辕,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他说。
  “家骢,谢谢你能体谅我。”我说。
  “没有什么体谅不体谅的。”他说。
  走到了公寓门口,我对他说:“家骢,你回去吧,注意安全。”说完,我就走进公寓,不想回头去看,也不敢回头去看,更不想去听他为什么来这里。我也不想去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放下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拎起来呢?走到二楼,我赶紧跑向走廊的窗户,李家骢竟然在我们刚刚坐过的长椅上坐着,若有所思,雪花是那么大,不一会儿就让他满头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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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02 16:16:38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希望他快点离去。相反,他一动不动的坐着那里,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眼睛凝视着前方,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漫天的雪花肆意的洋洋洒洒,都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了,难道他不知道么?他就这样熟视无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穿得如此单薄,难道能抵挡住氨冷吗?我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流出了眼泪,望着他,想着自己,人生怎么这么多的无奈呢?的确,我不够勇敢。
  我不由自主的走了下来,走到了李家骢的面前,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他蓦地吓了一跳,我说:“家骢,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咱们赶紧走吧!”
  他抓起我的手,却不知道朝那个方向走去。
  “家骢,去那边的咖啡馆坐一下吧,我请你吃晚饭。”我说。他没有说话,拉着我的手快步向咖啡馆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轻轻地怕掉我身上的雪,我微笑着看着他,对他说:“没有关系,不用拍的。”
  我们各自要了一杯咖啡,一块甜点。“家骢,你刚刚为什么不走呢?”我轻轻地问他。
  “哦,没有什么,就算想感受一下雪的气氛。我真的有些想家了,在这样的季节,我的家乡也会飘起鹅毛大雪,一直都很喜欢在下雪的时候出去玩耍或者散步。可能是刚刚触景生情了吧!”他说。
  “家骢,你怎么到哥本哈根了呢?”我问他。
  “雪辕,给你说一件事,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他望着我,一往情深。
  “什么事,和我有关系么?”我问。
  “其实,我在你确定来哥本哈根之后我就来到哥本哈根了。”他很平静的告诉我。
  “为什么呢?”我问。
  “因为不放心你。”他说。
  “为什么不放心我呢?”我很不好意思的噎了一口咖啡。
  “不知道,就是紧跟着你的脚步来了。”他苦笑了一下。
  “家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有点无奈。
  “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他说。
  “你在这里工作吗?”我问他。
  “是的,依旧是在GB bank。其实,我都觉得来哥本哈根就是上帝给我们的一个恩赐。一开始,我是要留在布拉格的,后来知道你要来哥本哈根,我就很着急,也很想来,就一直期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没有想到,真的有这样的机会,要来这里协助一些银行的内部事宜。我就立即向领导反映,强烈要求来这里。我比你到这里的时间要早很多,我七月下旬就到了,你是九月三日的机票。我原本想着去机场接你,但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在你脚不好的时候让你独自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但是我真的就在你回头看见我的地方,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往回看。即便是这一次,我都知道这是你第四次去看心理医生,我也知道你的每一次治疗都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今天没有下雪,我想我也不会有勇气陪你走到这里,并叫你的名字。”李家骢说着自己的故事,却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听着听着忙我流泪了,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从未走远,却没有被我发现。
  “今天,我远远看到你从心理诊所出来流着泪,我就很担心你。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很不算开心,但还算平静,本意不想打扰你,就让你慢慢沉淀在我的生命里,可是对你的爱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我还知道我今天这么做又会让你陷入两难选择,请你原谅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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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08 10:58:14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对你是感激和歉意。”我望着他说:“简单的吃点吧!”
  “谢谢你,雪辕,我们还能像普通朋友一样在一起喝个咖啡。”他说。
  “你工作很忙吧?”我问。
  “还可以,也说不上特别忙。”他揶了一口咖啡。
  “你一直都会在这边工作吗?”我问。
  “不知道,目前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忙完,什么时候能离开得看公司总部的安排。”他说。
  “也好。”我说。
  “这个学期过了之后,你就要进入毕业倒计时了。应该很期待吧?”他问我。
  “也算是比较期待毕业吧,毕业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到这里。即便是有一天可以回到这里,我想也是物是人非了。”我说。
  “那么久远的事,想这么早干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当下的事情。”李家骢相似在安慰我。
  “也好,我原不是多愁善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总是容易触景伤情。”我望着他说。
  “趁热把咖啡喝了吧?”他说。
  我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笑了一下说:“看看,我喝完了吧,你也喝了吧?”他也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家骢,你不忙的时候都做什么呢?”我笑着问。
  “看看书,散散步,偶尔去看个电影。你呢?”李家骢说。
  “我现在主要的时间是在做我自己的毕业论文,能够顺利毕业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不知道最近我为什么,老是想着去读个博士。家骢,能给我个建议吗?”我问他。
  “雪辕,为什么想去读博士呢?”他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自己还不想去承担责任吧,或者更准确的说,我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去承担该去承担的责任。”我说。
  “雪辕,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建议你就不要去读博士了。”他很直接的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学校不是你的避风港,更不是你拒绝承担责任的借口。”他看着我说。
  “或许我真的错了。”我很不好意思的说。
  “雪辕,你已经比较坚强了,人总是在慢慢学会长大,你也一样。”李家骢很认真的说。
  “家骢,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一个清晰的思路,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说。
  “其实,雪辕,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我很小的时候,都已经是我自己拿主意了,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经常反思自己的得与失吧!”李家骢说。
  “家骢,如果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该有多好。”我很有感触的说道。
  “雪辕,在我们的一生当中,每一个时期都会遇见一些人,而我们就本能地有所选择其中的某部分人做自己的朋友。但是,如果有人能在你任何时期任何时候都能被你想起且甘心情愿与你分忧解难,这就是你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一个人能在一生中遇见几个这样的朋友,当是最大的幸事。”李家骢说。
  “家骢,那你遇到几个了?”我微笑着问。
  “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小秘密。”他笑着对我说。
  “呃……好吧,不说就不说。”我很不好意思的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火辣辣地。
  “那你得告诉我,你有几个这样的朋友?”李家骢笑着说。
  “我不会像你这么小气,我目前就一个这样的朋友,就是钟奕杉啊,你认识的。”我笑着说。
  “雪辕,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李家骢说。
  “家骢,等一下,我能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我问。
  “雪辕,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也不知道咱们这次遇见是不是一次美丽的意外。”李家骢声音有些颤微。
  “把你的号留下吧,如果我有什么需要,能给你打电话吗?”我问。
  李家骢迟疑了一会,告诉我说:“好的。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打给我。”
  “谢谢你,家骢。”我把他递给我的卡片紧紧地攥在手里。
  “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雪下的这么大,没有什么事尽量不要出去。最重要的是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明白吗?”李家骢很亲和的对我说。我点了点头,他把我送到公寓门口,自己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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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13 15:58:45
  没有也不想去刻意留意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无法平静。这样的一次邂逅就是或许是我前世修来的缘分,倾我终生却仅此一次。一颗心刚刚寻找了一片净土,还没有来得及将铅华湮没,却波澜又起。我不知道将何去何从,不敢将再次遇见李家骢的事情告诉父母。自从我和李家骢分手之后,我和父母之间却再也回不到从前——无话不谈。我有了自己的小心事,也有了自己的主意,虽然不是很强硬的与父母作对,但是对于父母的意见也是越来越多的阴奉阳违。世界上只有父母的爱是无私的,是不求回报的,每一次对父母的阴奉阳违都会让我陷入深深的内疚之中。可是,又有谁会相信这个世界有纯粹的男女朋友的友谊呢?
  没有想到,等天亮的时候,雪仍然是大雪,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景象,一片片的松树林都不见了,全在银装素裹当中。如果我要不是雪盲患者,该有多好,好好地感受着造物主恩赐于人间的一切美景,可惜我终究是没有机会的。走进雪地里,不出三五分钟,我就会头晕恶心,眼睛咕咕地流泪。这么多年来,爸爸妈妈带我走过很多医院,都没有很好的治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从内心真的是越来越怕雪了。很多孩子都喜欢玩的打雪仗、堆雪人对我来说都是奢望。今天还是要去上课的,我不想请假,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雅娜……”我敲了敲雅娜的房间。
  雅娜打开了房门:“雪辕,又什么事情?”
  “很抱歉,雅娜,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我很急迫地问。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她问。
  “咱们俩今天上午的课是一样的,能一起去学校吗?”我问。
  “当然可以。”雅娜很爽快的答应了。
  “可是,雅娜,我想说我有很严重的雪盲,我用围巾缠住眼睛,你要搀着我,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我很不好意思的说。
  “没有什么的,雪辕,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早点出发,十分钟之后出发怎么样?”她问。
  “好的,谢谢你,雅娜。”我说。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书包,找出来一条红色的围巾。
  和雅娜一起走到公寓门口,我把围巾顶在头上并裹住眼睛。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我又装模装样的带上了墨镜。
  “可以了吗?”雅娜问。
  “好的,我们走吧!”我搀着雅娜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跟在她的后面。
  “雪辕,你这样能感觉好点吗?”雅娜问我。
  “至少让自己处在黑漆漆的世界里,不会被搞得头晕目眩。可是,真的很不舒服,这和黑夜里走路还是不一样的,感知真的不一样。”我说。
  “你不要紧张,我会帮助你的。”雅娜说。
  “谢谢你,雅娜。”我说。本来十分钟的路程,我们俩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走进教室,我解下围巾,眼睛到底还是有些疼痛,略微红肿,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我很欣慰。虽然心里也觉得很憋得慌,但好在我能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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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14 11:29:03
  那一上午的课老师究竟讲了什么,我浑浑噩噩,全然没有听进去。刚刚下课,雅娜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点了点头。
  和雅娜一起来到餐厅,我着实没有什么胃口,只是请雅娜帮我接了一杯苹果水而已。
  “雪辕,你的脸色很难看。”雅娜对我说,
  “没有关系,雅娜,我只是感觉有点恶心头晕。”我说。
  “要不要去看医生?”雅娜问。
  “我想我还能坚持得住,谢谢你雅娜。”我说。
  “不要客气。”雅娜说。
  “雅娜,你多吃点吧,我闭上眼睛眯一下。你吃完了之后叫醒我吧!”我对雅娜说,她点了点头。
  当有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谢谢你,雅娜!”我伸了伸胳膊。
  “雪辕,下午上课的时间到了,我们快点过去吧!”雅娜对我说。
  “对不起,雅娜,耽误你上课了。”我很不好意思对她说。
  “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中国学生都像你这么努力。”雅娜说。她的这一句话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才好。我知道自己勤奋,但是并没有超乎普通人的努力。之所以下这么大的雪我还执意去上课,也并不是像这里的本地学生一样已经习惯在这满天飞雪中往来穿梭,只不过是为了挑战自己。我不愿意让自己一辈子都受困于这个毛病,让它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这一切,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自然而然我也不愿意将此事和雅娜说一些。
  如果说上午上课时我的状态是浑浑噩噩,但是下午的状态就是天地混沌,一片茫然。我都不知道雅娜是如何将我从教室拖回宿舍的,一回到宿舍我便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了。当醒来的时候,我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李家骢。我不知道他就为什么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的身边,让我措手不及、不知所措。
  “家骢,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他。
  “雪辕,你醒了,感觉好些吗?”他问我。
  “感觉不是很好,但是还能坚持得住。家骢,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是一个叫做雅娜的小姐给我打的电话,自称是你的同学,说你生病了。因为她晚上有个兼职工作,必须要去上班,就让我帮她照顾你一下。”李家骢说。
  “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了呢?”我问。
  “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可能由于雪盲被人心不古的人所害,但是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呢,她说是从你手里一直握着的卡片上。”李家骢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流下了泪水。我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意识即将消亡之时,我最信任的人是他。
  “你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李家骢问。
  “没有,我想你可能在工作。你一个人犹如浮萍,在这里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你添加负担。”我说。
  “你觉得让一个陌生人给我说你需要帮助,好吗?”李家骢问。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躺下吧,我去热一下毛巾,给你擦把脸。”李家骢说着,转身去了洗手间热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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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16 11:24:20
  他热好了毛巾,正要准备给我擦脸时,我一把夺过了毛巾,自己擦起来。等我擦好了之后,脑子清醒了一些。
  “眼睛周围有些浮肿了,而且整个脸都是通红,比较难受吧?”李家骢轻轻地问我。
  “还可以吧,严重的时候基本都会是这样。”我说。
  “比较习惯了吗?”他问。
  “说不上习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雪盲,真的很讨厌。”我说。
  “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都有瑕疵。既然是自身无法回避的缺陷,你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呢?”李家骢微笑着说。
  “我也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坚强一些,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自己。你是不是在笑我自不量力?”我问他。
  “没有。”他笑了笑回答我。
  “你们那边的冬季那么长,下雪的日子也应该比较长吧?”我问。
  “冬季很长,下雪的日子很多,但是遇见雪盲的你还是第一个。你为什么会有雪盲?”李家骢问我。
  “至于为什么会有雪盲,我的记忆很模糊,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爸爸妈妈也没有详细的告诉过我。”我说。
  “原来是这样。”他笑着说。
  “家骢,你住哪里?距这里很远吧?”我问。
  “到这里不算远,还可以。”他笑着说。
  “你打算在这里工作几年?”我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问?”他问我。我笑着没有回答,因为就在刚刚一闪念之间,我突然觉得不回国也很好,就这么和李家骢这样过一辈子。但是,当他问起的时候,我却不能勇敢的回答。
  “目前的打算是先在这边工作三年,最多五年,之后就回去。当然,这是在没有变数的情况下。你还是要一毕业就回去的吗?”他笑着说。
  “应该是一毕业就回去,我这个人不太自信,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留在这里,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养活我自己。”我很不好意思的回答。
  “养活自己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你可能会非常辛苦一些。”李家骢笑着说。
  “辛苦倒是没什么,我对物质生活也没有什么要求。”我说。
  “那你可以试一试呀!”他像是鼓励着我。
  “好的,如果你觉得有什么是适合我做的,你就告诉我。”我笑着对他说。
  “吃点东西吧!”说着,李家骢给了我杯酸奶,还有一块面包。我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大口吃起来。几分钟的功夫,我就吃完了。
  “人饿了,吃什么都好吃,现在感觉头晕得不是那么厉害了。”我说。
  “我现在都怀疑你是因雪盲头晕还是饿得发昏?”他笑着对我说。
  “两点都有。”我笑着说。
  “明天就是周末,你就不要出门了。我也休息,给你带饭过来。这里的住宿条件不错,只是做饭不是很方便。”他说。
  “谢谢你,家骢,还好有你在身边。如果你不在这里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很感激地说。
  “没事,即便是我们没有未来,现在也算是天涯沦落人的相互扶持吧!”他说。听到他说这句话,我鼻子一酸,竟然流出了眼泪,内心深处隐隐作痛。李家骢轻轻地伸出手帮我拭去泪水,我情不自已的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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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0 14:49:51
  李家骢停了那么三、五秒,他没有像我这样紧紧抱着自己,相反却推开了我的手。
  “对不起,家骢,是我失礼了。”我松开了自己的手,很不好意思对他说。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么?”李家骢很黯然地对我说。
  “对不起,家骢,是我错了。”我很不好意思的接着说:“你放心,我以后会有分寸的。”
  “雪辕,你也别多想,我只是……”他好像觉得自己说得似乎重了些。
  “我不会多想的,家骢。”我说。
  “雪辕,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一般几点吃早饭?我按时间点带给你。”李家骢微笑着说。
  “家骢,明天是周末,你休息好了再给我带饭。”我也笑着说。
  “我知道你喜欢早睡早起,明天早上七点我给你送过来。怎么样?”李家骢笑着问我。
  “好的,谢谢你家骢。”我说。
  “那我走累了,早点睡吧!”李家骢说。
  “嗯,好的。”我说。
  “你就不要出门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瞧你眼睛还是那么红,好好休息。”李家骢很不舍得说。
  “放心吧,家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天黑雪大,你注意安全。”我说。
  “放心吧,雪辕。明天见!”李家骢说。说完,他朝我挥挥手,示意离开,我也朝他挥挥了手。
  很久很久没有机会和李家骢聊天了,这次聊的我很开心,从未有过的轻松掠过心头。虽然他今天拒绝了我的拥抱,但是我却憧憬着我们将来的生活,我愿意相信在心里深处他会像我爱他这样的爱着我,一如既往。我不想给父母打电话,想把这仅有的几天时间好好的留给我们俩,肆意一次。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妈妈却给我打了电话。
  “雪辕,你那里雪下得大吗?”妈妈问。
  “比较大,妈妈。家里冷吗?”我问。
  “家里还可以,今年冬天的暖气比较好,屋里比较暖和,外面比较冷。”妈妈说。
  “妈妈,您腰不好,多注意休息。”我说。
  “雪辕,你不是要通过心理治疗的方式来治疗你的雪盲吗?效果怎么样?”妈妈问。
  “妈妈,效果挺好的,现在根本哈根的雪这么大,我基本上可以一个人出去了,根本就没有生活障碍了。”我很违心地说。
  “那就好,你爸爸今天早上一再叮嘱我给你打个电话,怕你有什么意外。”妈妈很关心的说。
  “没事的,妈妈,您和我爸爸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毕业回国了。”我笑着说。
  “那就好,总算是可以为我和你爸爸分忧解难了。”妈妈说。
  “妈妈,我爸爸呢?”我问。
  “你爸爸去找雨轩的爸爸了。”妈妈说。
  “找我蓝叔叔?有什么事吗?”我问。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雨轩要订婚了,你爸爸帮你蓝叔叔准备一下。”妈妈的语气中有些无奈,似乎不愿意再多提。
  “妈妈,对不起。”我对妈妈说。
  “雪辕,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们终究是毁了这门亲事。你也知道,凭你蓝叔的家底,再加上本来就十分优秀的雨轩,想和他订婚的姑娘排地对可长了。刚一开始,我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你悔婚的实事,但是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了。”妈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或许,是你自己没有富贵命吧,只有劳碌命。”
  “妈妈,那雨轩现在在做什么呢?”我问。
  “你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你得有多久没有和雨轩联系过了?”妈妈问。
  “还是去年他来布拉格那次,之后就没有过任何联系了。”我说。
  “雪辕,你和雨轩真的是有缘无分了。我也不想再强求了,但是我还是心有不甘,你知道吗?”妈妈说。
  “对不起,妈妈。”我说。
  “现在你可能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但是你一旦做了母亲,才能真正体会到我此刻的心情。”妈妈意味深长地说。
  “妈妈,祝福雨轩吧,既然雨轩那么优秀,他应该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我们作为他的亲人,自然要祝福他。”我说。
  “好吧,就听你这一会吧。雪辕,妈妈再问你一件事?”妈妈用商量的语气问我。
  “妈妈,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是不是李家骢?”我问。
  “我就是想知道你和李家骢之间还有没有联系?”妈妈问。
  “妈妈,自从我的脚伤好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李家骢。至于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我竟然和妈妈撒了谎,而且还这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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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1 11:39:16
  “那就好,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妈妈说。
  “妈妈,今天怎么想起来说这些呢?”我问。
  “好了,雪辕,不说了。前几天,我见到了你李姨,你还记得吗?”妈妈问。
  “哪一个李姨啊?”我问。
  “就是咱们原来一个院里的邻居,后来咱们搬走了,你李姨还一直住在那里。前几天,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你李姨了。”妈妈说。
  “我李姨家有什么事吗?”我问。
  “你李姨家有事。”妈妈说。
  “什么事,妈妈?”我很紧张的问。
  “你李姨家的儿子还没有订婚,那天见过你李姨之后,她委托了中间人想商量一下你和她儿子的事。”妈妈说。
  “妈妈,您没有告诉李姨吗,我还没有毕业呢。”我说。
  “我说了,不过,你李姨家的儿子也仅仅是刚刚参加工作,只是比你早一年而已。”妈妈说。
  “妈妈,这事我不能答应你,我想还是等我毕业之后有了工作之后再说吧,好吗,妈妈?”我很委婉地跟妈妈说。
  “可是,你李姨家的儿子真的很优秀的啊!”妈妈说。
  “妈妈,不是有句诗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吗,您干吗这么着急呢?”我问。
  “但是,女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前面的那句你似乎是不记得了吧,‘树上柳棉吹又少’。其中的意思,不用我再告诉你吧?”妈妈说。
  “妈妈,我记住了,等我回到国内再说吧,好吗?”我问。
  “好,那你就早点休息吧!”妈妈说。
  “妈妈,下次问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他了。”我说。
  “好的。那我挂电话了哈!”妈妈说。虽然妈妈说了这些我不喜欢听的话,但是内心还是无比喜悦。一直期待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对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当我躺在床上以后,脸上还洋溢着停不下来的笑容,或许太过于兴奋或激动,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的阳光还没有完全洒向这片冰冷的土地,李家骢竟然会起得这么早。
  “家骢,你先等一下哈,我换一下衣服。”我说。
  “没有关系,你慢慢换,我不着急。”李家骢说。过了一会,我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间,请他进来。
  走进房间,他环视了一下说:“黎雪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房间这么整齐干净呢!”说完,他笑了起来。
  “真的吗,说的好像是我房间里的垃圾能淹没了你的脖子。”我笑着说。
  “看看我带给你什么了?”李家骢说着,打开了饭盒。
  “哇,蛋炒饭,我最喜欢吃了。谢谢你,家骢!”我高兴地说。
  “喜欢就好。”他说。
  “家骢,你今天应该起的非常早吧,谢谢你!”我说。
  “我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先跑上几公里,再去吃早饭,就会觉得胃口特别香。要不,你试试?”李家骢问。
  “今天你跑步了吗?”我问。
  “没有,给你做完早饭,我一路溜达过来的。”李家骢说。
  “那你陪我去跑步吧?”我央求着说。
  “雪辕,你眼睛周围还浮肿着呢,我可不敢这个时候陪你出去,万一有什么闪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李家骢说。
  “我还真希望这雪一直下,因为只有雪一直都在下的时候,我似乎才能遇见你。如果我有了什么闪失,你就陪着我。”我笑着说。
  “陪你是可以,但是我好像一直都是陪护吧?”李家骢笑着说。
  “对不起,每一次都是很让你费心!”我很不好意思的说。
  “快点吃吧,要不然就凉了。”李家骢劝我赶紧吃。
  “你吃了吗,家骢?”我问。
  “吃过了,别噎着啊!”李家骢说。
  “放心吧。”我笑着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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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2 16:26:25
  “雪辕,今天你打算做什么?”李家骢问我。
  “家骢,一起去外面堆雪人吧?”我笑着问。
  “不会吧?如果答应你去堆雪人,一定是我的脑子进水了!”李家骢笑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又不是让你带我去做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啊?”我看着他说。
  “带你这个严重的雪盲症患者去堆雪人,我脑子不是进水是什么呢?”李家骢又接着说:“你万一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好了,家骢,我的命没有那么软弱,你小看我了。”我笑着说。
  “或许吧,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去堆雪人。”李家骢也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我说:“家骢,我不让你带着我去了,万一我出了意外,真的会连累你。毕竟能照顾我的也只要你一个人,所以我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熬着你。”说完,我得意的笑了。
  “瞧你那得意的样子,就像自己占了别人多大便宜似的,有点出息好不好?”李家骢笑着对我说。
  “好的,那你说我们做什么打发时间?”我问。
  “其实,我也没有多好的主意。”李家骢说。
  “既然都没有多好的主意,我还是边吃饭边想吧!”说完,我接着吃起了蛋炒饭。
  李家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我吃饭。待我吃完了,李家骢拿出纸巾,帮我拭去了嘴角的饭粒,我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吃饱了没有?”李家骢很温和地问我。
  “吃饱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李家骢还没有吃任何东西,“家骢,你吃什么呀?”
  “你吃饱就好,我已经吃过了。”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真的很对不起啊!”我很抱歉地说。
  “好了,雪辕,换个话题吧,今天上午我们干什么呢?”李家骢问。
  “家骢,我说的你又不听,还是你说吧?”我问。
  “好的,听你的,我带你去堆雪人吧,不想让你这么扫兴。”李家骢说。我拿了围巾,和他一起往外走。
  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李家骢问我:“雪辕,要不要围上眼睛?”
  “不用了。”我说。
  “确定不用了?”李家骢又一次问我。
  “因为有你在。”我很确信的对他说。
  “好的,你尽量不要睁开眼睛,挽着我的胳膊,好吗?”李家骢问我。我点了点头,挽着他的胳膊,感觉是那样温暖,一起走出了大门。
  走出公寓门口,往左又走了大约三五百米的远,李家骢停了下来,问我:“雪辕,就在这里堆雪人,可以吗?”
  “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很宽敞,能不能去个大点的地方?”我问。
  “雪辕,再在雪地里走路,我怕时间长了,你会很难受。现在你几乎都是眯着眼睛的,我能看得出来。”李家骢说。
  “好的,家骢,就在这里吧!”我说。说完,我蹲下来开始在地上堆雪人的底座,李家骢也帮着一起堆。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雪人就堆成了。
  “我来的时候真的是有些匆忙,要是能带些装饰的饰品就好了。”我有点遗憾地说。
  “没有关系,我们下次来的时候把堆雪人的饰品都准备好,就好了。”李家骢安慰着我说。
  “家骢,我们再堆一个雪人吧,瞧它自己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啊,这么冷的天气。”我说。
  “好的,雪辕。”李家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家骢,这个雪人就是我,咱们就再堆一个雪人,那就是你。一个你,一个我,站在风雪里,是不是很浪漫啊?”我笑着问。
  “亏你想得出来,赶紧动手吧!”李家骢笑着催促着我。一会儿,我们俩就堆好了另一个雪人。很明显,这个雪人要比刚才那个雪人大一圈儿。
  “为什么这个雪人这么大?”我很惊奇地问。
  “你不是这两个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吗?我当然要大一圈儿,不是吗?”李家骢很诡秘的笑。
  “是这么个道理,那你也不能大我这么多。”我很不服气地说。听我这么一说,李家骢站在我身边,对我说:“你现在看一看,是不是我比你高很多啊?”
  “当然是你高,你是男生,我是女生!”我笑着说。
  “这不就对了吗?”李家骢笑着说。过了一会儿,眼睛蓦地一下疼痛,原来是一缕阳光划过了天与地。
  “家骢,阳光出来了。”我对李家骢说。
  “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怕阳光越来越厉害,对你眼睛辐射就越严重。”说着,李家骢一把拉起我,就往回走,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看了看这两个雪人。
  “家骢,你说着两个小雪人会是什么融化掉?”我问。
  “雪辕,温度升了起来,它们就划掉了。”李家骢说。
  “就这么消失,我还是很心痛。”我说。
  “它们消失了,可是我们还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李家骢说。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暖暖的,只是他说的这句话不知道走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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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3 14:19:20
  他依然是挽着我的胳膊,我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年轻人,只是前途未卜,不知道再次遇见是不是一场邂逅之缘。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咯……”的声响。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着,似乎都心知肚明这段恋情前途犹如浮萍。
  走回房间,李家骢扶我坐了下来,仔细地盯着我的脸,说:“还好,没有出现大面积浮肿。”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松了很大一口气。
  “家骢,如果我出现了大面积浮肿,你会怎么办?”我笑着问。
  “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杞人忧天有点多余。赶紧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李家骢笑着说。
  “没有关系的,家骢,我的身体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差,我也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矫情”我说。
  “雪辕,没有想到你还是满坚强的。”李家骢说。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哦!”我笑着说。
  “确实是比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坚强了很多。”李家骢说。
  “一个人确实比较容易成长,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毕业了也没有和我说一声。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找我,可惜你没有。”我仰着头说,害怕泪水流下来。
  “雪辕……”李家骢刚要开口,我就打断了他的话:“家骢,你不要说话,就听我说,可以吗?”他微笑着盯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家骢,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希望能再次遇见你。当听到有毕业旅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再来找我了,可是我又不甘心,我很害怕万一我离开了公寓,你去找我却又找不到,所以我整个暑假都待在布拉格。你知道吗?直到我来哥本哈根的时候,我还试着去问了公寓的管理老师,可惜他们说是你的隐私,没有告诉我。我也经常去你房间的楼层看,希望能够遇见你,可是还是没有见到。有一次,我忍不住敲了你房间的门,但是却房间里却没有人出来开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所以有一天,老师问大家游学的目的学校时,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里。我就是想找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让自己醒悟起来,坚强起来。”我说话的声音很平缓,似乎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对不起,雪辕,是我伤了你。”李家骢说话的语气也很平缓。
  我们俩个人明明说的是自己的事,却听起来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相视而笑却是泪流两行。李家骢微笑着帮我拭去泪水,又紧紧地把我抱住,相拥而泣。
  “家骢,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我问他。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真的。当我知道你要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决定来这里陪你。但是,我不想让你夹在我和你父母之间左右为难。那天你从心理诊所出来,我看到了你脸上所有的失望,真的很担心,就一直跟着你来到这里。本来想着不和你见面,但是却又没有控制住自己。雪辕,真的很对不起,或许我们这次不相见,我们就不会这么纠结……”李家骢说。
  “家骢,我知道我不够勇敢,或者说我不足够爱你。”我说。
  “是我自己不够强大,给不了你让你父母看得见的未来。”李家骢说。
  “其实对于我来说,一碗饭足矣,可以是粗茶淡饭,也可以是山珍海味,到最后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我问。
  “肚子是填饱了,但是给予人的养分却不一样。吃多了粗茶淡饭,营养会供给不上;吃多了山珍海味,营养就会过剩。但是,能有能力吃山珍海味的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吃到粗茶淡饭;但是一直在吃粗茶淡饭的人,山珍海味哪怕是只有一顿也是奢侈。山珍海味与粗茶淡饭的区别不是营养供给,而是我们能够选择自我生活方式的权利。”李家骢说的很淡定。
  “家骢,我有选择自我生活方式的权利吗?”我问他。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他笑着说。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雪辕,我给你说一个我自己的故事,好像还从来没有给你说过!”李家骢笑着说。我点了点头。
  “在我们那里,其实和我年龄差不多打的青年人,基本上都是父亲了。前年我回到村子里,大家都在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可是我不能给他们说我那个时候还没有遇见心仪的姑娘。因为在他们看来,找一个女人能繁衍后代就是生活。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我在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改变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有机会出国读书的时候,我就出来了。我不知道我未来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但是我确定我的生活方式是我喜欢的。”李家骢很坚定地说。
  “说完了?”我瞪着眼睛问他。
  “嗯,说完了。如果我没有来这边读书,我们怎么可能会遇见在布拉格?”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说不定我们会相遇在你的家乡呢?”我笑着说。
  “不可能,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你可能在地图上都找不到。”他又笑着说。
  “家骢,话又说回来,你刚刚给我讲的故事我不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我笑着说。
  “是你自己不想知道,还是没有能力知道?”他依然是笑着对我说。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要心里一直想着某种生活,自己就会朝着心中所想而努力。这么说,合适吗?”我问。
  “对的,你理解的很好。”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通常说经济独立才是所有独立的第一步。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份兼职工作。可以吗?”我问李家骢。
  “雪辕,其实已经帮你找好了。”李家骢笑着说。
  “什么工作,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工作?”我笑着问。
  “在一家华人办公室做内勤,除了日常的清扫工作,你再帮着做一些翻译,一般都是汉译英的,你应该没有问题。”李家骢很相信的说。
  “好的,是在这边还是布拉格?”我问。
  “布拉格,不过一些翻译上的工作你现在就可以做,会有工作人员给你发过来的。”李家骢说。
  “家骢,真的很感谢你哈,但是我有点小小的担心,我没有工作签证,这样去做兼职会不会被外事警察局的人知道呀?”我很胆怯地问。
  “没事,虽然说拿着学生签证去工作,确实不符合本地法律,但是外国人太多,外事警察局的人估计会忙不过来,一般的留学生都有打黑工的经历。”李家骢笑着看着我。
  “你这么笑我做什么?”我很疑惑的说。
  “哈哈,敲你那怂样,就像已经进了外事警察局一样。”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想问你个正事,这家办公室可靠吗?”我问。
  “可靠,我在这里兼职做了三四年了。这间办公室的创始人是华人,年龄都六十多岁了,很和蔼。其实,我觉得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为了帮助那些穷苦的留学生,给的薪水还是很丰厚的。”李家骢说。
  “但是,家骢,我一有奖学金,二来家庭条件也不差,我去做这个工作,会不会影响老先生对其他贫困留学生的资助呢?如果影响了别人,我会很内疚的。”我对李家骢说。
  “放心,雪辕,这一点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了,你的薪水是其他职员的一半,这个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吗?”李家骢问我。
  “没有,我其实很开心的,就是我终于可以挣钱了。”我开心的说。
  “你开心就好,因为你很快就要毕业,做兼职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就权当你正式进入职场之前的一段练习吧!”李家骢笑着说。
  “嗯,谢谢你,家骢!”我说。
  “正式工作从周一开始,晚上六点会有人给你联系,我已经把你空余时间给老先生说了。”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的事情你竟然什么都知道,我都好奇我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我很惊讶地问。
  “雪辕,我曾说过:我一直都在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的地方守着你,一直都在。”李家骢很深情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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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3 22:29:59
  周日的时候,我还没有睡醒,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李家骢。
  “李家骢同学,你这么早就睡醒了?”我很迷糊的问。
  “黎雪辕小朋友,你还在睡懒觉啊?”他喘着粗气问我。
  “当然是在睡觉,你这么早就去跑步了?”我问。
  “是的,你快起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好没?”李家骢问。
  “冷不冷,窗户上都结有雪花了。”我说。
  “当然冷,不冷就不正常了,穿上厚点的羽绒服,别冻着了。我就在公寓门口等你,不着急。”李家骢说。
  “好的,家骢,等我。”我说完挂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当我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他果然在等我,可能是太冷的缘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我躲到他背后,猛的拍了他一下肩膀。他竟然吓了一跳,惹的我哈哈大笑。
  “家骢,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天空连鱼肚白都没有,太阳升起来还早着呢!”我很疑惑的问。
  “雪辕,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你放心,今天不会有鱼肚白,因为今天是阴天。之所以现在带你出去走走,是因为只有这个时间雪对你的雪盲症影响是最小的。”李家骢说。
  “家骢,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吗?那我们走吧?”我望着他说。
  “好。”李家骢说着就挽起我的胳膊,大步的往前方走去。路上的积雪踩上去,发出了脆脆的声响,昏暗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环顾四周竟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家骢,我真有点害怕。”我说。
  “没事,有我呢!不过,雪辕,你只能跟着我在这个时间出来,其他人包括你同学,都不要在人稀少的时候出来。明白了吗?”李家骢很认真的说。
  “知道了,这点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我笑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咱们留学生中最容易出事故的就是女孩子。我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了,有个来这里读书的女生被诱奸了,后来她自己始终解不开这个结,一直郁郁寡欢,得了重度抑郁症,被遣返回国了。”李家骢很伤心的说。
  “你和这个女生很熟没?”我红着脸,带着醋意问。
  “别往我身上扯好不好?和她一起参加过留学生的活动,但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李家骢似乎在急着解释。
  “你急什么?”我笑着问。
  “明明是你先吃醋的,好不好?”李家骢捏着我的鼻子说。
  “不理你了。”我扯开他的胳膊,往前小跑去。
  “雪辕,注意安全!等等我!”李家骢在后边喊着。
  “放心吧!”我笑着说。
  “雪辕,到了,你发现什么了吗?”他问我。
  “(⊙o⊙)哇,是你给雪人做的装饰吗?”我很惊讶的问他。
  “是,你还喜欢吗?”他问我。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对他说:“李家骢,谢谢你!”(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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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4 14:31:26
  两个雪人都非常可爱,一个带了白色的毛呢帽子,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一个带了黑色的绅士帽子,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我高兴的跳了起来,感谢他给予的一切。
  我把黑色的绅士帽子摘了下来,踮起脚给李家骢戴上,又摘下围巾,帮他围上。“你站好了,我看看?”我对他说。
  “帅气吗?”他微笑着站在我面前。
  “真帅!”我笑着说。
  “你站好了,我帮你戴上!”李家骢说着,摘下了小雪人的帽子和围巾,给我戴上。
  “喜欢吗?”李家骢问我。我点了点头。
  “出来这么久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李家骢挽起我的手,一起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家骢,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这算是圣诞礼物吗?”我问。
  “雪辕,为什么会想到是圣诞礼物呢?”李家骢问我。
  “去年的圣诞节你都没有送我礼物,不是吗?”我对他说。
  “你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的记忆力不错哦!”他说。
  “但凡是你欠的,我都记得很清楚。”我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雪辕,去年的圣诞节的确是我不好,忘记了给你圣诞礼物。那这顶帽子和这条围巾就算是我送你的去年的圣诞礼物吧?”李家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好的,谢谢你!”我对李家骢说。
  “雪辕,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你去年也没有送给我圣诞礼物的?”李家骢笑着说。
  “我就不送,看你怎么着吧?”我嬉笑着说。
  “好男不和女斗,我不给你一般见识。”李家骢说。虽然天气还是那么寒冷,但是内心却是特别温暖的。我牵着他的手荡来荡去,哼着小曲儿,肆意的踢着路上的雪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时候,我看着他,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反倒是我忍不住了。
  “家骢,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很好奇的问他。
  “看你这么开心,我就很开心。以前很少看到你这么开心,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心一点原来是这么容易。”李家骢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说。
  “这么说你承认了?”我问他。
  “承认什么?”他反问我。
  “你还不想承认?”我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让我承认什么?”李家骢有些着急的说。
  “既然你不想承认,就算了,就当我没有问过。”我有点伤心的说。
  “雪辕,很多事说的太清楚了,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就像我们俩一样。我也知道你想让我承认什么,可是承认之后又会怎么样呢?有些话我说不出口,你听不到声音,但是我相信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李家骢说着,松开了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鼓励我要坚强。
  “家骢,对不起,是我让你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我很抱歉。”我对他说。
  “雪辕,每一次你对我说抱歉,我都增加内心的负疚感。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者换句话就是遇上一份真感情,自己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去放手,心甘情愿一心为你。”李家骢说的语气很平缓,话语里有伤感又有自责。
  “家骢,如果我的父母能够同意我们在一起,该有多好!你就不用受这么委屈,也不用这么责备自己。家骢,你放心吧,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很坚定的说。
  “雪辕,任何一个父母把孩子拉扯到我们这个年龄,都付出了很多很多,我不想你因为我的缘故疏远了父母。这是我的真心话。”李家骢很认真的说。
  “家骢,谢谢你的理解,可是你和我的父母就是我的左心房与右心房,要让我选择哪一个,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我流着泪水说。
  “雪辕,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好眼前,做最好最好的异性朋友,永远不要跨越这道界限。这不也是很好吗?”他强作欢颜说。
  “家骢,做最好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都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能做多久?”我流着眼泪问。
  “或许你毕业了,回到了国内,有你的父母照顾你,我自然就会减少对你的牵挂,时间长了,情感也会发霉,发了霉的东西自然就不会被人喜欢。对吧?”李家骢笑着对我说。
  “家骢,我能理解你的话。”我用最低微的声音说。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多影响心情呀,刚刚好端端的心情被我们这几句乱七八糟的谈话给搞砸了。不说了,好不好?”李家骢笑着说。
  “好,不说了。我们回去吧,家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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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5 12:20:57
  李家骢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大步往回走。
  “雪辕,给你说个正事。”李家骢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家骢,变得怎么这么严肃,一下子让我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有点紧张地说。
  “我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翻译的工作吗?明天下午办公室会有人联系你,给你发一篇约1500字左右的英语文章,在两个小时内你把它翻译成汉语,在线翻译可以参考,但是最好不要用,要认真翻译一下,毕竟关系到给你的工资。你一定要记住。”李家骢对我说。
  “你放心吧,家骢,我会努力的。再说了,这份工作是你介绍的,说什么都不能给你丢脸,不是吗?”我微笑着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丢脸,你的英文水平我还是知道的。”他笑着说。
  “谢谢你的夸奖。”我竟然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
  “雪辕,我今天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不能陪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李家骢说。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家骢,你本来就是有工作的人,工作的事情是最重要的,我能理解,你去忙就好。”我说。
  “雪辕,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公寓门口到了,那我就回去了。”李家骢挥着手跟我告别。
  第二天的下午果然有人给我先是打了电话,说翻译的文章已经发到我的电子邮箱了,让我两个小时之后翻译好发回去。挂了电话之后,我赶紧打开自己的邮箱,认真翻译起来。还好,文章不算很难,翻译起来还算顺手,提前半个小时给他们发了回去。
  晚上的时候,爸爸给我打了电话。
  “雪辕,你妈妈说你想我了?”爸爸很和蔼地说。
  “是的,爸爸。和妈妈通了几次电话了,都没有遇着和你说话,太长时间没有和您说话了,爸爸,我真的很想你。”我说。
  “雪辕,你是遇到什么委屈了吗?”爸爸问。
  “没有,只是很长时间离开您,我有点想家。爸爸,您一切都还好吧?”我问她。
  “雪辕,爸爸都还好着呢!你放心吧,孩子,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明白吗?”爸爸说。
  “爸爸,我一切都很好,真的。为了家里的生意,您平时不要喝那么多酒,我知道您和妈妈放不下在咱们家做了很多年的职工,但是您和妈妈岁数大了,只要不赔钱就好。”我说。
  “没事,雪辕,现在的生意不必以前了,或许真的如你妈妈说的,如果不是看在大家为了咱们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妈都有解散的心了。”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爸爸,一毕业我就回去,我接管咱们家里的生意,您和妈妈就退休吧。”我安慰着爸爸。
  “雪辕,你能有这份心我就满意了。不过,家里的事情是家里的事情,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接管家里的生意,也没有什么,我不勉强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做你喜欢做的事。”爸爸笑着说。
  “爸爸,你真好。”我笑着说。
  “雪辕,我知道你在某些地方和你妈妈有点向左,但是你要理解你妈妈,她也很不容易。”爸爸说。
  “爸爸,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和雨轩真的是没有缘分,爸爸,听妈妈说,雨轩订婚了?”我问。
  “雪辕,你要做到心胸开阔,既然你已经放下了雨轩,他的事你就别打听了。你回来之后,自然就回知道。作为女孩子,爸爸要提醒你一点:要想知道什么就要自己去看去想去思考,不要信听途说,更不要听风是雨。”爸爸说。
  “是,爸爸。”我说。
  “雪辕,这几天你妈妈一直念叨着你那边下了大雪,雪盲是不是又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爸爸很关心地问。
  “爸爸,这次还好,我做足了防备,除了眼睛有些浮肿之外,基本都可以。”我说。
  “那就好,不知道那边的雪什么时候才能融化掉。”爸爸说。
  “我也不知道,爸爸,不过再过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那个时候我就放寒假了,就可以回到布拉格了,这边的雪大不大对我的影响就无所谓了。”我说。
  “我倒是觉得你真的长大了很多,不像去年有事没事就哭哭啼啼的。”爸爸笑着说。
  “爸爸,我真的是有事没事就哭哭滴滴吗?您好像是误会我了。”我有点不服气的说。
  “去年是谁摔着腿,哭着嚷着要回来,到最后还不是你妈妈飞了过去,解了你的燃眉之急?”爸爸打趣地说。
  “爸,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可就那么一次,您就记心里了?”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好了,闺女。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这边上班的时间的到了,我要去上班了。”爸爸说。
  “好的,爸爸,那我挂电话了。”我笑着对爸爸说着,挂了电话。
  令我想不到的是,办公室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我的邮件,答应了我工作请求。我很兴奋的给李家骢打了电话。他并没有像我想想中的那么惊喜,似乎我被录取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想我能被录取李家骢一定是起到了作用,但是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是可以的,是物有所值的。我很想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但是拿起电话的那一刻我决定放弃了。我怕父母阻拦我,也怕父母为我担心,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父母知道我和李家骢又遇见在一起。我二十三岁了,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是也可以裹腹。我一直都在暗暗思怫,难道这是我走向独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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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5 16:52:38
  接下来的日子,老师陆陆续续开始布置作业,似乎这一个学期的游学也有了结束的味道,同学和老师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欢乐的气氛中……当然,我也不列外。我知道,当我写完作业的时候就是回到布拉格的日子。一个学期,我真的爱上了这里,更准确的说,是因为李家骢在这里,我舍不得离开。他是一个有工作的人,不能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我还是一个在读的学生,也不能随着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返回布拉格的机票是李家骢预定的,他说这次要好好把我送到机场,让我平安返回布拉格。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天就这么快的到来了。为了帮我收拾东西,他故意定中午一点钟的机票,说是在这边收拾东西不着急,到了布拉格时间也不过是四点,回公寓的时间也很充裕。尽管希望时间能够停下来,但是那一天还是来了,只是李家骢来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雪辕,你坐那里,别动,你的东西我来收拾。”李家骢对我说。
  “我的东西你来收拾,我怕回到了布拉格我都找不到你放哪里了。”我看着他说。
  “这个我早知道,我收拾好了之后,给你写个条子记一下,这样你可放心了吗?”他问。
  “谢谢你,家骢,真是费心了。”我说。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李家骢有点内疚地说。
  “这么好,你还要补偿我?”我笑着问。
  “是,上一次离开你我觉得是我不对,那个时候你的脚伤还没有彻底好,本应该好好照顾你,可是我却离开了。”李家骢很自责的说。
  “家骢,我不怪你,毕竟那个时候……”我说着说着却不知道该做怎么说下去了。
  “雪辕,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现在我想通了。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李家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家骢,你就别难为我了,还是明说吧!”我笑着说。
  “这个问题就是:爱上一个人,不管有没有未来,最重要的是如何让你爱的人快乐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我唯一知道且确定知道的就是我爱你,但是你爱不爱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不拒绝我对你的爱就好。未来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字眼,但又有谁不憧憬未来呢?”李家骢叹了一口气。
  “家骢,谢谢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我对他说。
  “雪辕,其实我都害怕有些话我不说出口,以后就没有机会和你说了。”李家骢似乎有些内疚的含着笑。
  “家骢,你想说什么,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我竟然有点脸红了。
  “雪辕,我对你好,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我只是听从了而已。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就那么坐着听我说话就是我的一种奢侈。”李家骢很平静的说。
  “家骢,如果你再这么说,我真的就流泪了。”说着我真的是流泪了。他停了下来,坐到我的身边帮我擦眼泪,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然是越哭越凶了。我趴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一定要把情感宣泄出来。过了一会儿,李家骢拍着我的肩膀说:“雪辕,你别哭了,哭得我都揪心了……对不对?”
  我停止了哭泣,但是还是忍不住抽泣。李家骢似乎有些着急了,说:“雪辕,咱们这不是敞开心扉说一次吗,怎么哭的没玩没了了?”
  “好,听你的。”我哭着说。
  “还哭,别人都会以为我欺负你了。”李家骢故意加重了语气说。
  “怎么可能?”我擦去了泪水。
  “这次只是你先回布拉格,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回到布拉格了。真的,只是你比我先行一步而已。”李家骢说。
  “嗯,我在布拉格等你。”我说。
  “在布拉格好好照顾你自己。对,雪辕,有没有人去机场接你?”李家骢问。
  “那天我和丁墨砚说了,她说她去机场接我。”我说。
  “那就好,有丁墨砚陪着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李家骢接着又说:“毕竟,一个人异国他乡,能遇见个朋友尤其是能够在困境中帮助你的朋友,实属不易。”
  “是的,说真的,家骢,如果不是因为丁墨砚那么喜欢你,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是,你是横在我们俩友谊中间的一条障碍呀!”我笑着说。
  “有那么好笑吗,看你开心的?”他等了我一眼说。
  “家骢,我一直都很好奇。当初丁墨砚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忍心拒绝了呢?”我笑着问他。
  “很简单,她不是我喜欢的人,对我再好,我都不会动心。”李家骢一脸镇定的说。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瞪着眼睛微笑着问他。
  “说真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真心喜欢你。”说着,李家骢竟然红着脸。
  “家骢,你脸红了?”我打趣他说。
  “脸红就脸红,我只知道是真心喜欢你,要不然我面对你的时候,一般都是心跳加速或者脸红呢?”李家骢又红着脸说。
  “家骢,如果我像你当初拒绝丁墨砚那样拒绝了你,你还会一直跟着我吗?”我笑着问。
  “这个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嘛?我确定我不喜欢丁墨砚,一点都不喜欢,但是你不一样,你喜欢我,而且是处于自己的内心。”李家骢很自信的说。
  被李家骢一语中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手表。“雪辕,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压根儿都不喜欢你,自己还在那付出,只能是更惹人讨厌。”李家骢说。
  “家骢,你是在说丁墨砚吗?”我问。
  “不止是丁墨砚,还有那些那些以爱的名义为爱执念疯狂的人。”李家骢很冷静地说。
  “我明白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看看,我收拾的你还满意吗?”李家骢笑着问我,看着自己收拾的房间和行李,他嘴角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当然满意了,谢谢你,家骢。”我笑着说。
  “现在已经十点了,半个小时到机场,一个小时我们吃顿午餐,吃完饭就去办登机手续,怎么样,时间安排的合理吗?”李家骢笑着问。
  “很合理,李家骢先生,非常感谢。”我学着他们的礼仪,做出感谢的样子。他哈哈笑了起来。
  “雪辕,我拎着这个大的行李箱,你拿好自己的背包就可以了。再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你落下的东西?”李家骢对我说。
  我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落下的东西,我们俩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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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7 13:30:54
  我们坐了公交车到了机场,在一家咖啡店停了下来。“家骢,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稍微垫一下。”我说。
  “好的,你找个空的位置坐下来,我去帮你买,想吃点什么?”李家骢问。
  “家骢,你去找个空的位置坐下来,我去帮你买,你想吃点什么?”我笑着问。
  “还是我去买吧,你买我不习惯。”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有什么不习惯呢,你都忙碌了一上去了。”我说。
  “好吧,帮我买一杯拿铁,一块比萨就好了,什么味道的都可以。”他笑着说。
  “好的,那你能吃饱吗?”我问。
  “当然,我可不想把自己养成肥猪,七分饱即可。”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你为什么能控制住自己只吃七分饱?”我问。
  “因为我有很强的自控力,你没有发现吗?不止吃饭这一件事?”李家骢很自信的笑着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家骢,你去找个位置坐下,我去点餐。”我笑着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家骢笑着说。我去吧台点了餐,就找李家骢坐下来。
  “已经点过了,两杯拿铁,一个比萨。”我说。
  “天呢,你要吃多少?竟然要了一个比萨,我最多只能吃一个比萨的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你都要吃完吗?”李家骢很惊讶的看着我。
  “有这么惊讶吗,瞪那么大眼睛干嘛?”我瞪着眼睛问他。
  “认识你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注意到你能吃这么多,雪辕,你真有这么能吃吗?”李家骢问。
  “李家骢,你先吃,吃不完的我都吃了,放心吧!”我拍着胸脯说。
  “真的吗?黎雪辕,我真是怕你以后嫁不出去,即便娶了你也养不起啊?”李家骢笑着说。
  “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子,当然得难养。”我笑着说。
  “那我先吃,还是按往常只吃这个比萨的四分之一。雪辕,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自己。”李家骢安慰我着说。
  “放心吧,家骢,来,你先吃一块。”我说着给他拿了一块递给他。
  “谢谢啦,你先吃,你看着我吃的话我很不好意思的。”他也拿了一块比萨递给我。
  “那各吃各的了,你放心,慢慢吃,时间来得及。”我说。
  “没事,我给你定着闹钟呢!”李家骢说着,吃了起来:“你快吃,挺好吃的,真的。”
  我尝了一口,对他说:“好吃是好吃,真的有点咸啊,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可以,你生活在东部,你们那里口味轻,我生活在西北部,我们那里口味重一些。再加上我十七岁就到了这边,这里的生活习惯已经适应了。”李家骢说。
  “入乡随俗,做的不错,我是自愧不如。”我很忏愧地说。
  “时间长了,没有了退路的时候随俗就好容易很多。雪辕,既然你觉得那么咸,就少吃一点,你放心,吃不完也没有关系,我打包带回去晚上吃。”李家骢说。
  “比萨凉了就不好吃了呀!”我有点着急地说。
  “雪辕,没有关系,我那里有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李家骢安慰着我说。
  “可是……”我还是有些生气。
  “雪辕,不要因为打翻的牛奶而生气,牛奶已经洒了一地,再懊恼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调理心情做好余下的事情。你说呢?”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你真的很懂我,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多了。不过,吃不完就吃不完吧,也不要带回去了,下次我长点记性,不买那么多了。好吗?”我笑着说。
  “雪辕,你看看咖啡店门口写的是什么,用英语和丹麦语这两种语言写的拒绝浪费!”李家骢笑着说。
  “这样啊,家骢,我都没有注意到。谢谢你,家骢,要不然,我就丢人了,丢的可是中国人的脸!”我很不好意思的说。
  “以后多注意就是了。”李家骢说。我点了点头。
  “好了,别再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了,走了,要去办理托运了。”李家骢催促着我。
  我就坐在那里等着他,看着他一直忙碌着换登机牌,托运行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落魄,一向都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却又一遇到李家骢我的智商和情商都是负数。
  “发什么呆?我都帮你办理好了,一会儿进去就可以了。”李家骢走到了我身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什么,谢谢你,家骢,辛苦了!”我刚刚缓过神说。
  “回去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布拉格还是有雪,不过和这里比起来,要暖很多。既然有丁墨砚去接你,我也放心很多。”李家骢说。
  “嗯,放心吧,家骢。你一定多注意,我在布拉格等你回来。”我很坚定地说。李家骢点了点头,对我说:“雪辕,赶紧去安检吧,再晚一点时间就太紧张了。”
  “好的,家骢,我这就去安检。”我站了起来。李家骢只是站了起来,微笑地看着我。我原以为我们会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机场吻别,舍不得离开,泪流成河,成为机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但是,李家骢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我们机场的别离连一个朋友式的拥抱都没有。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此时此刻,我不想去怀疑他对我的爱;此情此景,我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自控能力!我走过安检,和他挥手告别,他也挥手,微笑着却流泪了。或许他也明白,每一次的分离都意味着我们的再次遇见是个未知数,分别的每一天都意味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又少了一天。他一直秉承着的像好朋友一样在一起,为了我……我想本能地停下脚步,跑过去紧紧搂住他,哪怕是隔着玻璃和他握握手,可是我也没有那么做,我不想挑战他自控力的底线。我大踏步走向候机室,挥手示意他回去,我不再回头看他,离别总是残忍的,但是哪里又会有不散的筵席?道理想得明白,心里也就更加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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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7 14:40:22
  从哥本哈根到布拉格时间并不长,四点多的时候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布拉格了。我走出机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丁墨砚。她挥着手像我示意,我也朝她挥了挥手。
  “雪辕姐,你终于回来了。”丁墨砚笑着对我说。
  “墨砚,你还好吧?”我笑着对他说。
  “一切都还好,你呢,雪辕姐?”丁墨砚说。
  “我也很好。”我笑着说。
  “雪辕姐,我看天气预报哥本哈根的雪下得很大,你的雪盲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丁墨砚说。
  “还好,我在那边治疗了一段时间,好了很多。你就放心吧!”我说。
  “雪辕姐,我们坐公交车回去吧,你看行吗?”丁墨砚问。
  “当然可以,怎么回去都可以,一切听你安排。”我笑着说。
  “好,我帮你拉着行李,你很累了吧?”丁墨砚问我。
  “不累,就这么几个小时,不足挂齿。墨砚,我来拉行李吧,没有关系。”我说。当我们坐上公交车的时候,丁墨砚一直看着我,让我很不好意思。我忍不住问了她:“墨砚,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是不是没有洗干净?”
  “没有,雪辕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丁墨砚问。
  “可以。你问吧!”我很坦荡的说。
  “你不要生气啊?”丁墨砚很小心地说。
  “不会生气,墨砚,你到底要说什么呢?”我有点着急了。
  “雪辕姐,你是不是遇见李家骢了?”丁墨砚小心地问。
  “墨砚,这个很重要吗?”我也小心地问。
  “只是很好奇。”丁墨砚说。
  “你怎么知道的呢?”我很诧异。
  “因为你行李单有个签名的字迹,我能认得出来就是他写的。”丁墨砚很确定地说。按着丁墨砚手指的方向,我才发现了那个她所说的签名。
  “墨砚,就凭着这个,你都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我很惊讶。
  “是的,雪辕姐,只有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对你爱的人做到洞若观火。”丁墨砚低着头说。
  “墨砚,你的判断很准确,的确是李家骢送我去的机场,我们在那边遇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姐,你们重修旧好了?”丁墨砚笑着问。
  “没有,墨砚,只是好朋友而已。”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很可惜。”丁墨砚有点惋惜地说。
  “墨砚,你还是那么喜欢李家骢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雪辕姐,这个问题我们不说了吧。”丁墨砚有些脸红。
  “墨砚,说句真心话:李家骢对我这么好,我都替他不值,更何况你是一直深爱着他的呢?!”我若有所思的说。
  “雪辕姐,其实,爱一个人就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付出。就像我吧,明明知道和李家骢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还是愿意留意他的一切,包括这一笔一画。”丁墨砚说。
  “墨砚,你真是好姑娘,你一定会找一个爱你的人,将来肯定会幸福的。”我笑着安慰她说。
  “雪辕姐,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可以吗?”丁墨砚用请求地表情看着我。
  “墨砚,什么事?”我问。
  “如果以后再遇见李家骢,我请你对他好一些,哪怕不是为了他,就算是为了我们姐妹俩在这万里飘摇的地方能遇见的这份情谊,可以吗?”丁墨砚很凝重地看着我。
  “好的,墨砚,我答应你。”我握着丁墨砚的手说。
  “雪辕姐,我们到站了,该下车了。”丁墨砚说。我们俩一前一后下了车,她帮我拉着行李。
  “墨砚,你现在在哪里住?”我问。
  “雪辕姐,我也住在这里了,以后我们就方便见面了。”丁墨砚说。
  “好的呀,以后我们就不担心没有伴儿了。”我笑着说。走到公寓门口,我去办理入住手续,问了公寓管理的阿姨,幸好我原来住的房间还没有人住。当我回到原来的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本以为能丢掉的东西,我却早已经藏在心头,只是没有打开而已。
  “雪辕姐,你想什么呢?”丁墨砚问。
  “没有想什么,还是自己的房间住着舒服。”我笑着说。
  “我帮你收拾一下床铺,你先坐下来喝口水。”丁墨砚说着就帮我去铺床。她的确很能干,三下五除二就铺好了。
  “墨砚,想吃什么,我们去楼下的餐厅吃吧!我请你,真的很感谢你放弃了休息时间来接我。”我笑着说。
  “好的呀,我就知道雪辕姐一回来我就可以吃大餐了。”她也笑着说。
  “今天先带你去楼下的餐厅应付一顿,等哪天时间空余的很,我带你去吃中餐自助,怎么样?”我笑着说。
  “好的,雪辕姐,我期待着呢!”丁墨砚笑着说。
  和丁墨砚在楼下的餐厅简简单单地吃了点,又和妈妈打了一下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回到布拉格了,让她放心。真的感觉自己很累,我倒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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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7 16:54:54
  我都觉得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可能是一路奔波,自己真的有些劳累。周日的时候哪里都不想去,我一直睡到了中午。到了这个时间,肚子真的是饥肠辘辘了。到了超市狂购了一番回来,我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个纯粹的吃货,除了各种吃的,什么都没有。
  周一的时候,我们这一届按照游学的规定,回来后应立即去学校办理手续。等办好了手续,我按照李家骢交待我的去一趟自己兼职的办公室。当我按着地址找到这间办公室时,门是开着的。我在门口大量了一番,这个办公室不算大,只有两间,房间里的摆设很陈旧,但是却很整洁,四周放着的书架上排满了整整齐齐的书,似乎处处都荡溢着书香。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是个奶奶辈份的老者,她一直在认真的低头写着东西,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
  我礼貌地敲了敲门,老太太抬起头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声音很洪亮地说:“进来,丫头!”
  “老师,您好,我是在咱们办公室做兼职的黎雪辕,今天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办公室报到。”我很尊重地说。
  “哦,坐吧,孩子!我忙完这一段,咱们再细聊,你先喝瓶饮料吧!”说着,老太太递给我一瓶饮料,自己又接着埋头工作。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房间里很安静,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过了约半个小时,老太太忙完了手中的工作,邀我一同坐到沙发那边去。
  “老师,您是成老师吧?”我胆怯的问。
  “我是,黎雪辕,好听的名字。”成老师笑着说。
  “老师,我以前的翻译工作还符合要求吗?”我问。
  “翻译地不错,你是李家骢推荐过来的,李家骢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根据咱们中国人的说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一定也很优秀的。”成老师笑着说。
  “谢谢老师夸奖!”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老师,李家骢以前都是在这里工作吗?”我有点惊讶地问。
  “是的,李家骢这个孩子已经在这里工作四年了。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在美国有自己的事业,她已经劝我很多次,要我去美国。只是,我现在主要是做司法翻译这一块,如果现在不做了,咱们大陆的人来这里办理签证需要司法翻译的话,就不会很方便了。”成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许沉重。
  “老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为别人着想,真的让我们很佩服。老师,我能具体为您做点什么呢?”我说。
  “一开始我这里只有一个兼职,就是李家骢;你是我这里的第二个兼职,最主要的是因为我不忍看着家骢这个孩子整天忙着工作忙着学习还得照顾着我这个老太婆。我就让他帮我物色个人选,分担一下他的压力。”老太太笑着说。
  “老师,您放心吧,我的毕业论文基本已经做完了。平时,在这里我也没有太多的朋友,也没有安排很多旅行。以后,翻译和清洁的工作我都可以。”我笑着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姑娘。”老太太笑着说。
  “老师,今天我先打扫卫生吧?”我试着问她。
  “不用,打扫卫生安排在临下班的时候吧,你现在要翻译一下这些无犯罪证明。雪辕,你用这台电脑。可以吗?”成老师和蔼的看着我。
  “没有问题,老师。”我赶紧说。
  “你不要有压力,这段时间工作量有点大,国内快过春节了,来这里旅游的人多。如果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可以查字典,这些书架上放的几乎都是字典。”成老师开心地说。
  “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老师,咱们开始工作吧?”我说。
  “好的,雪辕,加油!”成老师笑嘻嘻地说。别看成老师这个岁数了,但是笑起来却似个孩子般。
  这些司法翻译看起来很难,但是翻译了第一篇再翻译其余的,真的就很简单,因为措辞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到了中午的时候,老师问我吃什么,我只是说没有什么忌口的。但是当外卖送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老师买的是如此丰盛。
  “老师,您买的太多了,真的会吃不完会浪费的。”我很不好意思说。
  “没什么,多吃点。你们现在的孩子老是忌讳自己胖,但是你可挺瘦的,不能以牺牲自己的健康来减肥。”成老师说。
  “老师,谢谢您这么款待我,以后您再这么做的话,我就不留下吃午饭了。”我笑着说。
  “这不是第一次吗?也很久没有人陪我一起吃饭了,算是为了欢迎你,也算是有人陪我吃顿饭,怎么样?”成老师笑着说。
  “好的,老师。”我说。
  “雪辕,吃过饭之后,把我刚刚翻译好的捷克语在电脑上敲出来,我年龄大了,用不了电脑了。”成老师有点英雄迟暮地说。
  “没关系,老师,我帮您。”我说。
  “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脑子都好使,学什么都快。”成老师说。
  “老师,没有关系,您尽管吩咐就好。”我说。
  等我们吃完之后,成老师让我赶紧去敲字,自己去洗刷去了,我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能干。
  俗话说:“易者不难,难者不易。”在老太太看来需要敲打的很多字,其实对于我来说,真的是简单至极的一件事。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我做好了。
  “老师,我做好了,也打印出来了,您签字吧!”我拿给成老师。
  “你这孩子就是手脚麻利,干地不错。”成老师很满意地说。
  “老师,一会儿要把这些司法翻译EMS至国内吗?”我问。
  “是的,雪辕,邮局就咱们办公室楼下,两点钟就下班了,我签完字你把这些邮寄走。可以吗?”成老师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我点了点头。
  成老师签完字之后,又把地址写给我,对我说:“雪辕,你邮寄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老师,我看办公室有点乱了,我邮寄完回来打扫卫生,老师您等着我哈!”我笑着说。邮局的人并不多,五分钟的功夫我就折了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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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28 15:44:35
  当我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成老师已经开始忙碌了。我赶紧跑过去帮忙,成老师却一个劲儿的对我说:“雪辕,你坐下休息会,我来就可以。”我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拿起抹布擦起桌子来。十多分钟之后,办公室干净多了。
  “坐下来吧,孩子!”成老师拿了瓶饮料,递给我,说:“补充点能量吧!”
  “谢谢老师!”我接过了饮料,接着说:“老师,您要喝杯热水吗?我帮您倒。”
  “好的,开水壶就在那边。”成老师用手指了指。我走过去帮老师到了一杯开水,端给她。
  “老师,您都这么个岁数,还这么拼命工作,您一定得多注意休息。”我说。
  “雪辕,你别看我老胳膊老腿的,我身体可硬朗着呢!你猜猜我有多少岁?”成老师笑着说。
  “老师,您差不多六十岁了吧?”我笑着说。听我这么一说,成老师的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说:“雪辕,你看不出来吧,我都是你奶奶辈的人了,明年就进入耄耋之年了。”
  “哇,老师,您不要骗人哦,都快八十岁了,您怎么不会有白头发呢?”我笑着问。
  “你还不相信了,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我都已经国中毕业了,大学是在新中国的红旗下读的。你算一算,我是不是快八十了?”成老师笑着说。
  “嗯,老师,我爸爸是孤儿,我没有奶奶,我想如果我有奶奶的话,应该和您一样有着慈祥的面庞,善良的心底。”我说。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奶奶呀,能有你这么好的孩子做孙女我觉得也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成老师握着我的手说。
  “嗯,好的,老师,我以后就管您叫奶奶。”我笑着说。
  “好的,雪辕,你该叫我奶奶了吧?”成老师笑着说。
  “奶奶。”我弱弱的喊了一声,因为从来没有叫过,第一次叫“奶奶”还是有点不适应。成老师听了“呵呵”地笑了起来。
  “孩子,他们这里和我们国家的上班时间不一样,一般情况下,我们下午两点就下班了。下班之后,天还是很亮的,你可以四处逛逛,等以后嫁人了,你会很怀念这样独自看风景的时光的。”成老师笑着说。
  “嗯,布拉格城区我基本上都逛了一遍,但是逛不够。”我笑着说。
  “好了,孩子,咱们下班吧?”成老师用商量的语气问我。
  “嗯,好的,奶奶。您要带什么东西吗?”我问。
  “不用,帮我把包递过来就可以了。”成老师笑着说。
  “奶奶,给您。”我笑着说:“奶奶,我来锁门。”说着,我扶起成老师。我没有想到,成老师推开我的说:“孩子,别扶我,我怕一旦被人搀扶了,我就老了,再也离不开拐杖了。别看我骨子里很中国,但是在老龄的问题上,我和这帮外国人看法一致,都不愿承认自己老了。”成老师笑着说。
  “奶奶,有句话说:活到老,学到老。您的心态年轻,年龄自然不是问题。”我笑着安慰她说。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把门锁好了吧?”成老师笑着说。我又推了几下,确定门已经锁好了。
  “没问题,奶奶。我们走吧!”我笑着说。一路上,我们祖孙俩说说笑笑,到了地铁站。因为和成老师家住的方向相反,我把老师送上了绿铁,自己又走出出站口,转乘公交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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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6-30 08:28:05
  我回到公寓,继续做我的毕业论文,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学生,能够准时毕业也是一种能力,尽管现在很多人都对学历嗤之以鼻。想想成老师都这么个岁数,仍然工作在第一线,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正当我若有沉思的时候,李家骢给我打了电话。
  “雪辕,你今天去见成老师了吗?”李家骢很开心地问。
  “我去了,成老师很和蔼,我很喜欢。”我笑着说。
  “刚刚成老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女生,她很感谢我向她推荐了你。”李家骢开心地说。
  “家骢,我也谢谢你。”我也很开心地说。
  “雪辕,等你拿了工资以后,一定得请我吃大餐,知道吗?”李家骢笑着说。
  “当然了了,你放心吧,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但是,家骢,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布拉格。”我有些遗憾。
  “应该快了,雪辕,你放心吧。但是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李家骢很认真地说。
  “什么事,家骢,你说?”我很爽快地说。
  “你也看到了,成老师年龄大了,马上就八十岁了。她只有一个女儿,在美国,你要照顾好她,知道吗?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学习上。”李家骢说。
  “好的,我明白了,家骢。”我说。
  “其实,雪辕,我也应该感谢你。”李家骢顿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家骢?”我很惊讶地说。
  “我之所以推荐你去成老师的办公室,是因为我的确想让你帮我照顾成老师,她年龄大了。别人我都放心不过,只信得过你。”李家骢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吗?被你信任我真的是荣幸至极。”我笑着说。
  “谢谢你,雪辕,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成老师。”李家骢一再嘱咐着我。
  “放心吧,家骢,虽然我不是很能干,但是我还是有信心照顾好成老师的。”我肯定地说。
  “那就好。”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我用商量的语气问。
  “我猜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照顾好成老师?对吗?”李家骢问我。
  “是的。”我说。
  “雪辕,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说吧!一两句话真的是说不清楚。可以吗?”李家骢说。
  “家骢,好的。你什么时候想说就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成老师的。”我很坚定地说。其实我也很好奇,李家骢为什么要我一定照顾好成老师。除了老师的和蔼可亲,就像是老师说的,她和李家骢已经认识四年,那这四年里一定是老师见证了他的成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或许,李家骢是在感念老师的恩情吧?我一直深爱着的这个人,他的过往是什么样子呢?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李家骢又是如何奔跑的呢?我想知道这些,但是他为什么却没有告诉过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告诉我他的欢乐与成绩,却重来没有过抱怨,这又是多么强大的内心呢!
  整个布拉格都沉浸在圣诞的欢声笑语中,我和平常一样,吃过饭就去成老师的办公室上班,下来班送老师回家,有时候在老师家吃饭,有时候陪老师散步在伏尔塔瓦河畔……很多时候,我很想问问成老师关于李家骢的一切,但是每一次又都是欲言又止。
  平安夜的当天,我收到了成老师的电话,她邀请我一起和她过平安夜。我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该给她送什么圣诞礼物。我去TESCO逛了一下,给老师买了一束康乃馨。当我敲响老师门的时候,开门的是李家骢,我一下子愣住了。
  “雪辕,你快进来。”李家骢说。我怔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雪辕,你怎么了,外面太冷,你进来呀!”李家骢说着把我拉进房间。
  “家骢,你回来了?”我不知所措的问。
  “怎么,我是人不是鬼,怎么看你都是一脸茫然?”李家骢笑着说。
  “我真的没有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见到你。”我惊喜地说。
  “过来坐,成奶奶正在给我们做火鸡。”李家骢说着把我拉进客厅。
  “奶奶,我来了,这是我送您的圣诞礼物——康乃馨。”我笑着把花递给了成老师。
  “雪辕,你坐下,火鸡马上就好,你稍微等一下。你们俩先吃着,不用等我。”成老师说着又去厨房。
  “奶奶,我来帮您吧!”说着,我又站了起来。
  “你坐下,我去。”李家骢站了起来,走进厨房,端着火鸡走了出来,成老师拿了三个杯子,一瓶红酒。
  “你们俩都坐下。”成老师笑着说。
  “奶奶,谢谢您帮我们准备丰盛的平安夜晚餐。”李家骢笑着说。
  “客气什么呀,孩子,如果不是我这个老太太,你们俩应该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去过一个疯狂的圣诞节。很感谢你们俩的陪伴,要不然我一个人会很孤独的。”成老师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舒缓有序。
  “奶奶,您别这么说,很感谢您这么几年对我的照顾呢!”李家骢安慰着她。
  “吃饭之前,我给你们俩都准备了圣诞礼物。”成老师笑得有些神秘。
  “谢谢奶奶,我很期待您送给我们的礼物。”我笑着说。
  “这个是给雪辕的,这个是给家骢的。”成老师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
  “这个是什么,奶奶?”我笑着问。
  “你们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成老师笑着说。我和李家骢对视了一下,示意他先打开。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李家骢的脸蓦地红透了。我的心犹如揣着个上蹦下跳的兔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雪辕,你把你的也打开看看。”成老师催促着。
  “奶奶,我的是什么呀?您能告诉我吗?”我一脸的紧张,心里害怕不会是另外一枚戒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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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1 16:56:00
  当打开盒子的时候,我真的愣住了,真的是枚戒指。我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眼睁睁地望着李家骢……
  “雪辕,家骢,我送你们的圣诞礼物怎么样?”成老师笑着说。
  “谢谢老师,让您破费了。”李家骢笑着说。
  “老师,我真的是受宠若惊,这样的礼物……”我惊慌地说着,一下子被成老师打断了。
  “雪辕,圣诞节过后我就去我女儿那里了,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你就收下吧!”成老师很真诚的说。
  “老师,真的很感谢。”我真诚地说。
  “雪辕,家骢,我送你们的这两个戒指是一对情侣戒,是我特意找工匠制作的,戒指上的钻石用的上等的捷克钻。这几年,幸亏有家骢的照顾,送你们这个礼物,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成老师说的很缓慢。
  “老师,您这是真的要去美国了吗?”李家骢问。
  “是的,元旦之后就走。这里的一切我都交给你了,家骢,希望你不要忘了最初的承诺。”成老师认真地说。
  “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奔着您一贯的处世原则和工作原则,将这间办公室运转下去。”李家骢说地很认真。成老师和李家骢这么一问一答。我听得似乎明白,但是却又很糊涂。
  “听到你这么说,我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成老师笑着说。“来,我们先干一杯!”说着,成老师端起了酒杯,我和家骢也举起了酒杯。喝了这杯酒之后,我依然是诚惶诚恐。成老师似乎觉察到我的不安,握着我的手说:“雪辕,我知道把情侣戒的另一枚送给你现在不合时宜,但是我明白家骢的心意,他对你怎么样,你清楚,我也更清楚。我期望你和家骢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算是我提前送给你们这对新人的礼物;如果有一天你们形同陌路,希望你们能够看在我这个老太太的份上,一笑泯恩仇。”听老师这么说,我不知不觉地流下了泪水,李家骢拿起纸巾,帮我拭去泪水。
  “雪辕,我送你这枚戒指,你不要误会,没有强迫你嫁给李家骢的意思,知道吗?”成老师说地很和蔼。我停止了哭泣,很无奈的对老师说:“奶奶,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说,或者,我应该说些什么。家骢,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奶奶,对不起;家骢,对不起。”
  “雪辕,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李家骢很紧张地对我说。成老师拍了拍李家骢,对我说:“雪辕,我很抱歉,可能是因为我的鲁莽让你左右为难,那好,这枚戒指我收回来就是了。”成老师很不好意思,我在心里一直暗暗骂自己:“黎雪辕,你装也装下去!”听到成老师这么说,我真的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了。李家骢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不好。成老师转身离开,一会儿转身回来,拿给我一条项链:“雪辕,这条项链怎么样?”
  “谢谢奶奶!”我勉强笑着接了过来。
  “这条项链不是新的,我只戴过一次,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成老师说地很真诚。
  “奶奶,我真的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这条项链的,看到它我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您的点点滴滴,即便您去了美国,有它在就像您一直都在。谢谢奶奶。”我笑着说。
  “好了,赶紧吃饭吧!我做的饭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喜欢?”成老师笑着说。在成老师的盛情款待下,我应该是吃了留学期间最为丰盛的一顿饭。吃过饭之后,李家骢帮着成老师收拾东西,我只是帮着擦了擦桌子,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大概是晚上九点半。
  “奶奶,我们应该走了。”李家骢说。
  “家骢,你要负责把雪辕送回公寓,知道吗?今天晚上是平安夜,外国人是疯狂的。如果去老城广场的话,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我是不建议你带着黎雪辕去那里,万一出了意外。”成老师很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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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2 10:09:41
  “奶奶,您放心吧,我直接把黎雪辕送回公寓。”李家骢对成老师说。
  “那我就放心了。”成老师说。
  “奶奶,谢谢您的晚餐,那我们就走了。”我对成老师说。
  “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今天晚上照顾不周的地方,请你们二位多多包涵。”成老师笑着说。
  “奶奶,那我们走了。圣诞节快乐!”我笑着挥手和成老师告别。从离开成老师的家到公交车站,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说。当寒风吹起,我只是不停的裹着自己的大衣。
  公交车缓缓驶过来,车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我们刚刚上去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只听见公交司机对我们笑着说:“你们好,圣诞节快乐!”
  “你好,圣诞节快乐,辛苦了!”李家骢笑着说,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他一直看着我。
  “你们要到哪里去?”司机问。
  “我们去的地方不远,就在第四站下车。谢谢您了!”李家骢继续和司机说着话。
  “你们俩应该去老城广场嗨一番,然后你们……”司机没有说出来,只是狡黠地笑了笑。
  李家骢似乎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对他说:“我们只是朋友,我们东方人可没有你们随随便便。”
  “你们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别告诉我你们是日本人,竟然害怕婚前性行为?”司机哈哈地笑着。
  “您错了,我们是中国人,而且我们俩谁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李家骢很认真的对他说。
  “哦,看来是我错了。”司机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不好意思。到了车站,李家骢拉着我的手,和他说了声再见。
  “雪辕,你看到了吧?如果很晚,就一定不要出门了。”李家骢很关心地说。
  “我明白,家骢,谢谢您的叮嘱。”我说。
  “雪辕,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或者要问的吗?”李家骢很小心地问我。
  “家骢,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或者要问什么吗?”我仰起头停下脚步问他。喧闹地平安夜里亦然是昏黄地灯光,把人影拖得很长很长,看起来在这寒冷的夜里倍加孤独。李家骢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风力岿然不动。我没有问,他没有说,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如果这条路足够长,也宁愿就这样走到地老天荒。但是世间的每一条路都有起点又有终点,即便我是一只蜗牛,也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雪辕,我们走过了,你公寓的门口我们走过了。”李家骢不好意思地唤醒了沉思中的我。
  “哦,什么过了?”我惊慌失措地问。
  “你的公寓门口我们走过了,刚刚我没有留意到,现在需要我们往回走一段路。”李家骢解释说。
  “那就往回走呗!”我有点紧张地说。
  “雪辕,你在思考什么,能告诉我吗?”李家骢问。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着什么,可能脑子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我忙着解释到。
  “雪辕,在咖啡吧我们坐一下吧?”李家骢问我。
  “家骢,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再在咖啡吧坐一会的话,你回到你的公寓应该很晚了。很晚回去不安全吧?”我问。
  “没有关系,雪辕,我是男生,布拉格我也很熟悉。现在是他们全民放假,明天没有什么事要做。今天晚睡明天晚起都没有关系的。”李家骢说。看我犹豫不决的样子,李家骢又补充说:“雪辕,就算我请求你陪我一会儿可以吗?”我一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当我们走到咖啡吧,发现今天已经早早关门了。
  “家骢,我房间里有饮料,也有速溶咖啡,要不,我请你喝一杯?”我问他。
  “好的,雪辕,谢谢你!我非常荣幸!”李家骢笑着对我说。回到房间,我拿出俩个玻璃杯子,倒满了橙汁。“家骢,要不要再来一杯咖啡?”我问他。
  “喝橙汁吧!”李家骢说:“雪辕,你也坐下,如果你一直忙碌的话,我都觉得自己打扰到你了。”
  “家骢,没有什么,有话你直接说就可以。”我开门见山地说。
  “雪辕,你要我说什么?”李家骢抬起头问我。
  “家骢,你一定要让我喝咖啡,我明白你不是为了请我喝咖啡而喝咖啡,你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打开窗户说亮话,你就直说吧!”我说。
  “雪辕,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说,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哥本哈根,又为什么现在在布拉格?”李家骢有点着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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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2 16:28:01
  “家骢,既然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我就不能勉强你说什么。家骢,你想说就说,我不勉强。”我望着李家骢的眼睛说。
  “雪辕,不是你让我说,是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对你说。雪辕,你有时间听我说吗?”李家骢笑着对我说。
  “家骢,如果你愿意对我诉说,我就一定倾听。”我笑着对他说。
  “雪辕,怎么开始说呢,一肚子的话,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李家骢说话有点紧张。
  “家骢,你稍等一下,我们今晚秉烛夜谈,我这里还有蜡烛,我去点上。”说着,我去拿了蜡烛,还有三只,一只粉色、一只蓝色、一只紫色。我把这只蜡烛一一点上,然后把灯给关了。房间不到二十个平方,微弱的蜡烛竟也把这块属于我的小天地给填满了,我心里甚是喜欢。
  “喜欢吗?”我对李家骢说。
  “真的好漂亮。”李家骢有些惊讶地说。
  “这种蜡烛的烛光不会太明亮,能够缓和人们紧张的心理情绪。家骢,是不是觉得心情没有那么压抑了?”我笑着问他。
  “嗯,谢谢你,雪辕,还是你细心。”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已经准备好倾听了,你准备好倾诉了吗?”我笑着问。”
  “雪辕,说来话长,你要好好听,我只说一遍。”李家骢笑着对我说。为了不打扰他,我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雪辕,先给你说我是怎么认识成老师的?我记得那一年,是个冬天,那天的第一节课是早上九点,所以出门的时间和其他工作人员差不多。当我在MUSTEK下了地铁之后,有很多人围观。处于好奇,我也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人躺在地上,听周围的人说是晕倒的。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成老师。那个时候,我和成老师并不熟悉,但是我因为找她做过司法翻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认得她。我赶紧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并一直守着她等到救护车过来。可是,救护车来了之后,医护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她的家属怎么联系,所以我就自告奋勇跟着医护人员去了医院。在医院,经过一番抢救,成老师总算醒了过来。我问成老师怎么联系她的家人,她说丈夫已经去世几年了,一个女儿远在美国,既然自己醒过来了,就不要再打扰女儿了,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接着,成老师问我是谁,我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她就很感激我。之后,她知道我是一个来自贫困地方的穷留学生,她就安排我在她的办公室打工,工作多的时候我就帮她翻译一些文件;工作少的时候,陪她散步聊聊天、吃吃饭。就这样,大家越来越熟悉了,她就让我叫她奶奶。她说她女儿的儿子比我小一点,叫她奶奶总是错不了的。没有想到,这一晃就好几年了,那个时候我才刚刚读大二。后来,成老师鼓励我再读一个专业,接着我去读了UK的法律系,司法翻译证书也在毕业的时候考了下来,现在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这一行了。能考下来这个司法翻译证我真的很感谢成老师,是她一直鼓励着我努力。但是,我并不想接管她的办公室,但是她却执意留给我。她曾对我说:每一个努力并一直努力着的人都值得尊敬,都值得让人帮助。办公室的法人更换等相关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从法律上来说,成老师现在的办公室已经是我的了,感谢老师把这么多年的心血都托付给我,我又有何德何能接受老师的馈赠呢?但是,既然接受了老师的托付,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李家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我把橙汁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接着又说了下去。
  “雪辕,现在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去哥本哈根?自从那次我和你分开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情绪非常低落,成老师鼓励我如果是真正的男子汉,那就攒够足够的本钱去找你。那个时候,成老师已经决定在今年的圣诞节过后去美国了,她积极劝说我接管她的办公室,当时我已经签了工作,对她的办公室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成老师说如果她的办公室找不到合适的人接管,她就不去和女儿团聚。最后,我答应了她,如果能通过司法翻译考试,我就接管她的办公室。所以,毕业旅行我也没有去,全心全意扑在这个司法翻译考试上,总算付出就有收获,我通过了。那个时候你已经去了根本哈根,成老师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就去哥本哈根找她吧,是与不是,了却一桩心愿。正好,签约的银行在哥本哈根的一家分行正好有人事上的需要,我就递了申请。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感觉布拉格是我的福地,短短的几个月我都是顺水舟,竟然同意派我来了。我找到了你就读的大学,并找到了你所在的住宿,我想就这么看着你,又何曾不是一种幸福呢?但是,当我看到你从心理诊所出来那泪流满面的脸庞,我的心好痛,就像感受到了孤独在凌迟我的心脏。我想我就这样远远地陪着你,不够!终于在雪花纷飞的时候,我叫住了你,和你相见。”说到这里,李家骢又喝了一口橙汁。
  “我把你送回布拉格之后,我就赶紧把手头上的工作除了了一下,向单位递交了辞呈,办完了相关手续,我就在回来了。其实,我回来几天了,只是没有告诉你,就想在平安夜给你一个惊喜。当我打开门,看到你一脸的惊诧,我就知道你被我吓到了,对不对?”李家骢笑着说。
  “对!确实是被你吓到了!”我笑着说。
  “后来,成老师一直都想见见你,我就想到了把你送到老师的办公室去做兼职。现在,你知道老师马上就要走了,我接管了老师的办公室,如果你愿意,你就接着帮我吧,我真的很期待;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雪辕,你自己选择,我尊重你。”李家骢一脸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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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3 19:13:04
  相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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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4 15:18:18
  我沉默了很久,他也沉默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说话。我静静地望着他,还是说出了口:“家骢,你不要怪我,更不要埋怨我,一时听你说这么多,我的心里很乱,恐怕做不了正确的选择,还有请你原谅。”
  “雪辕,你想说什么?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李家骢赶紧说。
  “家骢,只要我在布拉格一天,我都会帮助你,都会在你身边。”我蓦地握住了李家骢的手,怕是抓不紧就像流沙一样流失于指缝。
  “真的吗?雪辕!”李家骢听到我这么说,兴奋地像个手足舞蹈的孩童。我点了点头,他顺势将我搂在怀里。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被一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揽在怀里,这份喜悦与兴奋溢于言表。李家骢小心翼翼地在我耳边说:“雪辕,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爱我?”听了这句话,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看我这般样子,李家骢很担心地说:“雪辕,是不是说错了?”
  我慌忙解释到:“家骢,你没说错,是我听错了。”
  “雪辕,你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李家骢很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在你这也不是第一次碰一鼻子灰了,习惯了。”李家骢笑着说。
  “真的吗,真的是习惯了吗?”我笑着问。
  “即便虐我千百遍,待你永远是热恋。”李家骢笑着说。
  “怎么了?现在汉语说得这么好,竟还做了打油诗,事隔三天、刮目相看!”我笑着说。
  “雪辕,你这不是偷换话题吗?”李家骢笑着问。
  “家骢,即便没有说出口,我的心,”我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不明白吗?”
  “雪辕,我明白你的心,也明白你的苦衷。”李家骢深吸了一口气说。
  “谢谢你,家骢。”我笑着说。
  “但是,雪辕,我想让你知道,每一次我说能够明白你的心,理解你的苦衷的时候,我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你明白过我的心吗?”李家骢眨了眨眼睛问。
  “家骢,你觉得呢?”我反问他。
  “我理解你的苦衷,你也理解我的心境。我知道一直都是我苦苦想追,一直都是你闪烁其辞,如果我们是恋人,那也是柏拉图式的;但即便是这样的爱恋,也不曾被你承认过。”李家骢说这些话不免有些伤感。
  “对不起,家骢,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我们就不再是朋友,普通朋友都不是。”我的鼻子酸酸地,想流泪。
  “雪辕,不要说了。我已经很满足我们俩现在这样的状态了。”李家骢笑着,拍了拍我的脸,并捏了一下,说:“别伤心了,我没有地到你的人,却驻进了你的心。我很开心!”
  “家骢,谢谢你!”我笑着,眼里却含着泪水。
  “雪辕,我都差点忘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李家骢笑着说,“来,坐下!看看你喜欢吗?”我走到李家骢面前,坐了下来。
  “来,打卡吧!”李家骢继续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家骢,不是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就已经送我圣诞礼物了吗?”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是哥本哈根圣诞礼物;这个呢,就是布拉格圣诞礼物!快打开看看吧!”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照你这么说,如果我此刻在柏林,是不是也有柏林圣诞礼物呀?”我笑着问他。
  “如果你真的在柏林,我也会出现在柏林,去给你送柏林圣诞礼物!”李家骢笑着说。
  “这么说,你都要变成圣诞老人了,但是你没有麋鹿和雪橇车!”我笑着说。
  “要做圣诞老人,我也只做你一辈子的圣诞老人!”李家骢用手点了点我的鼻子。
  “家骢,我真的很喜欢,好可爱的迷你小鼹鼠!”我捧在手里,开心地说。
  “喜欢就好,小鼹鼠在这里的地位就像米老鼠在美国人心中的位置;熊猫在中国人心中的位置。”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你真的是有心了。”我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就好。”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都收你两次礼物了,可是,你的圣诞礼物我……”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下去了。
  “没有关系,雪辕,你如果有心,哪一天收到你的礼物我都是像在过圣诞节!你明天可以送我圣诞礼物吗?”李家骢高兴地问。
  “好的,家骢,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我笑着说。
  “什么都可以,凡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李家骢一脸含羞地说。
  “真的?那我现在想一想该给你送点什么?”我说。李家骢只是看着我笑,却什么话都不说。
  “家骢,我想好了,因为以后你就接管了成老师的办公室,怎么说也是老板吧,自然应该有一套好的西装,送你一套西装,怎么样?”我笑着说。
  “雪辕,你在这边买过很多衣服吗?”李家骢问我。
  “没有,衣服都是我在国内买好带过来的,怎么了?”我问。
  “那你就别送我西服了,好不好?”李家骢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
  “好,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你说你要什么呢?”我笑着问。
  “雪辕,其实我已经收到了今年最好的圣诞节礼物。”李家骢笑着说。
  “是我送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很惊讶地问。
  “是呀,雪辕,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了,你陪我过了一个完整的平安夜,一个幸福的圣诞节。这是我二十几年来最幸福的一天,我又夫复何求?”李家骢深情地望着我的眼睛说。听李家骢这么一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李家骢。
  “最大的幸福就是平淡相伴,即便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陪着我,我再忙再累,也会觉得很幸福。”李家骢笑着说。
  “好的,家骢。我不能给你更多的承诺,我只能说,只要我在布拉格,我一定会安静地陪着你。”我说。
  “雪辕,我爱你,”他抓着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说:“你感觉到心跳了吗?”我点了点头,他接着说:“这颗心脏在为爱的人而跳,一刻都不会停止。”我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他的心我不是不懂,而是不能说出口。给了他太多的希望,就会给他更多的失望;希望没有那么多即便是跌进深渊也能自己慢慢爬出来。我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说:“家骢,你不要怪我不能将‘我爱你’说出口。”
  “家骢,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吗?”我很担心地问。
  “雪辕,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变相留宿我吗?”李家骢笑得很开朗。
  “家骢,那你走吧,我不留你。”我佯装生气地说,也把门打开。
  “雪辕,你放心,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李家骢说。
  “正是因为你是柳下惠,我才胆敢留宿你。”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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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5 16:04:52
  我拿出自己的备用床品在另一张床上铺好,我对李家骢说:“家骢,你睡这张床上,我还睡我自己的床上。怎么样?记住,不允许你脱衣服!”
  “放心吧,我不会非礼你的。爱你就应该尊重你,你先休息吧!我看着你睡!”李家骢说着,让我躺在床上,帮我盖上被子。
  “谢谢你,家骢!”我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洋溢着微笑。李家骢还哼起了催眠曲,我不由得笑出声来。但是我忍住没有说话,可能是的确困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至于李家骢是什么时候睡的,去却全然不知道。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家骢已经买好了面包和牛奶回来,还有我喜欢吃的香肠。没有想到,尽管是全民放假时间,李家骢还是一如既往的遵循自己的时间规律,着实让我钦佩。
  “雪辕,你睡醒了?”李家骢看我坐了起来,赶忙走过来。
  “睡醒了,昨天晚上你几点睡的,起的好早啊!”我打着哈欠说。
  “雪辕,昨天晚上是没有睡,今天早上零点之后睡的。”李家骢笑着说。
  “既然你都睡这么晚了,还起这么早做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这么些年,都是那个点起,自然而然到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不管晚上是几点睡的,我都是如此。”李家骢说。
  “好,开吃!”我笑着一把抓起了一个面包,开始吃起来。
  “雪辕,难道你不刷牙洗脸吗?”李家骢很惊讶的问。
  “不刷牙也不洗脸,我就是这么邋遢。”我越说越吃得开心。
  “好,我也真是服你了。”李家骢一脸无奈地说,自己拿了一杯牛奶接着说:“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去成老师家,帮着她收拾一下东西。”
  “好的,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就洗把脸了。”我用埋怨的口气对他说。
  “好……我错了,昨天就该对你说。”李家骢笑着说。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赶紧吃饭,吃完饭要去干活呢!”我笑着说。李家骢笑着咬了口面包,大口地喝着牛奶。不一会儿,我们俩的肚子都填饱了。
  当我们走到成老师家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忙碌了。她收拾了很多物品。需要一件一件装到行李箱里。我和李家骢把她挑选出来的物品,一件一件标上名称,然后把相同的物品装在同一个行李箱里,又在行李箱里的外表面贴上物品的明细。就这样,我们干了一天,老师一共收拾了八个行李箱,每一个行李箱都标注了鲜明的明细。即便是收拾了八个行李箱,成老师的家里仍然有许多不能带走的物品。成老师执意留我们吃晚饭,做的是地道的北京炸酱面。过了水的面条、被炒得香喷喷的炸酱、细而如丝的黄瓜丝、还有绿油油的小香葱。只是没有想到,吃第一口的时候成老师竟然是泪流满面。
  “奶奶,您就别伤心了,怎么也是和女儿团聚。”我安慰着他。
  “你们不知道,孩子,我是地道的北京人,1991年来到这里,都快二十年了。到了我这个年龄,国内的至亲都差不多相继离世,以前的时候每年回去一次,现在基本上都不回去了。我只有一个女儿,却又在美国,我不能要求她因为我的缘故让她放弃自己多年的事业;但是她又不想让我在此地孤独终老,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我不得不再一次远涉重洋,客居异国他乡。”说着说着,成老师已是泪流满面。
  “奶奶,您如果不想走,我会像照顾自己家祖母一样照顾你的。”李家骢帮着成老师拭去泪水说。
  “家骢,你都已经照顾我好几年了,如果不是有你的照顾,我几年之前就去美国了。”成老师说。
  “奶奶,您去美国,如果觉得着实不习惯,您就回到布拉格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米琳明天上午就到这里了,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了,有过心酸;有过苦楚;有过幸福;有过欢快。我只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岁数,想到别离也是这般不舍。”成老师的声音很低哑。
  “奶奶,您放心,您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我会好好帮您照看着这里的一切。”李家骢很平缓地说。几年下来,他和成老师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相依为命,而如今老师要离开,他一定很难过,就像当初他还是个孩子就不得不跨越万水千山,背井离乡一样。此时,离别的滋味又该如何来表述呢?
  “趁着面还没有坨,赶紧吃,以后就没有多少机会给你们再做吃的了!”说着话,成老师叹了口气。这一声长叹蹉跎了岁月,蹂躏了容颜。
  “奶奶,您就这么离开这里,我真的很舍不得。等我有机会,我一定去美国看望您。我在布拉格这几年,有幸得到您的照顾,才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奶奶,当初听到您说您要去美国,我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时至今天要别离,才真正感觉到心里的痛楚。”说着说着,李家骢流出了泪水。我递给他一张纸巾,用胳膊碰了碰他,低声对他说:“李家骢,你就别哭了,奶奶离开她的第二故乡,已经够难过的了。”李家骢拿起纸巾擦去了泪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成老师也已经开始吃了,我见状也拿起筷子一起吃起来。实话说,成老师不亏是地道的北京人,这么简单的材料,经了她的手,味道很鲜美。我离开中国已经一年多了,这也是我一年多时间里吃得最地道的中国饭。
  等他们俩个吃完饭,我赶紧收拾碗筷。“雪辕,你坐着吧,我来收拾。”李家骢说到。
  “家骢,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你去陪陪她老人家了。洗碗的活儿我来做就可以。”我深情地对李家骢说。李家骢没有和我争执,乖乖地放下手里的碗,去了客厅陪成老师。
  把碗洗干净,又把灶台、水池等厨房里的一切,都重新拭擦了一边。看了焕然一新的厨房,我顿时觉得舒畅多了。即便是离开,我想成老师是个爱洁净的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这么脏兮兮地,能帮老师做点什么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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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6 15:38:02
  当收拾完厨房之后,我走到客厅,成老师正和李家骢面对面的坐着,彼此都没有说话。我倒了杯热水,端给了成老师。成老师顺势喝了一口,便又放在桌子上。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许久,成老师语气平缓地说:“家骢,雪辕,你们俩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会儿。”说完,成老师把头斜靠在沙发上,眯上了眼睛。
  我拽了拽李家骢的胳膊,他抬起头看看我,站了起来,轻轻地对老师说:“奶奶,我们走了,明天再过来。”
  成老师依旧是眯着眼睛,没有睁开眼,轻声地说:“家骢,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别忘了把门帮我带上。”
  “放心吧,奶奶!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说完,李家骢又拿了条小毛毯,帮她盖上。随后,李家骢拉着我的手就出去了。
  一路上,李家骢超奇的安静,没有说一句话。我第一次感觉到李家骢的沉默,着实让我担心害怕。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随着惯性走了下去。我喊了他两次,他都没有应答。他好像是在沉思,沉思到万事万物都不曾被注意。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担心。他和成老师这份患难与共的情分是多么深厚呀,惺惺相惜才有依依离别。我无法劝慰李家骢,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太苍白无力。我无法理解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自己鼎立相助之后的感激之情,正如我现在无法理解李家骢现在的心情一样。
  我挽着李家骢的胳膊,跟着他一步一步没有目的地往前走去。只是没有想到,这条小路竟然还有尽头,竟然被我们这么快地走了过去。“家骢,我们已经走到头了。”我轻轻地对李家骢说。
  “既然到了尽头,那就拐回去吧!”李家骢有气无力地答到。
  “家骢,不要难过了,这只是成老师去和她的女儿团聚,又不是生死离别。”我说。
  “雪辕,你可能没有办法理解,如果我没有得到成老师的帮助,我都不知道我在布拉格会是怎么样的。这么几年,我都不知道我会过得有多辛苦。”李家骢说。
  “家骢,成老师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曾救过她的命。不是吗?”我问。
  “我只是碰巧路过,把她送到了医院,其余也什么都没有做。”李家骢说。
  “家骢,其实,你和成老师是一样的人,正直、善良。正是因为彼此的正直善良你们俩才能走到今天。这是我的看法,不知道你认同吗?”我问。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认同你的看法。”李家骢叹了口气说。紧接着,他又说:“我都觉得我和父母之间的分离都没有让我这样的痛苦,雪辕,你知道吗?我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哀,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感觉和成老师的离别就犹如是生死别离。雪辕,你说我是不是最近生病了?”
  “生病倒不至于,但是有时候人的感觉是有先知先觉的,很准的。”我说。
  “我只是感觉这不是一种很好的预感,真的。雪辕,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和老师分别?”李家骢诚惶诚恐地说。
  “家骢,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们就往好的方面想。可以吗?”我安慰着他。
  “雪辕,有句话是未雨绸缪……”李家骢说。
  “我明白,家骢,放宽心吧!”我继续安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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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7 03:44:42
  我能理解李家骢的担心,这几天成老师的确是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老是无精打采,精神恍惚,难免让人担心。我接着对他说:“家骢,这几天收拾东西,估计是累的了。等到了美国,休息一段时间,老师就应该没事了。”
  “雪辕,在我的老家有这么一个习俗,不知道你们哪里有没有?如果一个人年龄大了,我们就不会让这个人再出远门。就是因为怕这位老者在旅途中遭遇不测,一旦遇到了什么不测,他就不能回到自己的家里。棺材只能放在村外的一个十字路口,也不得招魂回家,也就是说这个去世的老者做了孤魂野鬼,始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李家骢说花的时候显得很平静。
  “家骢,如果那位老者的家里人强烈要求抬回自己的家呢?”我轻轻问。
  “自我记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抬回家里,也没有人的家人这么要求。”李家骢说。
  “为什么?”我很好奇。
  “因为一直在传言,如果抬回家里,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遭遇不幸。”李家骢说。
  “我们那边没有这样的传说,或者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在我们那边,人去世了就会送进医院的太平间,要么直接送到殡仪馆。因为都是住楼房,没有人回抬家里去。”我说。
  “中国人一向主张落叶归根,或许对于不能落叶归根的人来说,是人生最大的憾事。”李家骢说。说完这些,我们俩都是沉默,对于漂泊异乡的人来说,谈落叶归根是一种奢侈。
  “家骢”,我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对他说:“你可以送我回去吗?刚刚你说的家乡的传说我感觉很恐怖。”
  “对不起,把你吓到了。”李家骢说。说完,他伸出右手拦着我的腰,继续往前走。我朝他笑了笑,没有拒绝,只是笑得多少有些尴尬。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走了几步,就把手拿开了,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他前面几步,但是似乎又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点。
  当我们走到我住宿的公寓门口的时候,李家骢对我说:“雪辕,我不陪你上去了,我回去了。”
  “今天为什么走的这么着急,需要我请你喝咖啡吗?”我笑着问。
  “雪辕,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在这里一共两个亲人,你和成老师。老师离开了,我很痛苦,但是我们以后还会常联系,路途是远了点,也可以常见面。但是我们俩呢?你一旦离开这里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李家骢很懊恼的说。
  “家骢,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轻轻地说。
  “我对你好,为你付出是心甘情愿的,我一次次的劝自己。但是,我也期望也期待你能给我一个正面肯定的回复。你知道吗?”李家骢很生气的说。我站在那里愣住了,第一次见他如此恸心。突然,他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大声对我说:“黎雪辕,我爱你。”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他用手捧起了我的脸,使劲的吻着我的唇。这一刻,自己对他的爱彻底失去了控制,我也用力的吻着他,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和我的舌头缠绵交织在一起。这一刻,我完全沉浸在爱情里,忘记了一切。吻了好长一会儿,他终于把手放下,我看着他笑了笑,他抱起我一口气转了好几圈才肯放下。
  “雪辕,我终于知道确切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了。”说完,李家骢笑的好爽朗。我看着他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雪辕,我今天不送你回房间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你放心,在你爸爸妈妈没有答应你做我的女人之前,我不会对你……”李家骢捏着我的胳膊很深情的对我说。
  我依然是微笑着看着他,他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怎么,傻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才傻了!”
  他笑着将我搂在怀里,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雪辕,等你爸爸妈妈同意了我们俩就结婚,新婚之夜就是你的女人之夜。”
  听他这么一说,我面红耳赤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对他说:“真不害臊!”
  “雪辕,我正是因为爱你,才处处尊重你。”李家骢笑着说。
  “你今天做不了柳下惠,赶紧走吧,拜拜!”说完,我跑进了公寓。上到二楼,我从窗户上看过去,他还站在那里,我大声喊:“李家骢,你走吧!”他挥了挥手,笑着离开了。(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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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7 11:24:44
  第二天一大早,李家骢打电话给我,说要去机场接一下米琳阿姨,让我自己先去成老师家里。大概九点的时候,我到了老师的家,李家骢和米琳阿姨还没有回到家里。我帮着老师把那几个行李箱放整齐了,又把房间收拾干净。我让老师躺下,自己帮她按摩一下颈部和头部。
  “雪辕,谢谢你,孩子!”成老师说地有气无力。
  “奶奶,您就不要谢我了。奶奶,我总是觉得这两天您很疲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问。
  “检查就不必了,这几天就是睡不好,可能是收拾东西累得了。”成老师轻轻地说。
  “奶奶,您年数大了,不注意身体可不行。”我安慰她。
  “雪辕,我这一辈子只住过一次医院,还是生米琳的时候,就在医院躺了两个晚上。我得工作,不想在病床上虚度每一天。我革命了一辈子,总还是熬不过岁月。”奶奶很无奈地说。
  “奶奶,不是有句诗是这么说的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奶奶,您已经工作了五十多年了。”我继续安慰着他。
  “雪辕,我是老了,您还年轻,一定要把握光阴,珍惜身边人!”奶奶闭目养神地说。我没有说话,继续帮她按摩着头部。
  成老师看我不说话,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对我说:“雪辕,你坐这里,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呢!”
  “奶奶,您说……”我坐在老师的身边。
  成老师握着我的手,和蔼的看着我,轻轻地对我说:“李家骢跟了我四年,这个孩子虽然是家境贫寒,但是优秀的确是真的。我看他犹如我的孙子,也正是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米琳才没有那么着急地把我请回美国。我听李家骢说,你的父母不太看好他,也不同意你们俩个在一起。是这样的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奶奶,一句话两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说清楚。在我来这里之前,爸爸妈妈就跟我订过婚,只是我们俩聚少离多,再加上我后来遇见了李家骢,我那一段情感就结束。妈妈对此很恼火,也没有善待李家骢,我和李家骢也不了了了。后来我在哥本哈根遇见了李家骢,我们俩又……”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雪辕,你自己觉得李家骢怎么样?”成老师开门见山地说。
  “奶奶,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一天,我和家骢也说到这件事,我只能说我在布拉格一天就会陪在他的身边,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苦笑着对老师说。
  “你这么说,他的心是不是很凉?李家骢的心到犹如那磁石,不指南方不肯休啊!”成老师叹着气说。
  “奶奶,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的性格这些日子您或许也知一二,没有太大的志向,也没有什么抱负,父母对我的期许也就是嫁个好人,平淡幸福地过一辈子。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和李家骢认识真的是一段孽缘?可是,我有时候又偏偏不相信命运,希望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又是没有主意的人。想想自己都是个笑话!”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流着泪笑着说。
  “雪辕,你也是个善良的孩子,说优秀你比不上李家骢,也只是万千孩子中出类拔萃的那部分,李家骢却是独占鳌头的那部分人。我也试着去劝李家骢让他放下执念,可是在你的这件事上,他第一次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倔强。”成老师说。
  “奶奶,谢谢您这个时候还能记得我和李家骢的私事。”我笑着对老师说。
  “既然你们俩我都劝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我也和李家骢谈过,那就是:即便是结不了夫妻,希望能成为朋友;即便成不了朋友,希望能成为陌路;即便做不到陌路,希望你们天各一方、各自安好。我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幼年丧父、童年丧母、中年丧夫;也看到听说过太多的事情:手足相残、夫判妻离、好友倒戈诸多种种。”成老师叹了口气说。
  “奶奶,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做到:我和李家骢不管是何时何地都会一笑泯恩仇的。”我笑着说。
  “雪辕,我跟你说个事,是个事实。在九十年代后期的时候,这里的中国人很少,女人更少。中国人在这里的地位也不高,外国女人一般都不愿意嫁给中国男人。现在我直接给你讲讲那年的事情吧!”老师说着,思绪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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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09 09:46:44
  “奶奶,您慢慢说!”我望着成老师的眼睛说。
  “好,那我就开始说了。”成老师喘了一口气,顿了一下,接着说:“雪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九十年代的最后一两年。有一天,我接到了使馆的电话,说是让我去做司法翻译。我在电话里问是什么事,但是使馆的人没有说,只是让我赶去一个停车场,说是有了命案。当我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我直接被吓懵了。我跟随使馆还有他们外事警察局的人员一起看了现场,死者是一男一女,都是中枪而亡。那个女的是被杀;而男的则是自杀。出现这样的事情,使馆敦促外事警察局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大概过了两个周,我和使馆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外事警察局了解整个事情的原委。你猜是什么情况?”说到这里,成老师用严厉的眼光看着我,我没有说话,老师接着说了下去:“原来这一男一女是情侣关系。九十年代的中国很穷,当然在外闯荡的人也不富裕,当然也包括我。我九十年代初来到这里,过得也很清贫。咱们再言归正传。这个女生和这个男生十分相爱,但是这个男生的家里人一直都不同意,原来是这个男生是家里自费出来的;而这个女生则是偷渡出来的。偷渡出来,多是抱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而来,但是偷渡至外,境遇自然不好。但是,这个姑娘却是不幸中的万幸,认识了这个男生,他还出钱让这个女生读书,解决了她的身份问题。有一次,这个男生的父亲到这里来,发现了自己儿子和这个女生的事情。他一再强求自己的儿子与这个姑娘断绝往来,但是当爹的前脚刚走,这后脚的儿子又和这个女生有了往来。往复几次,这个女生决定离开这个男生,她甚至在街头摆了地摊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但是,这个男生却很执着,四处寻她,找到她之后,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可是,这个男生的家里人知道了,他的父亲再一次来到这里,威胁自己的儿子如果再敢和这个女生往来,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可是,这个男孩没有答应自己的父亲,依然决然地和这个女生在一起。可是,这个父亲真的是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没有了钱,寸步难行啊!后来他们俩选租的房子越来越偏僻,越来越简陋。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是生活困窘。这个男生就向自己的家里要钱,但是他的家里人依然觉得马上就可以逼迫自己儿子和那个女生分手了,但是错了。在最绝望的时刻,这对年轻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成老师说着流出了惋惜的泪水。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拭去泪水。
  “这件事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在我心头挥之不去。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他们俩挨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会不会情感如初?还是会出轨分手?我都不知道,毕竟没有走过去。”成老师叹了口气。
  “奶奶,那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去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吗?”我弱弱地问。
  “也挣钱了,还是结束了生命。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有个疑惑,他们的经济甚是拮据,但是有口饭吃还是可以的,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是生活实在是辛苦,看不到了未来吧!”成老师说。听老师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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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10 10:16:42
  “奶奶,您放心吧,我觉得我和李家骢与他们不一样,我和李家骢可能会更理性一些。您就放心吧,如果有机会,一定去美国拜望您。”我安慰她。
  “那就好。”成老师叹了一口气。成老师没有说话,只是端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我坐在那里。觉得有点拘束,对老师说:“奶奶,要不要我给李家骢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到了哪里了?”
  “不用,”老师慢慢说:“开车的时候不允许打电话,我算了下时间,如果没有延迟落地的话,他们俩应该快到家了。雪辕,你不要着急,坐下来静静心,一会儿就到了。”我听了老师的话,坐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大概十点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雪辕,把门打开吧,应该是李家骢和米琳回来了。”成老师开心地说。
  “好的,老师,我马上去。”说着,我跑了过去把门打开。
  “妈妈,我回来了。”一位时尚的中年女子跑了进来,大声喊着。
  “米琳,回来了,我的孩子。”成老师开心地说。看到她们母女俩这么开心,我和李家骢相视一下笑了。
  “奶奶,您和阿姨聊天吧,我和雪辕就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的机票,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过来。”李家骢笑着对成老师说。
  “咦,妈妈,这个女孩子就是你经常对我说起的黎雪辕吗?”米琳笑着问成老师。
  “是的,就是黎雪辕。”成老师回答道。
  “阿姨好!”我笑着说。
  “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孩子,真是让人喜欢。”米琳笑眯眯地说。
  “奶奶,阿姨,您们这么久没有见过面,今日相见多叙一叙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和李家骢就回去了。”我笑着说。
  “好的,家骢,你带着雪辕回去吧,明天一早过来,在我这里吃早饭,记住了?”成老师小和蔼地问。
  “好的,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和雪辕一起过来吃早饭。”李家骢笑着说。
  “奶奶,阿姨,我们走了。”我笑着说。
  “好的,路上小心。”说着,米琳送我们出门。李家骢和我出门之后,不知道去哪里转一转才好。
  “雪辕,时间还早,我们去干什么呢?”李家骢问。
  “我也不知道。你都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你就带我随便逛逛吧,打发时间就可以。”我一脸苦笑地说。
  “看来我们俩都是辛苦的命,有点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消费,只要忙忙碌碌的生活才能让我们找到存在的价值了。”李家骢打趣地说。
  “因为这是在国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一个人打发时间,当然都会觉得时间漫长了,对不对?”我笑着解释。
  “可能你说的有道理吧,你知道吗?很多中国留学生都可以按期毕业,甚至可以提前毕业,你知道为什么嘛?”李家骢问我。
  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再假期的时间做什么,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那就只有继续学习,早点完成学业回国去了。”李家骢笑着说。
  “骗人吧你!”我笑着说。
  “今天带你去个好吃的地方,一个专门卖捷克小吃苹果面包的地方。”李家骢笑着说,“不过,距这里有点远。”
  “有多远?”我笑着问。
  “比较远。”李家骢笑着说,“想不想徒步过去?”
  “我没有问题,现在才十点,两个小时差不多吧?”我笑着问。
  “应该没有那么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多一点。”李家骢笑着说。
  “好的,那我们赶紧走吧!”我催促着李家骢。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是冬天的布拉格难得的好天气。能在这样的天气散步,是一份难得的机遇。”李家骢笑着说。
  “你不要这么夸张吧,李家骢?”我笑着问。
  “我说的是实话。”李家骢笑着说。就这么一路上说着笑着,时间倒是像流水般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卖苹果面包的小店。当李家骢告诉我这个小房子就是卖苹果面包地方的时候,我禁不住诧异了。没有牌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不能在那里坐着吃,只能打包带走。
  “家骢,我们走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吃这个吗?”看了之后,我难免有些失望。李家骢看到我这幅表情,似乎感到很不好意思。
  “雪辕,你尝一尝,真的很好吃。”李家骢安慰着我。我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失礼貌,对李家骢说:“不好意思,家骢,我不应该这么对你说话,对不起。”
  “雪辕,或许真的不应该让你走这么远,只为了这么一块苹果面包。”李家骢有点神伤地说。
  “家骢,真的很好吃。”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我赶紧吃了一口说。
  “真的很好吃吗?”李家骢反问道。
  “是的,你赶紧吃一口吧!”我劝他说。
  “好,那我就开始吃了。”李家骢笑着说。他吃了一口之后对我说:“雪辕,真的很好吃哦!”
  “家骢,那边有个自动咖啡机,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两杯咖啡。”我对李家骢说。
  “雪辕,还是我去吧!”李家骢和我争执。
  “不要,家骢,我去。我觉得都是你照顾我,我想为你做点什么,真的。”我高兴地说。
  “那我今天就坐等你照顾我了,也算是享受一下礼遇了。”李家骢捏了一下我的脸说。
  “好,家骢,你等着。”我笑着说。我穿过马路,在咖啡机上买了两杯原味咖啡端了回来。我把其中的一杯递给李家骢,把余下的一杯留给自己。李家骢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对我说:“谢谢你,黎雪辕小姐!”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不客气,李家骢先生!”我们俩相互碰了一下杯子,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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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12 12:52:05
  第二天,我们早早来到成老师的家,一起在成老师家吃早餐。真的没有想到,在布拉格的最后一顿早餐,老师做的如此丰盛。有油焖大虾;有灌汤小笼包;有凉拌笋片;还有……看到这些,我顿时心头有些酸,眼睛湿润……
  “奶奶,今天这顿饭好丰盛!”我高兴地说。
  “我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为你们做中国餐,我心里就有些伤心难过,好好吃点吧!”成老师很和蔼地说。
  “你们俩坐,赶紧坐!”米琳说。
  “谢谢阿姨!”李家骢说。他从成老师手里接过汤碗又说:“奶奶,您做这么菜,得起多早啊!”
  “我起的并不是很早,主要都是米琳做的。”成老师笑着说。
  “米琳阿姨,真的没有想到,您的厨艺这么好!”我笑着说。
  “米琳怎么也说是在国内生活了近二十年,那个时候她还不会做饭,再后来我们也来到国外,我就要求米琳一定要学会中国菜。好在米琳还算是喜欢厨艺,她就学着做了。”成老师笑着说。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中国菜真的是很好的福气。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学着做。”我笑着说。
  “雪辕,你一定会做的比我好。”米琳笑着说。
  “来,大家一起拿起筷子,开饭吧!”成老师笑着说。
  “好,开吃!”我们几个一起说。 大家一起说着笑着,谈论着国内的事情,一起追溯着曾经的记忆生活,感觉幸福只不过是如此简单。但是当时间到了九点的时候,我们短暂的幸福就此结束。李家骢还找来了一辆货车,用来运输老师的行李。李家骢开着车送老师和米琳离开。到了机场,我陪着老师,而米琳和李家骢忙忙碌碌的开始托运行李,当最后一件行李托运完毕的时候,成老师竟然流下了泪水。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哪年她离开北京是怎么样的情形,以为饱经风霜的老人此时又要跨越万水千山,这又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
  “妈妈,您流泪了,我知道是我为难了您!”米琳拿着机票说。
  “米琳,你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妈妈最后的一点坚强也没有了。”成老师眼里含着泪花。
  “奶奶,您再这么伤心,我都不舍得您走了。”李家骢安慰着老师。
  “家骢,我曾交待过你的事情,你不要忘记。”成老师握着李家骢的手说。
  “奶奶,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您唯一要做的就是快快乐乐的生活在美国,知道吗?”李家骢安慰着他。
  “家骢,我的好孙子,预祝一切都好!我走了。”成老师握着他的手说。
  “奶奶,您放心,等我有机会我一定去美国拜望您。”李家骢说。
  “雪辕,照顾好李家骢,希望你们俩能有个好的归宿。”成老师拉起我的手,又拉起李家骢的手,和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成老师快步走向安检口,很快过了安检。紧接着,米琳也通过了安检。隔着玻璃,我和李家骢与成老师、米琳挥手告别。看着成老师和米琳越走越远,我们俩个直到看不见她们俩最后的背影,伤感离开。当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李家骢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这哭声甚是凄凉悲恸。除了陪伴,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减少痛苦。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没有接,还是沉浸在别离的痛苦中……
  过了许久,他的哭声慢慢变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家骢,抬起脸来,我帮你擦一下。”说着,我帮他试着拭去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雪辕!”李家骢深吸了一口气说。
  “家骢,老师应该上飞机了吧,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要不,你给老师打个电话吧?”我说。
  “应该上了吧,已经十一点半了,老师是十二点的飞机。电话,我就不打了。”李家骢拭去了泪水,打开车门说:“雪辕,走,我们回去!”
  “家骢,你要把车开到哪里?”我问。
  “把车送到老师家里。”李家骢说。
  “我们回去把老师家收拾一下,打扫干净。”李家骢说。
  “好的,我帮你。”我对李家骢说。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成老师的家。老师一贯喜欢整洁,我们俩把各个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地板也重新擦洗了一遍。收拾完毕,李家骢关好了门窗。
  “家骢,我们把所有的电器电源都拔掉吧,这样安全,我们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对李家骢说。
  “雪辕,不用,这栋房子老师让我暂住,帮她照料着这栋房子。客厅和餐厅我们吃过饭再打扫吧!”李家骢说话的声音很平缓。
  “好的。家骢,你想吃什么,我去做。”我说。
  “雪辕,我来吧,现在都快一点了,你喝杯水休息下。”李家骢说。
  “好的,家骢。谢谢你。”我笑着,顺手端了杯水,坐到了沙发上。
  “雪辕,你想吃点什么?成老师还给我们预留了很多水饺,吃点水饺可以吗?”李家骢问。
  “好的,家骢,简单吃点什么都可以。”我说。几分钟功夫之后,李家骢端上杯一盘子香喷喷的水饺。
  “雪辕,过来吃饭了。”李家骢叫我。
  “来了,家骢,谢谢你给我准备的午饭。”我笑着对他说。
  “今天我没有心情帮给你做好吃的,吃点水饺吧,水饺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没有想到成老师还记得,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说着,李家骢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觉得伤感别离是女人的专属,但是看到李家骢的离别之情让我明白了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
  “家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我无法体会到你和老师之间真正相依为命的情感。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日再见!或者正是这种不知何日相见的情谊才令你格外伤感。”我劝慰着他说。
  “谢谢你,雪辕。”李家骢说。
  “赶紧吃吧,家骢,趁热吃好吃。”我说。
  “好的,雪辕,那我们赶紧吃。”李家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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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八因之果 时间:2017-07-14 15:29:31
  @悠悠与鹿鸣 :本土豪赏8个(8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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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15 14:51:48
  @八因之果 134楼 2017-07-14 15:29:00

  @悠悠与鹿鸣 :本土豪赏8个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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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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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19 10:20:21
  等我们吃完了饭,李家骢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对我说:“雪辕,以后你如果来找我,到这里来找我就可以。”
  “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不是老师的家吗?”我问。
  “因为老师在离开的时候,把这里的一切都托付给我,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辜负她。挨着门口的那个房间是我的,其余的房间还保持老师离开时的模样。老师是一直还想着回到布拉格,但是听米琳阿姨的意思,老师是不会回来了。”李家骢黯然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周末的时候也可以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吗?”李家骢笑了笑说。
  “谢谢你,家骢,我只是觉得以后麻烦你的时候会比较多。”我笑着对他说。
  “没有关系,你不嫌弃我就可以了。”李家骢看了看我说。
  “家骢,我帮你收拾一下吧!”我说着,准备拿着桌子上的碗去洗。但是,李家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对我说:“雪辕,你还是坐在这儿吧,吃点水果也好。”
  “家骢,我来吧,几乎每一次都是你刷碗,就算是我愿意为你效劳一次吧!”我很内疚地说。
  “既然是这样,你来刷我陪着你。怎么样?”李家骢笑着说。
  “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笑了笑,拿着碗走向厨房,刷了起来。我扭头过去,看到李家骢正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我。
  “这么看着我,为什么?看的我很不自在。你知道吗?”我对他说。
  “不好意思,是我有失礼貌了。”李家骢淡淡地说。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开了。我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对李家骢说:“家骢,我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李家骢说。
  “不用了,家骢,现在才三四点的样子,我完全可以自己回去,你就放心吧!”我笑着对他说。
  “那就送你到公交车站吧。”李家骢做出了让步。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外套往外走去。李家骢跟了过来,没有说话。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公交车缓缓驶过来,我上了车,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公交车离开的地方。我不知道在我背后的李家骢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不想去想,更不敢去想。当我走到公寓的时候,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填写什么。
  就这短短的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自己一下子糊涂了。没有预想的未来,没有美满的现实,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曾眷顾着我,让我如此这般失落。只不过失落的日子里更显漫长,更显人生的无奈。我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又有何资格去承受呢?我生不能为自己赚取食粮,死亦不可为自己赢取坟茔,奈何有对生活充满无限奢望呢?这样的生活对于我,都是奢侈。于我,我没有任何的技能活于此长于斯,只是依靠父母给予的一切才能在此处生活。没有足够生存的资本就没有资格谈如何离开父母的手臂,既然不能离开父母的资助独自存活我又何必逆行父母呢?所思所想或许只有这么多,我才能足够说服自己在面对李家骢的时候以自己不会那么足够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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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0 16:23:33
  就在此时此刻,我好想念钟奕杉,真的好羡慕她的生活,但是她又却羡慕着我的生活。或许,真的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学会了掩饰情感,掩饰着对他的爱,而自己却在这情感的漩涡中越来越不能自拔。有时候我都在想,李家骢突然吻我我会不会拒绝,李家骢突然脱掉我的衣服,我会不会拒绝?但是,这都是我在想。我们曾处一室,各睡各床,又都是和衣而睡,他爱我也尊重我,只是他曾说过,如果我不能确定会嫁给他,他只多就是吻着我的手;如果我能确定会嫁给他,他一生都会为我而努力,满足我对一个男人所有的幻想。这样的话他只说一遍,我却记得很清楚。有时候我就会想,那个晚上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都宽衣解带,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我们俩可能真的越过了雷池,但却未必拥抱了幸福。
  剩下的几天假期,我帮着李家骢收拾办公室,把老师以前的文件封存起来。有时候,他会带我出去走走,散散步,柏拉图式的爱情应如我和李家骢这份情感。我也会把毕业论文拿个他看,让他帮我找出文句中的错误。圣诞假期过后,我的毕业论文全部做好了,接下来的学期几乎没有课程,我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毕业而已。而我们班里的同学一直都在疲于奔命,刚刚过去的金融危机带来的经济萧条还没有散去,像我们这样的留学生想在本地找到一家单位,除非你是足够优秀。我知道自己资质一般,就不再疲于奔命的找工作,可是脑子里的矛盾还在。李家骢虽然没有说,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读的到他太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尽管他非常希望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但是我不说他也不问。
  很快,中国的春节就要到了,李家骢告诉我,陶亦然想在春节哪天大家一起聚一下,毕竟是一起跨出的国门,难得在异国他乡能遇见谈得来的朋友。我说可以,只是希望李家骢能允许丁墨砚来到。
  “雪辕,你为什么要请丁墨砚呢?”李家骢看着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春节很可怜,我们平时关系也不错,就一起聚下吃顿饭呗!”我假装很坦然的说。
  “雪辕,我留给你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你一直都和丁墨砚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你扪心自问,你和她的关系是纯洁的友情吗?她和你来往是因为我,你和她来往也是因为我。不是吗?”李家骢越说越有点激动。
  “家骢,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她能替我陪着你。她和我一样爱着你,甚至她比我更勇敢的爱你。你这么努力的生活,过的这般辛苦,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陪伴,你真心的对我付出却换不回我说句爱你。我都觉得你这么爱我你不值,太亏了。家骢,我和她交往是有私心,但是她爱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说着说着流泪了。
  “黎雪辕,我再告诉你一遍,爱谁是我的自由,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不辛苦,用不着你为我操任何心。”李家骢说的声音很大,吓得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站在一旁流眼泪,甚至还流出了鼻涕。他拿了张纸巾,给我擦脸上的泪水,又拿了一张纸给我擦了鼻涕。
  “雪辕,别伤心了。你得知道我和丁墨砚是永远不可能的,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家骢安慰着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离开了我,只要你没有结婚,我都希望你能转身来找我;即便你结婚又不幸离婚了,我依然是对你初心不变的李家骢。”
  “家骢,谢谢你!”我脸上还挂着泪花,笑着对他说。
  原以为我们可以过一个安定的春节,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年三十的上午,李家骢接到了一个商务谈判,需要去趟南波西米亚。他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们俩正在超市买东西,想着要请大家吃顿饭,东西买的多,还开了车来。我看得出他有些犹豫,我告诉他:“家骢,你去吧,毕竟是刚起步,这边的人包括我们华人也几乎不怎么过春节。你还是去吧!”
  “雪辕,可是……”李家骢还是很犹豫。
  “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的。再说了,不还有陶亦然的吗?”我笑着说。
  “只是不知道几天才能够回来。”李家骢接着说。
  “用不了几天,这里到南波西米亚这么近,开车也就两个来小时。你怎么去那里,是自己开车还是他们载你去?”我问。
  “他们说是载我去,如果我同意的话就给他们打个电话。”李家骢说。
  “家骢,打吧!我们少买点东西,直接回我的学生公寓,我请陶亦然还有丁墨砚吃顿饭,你就安心出差吧!”我安慰着他。
  “那好吧,我去回个电话。”说着,李家骢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因为出发的时间赶得很紧,我只是匆匆选择了一点东西就决定回去了,不想让他感触到时间太紧迫。在路上,李家骢还一直觉得抱歉,没有办法陪我过一个春节,去年是因为妈妈的突然到来,我们俩没有见面;而今年是因为他要出差,又没有办法庆祝春节。
  “家骢,你不要再抱歉了,如果你这么抱歉,我会很难过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我想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出差。家骢,我支持你,你就放心吧,真的!”我接着安慰他。李家骢开车把我送到了公寓门口,他要帮我把东西拎上去,我没有让他帮助,因为他还要回去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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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2 10:34:34
  挂完电话的那一刻,我才觉得黑夜是如此漫长。从妈妈絮絮叨叨的谈话中,我明白以前蓝雨轩还没有订婚,妈妈一直都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这一次,蓝雨轩这么快地订婚,连结婚的日子都选好了,妈妈能不伤心吗?但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欣慰,雨轩终于找到了真爱,我心里的内疚与自责终于轻松了很多。但是又忍不住去想,蓝雨轩是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人,可是陪伴着我的人呢又何时得到父母的允可?这时,我才明白,没有了李家骢的陪伴,我也是度日如年。他出差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办公室坐着,有时打扫一下卫生,有时整理一些文件,人总得有些事情要做菜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过了几天,李家骢终于回来了。我在他说的地点去等着他,见到我,他十分高兴。他说这次出差非常顺利,而且算是他接管了老师的办公室,赚的最大的一笔。
  “家骢,祝贺你!”我高兴地说。
  “雪辕,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默默地陪伴着我。”李家骢深情地说。
  “家骢,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谢我做什么啊?”我笑着问他。
  “雪辕,你可能都不知道,有你陪着我,我就很满足了,做什么都很快乐。”李家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
  “家骢,谢谢你一直都是包容我。今天你是凯旋而归,我请你吃饭,给你祝贺,怎么样?”我说。
  “好。我们去哪里去吃呢?”李家骢笑着问我。
  “既然是我请你,你随便选,1000克朗之内哈!”我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说上不封顶呢!”李家骢哈哈笑着说。
  “不要乱说了,赶紧选吧!”我催促着他。
  “好,那就去那家上海饭店吧,我们去吃中国菜,也算是为你补偿一下没有陪你过春节的过失。”李家骢说。
  “好,我们赶紧去吧!”我说着。到了饭店,我们选了四个菜,一个汤,每人一瓶啤酒。我们俩好开心,真的是酒足饭饱。吃完饭之后,我们俩去了办公室。他看着办公室这么整洁、干净,李家骢高兴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异样。学校里有事情的时候我就去学校;学校里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去李家骢的办公室帮他。日子平淡没有波澜,我们俩似乎和普通人一样,工作、学习、闲暇之余去郊游。只是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日子因为一件事打破了,而这件事在我一生当中都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一天,李家骢陪着一位客户去进行商业谈判,突然闯进来两位警察。他们拿了一张我看不懂的纸片,至于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到。我很着急,给李家骢打了电话,说是办公室来了外事警察局的人。李家骢让我把电话给那位警察,他们之间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那位警察把电话还给我,家骢说他马上就回来。不到一个小时,李家骢很匆忙地回来了。那位警察说一句,他就帮我翻译一句。
  “你是留学生吗?”警察问。
  “我是FFUK的一名国际留学生。”我回答到。
  “你有工作签证吗?”警察问。
  “我没有。”我说。
  “你在这间房间里做什么?”警察问。
  “这间办公室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陪他。”我说。
  “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警察问。
  “朋友关系。”我说。李家骢朝我使了眼神,但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警察的面,李家骢不方便开口说话。
  “把你护照拿过来看一下。”警察说。
  “给。”我从包里拿出护照,递给他。这位警察翻开了我的护照,仔细地看了看,没有说话,又递给我了。
  “对不起,黎雪辕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外事警察局一趟。”那位警察说。听到这句话,我真的是心里一惊,别说是在国外去外事警察局,就算是在国内我连110都没有接触过。我吓得有些发抖,说不出话来。
  “家骢,为什么我要跟着他们去外事警察局?”我很胆怯地问。
  “雪辕,你不要害怕。有人举报你在这里工作,因为你没有工作签证。外事警察局接到了举报,才来这里检查的。就是这样。今天我陪着你去警察局。”李家骢说。
  “家骢,你不要去,我自己去,你想办法赶紧把我捞出来。”我对李家骢说。
  “雪辕,你先跟着他们过去,我一会儿就去外事警察局见你。他们无论给你说什么,你都不要讲。他们说什么,你就以语言不通为理由拒绝回答;这样他们就会帮你找司法翻译,能做汉语和捷克语司法翻译的人不多,老师、我还有一个人住在越南村。老师已经走了,如果找司法翻译的话,你就一定要找我。知道吗?”李家骢很急切的看着我。
  “我明白了,家骢,我不会有事的。”说着,我就示意两位警察把我带走。李家骢一直跟随着我们到了警车旁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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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2 17:02:35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次坐警车竟然是在异国他乡,胆怯至极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再想起来仍是心存余悸。到了警察局,他们并没有为难我,而是将我独自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还给我送来了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我紧张地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是一直盼望着李家骢能够快点到来。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有位女警察请我出去,送我到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家骢。我飞奔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此时的心情我难以表述。李家骢也紧紧地将我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慰着我:“没事,没事,你出来了,都没事了。”李家骢和这位女警察说了我听不懂的几句话,他就带着我离开了。
  当我们上了车之后,我忍不住问李家骢:“家骢,我为什么会进外事警察局,你能告诉我吗?”
  “雪辕,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安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了。”李家骢微笑着看着我。
  “可是,家骢,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进了警察局啊。”我瞪着眼睛看着家骢。
  “雪辕,其实你没有什么过错,像你这样打黑工的人比比皆是。你之所以被外事警察局的人发现,是因为有人举报了你。雪辕,你现在应该冷静地想一想,你是不是得罪了某些人?”李家骢很镇定地看着我。
  “家骢,我向来很低调,也从未和任何人有过争执,又怎么谈得上得罪呢?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很疑惑地看着李家骢。
  “雪辕,你冷静一下,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还开着车呢!”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我被抓到外事警察局,你还这么开心!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了!”我有点生气地说。
  “雪辕,我不是刚刚都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是因为有人举报才被外事警察局的人发现的。你仔细想想看,你在办公室兼职,都有哪些人知道?”李家骢安慰着我。
  “家骢,我在这边除了你、陶亦然、丁墨砚你们三个之外,去就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我们班里的同学,我都不是很熟悉,也重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过。”我很认真地说。
  “举报你的人难道是陶亦然或者是丁墨砚?”李家骢似乎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举报我的人是陶亦然或者是丁墨砚,是吗?”我赶紧问。
  “我只是猜测。”李家骢说。
  “家骢,我们不能妄下结论,本来在这里我们就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要是这么无凭无据怀疑别人,岂不是……?”我质问李家骢。
  “雪辕,你知道吗?在我没有遇见你的时候,我在这边几年都没有遇到过朋友。雪辕,什么是朋友,没有欺骗没有尔虞我诈就已经不错了。”李家骢很淡然地说。
  “丁墨砚我是知道你不会和他成为朋友的;但是陶亦然,你们不是向来关系不错的吗?”我问。
  “其实,我和陶亦然关系是不错,但是说得上是朋友还是有些牵强。即便是这样,我想应该不会是他举报的。”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如果按你这么推断的话,举报的人应该是丁墨砚?”我吓了一大跳,平时我对她不薄啊!
  “应该就是她。”李家骢似乎很确信地说。
  “家骢,我对她一直都很好啊,怎么会是这样?”我很紧张地说。
  “雪辕,善良是你的本性,但也是你的软肋。你知道吗?其实,你并不了解丁墨砚。”李家骢叹了口气说。
  “家骢,我还是不相信举报人会是丁墨砚。”我有点生气地说。
  “雪辕,你放心,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打听清楚到底是谁举报了我们,竟然是如此卑劣。”李家骢说。
  “家骢,你是怎么把我给捞出来的呢?”我问。
  “雪辕,像你这样没有工作签证却打工的人很多,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帮你交了罚金,你就出来了。”李家骢安慰着我说。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去警察局,终究还是心有余悸。”我回答道。
  “不要怕了,跟我回家,我去给你做吃的。”李家骢看了看我说。
  “好。今天的生意谈得怎么样?”我问。
  “今天还没有来得及谈就出了这样的事,没有关系,重新安排了一下,明天上午再去。”李家骢说地很轻松。
  “家骢,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举报我的呀?”我弱弱地问。
  “哈哈,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闲的没事干吗?”李家骢哈哈笑着说。
  “我怎么觉得自打你接我出来,你就这么兴奋呢?”我不解地问。
  “当然是兴奋,你能平安出来就是我最大的幸事。”李家骢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我还要在警察局住上一年半载吗?”我看了看他说。
  “雪辕,其实你被抓进去,也是我考虑不周,应该给你办个工作签证才是。你放心,经过这么一劫,倒也给我提醒,我以后做事会更加谨慎,不能授柄于人。”李家骢看着我说。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看着他,他时不时地微笑着看看我。
  回到了家里,李家骢帮我煮了方便面,还拿出了王致和豆腐乳。我笑着说:“家骢,我几天没有到你这里来,家里都要变成超市了。”
  “当然,方便面在国内是随处可见,但是在这里真的是不好买。”李家骢说。
  “家骢,你在哪里买到的?”我问。
  “你的,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瓜子、方便面、饼干、王致和豆腐乳、老干妈豆豉酱,你随便拿。”李家骢笑着说。
  “谢谢你,家骢。我吃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安排?”我问。
  “没有事的,陪着你,帮你静静心。”李家骢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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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2 18:08:00
  李家骢牵着我的手,陪我去院子里的草坪上散步。冬日午后的阳光非常和煦,洒在脸上都是幸福的感觉。我们俩搬了个长椅过来,我依偎在李家骢的肩膀我,听他讲遥远家乡的美丽传说。听着听着,我竟不知不觉得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李家骢的床上。我“嚯”地一下坐了起来,发现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李家骢,李家骢……”我大声地喊着,走了出来。
  “雪辕,”我还没有看见他,却听到了他的声音,“雪辕,你睡醒了。”李家骢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家骢,我怎么睡到你床上来了?”我问。
  “你别多想,你在外边睡着之后,我把你抱了进来,只是脱了你的外套和鞋子,其余的一切都没有,我是君子的。”李家骢连忙解释说。
  “我知道,家骢,我只是很不好意思,谢谢你把我抱了进来。”我说。李家骢帮我拿起外套,帮我穿好。对我说:“雪辕,我给你说个正事。你到沙发上坐。”
  “什么正事?”我问。
  “你猜今天这事是谁举报的?”李家骢认真地盯着我。
  “这么快你就查清楚了?”我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我没有确定的把握断然是不敢告诉你。”李家骢说。
  “是谁?”我问。
  “正如我们的推测,丁墨砚。”李家骢很确定地说。
  “家骢,我始终不明白丁墨砚为什么要这么做。一直都觉得,她对我也不错,我对她也很好。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我沉思了下来。
  “雪辕,很简单,是因为我。”李家骢说。
  “因为你?难道是因为你喜欢我,而她却心生妒忌?”我不屑地问。
  “你说对了一部分。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李家骢说,“你先喝点粥,听我慢慢说。”
  “家骢,你说吧,我听着呢!”我望着他说。
  “雪辕,有一次丁墨砚私下里去了我的办公室找我,希望我能帮助她办理工作签证。因为她明年就要毕业了,想留在这里。这里的法律规定,只有工作签证满了五年,才可以有绿卡。她的工作签证已经有四年了,还差最后一年。”李家骢说着,我打断了他。
  “家骢,你们是来上学的,为什么会有工作签证?”我问。
  “其实,前几年,这边对外国人的管理并不是很严格,而且也有专门的人帮着你办理。那个时候,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钱,可以办个皮包公司,就可以拿到工作签证。但是,从去年他们国庆节以来,加强了对外国人的管理,查处了一批这样的皮包公司。我想丁墨砚应该是因为这样吊销了工作签证。”李家骢解释说。
  “家骢,你接着说吧!”我继续安静地听着。
  “她去找我,希望我能帮她办理一张工作签证。但是,我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而且以我现在的办公室的规模,只能办理一张工作签证。我不想给她办理。但是,那天她很平静地走了。不过,几天之后,她又回来找了我,可是我仍然没有答应,她就气急败坏地口出暴言,她说她那么爱我可我就是看不见,而今作为普通朋友却又不肯帮助。我想可能是她气急败坏之下,举报了你。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她没有真凭实据,外事警察局也只是接到举报例行问话而已。”李家骢说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家骢,我真的忘了爸爸妈妈对我的忠告了,一定要提防身边的中国人。”我说着,禁不住一阵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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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3 18:30:39
  “身边的中国人?包括我吗?”李家骢笑着说。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洋溢着微笑,让他琢磨不了。
  “雪辕,你放心,我会守护在你身边,你放心吧!”李家骢说。
  “家骢,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都不知道未来还会有谁像你这样,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是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着我。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存在,也在你给予的庇护中享受着快乐,只是有时候,我都会害怕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或者是我离开了你,我会不知道没有了你的空气应该如何呼吸。家骢,算我求求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可以吗?”我对李家骢说。
  “好吧,争取以后对你不要好,可以了吧?”李家骢笑着对我说。
  “家骢,你送我回去吧,可以吗?”我望着李家骢说。
  “雪辕,我以为你会说我自己回去了?”李家骢打趣地说。
  “哦,刚刚说的我这么快竟然忘了。那好吧,家骢,我走了,你自己待着吧!”我说。
  “不行,我今天必须送你回去,而且还要……”李家骢停了一下,接着说:“没事,雪辕,我开车送你。我们先去趟超市给你买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
  “你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其实不是我不够勇敢,是你呵护太多。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我是拗不过你,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笑着说。
  当我们买完东西他开车送我到了公寓,执意把我送到房间。但是,就在乘电梯的时候,只能用冤家路窄来形容,因为电梯门开的一刹那,丁墨砚欢笑的脸顿时僵住了,可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地从警察局里出来,而且李家骢还陪在我的身边。
  “雪辕姐,你好,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丁墨砚笑着说,只是笑得很僵硬。
  “你好,墨砚,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需要我们的陪同吗?”我依然面不改色地问。
  “不用陪同,雪辕姐,就是去公寓旁边的小超市买点早上吃的东西。你们上去吧!”丁墨砚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好,你去吧,我们上去了。”我说着,丁墨砚快点离开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就在我们要进电梯的时候,李家骢抽身离开,大步走了出去。如果我没有判断出错,他应该是去找丁墨砚了。我又走出电梯,追赶了他几步,但是还是停下了,我不想打断他们俩的谈话。
  过了约十分钟,李家骢回来了。他看见我还站在电梯门口,有点惊讶。“雪辕,你怎么没有上楼呀?”李家骢问我。
  “我在等你。”我莞尔一笑。
  “等我?”李家骢瞪着眼睛看着我。
  “是的,我怕有人拐卖了……”我笑着说。
  “你想问就直接问吧,但是你还是开不了口。你张不开口,我就索性全盘托出。的确,刚刚我去找了丁墨砚,问了今天上午的事情。”李家骢说。
  “她说什么了?”我问。
  “她承认了,还问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希望她不要再伤害你。但是她很气愤,所以你以后要尽量小心,尽量不要和她有正面的往来。如果有,你一定要和她和颜悦色。她真的是没有退路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你自己多小心吧!”李家骢把东西放到冰箱里。
  “我记住了,家骢,真的是有点不知所措,春节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呢!”我有点紧张。
  “没事,雪辕,如果你在这里住的这么担心,那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李家骢说。
  “家骢,你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我对他说:“你放心吧!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把他送到电梯门口,望着他进了电梯。
  我自己洗了澡,换了睡衣,准备休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隔着门我问是谁,原来是丁墨砚,正在我犹豫要不要给她开门的时候,她说有要紧的事找我。我想了几秒,毕竟这里是学生公寓,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稍等一下!”我说着。我打开了门,丁墨砚进来了,拿来了两杯牛奶。她递给我一杯牛奶,我接过来放下到桌子上,对她说:“墨砚,你找我什么事?我已经洗漱好了,牛奶我就不喝了。”
  “雪辕姐,我有件事要麻烦你。”丁墨砚有点紧张地说。
  “你说吧,什么事?你坐下谈吧!”我对丁墨砚说。
  “雪辕姐,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会留在这里还是回国?”丁墨砚问。
  “这个问题你不是在咱们春节吃饭的时候你就问我了吗?”我接着说:“我想不管我去哪里,毕业之后我一定会回国一段时间。两年了,我都没有回去过,我离开的时候越长,对故乡的思念越浓烈。”
  “雪辕姐,你还是没有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李家骢这么喜欢你,你连他也没有告诉吗?”丁墨砚接着问。
  “墨砚,我实话实说,我和李家骢终究有没有未来,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确定,我拿什么回答你?”我反问她。
  “雪辕姐,我一直都很尊重你。既然这样,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说服李家骢帮我办一张工作签证吧?”丁墨砚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对我说。
  “墨砚,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离开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回去过,难道你不想家吗?”我近乎流着眼泪对她说。
  “雪辕姐,当你一无所有没有退路的时候,你对家就没有概念,更不要说思念了。”丁墨砚说得很冷漠。
  “墨砚,难道你一点都不思念你的爸爸妈妈吗?”我质问她。
  “雪辕姐,这些问题你以前就问过我,我不想回答,但是你现在问我,我依然是愿意回答。雪辕姐,你就让李家骢帮我办一张工作签证吧?”丁墨砚说。
  “墨砚,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李家骢呢?”我问。
  “雪辕姐,我已经找过他好几次了,每一次他都拒绝的很直接,很干脆,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丁墨砚说。
  “墨砚,那你为什么让我去帮你说话,请李家骢帮你办一张工作签证呢?”我问。
  “雪辕姐,我为什么请你?因为你是李家骢最爱的人,只要你张口,凡是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做到。我相信他对你的爱!”丁墨砚很坚信地说。
  “但是,墨砚,我想问一句:我凭什么要帮你?”我本不想说这个问题,但是还是没有忍住。
  “雪辕姐,因为你很善良,你很友好,我们俩也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只求你帮我做这件事,可以吗?”丁墨砚看着我说。
  “墨砚,”我本来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要举报我打黑工,但是,话到嘴边,我又噎了回去,“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吧!”
  “雪辕姐,我拜托你了。”丁墨砚说地很客气,但是从头至尾却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
  她走之后,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不停地懊悔我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人,还把这样的人当做朋友。她害我去了警察局,可是她就像没有事的人一样,竟然不动声色苦苦哀求我帮助她。但是,我内心却是挣扎,还在思考着怎么样帮助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给李家骢说出口,事到如今,我也知道原来我所有的无忧无虑都是爱我的人给予的,爸爸妈妈还有李家骢。正是因为他们,才有了我幸福的生活。我不知道在丁墨砚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唯一肯定的就是她没有幸福过。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同样的幸福的表情;不幸的家庭都是不一样的,脸上的哀愁展示着岁月铭刻下的辛酸。
  第二天很早,李家骢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接我一起去办公室。我告诉他不要来了,吃完早饭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办公室。当我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李家骢已经着手开始工作了。
  “家骢,昨天因为我打黑工进了警察局,今天你让我到办公室,不会又有警察找上门吧?”我笑着问。
  “不会。你放心,我们一会去给你办工作签证所有的手续。我正在写工作人员申请,之后就按法律程序来给你办。”李家骢说。
  “家骢,这个工作签证是给我办的吗?”我有点不相信地问。
  “当然是给你办的。雪辕,再过两个多月,你就要毕业了,你一直都没有想好,是回国还是留在这里。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争取一下,只有帮你办下来工作签证,你才能在学生签证期满的时候接着留在这里;这样我们还有继续在一起的可能。如果我不帮你办工作签证,你只能一毕业就回国,以后我们再见面都是问题。所以,雪辕,丁墨砚这么一举报,倒是提醒了我,这也叫因祸得福了。”李家骢低着头写着什么。
  “家骢,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吗?”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要跟李家骢说丁墨砚的事。
  “你说,雪辕。”李家骢抬头看了看我,微笑。
  “我想这样的一张工作签证能不能给丁墨砚,她似乎很需要这么一张签证。”我很努力地说着。
  “雪辕,你为什么帮她说话?”李家骢问我。
  “昨天晚上她去找我了,请我求你给她办理一张工作签证。”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完了。
  “雪辕,她承认举报你的事了吗?”李家骢问。
  “没有,这件事她没有说,我也没有说。”我说。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是能这么帮她?”李家骢看着我说。
  “我只是觉得她很需要这么一张工作签。家骢,你不要生气。”我说。
  “雪辕,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办这么一张工作签,就是为了你。如果你不要,我们就没有必要提交手续办理。雪辕,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帮助她。既然她这么想留下,她知道如何留下的方法有很多种,工作签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李家骢说。
  “家骢,对不起,我毕业之后终究是先要回国一段时间,毕竟两年了,我都没有回去。我想爸爸妈妈,也想我曾经熟悉的一切。真的,家骢,我想明白了,即便是我在这边有了工作,我也需要回国两个月左右。”我说。
  “雪辕,我说你什么好呢?说句符合你实际的,即便是你从他们的国庆节开始找工作,你在这里几乎业找不到工作。不是我打击你,而是我说的就是事实。”李家骢很严肃地说着。我没有说话,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丁墨砚也很难在这里找到工作,即便她和我一样在这里读了预科,本科和硕士。但是,作为外国人,你不足够优秀,别人为什么要录用你?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有没有工作无所谓,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为生活发愁过,所以你对工作的渴望不是很大。即便是回国,我也能猜到你会回到你的爸爸那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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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3 22:47:33
  “家骢,你为什么能在这里找到工作?除了你自身的原因,是不是有人帮助你,难道是老师?”我问。
  “雪辕,你说对了一半。坦白说,我一直都是个时刻准备的人。当初我来到这里,可以选择英语上课,也可以选择捷克语上课,虽然我选择了英语,但是我却私下里更用功的学习捷克语,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将来会做什么,能不能用的上,但是我还是学习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举手之间拨打了一个急救电话,但是我没有想到成老师将一生的心血托付给我;我一次徒步旅行中结下的伙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银行的高管,是他推荐我去的银行。其实,陶亦然一直都说我运气好,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求汇报的复出却得到了回报;反倒是处心积虑挖空心思的结识别人,往往得不到自己期望的回馈。一切顺其自然,才能自然而然,方能水到渠成。这一直都是我做人的准则,也是安慰自我的良药。”李家骢停住了。
  “家骢,我知道你很善良,尤其是对我。从你对我的情感上来看,你对老师,那个银行的高管,都是真诚的复出。我一直都很感激苍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开心的说。
  他握着我的手,叹了口气说:“雪辕,我这么对你只是希望你能爱我,可是你从未说出口,我就安慰自己你有你的苦衷,说服自己理解你。真的,现在这张工作签你说让我办理我就给你办,你不要我就不办了?你选择吧!”
  “家骢,办起来很麻烦,还是不要办了吧?”我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
  “好,听你的。但是我不会答应你帮丁墨砚办的。”李家骢说的很肯定。
  “家骢,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丁墨砚?我觉得除了她对你死缠烂打之外,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只能说你理解不了丁墨砚,说她有心机,但她又不是那么聪明。”李家骢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她也曾经在老师这里打工,应该说老师收留她比收留我早,她应该是米琳阿姨给老师找的助理那种。但是她经常拿着老师的印章,模仿老师的笔迹私下里接活儿。老师觉得她缺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但是她却不思悔改,变本加厉,老师没有说开,给她留了面子。从这样的事当中,我就觉得这个人品不是很好,所以我断然拒绝她的一切。也就是你眼瘸,看不出她的心事,她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家骢说着话的时候,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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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4 14:15:31
  “家骢,是我不对,谢谢你提醒了我。”我很不好意地说。
  “雪辕,本来心情是很好的,你为什么要提丁墨砚呢?雪辕,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真的对不起。”李家骢狠懊悔地说。
  “家骢,我们敞开心扉谈一谈。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你留给我的印象永远都是快乐,勤勉,我一次都没有看到你忧虑伤心的那一面。人有七情六欲,既然你能快乐,你就必然有忧伤。可是,一年多的时间里,我都没有看到过你忧伤的那一面,作为你的朋友,我很失败。家骢,我想明白也想理解你生活的全部,可是你为什么只把快乐的一面留给我,忧伤的一面却又掩饰了呢?”我问他。
  “雪辕,我有快乐的时候,也有伤心的时候,只是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而已。再说了,我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是个快乐大于忧伤的人,即便是再忧伤的时候,我也会化解了,给自己内心一个台阶,让自己有尊严的走下来。”李家骢微笑着对我说。
  “家骢,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伤心的事,或者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知道吗?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我走到李家骢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雪辕,工作签真的不需要办理了吗?”李家骢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家骢,不需要的。你不是说留在这里的方法有很多种,看来你也知道那么几种了?”我翻了个白眼给他。
  “当然,但是你最好不要在最后的时候告诉我你要留在这里,方法是有,但不是君子所为,方式你也不一定能够接受。”李家骢笑着说。
  “能提前透漏一下吗?”我问。
  “不能,”李家骢笑着说:“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就像我们那里的雪莲花,纯净无暇。外面的空气再怎么污浊,我都舍不得污染了你。最后怎么办,到了最后的时候再告诉你。可以吗?”李家骢笑着说。
  “好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我笑着说。
  过了几天,我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丁墨砚就敲门进来了。她倒是很直接地问我:“雪辕姐,我的事你给李家骢说了吗?”
  “墨砚,你先坐下。”我拿了把椅子给她。
  “雪辕姐,我的事你给李家骢说了吗?”丁墨砚还是不依不饶地问。
  “墨砚,你怎么这么着急问这个事呢?”我问。
  “雪辕姐,我需要一张工作签,真的,很需要。”丁墨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似乎都有点哑了。
  “墨砚,我告诉了李家骢,但是他说他不会帮你。”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雪辕姐,你真的告诉李家骢这件事了吗?”丁墨砚不愿意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墨砚,要想留在这里,方式方法都有很多种,你在这里好几年了,我想你除了工作签这个方法之外,你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能够留在这里。”我微笑着告诉她。
  “雪辕姐,这些话是你说的还是李家骢说的?”丁墨砚很生气地说。
  “不用管是谁说的,墨砚,你觉得我们是好朋友吗?”我深深地看着她,一脸严肃。
  “雪辕姐,你不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吗?”丁墨砚一脸无辜的表情真的让我很恶心。
  “墨砚,既然你承认我们是好朋友,除了这件事之外,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问她。
  “雪辕姐,在所有能留下来的方式方法中,工作签是唯一的也是最体面的留下来的方式。我只是想体面的留在这里,活得有尊严一些。”丁墨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流出了眼泪。
  “墨砚,活得尊严是每一个人的愿望,但是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好让自己过得有尊严,还是不道德的。”我说。
  “雪辕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丁墨砚看起来像是一头雾水。
  “墨砚,既然你听不懂,我就当随便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很认真的问。
  “没有了,雪辕姐。”丁墨砚拭了一下泪水。
  “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应该休息了。”丁墨砚的不思悔改,真的很让我伤心,我一刻都不能再容忍她。
  “好,那我走了,雪辕姐。”说着,丁墨砚站了起来。她刚想转身离去,忽然又说:“雪辕姐,你知道留在这里的人多半采取什么方法留下来吗?”我摇了摇头,对她说:“不知道,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雪辕姐,留在这里的人,尤其是女人几乎都是采取结婚的方式留下来,找一个本地人或者是有一个绿卡的外国人。雪辕姐,作为我们朋友一场,你的学生签证还有两个月,如果真心想留下来,还是提早办工作签吧,我知道李家骢的办公室由于工作性质的因素,可以办理一个外国人的工作签。我也知道,他那么爱你,一心是想和你结婚的,这个工作签一定是留给你的。”丁墨砚瞪着我说。
  “墨砚,你知道吗?我没有要那份工作签,我不需要。”我对丁墨砚说。
  “还有,雪辕,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话敞开说。你进外事警察局,是我举报的,我也知道李家骢一定能知道是我举报的,因为他跟着成老师好几年,外事警察局、当地法院、大使馆他都有很熟悉的人,想查个举报的人也不是件难事。但是,黎雪辕,既然我决定举报你了,就不会害怕得罪你。我一直都不明白,李家骢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你却假装看不见。即便是他自己不心疼自己,但是却疼在我的心里。我以为我这么举报你,你会被驱逐出境,但是我忘了一件事,我忘了取证,才被李家骢为你翻盘了。不是吗?黎雪辕,我一直都不明白,一个这么死心塌地为你的男人,你为什么却不接受呢?”说着说着,丁墨砚哭得更厉害了。
  “墨砚,如果你能取代我在李家骢心中的位置,他自然会跟你走。我从来没有占有过他,而且他也从没有喜欢过你,不是吗?”我笑着说。
  “是我一厢情愿地爱着他,但是你拒绝了他为你办工作签,你知道吗?你就不会有机会继续留在这里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因为你去过外事警察局,你的签证一旦到期,回国之后你再想重新取得签证,包括旅游签证,都是很困难的。”丁墨砚冷笑着说。
  “墨砚,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但是今天我算是开了眼,重新认识了你。如果我要说我会在我离开的最后一周和李家骢结婚呢?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吗?”我笑着对她说。
  “但是,黎雪辕,你不会和李家骢结婚的。我很了解你,你瞻前顾后,你优柔寡断,你没有勇气,你直来直去,说话不过脑子,用一句话来概括你就是:你不能做你自己,一点小事都会让你不知所措,更何况结婚这么大的事?”丁墨砚冷笑着说。
  “墨砚,如果我明天我和李家骢就一起回国见我的父母呢?两个月的时间还是不够吗?”我问。
  “等你们回去了再说吧!”丁墨砚冷冷地说。
  “那好,你让我开了眼,我也得让你开开眼吧!你走吧!”我对丁墨砚很礼貌地说。她转身走了出去,我关上了门。
  我拿起手机打给李家骢,对他说:“家骢,明天和我一起回国吧?”
  “什么,雪辕,回国?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李家骢很紧张地问。
  “没有什么事,只是刚刚丁墨砚来找我了。我想她说的对,我应该给你一个承诺,一个婚姻的承诺。明天一早我们回国,见我父母,回到这里我们去领结婚证。我想好了。”我带着一种不好地情绪说。
  “雪辕,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换身衣服,我去接你吧!你不要担心,我十几分钟就可以到的。”李家骢说完挂了电话。我换好了衣服,走到了公寓门口等着他。过了几分钟之后,李家骢真的来了。
  “雪辕,冷了吧?快点上来吧!”听到李家骢说这些话,我感觉好温暖。
  “家骢,一年多以来,你读我这么好,是该给你给我一个了断了。我想我们结婚吧!你都已经工作了,我也马上毕业了。今天我突然好想有个家,咱们结婚吧?”我央求着他。
  “雪辕,我们去找个咖啡店喝杯咖啡吧?”李家骢没有回答我。
  “好吧,去找个咖啡店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答应了他。没有多远,他找了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雪辕,你今天怎么想到结婚这么事了呢?”李家骢说话都有点不自在。
  “家骢,你和我谈恋爱,难道不是奔着结婚来的吗?”我很惊讶地问。
  “雪辕,我在想你是不是一时受了丁墨砚的刺激,才决定和我结婚的?”李家骢很冷静地说。
  “今天是我受了刺激,但是我是想和你结婚的。家骢,你能答应我吗?”我红着眼睛问他。
  “雪辕,你冷静思考一下,好不好?”李家骢说。
  “家骢,如果这次我回国了,是不是以后就很难出来了?丁墨砚说我是因为进过外事警察局,以后要想获得签证都很困难,是不是这样?”我问。
  “一般都是这样,但是也有特殊情况。”李家骢说。
  “那我回国之后,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岂不是没有未来了吗?”我很紧张地说。
  “雪辕,你放心,如果你父母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话,你想在国内,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找你;如果你想在这边,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接出来。其余的事你都不要担心。”李家骢很认真的说。
  “家骢,听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下去。”我笑了笑,低下了头。
  “雪辕,我一直以来都坚持一个原则: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孩子,不能因为我和你父母闹得不开心。终究有一天,我们也是会为人父母,站在父母的角度多替你父母想一想,我就劝得开我自己了。”李家骢笑着说。
  “家骢,谢谢你,我想毕业论文答辩完,我就回国。和我父母当面说一下咱们俩的事。你说怎么样?”我笑着说。
  “好的,如果你父母能够答应的话,我就回国,叫上我的父母,去你们家提亲去。怎么样?”李家骢笑着说。
  “好的,下个月就可以论文答辩了。答辩完了,我就可以回去了。真的是两年快没有回家了,真的是近乡情更怯!”我笑着说。
  “心情好点了吧?”李家骢笑着对我说。我点了点头,“那就送你回去吧!”李家骢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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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4 16:14:27
  在最后的时间里,我和李家骢并没有因为签证的事而再受影响。相反,我们彼此都很珍惜这一段难得的快乐时光。只是,在李家骢出差的时间里,我不再去他的办公室,门上则多了一张留言条。自从那一晚之后,我也没有遇到过丁墨砚,她仿佛在我的世界里蒸发掉了。
  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毕业舞会的时候,他作为Lucas舞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和李家骢都非常惊讶。本来这个毕业舞会我是不想来的,但是李家骢却让我感受一下氛围。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怎么和Lucas在一起了?我偷偷问李家骢说:“她不会为了留在这里和Lucas结婚吧?”
  “如果能和Lucas结婚,也是很不错的。怎么说呢?一般为了绿卡和当地人结婚的,你知道结婚对象都是什么人吗?流浪汉,乞丐。她要是真的和Lucas结婚,我们一定得祝福她。其实,她本质不坏,就是过得太辛苦,有点不择手段吧!我想如果生活能对她多一点怜悯,她不会至此吧?”李家骢笑着说。
  “也许吧,我也一直觉得她不错。”我笑着说。
  “雪辕,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了她的工作签的帮忙吗?”李家骢问我。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智商低、情商低,东西都是看表面,实质性的东西一点都看不到。明示吧!”我笑着说。
  “一方面吧,因为丁墨砚是那种你一旦给了她希望就会把全部希望押在一个人的身上那种,她自怨自艾却没有去反思上天为什么没有眷顾自己,这样的人没有一点正能量。即便是我帮她拿了这次签证,以后她还是不会解决问题;另一方面吧,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纠葛,因为不爱她就不给她希望。”李家骢笑着说。
  “革命尚未成功,我仍需努力。以后我还是要学着透过现象捉住本质。”我笑着对李家骢说。
  “你要不要去跳一支舞?”李家骢问。
  “你觉得我会跳舞?”我惊讶地问。
  “哦,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你,生活趣味性那么差?”李家骢笑着说。
  “你可以去请别的女生跳支舞,你看,那边漂亮的女生多的是,你去吧!我真的不介意。”我对他说。
  “不去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还是看你最养眼儿!”李家骢乐哈哈地说。我也笑了。我们各自端了一杯果汁,站在一边喝着。
  “李家骢,”突然听到了丁墨砚的声音:“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丁墨砚看起来很有气质,也很有礼貌。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谢谢您的邀请。”李家骢笑着说。
  “你不用害怕,我已经结婚了。”丁墨砚笑着说。我和李家骢相视,全是满满的惊讶与尴尬。
  “你和谁结婚了?方便说吗?”李家骢惊讶地问。
  “和Lucas啊,还是黎雪辕给介绍的啊,一开始我是他的老师,现在是他的妻子。”丁墨砚说。
  “墨砚,祝福你,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你的结婚仪式什么时候举行?我想去祝福你。”我微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举办什么仪式,也不打算举办什么仪式。Lucas和我都是学生,一切从简,只是领了结婚证而已。Lucas工作已经找到了,在上班之前,我们回他老家一趟见他父母,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仪式了吧!”丁墨砚说。
  “墨砚,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知道你结婚了吗?”我问。
  “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了。雪辕,我们是小家小户,结婚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等我们手头有了钱,就回国一次看看父母吧!”丁墨砚笑着说。
  “你觉得幸福就好,祝福你!”李家骢笑着说,用手指了指那边,原来是Lucas再找丁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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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5 15:43:34
  我回国的日子到了,没有什么舍与不舍,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留恋。毕业回去,别人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几年的记忆;而我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给亲人的礼物。此时的离开我还想着回来,因为本来打算这次回去就是探亲,就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把在这里近乎两年的记忆都留在了李家骢的家里,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我们是要结婚的。
  离开的那天早上,他送我到机场,我们和所有年轻的恋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相拥而别,相向而泣,期待着我和爸爸妈妈的沟通能够顺利。我在最后的一刻感受到了离别的愁绪,他也一直陪着我等到安检的最后时分。以为会有不久的相见的离别才不会变得那么伤感。当飞机滑翔起来的时候,我是那么兴奋不已。近乎两年时间的分离,我都不敢想想爸爸妈妈会是一个什么模样?会不会变得苍老了很多?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读书看报呢?
  在赫尔辛基转机的时候,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但是却没有接。在我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又给爸爸打了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仔细一想,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万里会是多么漫长的距离,而此时此刻觉得一万里真的很遥远,犹如是地狱到天堂的距离。心急如焚,焦头烂额可以形容此刻的我,我恨不得飞机能够以火箭的速度穿越过这片欧亚大陆,送我到生我养我的海边之城。在我的焦急与不安的等待中,飞机终于缓缓地安全地着地了。
  说好的,妈妈说好的,她是要和我爸爸一起来接我的。当我取了行李箱在出站口等了很久之后,还是没有发现爸爸妈妈的任何踪影。我又给妈妈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给爸爸打电话,也是没有人接。这不是爸爸妈妈的风格,尤其是爸爸,两年都没有见面了,他说过要接我的呀!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黎雪辕”,响亮的一声打断了我的遐想,我抬头一看,是蓝雨轩从扶梯上走了下来。
  “雨轩,你好!”我有点不知所措。
  “雪辕,走吧,我是来接你的。因为停车位不好找,让你等久了。”雨轩笑着说。
  “雨轩,谢谢你来接我。我想说,我爸爸妈妈呢?”我着急地问。
  “先回家再说吧,你先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你爸爸妈妈都等着你呢,让我过来接你的。”蓝雨轩说。
  “是不是我爸爸妈妈出了什么事?”我不安地问雨轩。
  “雪辕,回家再说吧!”蓝雨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提着我的行李就走向扶梯了。
  “雨轩,谢谢你!”我问了两遍,雨轩都没有告诉我家里终究发生了什么事,一种不安与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再过一个多月,雨轩就要结婚了,我的身份让我们彼此都很尴尬,那究竟是什么能让雨轩亲自来接我呢?一路上,雨轩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那一次,我们俩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一年之后,我们又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到了我家楼下,雨轩帮我把行李拎了上去,到了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拿出了钥匙,自己开了门。如果这里我不曾生活过,我都怀疑蓝雨轩是不是把我送到了自己的家里?
  “雪辕,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帮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不能太复杂,我们得赶时间。”蓝雨轩说。
  “雨轩,我稍微冲一下澡,吃的就不用准备了,我不算饿。”我有点尴尬地对他说。
  “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就吃个面条吧!你五分钟洗完澡,我五分钟给你煮碗面条,你再用五分钟的时间吃完。十分钟之后,我们出发,怎么样?”蓝雨轩对我说。
  “好,没有问题。谢谢你,雨轩!”我不好意思地说。过了五分钟,我冲完澡出来,蓝雨轩也把面条端在了桌子上。我真的是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雨轩,我爸爸妈妈呢?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很着急地问。
  “雪辕,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蓝雨轩看着我,一脸严肃。
  “我很忐忑不安,打我爸妈的手机没有人接。我都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如果不是有什么意外,我想他们去不了机场,应该是在家等着我的。你现在又带着我出去,虽然很久没有回国了,但是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去我们家教育集团的。”我流着泪说。
  “雪辕,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你爸爸打电话了?”蓝雨轩说。
  “最后一次和爸爸视频,应该是春节之后不久。之后,每一次想和爸爸视频,妈妈都说爸爸很忙,顾不上我。我也没有特别强求。”我流着泪说。
  “雪辕,你准备好了,我要告诉你真相。”蓝雨轩看着我的眼睛说。
  “雨轩,你说就行,好好开车。”我说。
  “雪辕,我们现在去你们家的公司,你妈妈在那里开董事会,正好想让你学习一下。你知道的,你爸爸身体一直不好,住在医院。等开完会,你和你妈妈可以去看一下你爸爸。”蓝雨轩说话的声音很低,生怕刺激到我。
  “谢谢你,雨轩!把我送到公司门口,你就去忙吧!”我对雨轩说。
  “没有关系,今天知道你回来,我特意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给你做司机。”蓝雨轩说。
  “谢谢你,雨轩。”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你一定要坚强,记住了吗?无论生活如何摧残你,你都要笑着走下去。”蓝雨轩突然对我说。
  “我会的,雨轩,谢谢你的鼓励。”我流下了眼泪。我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受到爸爸这次应该是病入膏肓,生还无望;妈妈应该是无法将集团运转下去,进退维谷。一直以来,爸爸妈妈坚信着教育可以启蒙心智,教育不应该成为赚钱的利器,这么多年来,他们俩辛辛苦苦办学,却赚钱不多。如今,爸爸病重住院,妈妈又召开了董事会,为什么?是妈妈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就在我紧紧地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蓝雨轩停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对我说:“雪辕,下来了,我陪你上去。”
  我们还没有走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争吵声已经响彻了整栋大楼,我没有听到妈妈的任何声音。我飞奔着跑过去,却被保安拦下:“我是董事长的女儿,我来开会,让我进去。”他把我引领到会议室门口,我推门进去,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妈妈,疲倦与焦虑、汗水与泪水已经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筹莫展。推门地“嘎吱”声并没有让她睁开微眯着的眼睛,脸颊旁还有着泪水划过的痕迹。我轻轻地走到妈妈的身边:“妈妈,我是雪辕,我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妈妈睁开了双眼,一行泪水“嗖”地一下流了出来,又眨巴了几下:“我女儿回来了,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和我女儿说几句。”说着,妈妈站了起来,拉着我走进会议室里面的茶水室。
  “妈,这是怎么了?”我流着泪,惊讶地问。
  “雪辕,妈妈现在告诉你,你爸爸已经去世好几天了。”妈妈说。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问:“妈,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雪辕,把泪给我憋回去,不能哭。”妈妈说地很严厉。可是,刚刚听到爸爸去世的噩耗我怎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依旧“呜呜”地哭了出来。
  “雪辕,把泪给我咽下去,没听见?”妈妈严肃地看着我,帮我抹了一下眼泪,对我说:“雪辕,外边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娘俩的笑话,一会儿你擦干泪,笑着走出去。今天处理不好这件事,你爸爸死不瞑目!”
  我强忍住泪水,对妈妈说:“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办?我听您的。”
  “雪辕,外面的人想把集团瓜分了,因为我们的资金链断了,这里的每一个股东、每一个董事没有一个想办法拉投资的,每一个人都想着如何以最低的价钱分得集团最大的利益。当然,你爸爸病重的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忽略了公司的事,让某些人钻了孔子。”妈妈红着眼睛流着泪水说。
  “妈,怎么办?”我说着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去。
  “雪辕,我想好了,集团零拆了,分割卖出去,我不想便宜了一些人。我们家是这里最大的股东,占有集团百分之五十点五的股份,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最后还是要听我们的。我和你爸爸是办幼儿园起家的,我们只要幼儿园这一块,其他的幼儿用品公司、幼师培训学校、幼儿艺术学校、幼儿体能学校、幼儿服饰公司这几个我们再拆开了卖出去,就像一辆车子,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卖出去。”妈妈擦干了眼泪,叹了口气对我说:“雪辕,现在我们俩从这里走出去,不准哭,不准心软,完了去太平间去看看你爸爸。”我强忍着泪水,扶着妈妈。没有想到,妈妈一把推开了我,对我说:“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人搀扶的时候,想让我死也得等把家业让你守住了再说。”
  妈妈面带着微笑坐了下来,我也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妈妈地身边。妈妈敲了敲桌子,微笑着说:“是你们先说还是我们娘俩先说啊?”听了妈妈这句话,会议室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你们新来的董事长黎雪辕,一个小时之前刚刚从国外回来。她已经熟悉了集团的业务,现在要对集团的债务问题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请各位董事赏脸。”妈妈依旧是微笑着说。
  “黎太太,你女儿长年生活在国外,好像已经两年没有回国了,怎么十分钟的时间就熟悉了业务呢?”一位董事热潮冷讽地说。
  “黎太太,好像你这个女儿在国外并没有专心学习,搞出来一大串花花肠子?蓝氏的蓝雨轩已经订婚了,结婚就在下个月。”另一位董事也附和着。
  “两位董事你们想多了,董事长还没说话,你们就怎么知道她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呢?董事长,快说说你的想法吧,大家都等急了。”妈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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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5 15:44:00
  “各位董事,你们好!我是新任的董事长,我知道你们不服,可我就是你们的董事长。”我假装强大,“现在已经到了解决债务危机最后的时刻,我想把自己的意见和诸位说一下:集团下属的每一个公司我们不申请破产,我要变卖。至于变卖的具体细节等我休息一下再说,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拿出详细地变卖方案。变卖的资产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债务。”我咽下了一口气,也将眼泪吞了回去。
  “董事长,”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对我说:“你卖出去的钱会不会不够还债的?万一不够怎么办?”
  “你放心,每一个人都有购买的权利,而且到时候我会租下一家拍卖行,专门卖掉我手里的公司。如果钱不够,欠多少债务我自己掏,就不有劳各位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微笑着问。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说话。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明天早点八点还在这里见。我还有事,散会!”我瞪着眼睛,暗暗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站了起来,对妈妈说:“妈妈,我们有事,先走吧!”我和妈妈还没有从会议室的门口走出去,这些人都乱做了一团,在下面说什么的都有。
  我和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当我们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蓝雨轩朝我们挥了挥手:“阿姨,雪辕,我在这里呢!”我也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注意到他了。
  “妈妈,雨轩在那边呢,像是在叫我们过去呢!”我对妈妈说。
  “好,既然雨轩都来了,那就让他送我们一程吧!”妈妈有气无力地说。一路上,妈妈没有说话,一个人独自流泪;我一想到爸爸已经离开了我,自己又禁不住泪流满面。
  我们到了太平间,我掀开了盖在爸爸身上的白布,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等等我,让我见他一面。我懊悔不已,那么多的假期,为什么就舍不得十个小时的飞行?爸爸,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我和妈妈呢?我流着泪,问妈妈:“妈妈,我爸爸怎么就去世了啊?”
  “雪辕,你爸爸开董事会的时候,下面争吵的激烈,一时混了过去。没有想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脑出血,确定死亡了。你爸爸就是走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辛苦了一辈子却不给我们添一点麻烦。你爸爸最后开董事会的前一个晚上,给我说了打算卖掉几个公司,我们年龄大了,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这么多年,你一直都遵循着我和你爸爸的教诲,一切从简,绝不奢侈浪费。这做生意啊,挣多少钱算是个尽头啊?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强调,作为一个社会人,我们要为社会付出贡献。我和你爸爸也算是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了。我们原本打算卖掉这一切,你有份工作,我和你爸爸就去游览大好河山去了。可是,现在你爸爸却先我一步了。”妈妈流着泪水说。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入土为安?”我哭着说。
  “雪辕,就委屈一下你爸爸吧,等我们把这个事办妥了,给你爸爸说一下,我们就让他入土为安。”妈妈默默地说。
  “好的,妈妈,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妈妈,我们回去吧!”我搀扶着妈妈。
  “阿姨,这个事是怎么解决的?我爸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已经找到了有意向的风投公司,他们可以不考察先投一部分钱过来。您觉得怎么样?”蓝雨轩开着车,问我妈妈。
  “雨轩,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爸爸和妈妈了,还有你,也跟着忙了这么久了。我回头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妈妈叹了口气说。
  “阿姨,不管您是怎么决定的,我爸爸说都尊重您的决定。他帮着拉风投只是为了让您多一个选择。”蓝雨轩解释着。
  “我明白,雨轩。”我妈妈说。
  到了家里,雨轩帮我给妈妈倒了一杯水,扶我妈妈坐下。他对我说:“雪辕,你一回来就遇到这么些事,每一件事都是伤心事,你多注意身体。”
  “放心吧,雨轩,我能抗住。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吧,雨轩!”我小声地说。
  “雪辕,你和阿姨都够累的了,我给你们买了外卖,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我先回去了!”雨轩说。
  “雨轩,我送你!”说着,我陪雨轩出了门口。
  “雨轩,我爸爸是哪天去世的?你知道吗?”我问。
  “今天是去世的第四天,雪辕,你要节哀!”蓝雨轩安慰着我。我仰着头望了望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雨轩,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们再好好聊聊!”我说着,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和蓝雨轩用这么平静的心态、这么缓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了。他朝我笑了一下,转身打开车门,开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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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6 12:34:05
  当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看到了妈妈那双深邃却又无助的眼睛,整双眼睛深深地凹进去,周围是浓浓的黑眼圈儿。
  “妈妈,您吃点什么吧?”我走到她跟前,轻轻地问她。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再一次划过脸颊。我背过身去,什么都没有说,也是泪水两行。我拿了把小凳子给妈妈垫到腿下面,转身去厨房给妈妈倒杯开水。厨房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任何的烟火气,一看就知道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开过火了,心情又禁不住沉重了许多。我接了一壶水,烧了起来;又在电饭煲里煮了点小米粥。等我再出去看的时候,妈妈已经昏睡过去了。其实,明天早上就要召开的董事会,我是一筹莫展,我根本就知道自己家的集团究竟有哪些股东,究竟有哪些人是爸爸的心腹?妈妈现在是这个样子,我都不忍心再想她提起。等小米粥熬好了之后,我盛了一碗端给了妈妈,并叫醒了她。妈妈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是没有胃口。我自己也简单地喝了两口,就去收拾碗筷。
  妈妈去了洗手间,把自己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看着是有些精神,但却显得更加疲倦。我帮妈妈泡了杯茶,对妈妈说:“妈妈,你好点了吗?”
  “你说吧,雪辕,我们明天还要对付那些董事会的人。我们俩要好好想一下明天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由于你爸爸身体不好,在很早的时候就已写好了,所有的财产,你都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家主要是你爸爸名下的公司,你都是你爸爸去世之后唯一的法人或者经理或者董事长。原本打算你回国之后,你爸爸打算带你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你爸爸就没有等到你回来,他就走了。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命运对你的考验。你知道吗?雪辕,我现在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你爸爸,我甚至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生命将至。”妈妈说话地声音很轻微。
  当听到妈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禁不住泪崩了。我扑倒在妈妈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妈妈把我推了出来,很认真又很严厉的对我说:“雪辕,你现在记住我说的话,我怕有一天我像你爸爸那样骤然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咱们家的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在你爸爸的名下,刚刚我已经说了,你爸爸留下的遗嘱已经全部给你了。我名下有一套房子,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最后保障,即便是我们申请破产,这套房子也不会被卖掉抵债。就在去年的国庆节,你爸爸就已经意识到集团问题的严重性,就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资金链越断越大,你爸爸找了几家风投公司,没有一个公司愿意投钱的。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之所以还在经营这些公司,是因为你爸爸一直都觉得公司关门,我们是有吃有喝,但是那些一直为我们工作的人怎么办?我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做。就在这个时候,你爸爸决定为你留一套房子,他怕我们工作了一辈子,到最后连给女儿的一套嫁妆都没有。思来想去,以你的名义买以后你继承了你爸爸的一切,也得继承你爸爸的债务。所以,情急之下,我和你爸爸办了离婚手续,这套房子是我们卖掉了两个门市换来的。所以,如果公司卖掉都不足以还债的话,我和你爸爸清清白白地做了一辈子,你就把你名下的财产和房子什么的,都卖了吧?我们俩只需要有个安身的地方就足够了。”妈妈流着泪水说。
  “妈妈,您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如果我失去了所有的话,我也不会埋怨您和爸爸。妈妈,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也毕业了,您看为我们家工作的那些人有很多都和我的年龄相仿,他们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不也是很好吗?”我安慰着妈妈。
  “雪辕,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了,只不过你以后得坚强。”妈妈流着泪说。
  “放心吧,妈妈,明天我们怎么开那个会啊?”我问妈妈。
  “开那个会,在会议室我还想着能把幼儿园留下来,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俩也没有留下幼儿园的必要。我们无非就是卖个好价钱而已。我们不要想那么多,你爸爸帮着那些董事赚了那么多钱,没有想到现在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落井下石,我终于懂了。”妈妈很失落地说。
  “妈妈,你放心吧,你要挺住,只要熬过了这几天,我们还是会好的。”我安慰着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的手机响了,原来是雨轩的妈妈打的电话。过了一会儿,雨轩的爸爸、妈妈和雨轩他们三个人都来了。我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蓝叔叔和蓝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和蔼可亲。
  “雪辕妈妈,你想好怎么办了吗?”雨轩妈妈问。
  “蓝姐,在雪辕爸爸还没有去世之前,他就有把公司卖掉的想法,现在他已经去了,我是一个女人,没有想想的那样坚强,雪辕还是个孩子,在生意场里她太善良,我也想来想去,也征求了雪辕的意见,她也同意卖掉。”我妈妈说。
  “雪辕妈妈,只是有一件事我不能明白,按说你们家的公司除了玩具、奶粉副食这一块,其他的在咱们当地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你确定了,要一起卖掉?”雨轩爸爸问。
  “不瞒你说,蓝哥,如果不是涉足这两块,我们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奶粉公司生产的奶粉有一种菌素超标,毁掉了所有的奶粉,失去了市场份额;玩具这一块也是……既然是想卖出去,那就卖了吧!其实,这两块涉足已经好几年了,但是没有一年是盈利的,每年的亏损都在增加。”妈妈叹着气说。
  “你这是把幼儿园、幼师学校、艺术培训中心等这些也卖掉吗?”雨轩妈妈问。
  “卖了吧,”妈妈叹了口气说:“这些是赚钱,但是对雪辕来说太累了。现在我是想明白了,对雪辕来说有一份简单的工作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妈妈说。
  “雪辕妈妈,你对你们家的产业有个初步的估计吗?”雨轩爸爸问。
  “初步的估计也有,如果卖的公平的话,我想可能会有三百万的缺口,分摊到各个股东,我们应该承担到一百五十万。我不想欠别人钱,一百五十万我卖掉一套房子我和雪辕就可以无债了。我现在只是期望卖一个公平的价钱,只是希望被人动了手脚。”我妈妈很担心地说。
  “雪辕妈妈,如果你执意卖掉,我和雨轩爸爸就一定会帮着你卖出个高价钱。”雨轩妈妈说。
  “蓝哥,蓝姐,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妈妈很感激地说。
  “雪辕妈妈,雪辕,明天的董事会是个关于变卖公司的会,这个会想一想都会觉得很复杂。但是,问题都是人找出来的,即便是再复杂,我们也得去想一下应对的办法。我帮你们想了想,现在给你们说一下,隔行如隔山,你们做的这一块我不熟悉。如果有漏洞的地方,就多补充吧!”雨轩爸爸勉强笑了一下说。
  “伯伯,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情谊。”我流着泪说。
  “雪辕,不哭了,仔细听我说,明天的董事会上还需要你的表现呢!现在还不是你伤心流泪的时候,即便是被人打掉了牙,也得和着血一起咽下去。明白了吗,孩子?”蓝伯伯示意我坐到身边,他又接着说:“我现在开始说正事了,你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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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6 12:34:49
  当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看到了妈妈那双深邃却又无助的眼睛,整双眼睛深深地凹进去,周围是浓浓的黑眼圈儿。
  “妈妈,您吃点什么吧?”我走到她跟前,轻轻地问她。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再一次划过脸颊。我背过身去,什么都没有说,也是泪水两行。我拿了把小凳子给妈妈垫到腿下面,转身去厨房给妈妈倒杯开水。厨房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任何的烟火气,一看就知道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开过火了,心情又禁不住沉重了许多。我接了一壶水,烧了起来;又在电饭煲里煮了点小米粥。等我再出去看的时候,妈妈已经昏睡过去了。其实,明天早上就要召开的董事会,我是一筹莫展,我根本就知道自己家的集团究竟有哪些股东,究竟有哪些人是爸爸的心腹?妈妈现在是这个样子,我都不忍心再想她提起。等小米粥熬好了之后,我盛了一碗端给了妈妈,并叫醒了她。妈妈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是没有胃口。我自己也简单地喝了两口,就去收拾碗筷。
  妈妈去了洗手间,把自己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看着是有些精神,但却显得更加疲倦。我帮妈妈泡了杯茶,对妈妈说:“妈妈,你好点了吗?”
  “你说吧,雪辕,我们明天还要对付那些董事会的人。我们俩要好好想一下明天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由于你爸爸身体不好,在很早的时候就已写好了,所有的财产,你都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家主要是你爸爸名下的公司,你都是你爸爸去世之后唯一的法人或者经理或者董事长。原本打算你回国之后,你爸爸打算带你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你爸爸就没有等到你回来,他就走了。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命运对你的考验。你知道吗?雪辕,我现在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你爸爸,我甚至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生命将至。”妈妈说话地声音很轻微。
  当听到妈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禁不住泪崩了。我扑倒在妈妈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妈妈把我推了出来,很认真又很严厉的对我说:“雪辕,你现在记住我说的话,我怕有一天我像你爸爸那样骤然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咱们家的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在你爸爸的名下,刚刚我已经说了,你爸爸留下的遗嘱已经全部给你了。我名下有一套房子,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最后保障,即便是我们申请破产,这套房子也不会被卖掉抵债。就在去年的国庆节,你爸爸就已经意识到集团问题的严重性,就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资金链越断越大,你爸爸找了几家风投公司,没有一个公司愿意投钱的。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之所以还在经营这些公司,是因为你爸爸一直都觉得公司关门,我们是有吃有喝,但是那些一直为我们工作的人怎么办?我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做。就在这个时候,你爸爸决定为你留一套房子,他怕我们工作了一辈子,到最后连给女儿的一套嫁妆都没有。思来想去,以你的名义买以后你继承了你爸爸的一切,也得继承你爸爸的债务。所以,情急之下,我和你爸爸办了离婚手续,这套房子是我们卖掉了两个门市换来的。所以,如果公司卖掉都不足以还债的话,我和你爸爸清清白白地做了一辈子,你就把你名下的财产和房子什么的,都卖了吧?我们俩只需要有个安身的地方就足够了。”妈妈流着泪水说。
  “妈妈,您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如果我失去了所有的话,我也不会埋怨您和爸爸。妈妈,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也毕业了,您看为我们家工作的那些人有很多都和我的年龄相仿,他们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不也是很好吗?”我安慰着妈妈。
  “雪辕,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了,只不过你以后得坚强。”妈妈流着泪说。
  “放心吧,妈妈,明天我们怎么开那个会啊?”我问妈妈。
  “开那个会,在会议室我还想着能把幼儿园留下来,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俩也没有留下幼儿园的必要。我们无非就是卖个好价钱而已。我们不要想那么多,你爸爸帮着那些董事赚了那么多钱,没有想到现在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落井下石,我终于懂了。”妈妈很失落地说。
  “妈妈,你放心吧,你要挺住,只要熬过了这几天,我们还是会好的。”我安慰着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的手机响了,原来是雨轩的妈妈打的电话。过了一会儿,雨轩的爸爸、妈妈和雨轩他们三个人都来了。我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蓝叔叔和蓝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和蔼可亲。
  “雪辕妈妈,你想好怎么办了吗?”雨轩妈妈问。
  “蓝姐,在雪辕爸爸还没有去世之前,他就有把公司卖掉的想法,现在他已经去了,我是一个女人,没有想想的那样坚强,雪辕还是个孩子,在生意场里她太善良,我也想来想去,也征求了雪辕的意见,她也同意卖掉。”我妈妈说。
  “雪辕妈妈,只是有一件事我不能明白,按说你们家的公司除了玩具、奶粉副食这一块,其他的在咱们当地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你确定了,要一起卖掉?”雨轩爸爸问。
  “不瞒你说,蓝哥,如果不是涉足这两块,我们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奶粉公司生产的奶粉有一种菌素超标,毁掉了所有的奶粉,失去了市场份额;玩具这一块也是……既然是想卖出去,那就卖了吧!其实,这两块涉足已经好几年了,但是没有一年是盈利的,每年的亏损都在增加。”妈妈叹着气说。
  “你这是把幼儿园、幼师学校、艺术培训中心等这些也卖掉吗?”雨轩妈妈问。
  “卖了吧,”妈妈叹了口气说:“这些是赚钱,但是对雪辕来说太累了。现在我是想明白了,对雪辕来说有一份简单的工作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妈妈说。
  “雪辕妈妈,你对你们家的产业有个初步的估计吗?”雨轩爸爸问。
  “初步的估计也有,如果卖的公平的话,我想可能会有三百万的缺口,分摊到各个股东,我们应该承担到一百五十万。我不想欠别人钱,一百五十万我卖掉一套房子我和雪辕就可以无债了。我现在只是期望卖一个公平的价钱,只是希望被人动了手脚。”我妈妈很担心地说。
  “雪辕妈妈,如果你执意卖掉,我和雨轩爸爸就一定会帮着你卖出个高价钱。”雨轩妈妈说。
  “蓝哥,蓝姐,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妈妈很感激地说。
  “雪辕妈妈,雪辕,明天的董事会是个关于变卖公司的会,这个会想一想都会觉得很复杂。但是,问题都是人找出来的,即便是再复杂,我们也得去想一下应对的办法。我帮你们想了想,现在给你们说一下,隔行如隔山,你们做的这一块我不熟悉。如果有漏洞的地方,就多补充吧!”雨轩爸爸勉强笑了一下说。
  “伯伯,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情谊。”我流着泪说。
  “雪辕,不哭了,仔细听我说,明天的董事会上还需要你的表现呢!现在还不是你伤心流泪的时候,即便是被人打掉了牙,也得和着血一起咽下去。明白了吗,孩子?”蓝伯伯示意我坐到身边,他又接着说:“我现在开始说正事了,你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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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6 15:42:29
  蓝叔叔一口气说了很多,我也记得很详细。他说完之后,问我妈妈有什么意见。
  “已经是很好了,如果明天能够按这个方式让董事会的人接受的话,我想我和雪辕还不至于沦落到卖房子的地步。”妈妈叹了口气说。
  “雪辕,你照顾好你妈妈,我们就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就给雨轩打电话吧!”蓝姨说。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阿姨!”
  “雪辕,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电话卡,是国内的,我想这可能是你所需要的。”说着,蓝雨轩把电话卡递给了我,接着:“这个号码我已经记下了,我发个信息给你,你就可以存下我现在的电话了,如果你愿意。”
  “你们俩早点休息,把明天的会开了再说吧!”蓝姨安慰着我们说。说完,她站了起来,又对我说:“雪辕,你要坚强,更要照顾好你妈妈!”
  “我记住了,蓝姨,放心吧!”我说着。蓝叔和雨轩也先后站了起来,我送他们一家到门口,叮嘱雨轩路上注意安全。他们一家的热情帮助,让我不敢直视雨轩的眼睛,我不敢相信,一对曾经分手的人还能在这个境遇下以高姿态、尊重的态度帮助着我。
  我把疲惫不堪的妈妈扶上了床,自己睡在妈妈的身边,眼睛很是酸痛,但是却没有任何睡意,心在作痛,夜深人静,我都仿佛听得见心脏被凌迟时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的声音。而睡在我旁边的妈妈,她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她一直都在说着梦话,通过话语,有恐惧、有伤心、有气愤、有难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就此戛然而至,从此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苦难的家庭!我再也不能在爸爸的呵护下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时光已经消失,从此我的世界里没有了太阳,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霾。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的高兴亦或是悲伤而就此停下自己的脚步,天还是亮了。从未化过妆的我选择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久违的高跟鞋;我帮妈妈梳理了头发,也帮着她化了妆。我从车库开出了家里的车,请妈妈坐上,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我们俩到了楼下。我和妈妈手挽着手,大踏步地走向了会议室。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人是热闹的,我和妈妈是悲伤的。会议室还是昨天的会议室,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今天我坐在了妈妈昨天坐的位置,妈妈则坐在我的左手边。等我坐下来以后,我没有说话,呆呆的坐在那里。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说话,索性让他们说个够吧!我只是坐着,过了一会儿,大家好像是看到我的存在,说哈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安静下来。
  我微笑着对大家说:“昨天问大家意见,谁都没有说话,今天我准备给大家说一下详细的方案,只是没有想到,大家的高见很多,不妨说出来听听。”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看着我,或许在他们眼里,年仅二十四岁的我初出茅庐、乳臭未干,怎么可能渡得过这个难关?
  “既然大家都没有谁愿意说,那说话的机会都留给我自己了。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的话,举手示意我,但是不能随意打断我。”我假装严肃地说。
  “我们这个集团一共包括以下几个部分:玩具公司、奶粉辅食公司、孕婴零售公司、幼儿园、幼师培训中心、亲子课程与活动中心、幼儿潜能开发中心、儿童艺术中心这么几个子公司。大家都知道,最为盈利的是孕婴零售公司,它贡献的营业额最多,利润也最高;幼儿园是我父母的老本钱,一直以来,我们所有的分园也采取着我爸爸妈妈的经营理念——教育不能成为赚钱的利器,所以幼儿园这一子公司是在岗职工最多,收入和支出相当,利润几乎为零;奶粉辅食公司和玩具公司,我仔细阅读了这几年的报表,它们是每年都在亏损,而且是亏损越来越多,要补的窟窿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这两个公司一直在亏损,我想今天大家就不会有机会在此一聚,讨伐我们孤儿寡母。其余的几个公司都是盈利的,只不过利润都不是很高,或者说利润没有满足大家的期望。我很忏愧,在坐的诸位相信我爸爸妈妈,一起投钱进来做生意,但是并不是事事随愿,付出的努力总是达不到大家的期望。所以,今天,即便是有人愿意给我们集团注资,我——黎雪辕是注定要拒绝的,我怕辜负了各位的信任。”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我对每一个子公司都进行了预估,预估报告散会之后会拿给大家。”这个时候,有一个董事举了举他的手,“先生,您说”!我对他做了一下手势。
  “为什么不把预估报告现在给我们?”他很生气的说。
  “为什么不现在给你们?你们不知道吗?”我反问。
  “不要以为你是董事长,我们就会听你的。你还是个孩子,别忘了!”又有一个人站起来说。
  “还有谁说吗?”我勉强一笑。刚刚响起地唧唧喳的声音又停下来了。待没有人说话之后,我接着说:“我现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为什么不把预估报告现在给你们?很简单,如果我现在就给了你们,你们会给我机会让我把话继续说下去吗?等我把我的话说完了,就给你们,要有点耐心。另外,我还想给大家声明一下:我不是个孩子,我是个成年人,我是你们的董事长;即便你们觉得我不懂事,但是最好还是耐着性质听我说完。否则,我们都是两败俱伤,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瘦了自己肥了别人,不符合在座的每一位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最好不要举手,但是我依然感谢你们二位没有直接打断我的话。”
  “好,言归正传。预估的价格已经在预估报告上了,现在给大家的是预售的价格,当然每一个公司盈利亏损状况不同,预售价格自然而然就会不一样。先说最赚钱的,孕婴零售公司在咱们这个城市有三十八家门店,都是自营,况且是老店,口碑很好,在这里有很好的稳定的顾客群,所以孕婴零售公司我们以预估价格的五倍出售;幼儿园、幼师培训中心、亲子课程与活动中心、幼儿潜能开发中心、儿童艺术中心这些子公司几乎都是收支平衡,但是也是有很好的口碑的,只是因为我爸妈的教育理念的问题影响大家发财了,不过,只要转手出去,至于是什么样的经营理念,人各有志吧!我也调查了咱们市里这一行业的市场情况,几乎每一个幼儿园都是赚钱的,不赚钱的幼儿园都是和爸妈的教育理念大同小异。但是今天我们是为了还债变卖,所以幼儿园要以预估价格的四倍出售;幼师培训中心、亲子课程与活动中心、幼儿潜能开发中心、儿童艺术中心要以预估价格的三倍出售;最后说一下我们的两大难问题:玩具公司和奶粉辅食这一块。玩具公司预估的价格是100万,奶粉辅食公司尽管是负责生产、加工奶粉,但是它的预估价格也只有150万。大家可能有这么的疑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大的公司变卖的价格是如此低,咱们的一个孕婴店都可能会比这个值钱,那我就告诉你们:玩具公司和奶粉辅食公司承担着更多的风险,虽然建立了好几年,但是没有一个批次的产品是合格的,我爸妈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不合格的产品绝不流通于市场,所以我们生产的产品一批不合格就毁掉一批,除了负担这些原材料的费用之外,我们还要负担着土地和厂房的租金、工人的工资、贷款的高利息等诸多花销。我从最初的资料上看到,建这个玩具公司一期花了420万,因为没有盈利,后面的工程都是烂尾了;这个奶粉辅食公司一共花了650万,并没有到达预期所想的生产规模。同时,还有一点要给大家说明:玩具公司和奶粉辅食这一块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但是工人的工资还是要发的。欠工人的工资我们负责,预售的价格和预估的价格持平。如果是我们集团内部的人买的话,上浮百分之十。我的话讲完了,现在就把这个预估报告发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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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6 15:42:53
  我背过身去,张大了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扭过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很温柔地看着我,给我伸出了大拇指。不一会儿,大家乱成了一锅粥,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听谁说。我示意会务人员帮我倒了一杯水,我押了一口水,本想说点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董事长,如果照你这么算的话,我们不但不会被债务击垮,相反还会赚上一笔呢!”一个人说。
  “董事长,价格定的这个高,有人买吗?”又有一个人说。
  “董事长,我们自己人买的话,为什么要上浮百分之十,不公平啊?”一个人说。
  “董事长,这些价格都是你自己定的,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呢?”一个人说。
  “董事长……”
  “董事长……”
  在大家的喧闹声中,我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会永远地昏睡过去?大家的尔虞我诈,推三阻四加重了爸爸老去的速度,也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让我把公司卖出去,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按照蓝伯伯说的那样去做,而是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我在心里一遍遍的感恩爸爸,我之所以没有被这些人扼住咽喉,那是因为爸爸给我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父母之爱子,则为子计深远。”我终于体会到了,流着泪水看挣来吵去的人们。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过去了,我还是默默地坐着,“砰”杯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我扭过头去,晃了晃脑袋,噙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不说了,我接着说?”我问大家。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大家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问?我是董事长,我自然会负责,而且说话算话。”我说。
  “董事长,这个预估价格是怎么来的?”有人问。
  “这个预估价格不是我算出来的,我是特意找了评估师评估的,而且每一个预估价格表都有评估师的签名。当然,评估的时候包括很多因素,看得见还有看不见的,你如果不相信,你自己也可以打上面的电话,也可以再去找其他的评估公司评估。只不过,评估费很贵,这个需要你自己掏腰包的。”我说。
  “董事长,为什么我们自己人买要上浮百分之十?”有人问。
  “上浮百分之十?我给你们解释,”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之所以能让我爸妈做出变卖公司的决定有你们的功劳,也有你们的苦劳。你们当中,有跟着我爸爸多年的兄弟,可惜的是我爸爸尸骨未寒、尚未入土为安,就有人咄咄相逼!可以说这一点上,我是为了泄私愤;但是泄私愤得有泄私愤的资本,我们自己人,尤其是在坐的你们,很熟悉公司的业务,包括员工状态、销售方式、进货渠道等,比起陌生人来买咱们的公司,这都是你们的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我勉强的笑了一下。
  “董事长,如果我们不满意,我们可以罢免你。”有个人很气愤地说。
  “你哪里不满意啊?卖掉公司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那么,我现在问,有谁不同意卖掉公司?”我厉声说,“数三下,没有人反对,就是全票通过了。三……二……一…… 好了,大家都同意卖掉的啊?你还要罢免我吗?请你记住:我是这里绝对的大股东!即便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釜底抽薪,我也不怕。”说着,我拿出了爸爸留给我的房产证,搁在了桌子上:“一个人底气足,是有原因的。看到这些房产证了吗?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你们都撤资,我也就是两千万的资金缺口,我不怕。而在坐的你们,有儿子快要结婚的;有养着多个家庭的;有上有老下有小的;跟我比狠,我怕什么呀?”
  “董事长,你一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啊!既然卖,我也支持您的决定。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个价格您能卖得出去吗?”一个人问。
  “这个问题真的很好,如果每个人的心思都放在这样的问题上面,我想我们的公司没有什么买不出去的。我爸爸在世的时候,在业界都已经传闻我们的公司将相继变卖,那个时候开始,同行就有不少打听我们变卖的进度。今天散会之后,大家把相关的手续一签字,就算是坐实了之前的传闻,一定会有人卖的,除了玩具公司和奶粉辅食这一块,其他的版块就像是熟食,买了就赚钱。比如说幼儿园,我们一个月收420元,这个价格已经维持好几年了;和我们同样质量的幼儿园,每个月的收费都在800元以上。这又何愁不赚钱呢?既然赚钱,又何愁卖不出去呢?”我说。
  “董事长,玩具公司和奶粉辅食怎么办?以前说是变卖的时候,这两块都没有任何问。即便是你出价这么低,也不一定卖的出去。”一个人说。
  “卖不出去,那就我们自己人买呗!”我说:“你们先买,如果你们中间实在是没有人要的话,那一堆废铜烂铁我要。当然,也会是老规矩,自己要上浮百分之十。大家说说看,有谁愿意要哪一个,自己人先选择?”
  大家在下面嗡嗡了几句,其实我一句话都没有听清楚。我接着说:“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就给大家发一下咱们集团的变卖方案,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的话,签上名字就可以了。我的名字已经签上了。大家不着急,看仔细了再签。”
  刚刚问我最后一个问题的那个人对我说:“董事长,我们相信你,这个字我签了。说实话,老董事长对我不薄,他未入土未安,我们就这样对付你们孤儿寡母,实在是……”
  听到他说这些话,我禁不住要留下眼泪,但是理性告诉我,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谢谢你能理解我!但是,我爸爸给你们承诺的,我将继续承诺下去,只不过我和妈妈很好,不需要同情。”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签上了字,又递到我的手里。但是有一个人把脚敲到了桌子上,抽着雪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马上暴跳如雷。
  “黎雪辕,不要以为你有几个凑钱,就有什么了不起?”他大声说。
  “这是我们集团的二股东,但是只占十五的股份。”妈妈轻轻地对我说。
  “哦,原来是二股东,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您海涵!”我冷着脸说。
  “死的是你爹,要哭丧回家哭去,你在这里拉什么脸?”他大声说。
  “二股东,你这是在说话吗?”我很严肃地说到。
  “当然是给你这个丫头片子说话的!”他越说越来劲。
  “你不是丫头片子生的呀?你有意见,为什么不早说,刚才你去干嘛了?”我大声说到。
  “要想让老子签字,没有门,除非给老子磕头。”他暴跳如雷的说。
  “二股东,给你脸不要脸了吗?”我大声呵斥道。所有的人都被我这一声吓住了,“你要清楚,所有的股东除了你之外,都已经签了;而你,虽是二股东,但是却只有十五的比例,想拿着这十五的比例耍什么幺蛾子?”他也被怔住了了,或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其实,连我自己也被惊到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为什么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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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7 16:05:03
  “二股东,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你签了字,我们俩清!”我说。
  “我就不签,就是不签!”他十分生气地说。
  “二股东,你这个岁数,看起来都是个做爷爷的,但是你说的这些话,就是个三岁小孩过家家。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害臊吗?”我的确是在讥笑他。
  “我就不害臊,你老子在的时候,我就没怕过,现在是你……”他越说越兴奋。
  “二股东,瞧瞧你那副德行。你不是在跟我过不去,你是在跟钱过不去。这么跟前过不去的话,你就把你的那百分之十五卖给我吧!”我冷笑了一下。
  “卖给你,不可能!”他大声的吵着。
  “我尊重你,叫你一声伯伯,你要看清楚:第一,你的资金只占百分之十五,我的占百分之五十点五,;第二,股东一共八个人,其他的人都签字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我给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你做不了主,得听我的。怎么样?”我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非常难看。我又接着说:“到目前为止,我感谢配合我的每一位;我在这里承诺:如果卖掉公司的钱除了还债之外,还有剩余的话,我会多补偿在坐的你们,感恩你们看在我爸爸的在天之灵的份儿上,给我一条退路,给我们一条活路。”我很真诚地说。
  “还有,如果你执意不签字的话,按照我们集团的规定,我们少数服从多数,你的反对无效,劝你还是签了吧!”我又委婉地劝着二股东。他依然没有说话,我又接着说:“大家看到了,我连买家都联系好了,如果价格谈不好的话,在坐的各位叔伯不要怪我没有努力。”
  “你签字吧!”……
  “你签字吧!我们还得赶紧拿到现钱去做别的呢!”
  “就是啊,你得赶紧签了,董事长既然是下定决心卖了,按就快刀斩乱麻吧!不要再拖延了。”就这么几个人,吵来吵去……
  “大家不要再吵来吵去了,”我说:“二股东,你到底签还是不签?大家看到了,他非常地固执,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二股东你……”停了一下,我接着说:“下午我会去联系有购买意向的公司,大家等着消息吧!散会!”
  大家都还在嚷嚷,我没有听一句话。只是扶着妈妈站了起来领着她走出去。妈妈在车上问我:“雪辕,你今天怎么说这么多?”
  “妈妈,你不知道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获得过演讲比赛的第一名!”我笑了一下。
  “如果你爸爸能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想他是欣慰的吧!”妈妈淡淡地说了一句,停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雪辕,你就像只弹簧,压得越紧,弹跳越高!只有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磨难,才能激发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潜能。”
  “妈妈,您和爸爸把我抚养成人,我还没有来得及和爸爸好好说次话,他就走了。”我流着泪说,“妈妈,您放心吧,我以后不会离开您,一定会好好照顾您!”
  “雪辕,你不要哭了,好好开车!有什么话到了家里再说。”妈妈安慰着我。
  “放心,妈妈,我会注意。妈妈,我把你送回家以后,你稍微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意向购买我们的公司,我想去谈一谈,看看情况?”我对妈妈说。
  “好的,雪辕,不过还是妈妈陪着你去吧!”妈妈有气无力地说。
  “妈妈,不用,我已经成年了,是该我赡养您的时候了。”我说。
  “雪辕,那叫雨轩陪着你去吧?”妈妈又说。
  “妈妈,雨轩都是马上就结婚的人了,他们家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不能再有劳他了。”我对妈妈说。
  “那倒也是,即便是我们不在乎,雨轩的未婚妻也会在乎的。不麻烦他们也好。”妈妈叹了口气说。
  “妈妈,其实今天我能表现这样,真的是已经很感激雨轩了,很多东西都是他和伯伯给我们准备的。妈妈,等我们忙完这一阵,我们再去感谢他们家吧!”我对母亲说。
  “雪辕,你去和谁去谈,妈妈应该知道一下吧?”妈妈问。
  “妈妈,是和王一鸣,你知道吗?他爸爸是王庆国。您认识吗?”我问。
  “我听说过,只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我好像记得,他们家的生意做得不大,不过他们创办的私立学校就是一鸣学校,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有,而且无论是平时的学科比赛还是升学考试,成绩都不错。这就对上号了,王庆国只要这一个孩子,一鸣就是用自己孩子的名字命名的。你爸爸应该是见过他的,他以前就和你爸爸商谈过合作幼儿园的事。”妈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是吗?怪不得听到风声,就马上和我联系了。”我说。
  “这次,和你谈谈的是王一鸣还是他爸爸?”妈妈问。
  “应该是王一鸣,听声音不像是年级很大。”我对妈妈说。
  “雪辕,你知道吗?”妈妈问。
  “怎么了,妈妈,你是问什么事,我知道不知道。”我说。
  “王一鸣他爱人去世了,你听说了吗?”妈妈问。
  “没有,我都不知道王一鸣结过婚。妈妈,我都两年没有在这里,即便是在这里的时候,这些八卦事我一般都是不会打听的。他要是没有孩子还好说,有孩子的话这个世界有多了个小白菜。”我对妈妈说。
  “雪辕,你得注意,不要被他迷惑了,有孩子没孩子,他都是二婚的啊!”妈妈说。
  “妈妈,”我看了妈妈一下,有点哭笑不得地说:“妈妈,你想多了,我是和王一鸣去谈谈购买的具体事情,不是和他谈恋爱。你担心什么啊?妈妈,我知道,不是什么草放到篮子里都是菜?这样的道理我懂。”
  “那就好。”妈妈说。
  “妈妈,您放心吧,我爸爸还没有入土为安,一切都是……”我只要一说起“爸爸”这两个字,心就一痛,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雪辕,你这么说,妈妈就放心了。”妈妈说。我把妈妈送回了家,赶去王一鸣说的地点。
  根据描述和我的猜测,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青年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了走过去。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您是王一鸣吗?我说黎雪辕。”我挤了挤微笑,还是没有笑出来。
  “我是,您好,请坐。您喝点什么?”他问。
  “一杯白开水就好。谢谢!”我对他说。
  “以前,我爸爸就去找过你爸爸,说过和你们合作的事情,但是后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这事就不了了之。我本人,听到您家的变故非常伤心,希望您能节哀。”他说得很礼貌,语速也不快。
  “哦,我能坚持住。不过,我有个请求,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我呢,也直接叫你名字。我们先商量一下具体的购买方式等,可以吗,王一鸣?”我说。
  “可以。”王一鸣说。
  “无论是作为我个人还是公司也好,我很感谢你能第一时间表达购买意向,我很感激。先给你看一些东西,这些是每一个子公司的收支明细,这些是盈利明细。你先仔细看一看?我要吃块面包。”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
  “你没有吃饭呢,给你买点别的吧?”他抬起头惊讶的问我。
  “不用,我包里有吃的,垫吧垫吧就可以了。你先看。”我说。从包里拿出两枚蛋黄派,我转过身去,用了不到五口,两个蛋黄派已是腹中之物。拿出纸巾,擦了一下嘴巴,我又转了过来,喝了两口水。他禁不住问我:“你这么快就吃好了?”我点了点头,问:“你看好了?”
  “我只看了幼儿园的部分。”王一鸣说:“幼儿园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因为我们的学校就差一个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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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7 16:05:27
  “王一鸣,我先给你说一下我们的出售规则。”我说:“幼儿园也好,其他的也罢,要买就整体地买;比如幼儿园这一块,要买就把所有的幼儿园都接手过去,我们不单卖,你也不能挑肥拣瘦地买;另外,如果你买幼儿园的话,得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把我们的玩具公司或者奶粉辅食公司带上一个。”说着,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会吧?黎雪辕,有这么做生意的吗?”王一鸣很惊讶地说。
  “王一鸣,我本身就不是个生意人,我也知道,玩具和奶粉这一块什么都没有,谁买了都是像买了一堆废料,但是如果我不捆绑着卖的话,没有一个人愿意买。我也知道,这么做不是很地道,但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雪辕,你的这些报表都属实吗?”王一鸣问。
  “我用我的生命做担保,都是属实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核实。但是,我只是想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所有的买卖。”我对王一鸣说。
  “可是,黎雪辕,我又不做玩具和奶粉,要这两个有什么用?”王一鸣说。
  “但是,王一鸣,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你爸爸帮着你;你自己也比我强,你是男同志,肩膀自然比我的宽,担的挑子自然也会比我重。只所以这两块亏损,是因为技术跟不上,没有找到合适的技术和原材料,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盈利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么难。”我说。
  “黎雪辕,你没有做过,很多事情都是想着容易,做起来很难。我从你的报表中就可以看出玩具和奶粉这里,不光是技术和原材料的问题,生产的产品从来没有投放过市场,要么是个空壳子,要么是产品质量不过关。”王一鸣说。
  “这个城市这么小,我没有必要瞒着你,我们一共生产了三批次产品,每一次都检验不合格。但是,我们不是昧着良心赚钱的人啊,什么三聚氰胺,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自己知道产品不合格,我们就销毁了,不会祸害别人的。”我说。
  “你这么说,我是相信的。你爸爸妈妈一直都有自己的原则:教育不是赚钱的利器。他们把钱给你爸爸一起做生意,一年赚不了几个钱,是大家公认的。所以说,你爸爸一去世,那些股东纷纷撤股,再加上有些公司经营不善,你们集团欠了近2000万的债务,你是大股东,其中你自己要负担的部分就有1000万。你除了卖掉别无选择。”王一鸣说的很坦然。
  “王一鸣,你要痛打落水狗吗?”我瞪着眼睛问。
  “黎雪辕,你误会了。我只是说一说你目前的困境。”王一鸣说。
  “王一鸣,我的困境我也清楚,你也了解,那为什么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呢?”我笑着说。
  “黎雪辕,我们现在是在说生意,如果有一天你落魄到身无分文,作为我们相识一场,我一定会救你于水火之中。但是,生意归生意,还是不掺杂各种因素的好。”王一鸣说。
  “这么说,你只要幼儿园啊?”我问。
  “对,我做的是精英教育,其他的培训、艺术什么的我都不要。”王一鸣说。
  “可以。”我说:“只不过,我和各位股东承诺过,如果单买一项的话,价格会有所上浮。”
  “上浮多少?”王一鸣问。
  “百分之十五。你能接受吗?”我说。
  “如果上浮这么多的话,我想我能接受的前提是挑肥拣瘦。”王一鸣说。
  “我不会让步,你知道我们家这么多幼儿园,生源稳定,师资也好,所有的手续都齐全。现在不是从前,要想拿下建立幼儿园的手续,你也知道会有都费劲。我想你以前肯定申请过办理幼儿园的资格,但是却没有被批准。无奈之下,令尊才会找我家父,对吗?”我说。
  “没错。”王一鸣说。
  “我们一共十二家幼儿园,因为收费很低,不过设施还是可以的,每一家幼儿园的价格大概是150万。十二家幼儿园也就是1800万,上浮百分之十五,也就是2070万。王一鸣,2000万对你来说,不算多吧?”我问。
  “黎雪辕,2000万不算多吗?你别忘了,我可是付现金的,”王一鸣说。
  “这么说,你是确定买了吗?”我问。
  “当然。”王一鸣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不过比我预想的多了300万。”
  “既然有意向的话,那就签个意向书呗!”我说。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王一鸣惊讶地问。
  “其实,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你仔细看一下,有不同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商量。”我说。
  “好,之前听说你不同意买了你的东西再卖出去,怎么,这个合同上怎么没有写?”王一鸣问。
  “王一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眼前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还债。我设置的约束越多,越不利于自己卖出去。其他的幼儿园我不管,只是希望你能把一个幼儿园留给你自己好好经营,就是群芳路上那个。那家幼儿园承载我和我们家太多的记忆,希望你能像呵护孩子一样的用心呵护着他。我一定会感激不尽,只是我个人请求。其他的,就看你自己吧!说重点的,订金是百分之十,你得先给我,如果我们没有买卖成功,你的原因,订金不退,我的原因,订金双倍。你明白了?”我问。
  “明白了,我之所以这么爽快,是因为我找遍了咱们整个市,都找不到第二家位置好,环境好,还有出卖意向的主。”王一鸣说。
  “王总,给订金吧!”我说。
  “汇到公司账户上就可以了吧?”王一鸣说:“稍等片刻,马上到账。你可以给公司的会计打电话了,钱应该到账了。”我点了点头,给妈妈打了电话,说是问一问。
  “王一鸣,真的很感谢,这么爽快。”我说。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发的信息。我接着说:“订金收到了。等我们完成所有的手续,我请你吃饭。再见!”
  “黎雪辕,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王一鸣问。
  “根据我们的合约,你需要在一个周内支付余款,支付完款项就可以办理过户了。过一会儿,我会去找我爸爸的律师,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在我的名下。最慢,明天下午我可以办理完我这边所有的手续,你的余款什么时候能全部到账?”我问。
  “我们后天上午去办理相关手续,钱会在后天一早全部到位。”王一鸣说。
  “谢谢你的爽快!后天见!”我说着,跟他挥了挥手。
  “你不吃东西了吗,现在正好是一点,吃饭的时间啊……”王一鸣站起来说。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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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28 13:22:49
  我在路上买了两碗馄饨,回家陪妈妈吃饭,她吃一碗,我吃一碗。我跟妈妈说了和王一鸣签约的整个过程,并让妈妈给爸爸的律师打了电话。
  “雪辕,妈妈陪着你一起去吧,你爸爸的律师你小时候讲过,你大了之后可能很少见了。他是你的李伯伯,也是你爸爸的至交,所以你爸爸才把一切都交给他处理的。”妈妈说。
  “妈妈,您就在家等着我吧,我会准时去李伯伯的办公室,您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您放心吧!去办完事情就马上回来。”我对妈妈说。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来到了李伯伯的办公室。当听到“请进”那一声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似乎戳痛了我的心。
  “您好,李伯伯,我是黎雪辕。”我对李伯伯说。
  “雪辕,几年不见,真的是长大了。”李伯伯对我说。
  “伯伯,谢谢你能够帮我们家。”我对他说。
  “其实,你爸爸留在我这里的遗嘱已经很久了,差不多一年了。他在一年半之前吧,他就有了脑血栓和心肌梗,不过你爸爸的态度是积极的,一直都在努力寻找解决的方式和方法,但是,治疗的效果并不想理想。你爸爸就委托我起草了遗嘱,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就让我按照这份遗嘱办理他的后事,协助你打理你们家公司的相关业务。至于你爸爸什么时候决定卖掉公司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遗嘱上也有,如果你决定卖掉的话,我也会协助你办理相关的手续。”李伯伯微笑着说。
  “谢谢李伯伯,我们开始吧?”我问。整个下午,李伯伯都带着我游走于各个机构,终于办理好了所有的手续。
  “雪辕,你和你妈妈一定要坚强起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等你签购买合同的那一天,我会去陪着你。”李伯伯说。
  “谢谢您,李伯伯。今天我只卖出去了幼儿园那部分,卖给了王一鸣,已经支付了我百分之十的订金。”我说。
  “王一鸣?他收购了你所有的幼儿园?”李伯伯惊讶地问。
  “是的,我不允许他挑肥拣瘦,要买就全买,要不然我也不会买。怎么了,李伯伯?”我问。
  “没什么,你可能不了解王一鸣。”李伯伯说。
  “是的,伯伯,咱们这里的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以前,我在这里读大学,什么事都是我爸爸妈妈操心,我什么都没有管过;最近两年我又在外地,从来没有回来过,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对我很陌生,恳请李伯伯能指点我一二。”我很诚恳地说。
  “王一鸣,其实人品不错,在年轻人里面大家都很认同他,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他一定是做到底。只是,这个孩子吧,自从他的妻子去世以后,人就变得很沉默,妻子去世又三年多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有让长辈帮着带。他的确是不容易啊!”李伯伯很是怜悯地说。
  “伯伯,我想这次购买合同签订之后,应该也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在和他交流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握好分寸的。谢谢您,李伯伯!”我笑着说。
  “嗯,好,雪辕,你回家陪你妈妈去吧!”李伯伯说。
  “伯伯,我送您回去吧,您是回家还是回您的律师事务所?”我问。
  “雪辕,谢谢你了孩子,家里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吧?你赶紧回去吧,给你妈妈做点吃的,或者是买点什么回家陪着她吃吧!”李伯伯说。
  “伯伯,没有关系,我给我妈妈说了,她知道我今天找您。”我说。
  “雪辕,陪着你妈妈吧,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李伯伯说着,走向马路边做出了打车的姿势。我很担心妈妈,没有再继续挽留着李伯伯,顺路买了点吃的,就回家去了。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满满的饭香扑鼻而来。我匆忙地推开门,大声地喊着“妈妈、妈妈”,脑海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是不是妈妈为我做的最后一顿晚餐?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妈妈正在坐在沙发上,“妈妈,您没事吧?”我很着急地问。
  “没事,你看谁来了?”妈妈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钟奕杉?”我交道。
  “雪辕,你先去洗把脸吧,我马上就好了,咱们吃饭。”钟奕杉笑着对我说。
  “好,我先去洗脸。”说着,我把包放倒一边,去了洗手间。等我出来的时候,钟奕杉已经把所有的菜都端在桌子上了。
  “奕杉,你赶紧吃吧!”妈妈劝说着。
  “阿姨,这几天您辛苦了,您多吃点吧!”说着,钟奕杉给妈妈夹菜。妈妈放下了筷子,眼泪又流了出来。
  “妈妈,今天的事我都办理好了,您就吃口吧!您和爸爸相敬如宾,爸爸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啊!”我握着妈妈的手说。
  “我就喝点粥吧!”妈妈有气无力地说。我拿起碗,帮妈妈盛了一点粥。
  “你们俩也快点吃吧,奕杉,应该好好请你吃顿饭的,只是家里出了意外,你谅解一下!”妈妈叹着气说。
  “阿姨,我应该回来的。我爸爸妈妈去世之后,您和叔叔一直善待我,如今叔叔去世了,我回来是应该的。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钟奕杉说。
  “妈妈,您就吃点吧!”我说着。妈妈喝了几口粥之后,她就回到卧房去了,只剩下我和钟奕杉,她望着我,我望着她,相拥嚎啕大哭。我也不想再继续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全部发泄出来。钟奕杉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任由我哭泣,她永远都认为:哭泣是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等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钟奕杉安慰着我劝慰着我多吃饭。
  “奕杉,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回来了?”我问。
  “雪辕,我去了非洲,前天我才知道叔叔去世的消息。我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机票,今天刚刚到到的这里。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是非常难过,叔叔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我都已经很难过了。你的心情一定是比我更难过,雪辕,以前是你安慰我,现在是我安慰你。我们俩都是苦命的女子,没有谁比谁更幸运一点?”钟奕杉流着泪说。
  “没有关系,奕杉,只要是有一个人能从苦难与不幸中捱了过来,我们就必须捱过去。凡是他人能做到的,我们也可以。不是吗,奕杉?”我问。
  “雪辕,我能从家破人亡中走过来,你也一定能走过来,而且一定会比我走得更有勇气。”钟奕杉拥抱着我说。
  “奕杉,你放心吧,我会做到的。”我虽然流着泪,但是心已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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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30 16:40:39
  “雪辕,逝者已经安息,活着的我们仍将继续,再多的悲痛也要和着饭一起吞下去。来,吃点东西吧!”钟奕杉安慰着我说。

  “好,我一定多吃点。你还睡原来的房间怎样?”我问。

  “怎么都可以。雪辕,你吃完饭早点休息吧,房间下午的时候阿姨帮我收拾了。”钟奕杉说。

  “奕杉,我吃完饭了在沙发上躺下会,过半个小时你叫我一下。明天要开股东会和各个公司的经理会议,我提前准备一下会议内容和材料。”我说。

  “好的,放心吧!这段时间我是你的秘书,有什么尽管说。”她圈起拳头,做出了加油的姿势。我炒她笑了一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困的头晕脑胀,眼睛酸涩胀痛,可一点都睡不着。我必须努力的使自己睡着,要不然我无法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我闭上眼睛,努力的放空自己,渐渐让自己进入混沌状态,慢慢的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奕杉把我叫起来,竟然这么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看你睡着了,我没忍心叫你,看样子,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钟奕杉说。

  “没有,从回来睡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我流了泪水。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钟奕杉说。

  ”奕杉,你照顾好我妈妈就可以了,拜托了。”我说。(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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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7-30 22:45:19
  我翻看着各种各样的材料,一直都在想着明天的会议怎么开,不知道其他的子公司有没有人购买。因为一直强调凡是购买的人必须在一个周内现金全部到位,银行那边一催再催,甚至还打算诉讼到到法院,幸好有蓝伯伯的从中斡旋,银行看在我刚刚接手爸爸又去世的份上,缓了我十天。我自己也在跟自己较劲,一定要在一周内还清银行的贷款,民间的贷款。

  我按照人事部给我提供的花名册,逐一给各个子公司的经理人打了电话,询问了他们盘点的情况与进度、和购买意向公司洽谈的情况。一圈询问下来,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夜里十二点了。我没有洗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按照各位经理人给我的情况,还债简直遥远无期。我也明白树倒猴孙撒,但是他们一直都是我父亲尊重的经理人。审时度势是人之常情,谁都有妻小高堂……

  想着想着,我泪流满面,“爸爸,您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连句话都不给我留下?为什么?”我内心又充满了无限的愧疚与自责,为什么我那么少的和爸爸打电话,为什么我要恋爱忽略了爸爸妈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有我这么做女儿的吗?我可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啊,我可是父母唯一的小棉袄啊?我禁不住跪在地上,望着手机里爸爸的照片不停地说:“爸爸,作为女儿,我没有尽任何的孝道;作为咱们家企业的继承人,我没有任何的勇气,没有任何的能力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带领着企业走出困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年您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妈妈说您最后的心愿是卖掉公司,让我还掉所有的债务,果真是这样吗?爸爸,如果您还在,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啊?时至今日,我才真正体会到时过境迁,世事难料!爸爸,您到现在还没有入土,而是躺在冰冷冰冷的太平间里……”我越说越伤心,越说心口就越疼。我怕打扰到妈妈,我强忍住声音。这一晚,我真正明白了爸爸已离我而去,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妈妈的房间看她,妈妈比我想象的坚强,她已经起来了。钟奕杉做好了饭,招呼我们过去吃。我匆忙地喝了点粥,安慰了妈妈几句,又叮嘱钟奕杉一定照顾好妈妈。我怕自己被妈妈貌似坚强的外表迷惑掉,从此成为这个美丽世界的孤儿。我简单的收拾收拾自己,就出门了。

  到了会议室,除了我,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唧唧喳喳,我没有听到也不愿意听到任何人的说话声。“既然大家都在了,时间也到了,我们开会吧!”我看了一下整个会议室,然后坐下,但是唧唧喳喳的声音没有停下来,似乎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静静的等待着,希望他们能注意到我的存在,但是这些人都熟视无睹,更确切地说,他们是想用自己的熟视无睹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意愿,不承认我是董事长,不想在一个二十四的姑娘手底下干活。既然这样,我也眯上了眼睛,我就不相信自己没有足够的耐心和他们周旋下去。过了许久,一个洪亮的声音想起:“我找你们的董事长,黎雪辕。”我睁开了眼睛,不知所措,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却叫不上名字,满身的香水气味萨满了整个会议室,一眼看到的不是精致的五官,而是压抑着欲望与不安的火红的唇。我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对她说:“您好,我是黎雪辕。”

  “哦,你就是啊!弱不禁风细皮嫩肉的,怪不得要把家业卖了,你不卖收都收不住的……”褪去了刚刚的洪亮清脆,上演的确是夹杂着热嘲冷讽的嗲嗲之音。

  “您好,您找我谈生意还是?”我依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黎雪辕,我给你说吧!你遇见我是遇见你救星了。我呢?是来跟你谈购买意向的。”她依然还是那个语气。

  “这样,我现在在开会,没有时间谈,你先去我办公室,我会议结束之后,马上去找你。”我对她说。

  “好吧!我就在外面等你。”她依旧是那个声音。等她走出去之后,我对大家说:“今天让大家一起来这里,不是让大家诉苦的,而是让大家集合在一起出谋划策的。”(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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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1 15:52:23
  我给各位股东和经理说了一下买卖公司的情况,并且诚恳请求他们能够为公司做最后的一点努力。大家谁都没有说话,我也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其余公司的买卖也都要我完成了。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真的不知所措。我让大家都散了,因为还有个人在等着我。我走出门邀请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个姑娘。
  “您好,请进!”我微笑着说。
  “好的。”说着,她趾高气扬地进来了。
  “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我问。
  “你可以喊我嫂子啊!”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根本就没有抬眼看我一眼。
  “我为什么让我喊你嫂子?我不明白,能明示吗?”我叹了口气,问她。
  “我,你还没有见过吧?我告诉你,我是蓝雨轩的未婚妻——陈晨。”她兴高采烈地说。
  “陈小姐,您好,初次见面。照顾不周,请多包涵。我想您找我不是来话家常的,说吧,找我什么事?”我问。
  “黎雪辕,你手里还有多少公司没有卖出去,我全部要了。”她眉飞色舞地说。
  “陈小姐,你全部都要吗?”我问。
  “是的,我知道你想要现金,你放心,我会如数给你现金。”她说。
  “陈小姐,我们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头来,救我于水火之中的终究是自家人,嫂子,谢谢了。”我说地很缓和。
  “不客气,我也是看在雨轩的份儿帮你一把,说实话,你们家的公司也只是一个噱头,早就亏损了,只是你爸爸一意孤行,让你们家进入着万复不劫的境遇。”陈晨嗲嗲地说。真的不明白,陈晨的这种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想除了她的声音……
  “嫂子,既然是来谈生意,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除了幼儿园,其余的公司到目前为止,一个也没有卖掉。我手里有这些公司的资料,您可以先看看。”说着,我从文件夹里拿出相关的资料,递给她。
  她浏览了一遍,对我说:“好的,百分之十的订金,我马上让会计汇给你。”
  “好的,这份是我们的购买合同,你仔细看看。”我拿出递给她。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对我说:“不用看了,我来之前,我给王一鸣打过电话,他都没有说什么,我自然也是接受的。余款我会在周五上午全部给你。”
  “谢谢您,陈小姐!”我说。
  “另外,黎雪辕,我还有件私事需要告知你一下:我和蓝雨轩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这段时间他为你到处奔走,我是看在你父亡家败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如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陈晨白了我一眼。
  “你放心吧,嫂子,我和雨轩从来就没有恋爱过,你没有必要在意太多。今天,你来购买我的公司,我是感激,但是并不至于感恩。还有,我也想叮嘱你一下,雨轩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希望你不要辜负他。如果有一天,你负了他,我定不会饶恕你。”我朝她笑了笑说。
  “黎雪辕,你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怕我不买你们家的公司了吗?”她狞笑着说。
  “不担心。你刚刚都说了,你是不想看到雨轩为我到处奔波而决定出手;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爱他,又何必在意我说的这么几句话呢?不是吗?”我看了她一眼。
  “黎雪辕,你不把人噎死你是不是会死啊?”陈晨有些愤怒地说。
  “陈晨,我给你一条建议,如果想让蓝雨轩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你至少得学会一点,那就是懂得尊重别人。我不知道你在雨轩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是至少我确定你在我面前的这副模样不会让蓝雨轩喜欢。”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一点表情地说。
  “黎雪辕,还是希望你嘴巴严谨一点,要是传到雨轩那里,我想你会知道……”陈晨瞪大眼睛看着我。
  “陈晨,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你只看到了我,岂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我看着她问。
  “黎雪辕,我无话可说,周五再见吧!”陈晨苦笑了一下。
  “好的,陈晨,周五见。”说着,我把她送到会议室门口。把她送出去之后,我让爸爸的助理也出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爸爸奋斗了多少年才积攒下来的家业,就让我在三五天之间全部变卖,真的是……想着想着,我泪流满面。上天并不会因为你多流了几滴泪水,就会对你格外垂怜。擦干了泪水,我找出所有的账本,要核实一下所有的账目。直到下午,我才把所有的账目核实清楚。当所有的账目清楚之时,我才明白除此之外,我还欠着一笔债。当我回到家里,妈妈问起我债务的事,我拿其他话支开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筹那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在这个城市不是一个小的数目,我去哪里筹啊?即便是有人借给我,可是我又拿什么还啊?卖房子是我还债的唯一途径。可是,如果我卖掉房子……我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晚上的时候,钟奕杉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我只是苦涩地笑了一下,接着就是泪流满面。钟奕杉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着我。我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一直以来,爸爸妈妈对她的帮助都是处于对一个无家可归孩子的怜悯与体恤,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回报。她能在爸爸去世的第一时间,放下所有的工作,万里迢迢赶回来已经是对我爸爸妈妈最好的报答。
  “雪辕,这么多的债务,你怎么还?”钟奕杉终于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奕杉,没有关系,我会想办法。”我对钟奕杉说。
  “雪辕,我自己有一点积蓄,只不过只有十万。我先拿来给你应急吧!”钟奕杉说。
  “奕杉,不要。你终于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这也是你毕业之后挣到的第一笔钱,你留着,等你找到了李暮达,或者说李暮达找到了你,你们能够在一起就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幸福。答应我,奕杉,过几天去找他吧!”我长叹了一口气说。
  “我答应你,雪辕。我会在帮你处理完叔叔的后事之后,就去找他。”钟奕杉眼里噙着泪花。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的泪水汩汩出来。
  “雪辕,你在布拉格用的那个手机我给你冲好了电,里面有很多李家骢发来的信息,,你需要看一下吗?我帮你去拿。”钟奕杉问。
  “奕杉,不用拿了。他应该是问我在家里怎么样,我们俩的事情和我爸妈说了没有,为什么一直不和他联系?无非就是这些。”我流着泪说。
  “雪辕,你为什么不把家里的这一切变故都告诉他呢?”钟奕杉问。
  “奕杉,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告诉他,无非是让他担心痛苦,与其徒增自己挚爱人的烦恼,倒不如所有的苦难都让我一个人承担。我想,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我说。
  “雪辕,你真的以后就不和李家骢联系了吗?”钟奕杉问。
  “不知道,奕杉,未来的事情谁都不好说,一切都随缘吧!”我说。
  “雪辕,我总觉得有一个可以帮你分担苦难,总是好过你一个人承受。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替你承担的苦难他是高兴的。”钟奕杉依旧是劝慰着我。
  “奕杉,你知道吗?有时候苦难会改变一个人的所有,包括多年养成的性格、习惯。他所有的潜能都会借着苦难的名义迸发出来。李家骢一直都饱受苦难,他刚刚接管了成老师的工作,正是他起步之时,我不想拖他后腿。一个饱受了苦难的人刚刚看到生活的希望,怎能又把希望熄灭,一直徘徊在苦难的边缘呢?”我说。
  “雪辕,或许李家骢不会这么想呢?”钟奕杉说。
  “奕杉,我不管他怎么想,但是我是这么想的。”我说。
  “雪辕,蓝雨轩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钟奕杉很紧张地问。
  “奕杉,即便是蓝雨轩不结婚,我和他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我承认,我很感激他,感激他们全家。你知道除了幼儿园之外的公司我都卖给谁了吗?”我苦笑了一下。
  “谁?”钟奕杉赶紧问。
  “蓝雨轩的未婚妻陈晨,”我很平静地说:“今天,她已经向我宣示主权了。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和蓝雨轩不会有往来。以前的情谊就算有了结点。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蓝雨轩怎么会看上陈晨,真的想不明白。或许,我和他分别太久,他早已不是我熟悉的蓝雨轩了。”
  “雪辕,你就别想其他的了,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过吧?”钟奕杉问。
  “奕杉,一天一天地过!我们家只有两套房子,现在住的这一套,还有一套。我预算了一下,如果卖掉这套房子,还是不够还债的。家里的存款也不多,但是我得给我爸爸找一个安居之地吧!我想我现在摆脱困境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工作,找到一份可以拿年薪的工作,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对奕杉说。
  “雪辕,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刚刚毕业,怎么可能会拿到很高的年薪?”钟奕杉问。
  “奕杉,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我都已经想好了去哪里工作,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不给我期待的年薪。这几天我还要好好想一想,才能争取到我想要的。”我对钟奕杉说。
  “雪辕,你这是又想哪一出呢?没有人愿意给一个刚刚回国的学生很高的年薪的,毕竟,你也没有做出很多的成绩啊!”钟奕杉不敢相信我的想法。
  “奕杉,我想从王一鸣那里试一下。周五的时候,我们会和王一鸣、陈晨签订合同,签完之后,我想和王一鸣谈一下。”我很坚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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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2 10:18:05
  接下来的一天我去找了爸爸的律师,跟他说了买卖公司的整个经过。他说要和我一起去签署整个合同。等我忙完所有的事情,我去了放着爸爸的太平间,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不愿意跟任何说,只想和爸爸说。真的,我是真的想爸爸了,想和爸爸安静地待一会儿。看着躺在这么小床上的爸爸,我泪如泉涌,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懦弱、胆怯、无助,我坐在爸爸的身边,和他说着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如今我们俩却阴阳相隔,不能再期待着爸爸能给我一些建议或者唠叨。握着爸爸冰冷的手,我知道我们俩的世界相隔越来越远。过几天爸爸就要被一把火燃烧成灰烬,我会连看爸爸的每一眼都会觉得奢侈,连握着爸爸冰冷的手都是幸福。原来,在人至困境时,对幸福的定义会是这么简单明了。再和爸爸告别之后,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想知道能去哪里。在整个城市我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至黑夜将整个城市湮没于孤寂之中,让我觉得很冷。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钟奕杉已经让妈妈睡下了。我轻轻地回到房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忍耐,一定要撑下去。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妈妈还没有走出房间,我和钟奕杉说了一声,就出门了。约定的签订合同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和银行约定的是上午十点,我不断告诉自己,只要挺过今天上午,黎雪辕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大家都很准时,爸爸的律师、陈晨、王一鸣都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整个签订的时间都很顺利,陈晨还是一如既往,态度没有什么友好。我想,蓝雨轩应该不知道是陈晨买了我家的公司,要不然他怎么会问我要不要陪我签合同呢?我不知道作为他的未婚妻,陈晨为什么不告诉蓝雨轩?我本想告诉雨轩这件事的,但是转念一想,那是别人家的私事,我掺和进去似乎不太符合规矩,万一陈晨这么做就是为了给雨轩一个惊喜呢?如果是被我搅和了,陈晨对我,岂不是雪上加霜吗?等签订完毕之后,我送他们至楼梯口,对王一鸣说:“王一鸣,我想有件事就是私事想和你单独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王一鸣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不着急,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哪天你有空了再说吧!正好我一会儿要和银行谈一下事情。”我说。
  “雪辕,好的,那周末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王一鸣微笑了一下说。
  “谢谢你,王一鸣。”我说。我很欣慰他能够答应和我见一面,我就有机会向他推荐自己。我别无选择,没有人给我这么一个职场新人开出很高的年薪,但是王一鸣不同,很高的年薪我不确定,但是高于其他老板的年薪他一定会给的。
  “雪辕,你进来吧!我要和你说一下债务的事情。”爸爸的律师说。
  “好的,叔叔。”我挥手和王一鸣告别,回到了会议室。爸爸的律师一再对我强调,银行的债务先还掉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可以申请延期还款,民间借贷什么的就一下子清了吧,他担心我和妈妈会遭到民间借贷人的报复与打击。我同意了他的提议。
  十点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来了,爸爸的律师给他们陈述了现状,并请求余下的部分欠款延期。到最后,银行的工作人员要回单位汇报,不能及时给出结论,即便是能够同意延期还款,也需要担保人和不动产抵押。处理完银行的事情,已经十一点半了。没有想到,爸爸的律师对我说要去见一下民间借贷的那个人。十二点,我们到了和他约定的地点。爸爸的律师和谈说了一番话,我自己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最后我把钱给他之后,他给我写了个条子。爸爸的律师一再强调,债务已经还清,不能再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那个人说一定给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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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2 16:44:13
  回到了家,妈妈和钟奕杉正在等着我。看着憔悴的妈妈,又看了看旁边的钟奕杉,我笑了,流着泪笑了。我一五一十地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妈妈。说完之后,妈妈对我说:“雪辕,剩下的债务我们就把这套房子卖掉,应该差不多够还债的。”
  “妈妈,我不想卖掉房子,这个房子是我们家所有的记忆,现在爸爸没有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念,这里有爸爸的味道,一转身都会仿佛看到爸爸的身影。我要保全这里,妈妈,爸爸的律师已经帮着向银行申请了延期还款,我也会去找工作。妈妈,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您要照顾好自己,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好。”我安慰着妈妈。
  “雪辕,你爸爸的后事开始安排吧!”妈妈长吁了一口气,流着泪说。
  “好的,妈妈,我来安排。您就放心吧!”我说着也流出了泪水。
  “雪辕,按照你爸爸临终的遗言,他希望火化,火花之后进行水葬。”妈妈哽咽地有些背过气去。
  “妈妈,为什么啊?为什么爸爸不希望入土为安?我不明白。”我大声地说着。
  “这是你爸爸的遗愿,你知道你爸爸一向节俭,他始终都觉得人生来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死后为什么要携带呢?你爸爸一直都说上善若水,他能够魂归水里,也算是乐得其所吧!”妈妈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妈妈,要不要找一个算命的先生算一下,大家不都希望有风水吗?”我看着妈妈说。
  “不用了,我们不信鬼神,也不想相信命运。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送你爸爸去火葬场,火化之后我们就去水葬。”妈妈有气无力地说。
  “好的,妈妈,我这几天马上办一下这个事情。您就放心吧!”我对妈妈说。
  钟奕杉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喊我们去吃饭。妈妈吃好了之后,我端了盆温水送到妈妈的房间。“妈妈,我帮您洗一下脚吧!这几天,我都发现您都没有好好洗澡了,那就好好泡泡脚吧,解解乏。”说着,我把妈妈从床上拉起来,把脚放进盆子里。
  “你真的是长大了,雪辕,我也放心了。”妈妈对我说。
  “妈妈,我跟您说件事。”我轻轻地说。
  “那你说吧。”妈妈说。
  “妈妈,刚刚王一鸣给我打电话了,是我找的他,他给我回过来的。”我说。
  “雪辕,你就一口气说完吧,捡重点的说。”妈妈说。
  “妈妈,今天上午和王一鸣签订完合同之后,我跟他说有点事找他,希望能够和他面谈。他刚刚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事。我之所以约他是想去他那里找份工作。”我对妈妈说。
  妈妈听了之后,很是惊讶地说:“雪辕,你不知道吗?王一鸣人品是不错,但是可能不是很好相处。大家都这么说的。”
  “妈妈,我去王一鸣那里,是为了得到工作,我希望他能给我五十万的年薪。”我对妈妈说。
  “五十万?这根本就不可能!”妈妈惊讶地把脚一下子拿了出来。
  “妈妈,您相信我!别人家的学校可能不行,但是王一鸣的学校还是有希望给我这个数目的。听很多人说,王一鸣走的是高端路线,精英教育,是专门给有钱人的孩子做教育的。同时,王一鸣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我想我可以帮助他做到更好。”我对妈妈说。
  “雪辕,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妈妈一脸严肃地问。
  “妈妈,你以为我还想着什么?您不会以为我接近王一鸣是为了让他娶我吧?”我睁大眼睛开着妈妈。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妈妈,您如果这么想的话,我想您还是真的不了解我。我去王一鸣那里只是为了工作,赚钱还债而已。如果我是一个贪恋财务的人,我怎么会放得下和雨轩分手呢?不管怎么样,雨轩都是个有责任心有爱心的男生,那几年他对我是不闻不问,但是他也没有去找别的女生啊?如果真的是为了钱财,我想我一定会忍得住所有的冷漠。”我对妈妈说。
  “雪辕,妈妈说的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那个时候,我们家里还算可以,但是现在呢,我们家除了债务还是债务。”妈妈苦笑了一下。
  “妈妈,爱情是很纯粹的东西,掺杂了任何东西都会使其变质。这样的话,你吃了它就会生病;你闻了它就会恶心。如果这样的爱情如影相随,还不如不要呢!”我对妈妈说。
  “雪辕,妈妈老了,只要你能够正直认真地活着,妈妈就满足了。”妈妈抚摸了一下我的头。
  “妈妈,您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对妈妈说。
  “雪辕,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妈妈漠然地看着我。
  “哪一句?”我看着妈妈说。
  “夫妻两个人中间,如果有个人先走一步了,另外一个人会加快步伐追赶过去。你爸爸先我一步,我想我该走得快一点了。我都觉得自己孤单了。”妈妈笑了一下说。
  “妈妈,我是您手里的蜗牛,有我这只小蜗牛,您怎么舍得走那么快呢?妈妈,您就牵着我,无论快慢,我都情愿。妈妈,我以后不会再离开您一步了,不会再离开我爸爸曾努力过、奋斗过的城市了。真的不会离开,妈妈,我不走谁都不能让我走。您就放心吧!”妈妈说。
  “雪辕,你回来这么几天,你一直都在忙,妈妈没有问你的私事。我现在想问一下:你和李家骢又联系吗?”妈妈很严肃地问。妈妈这么一问,我愣住了。在无数个伤心痛觉的时刻,我咬紧牙告诉自己:“李家骢,你等着我,等我还完了债,我就去布拉格找你。”我知道李家骢的贫困,我不想让他跌进更苦更难的深渊。缓了一下,我对妈妈说:“妈妈,您就放心吧,您在家就在,我守着您。”妈妈看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或许,她能从我的言语里分析出我和李家骢还联系着,但是看到肩扛重负的我,不忍心揭开而已,不想把最后一根稻草放到我的身上而已。
  第二天,我按照王一鸣给我的时间和地址去找他。没有想到,那里竟然是个游乐场。见到他的一刹那,他正陪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旋转木马。他的嘴角上扬,那是幸福的微笑;孩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是欢乐的模样。我看了看整个游乐场,几乎没有爸爸带着孩子来这里玩的,而王一鸣是个例外。当旋转木马停下的那一刻,他才看到我,急忙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有关系,王总,我也是刚刚来。”我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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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3 10:45:45
  “因为你说是私事,所以就安排在私人的场合。你不会介意吧?”王一鸣问我。
  “不介意,本来就是我找的你。这是你女儿吗?”我问。
  “是,我的女儿。”王一鸣说着,把女儿叫了过来,蹲下对她说:“嘟嘟,叫阿姨!”小女孩欢快地叫了一声“阿姨!”就跑去玩了。
  “你真的是一个好父亲,看到你这样待你的女儿,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我的父亲也是这么疼爱我。”我低下了头。
  “看来你和你的父亲关系很好啊?”王一鸣笑着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一直都是父亲在鼓励着我走出每一步,我现在很是想念他。”我看着王一鸣说。
  “黎雪辕,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说吧,我能帮上的就一定帮你。”王一鸣说。
  “王一鸣,给我一份工作吧!”我想了一会,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王一鸣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王一鸣,我知道让你为难,但是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你能给我吗?”我很急切地说。
  “黎雪辕,我不是很了解你能做什么?”王一鸣说。
  “王一鸣,我们别光顾着说话,得看着点孩子,这里人多眼杂,我怕万一被人顺走了孩子。”我对王一鸣说。
  “好,这里附近有一家意大利冰淇淋店,她也热了,带她去吃冰淇淋。”说着,王一鸣招呼了一下孩子。那个孩子真的好乖,爸爸一喊,马上就跑了过来。走到店里,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孩子就在旁边的地毯上一边看绘本书,一边吃冰淇淋。
  “黎雪辕,你想得到一份儿什么样的工作?”王一鸣问我。
  “王一鸣,我希望你能让我全部负责你从我们家手里购买的幼儿园。”我对王一鸣说。
  “你……”王一鸣很惊讶地说。
  “是的,是我。我能做好,请你相信我。”我很坚定地说。
  “黎雪辕,你凭什么能让我相信你呢?”王一鸣说的很缓和。
  “王一鸣,这些幼儿园以前虽然是我们家的,但是并不是由我管理,我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外面读书,家里的事情参与很少。即便是我所有公司的评估、预算以及买卖合同的制定,都是一个朋友帮着完成的。我想你看到的应该是这样的我。对吗?”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王一鸣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王一鸣,这些幼儿园有什么弊端,应该怎么样管理的更好,我想我会比你聘请的人员更清楚一些;同时,我是专业出身的,而你一直要做的就是精英教育,我绝对可以帮到你;还有,我妈妈做了这么多年的教育,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是因为我父母的理念——教育不应该成为赚钱的利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幼儿园比起那些收费高于我们双倍的幼儿园,还要好很多,但是因为父母的理念,一直没有涨价,才使我们沦落至今。这个你也听说了,也是你一直购买我家幼儿园的原因。”我说。
  “其实,黎雪辕,我现在正在物色合适的经理人帮我打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妨试试吧!”王一鸣笑着说。
  “王一鸣,谢谢你!”我笑了一下说。
  “黎雪辕,你要多少年薪?”王一鸣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问。
  “王一鸣,你打算给我多少?”我问。
  “黎雪辕,虽然说你有胜任的优势,但是你是新人,没有工作经验,我这么大的幼儿园交给你来管理,也算是我对你的信任。”王一鸣说。
  “我帮你管理幼儿园,我希望你能给我期待的年薪,每年三十万外加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你觉得怎么样?”我试着问了一下。
  “黎雪辕,你不觉得有点大开口吗?”王一鸣苦笑了一下说。
  “王一鸣,如果你觉得这么做让你为难,我们也可以换一种薪水支付方式,我没有底薪,但是我要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五。”我很平静地说。
  “你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赚到钱。”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一鸣,有句话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的我属于这一类人。为了求生存,我会迸发出我所有的潜能;当然也请你放心,我是缺钱,但是我也有底线,只是凭赚良心钱。”我笑了一下说。
  “好,我答应你,黎雪辕。给你一个周的时间,处理一下你父亲的后事,处理完了就来上班吧!你是我的职业经理人,负责所有幼儿园的一切工作,薪水按年度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五支付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王一鸣笑着问。
  “谢谢你,王一鸣,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以后你是我的老板。谢谢你,王总!”我笑了一下说。
  “黎雪辕,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午餐,然后再陪我给我女儿买几件换季的衣服。可以吗?”王一鸣笑着对我说。
  “王总,我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放心,一个周之后,我一定会你那里报道的。孩子换季的衣服我报道的时候会带过去,你就放心吧!王总,再见!”我说着,慌慌张张地走出了冰淇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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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5 12:49:31
  此时的心情,我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我想可能应该是开心的,至少我能够有希望还清自己的债务。可是,我却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让我在这几天之间全部卖出去,是我的无能。我开着车,眼前出现的到处都是爸爸的身影,我知道自己是出现幻觉了,额头上开始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拼劲所有的力气将车缓缓停到马路边,然后趴在方向盘上。
  我想冷静一下,想放空自己,但是却又控制不住去想一些事情。我下了车,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到了太平间,我跪在爸爸的床前,泪如雨下,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放肆的哭过,不计后果,只想宣泄心中自责、愤怒、无奈、压抑的情感。“捶胸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哭累了之后,我背靠着爸爸的床边,不停地问:“爸爸,为什么您不能等我一下呢?为什么?”我明明知道爸爸不会回答我,可是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问,冰冷的太平间里充满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原本悲恸的心情更蒙上了一层哀怨。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是看了天气预报,最近这几天天气都非常好,希望我能联系一下医院和火葬场,尽快办理了爸爸的后事。
  我走出太平间,去了医院傍边的一个小面馆,要了一碗面,坐了下来。我抬起头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走得匆忙,走得缓慢,谁又能知道他们的心事呢?阴郁的脸上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有着难以说出口的悲愁?但是,这些哀愁又能在今后的生活中扮演起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只吃了一根面条,就不想再吃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要去哪里,精神恍惚,犹如隔世。我不知道坐了多久,老板走了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我吓得抖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对我说:“小姑娘,你还吃不吃了?我们这店小,你要是吃完了就办自己的事去吧!”老伯说得很委婉,我看了一下,只有这么几个座位,不好意思地掏出了饭钱,就出去了。我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遇见了两个本不应该在此时此景遇见的两个人……蓝雨轩和陈晨。正好走了个对面,不说话也不是,张口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雪辕,你这是去干什么?”蓝雨轩停了下来说。
  “雨轩,我把车停了这边了,过来开车。你们呢?”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哦,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陈晨;陈晨,这是我的好朋友……黎雪辕!”蓝雨轩笑着说。
  “嫂子,你好!”我微笑了一下,伸出了手。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陈晨也伸出了手和我握起手来,声音也变得正常起来:“你好,雪辕!”
  “我们下个月要结婚,是来筹备一些东西。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吃吧!”蓝雨轩说。
  “不用了,雨轩,我已经吃过了,你和嫂子去忙吧!”我说着,挥了挥手就走开了。走开之后,我心里一直犯嘀咕:“陈晨的趾高气扬去哪里了?她为什么和蓝雨轩在一起的时候会变得这么斯文?”顾不了那么多,我开车去了医院办理相关的手续。
  回到家里,妈妈和钟奕杉没有在家,我洗了一把脸,就去休息了。我一直感觉都没有睡着,一直都处于迷迷糊糊地状态。不知道迷糊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钟奕杉和妈妈都回来了,坐在我的身边。一睁开眼,望着他们俩,我又忍不住地哭了起来。我对妈妈说,一切都办理妥当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去医院送爸爸去火花。我拒绝了妈妈的陪同,恳请钟奕杉照顾好妈妈。
  晚上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蓝雨轩打过来的。蓝雨轩问我:“雪辕,明天我陪你去办理黎叔叔的后事吧!”
  “雨轩,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我对蓝雨轩说。
  第二天一大早,当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蓝雨轩正站在那里等我。“雪辕,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吧?”蓝雨轩说。
  “好的,谢谢你,雨轩。”我和他一起走进了医院。当灵车拉着爸爸的尸体缓缓驶出医院的时候,我却没有流下一滴泪。蓝雨轩开着车,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当从火葬场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出来的时候,我流着泪,没有说一句话。当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请蓝雨轩回家坐一下,他倒没有拒接,相反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进了门,我把爸爸的骨灰盒送进我的房间。“雪辕,你为什么送到你的房间?”蓝雨轩弱弱地问。
  “雨轩,我是怕放在外面,被我妈妈看见了,难免伤心。”我看了一下蓝雨轩,又接着说:“雨轩,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吧!”我端了一杯水给他。
  “雪辕,你什么时候安葬黎叔叔?”蓝雨轩问。
  “雨轩,我想明天上午九点去。爸爸临终前,希望能够水葬,我想帮他实现他的最后的愿望。你也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帮我爸爸做的就是完成他的遗愿,照顾好我的妈妈。雨轩,你马上就结婚了,谢谢你一直帮我做了这么多。”我对雨轩说。
  “那好吧,我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我爸妈他们也过来,还为黎叔叔开追悼会伸的吗?”蓝雨轩问。
  “追悼会,就不开了吧?我们家现在就是一落汤鸡,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雨轩,真的很是感激蓝伯伯和阿姨,要不是你们家为我,为我妈妈做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和妈妈沦落到了什么地步?”
  “雪辕,你真的是太客气了,那我和爸爸妈妈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到你家。”雨轩说。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八点半左右,蓝雨轩全家都已经到了我们家,只是我没有想到,爸爸的律师也来了。他们说来是为了送我爸爸最后一程,我很感激。九点钟的时候,我们全都去了妈妈和钟奕杉选好的海边。到了海边,妈妈流着泪水打开了骨灰盒,痛苦地抓出一把灰,灰从手里一点点露进水里,随着水流漂向远方。紧接着,是雨轩爸爸妈妈、雨轩、爸爸的律师等各自抓了一把,慢慢地将灰洒进大海里。我示意钟奕杉也抓了一把,她看着我的脸流着泪水,接过我手里的骨灰盒,痛哭起来。我想在这一刻,她哭的不止是我的爸爸,一个帮助她无数次的老人,想必在这一刻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我和她抱头痛哭,全然没有在意在场的任何人,我们俩只是想肆意地大哭一场,释放压抑了自己多时的情感。钟奕杉捧着骨灰盒,我一点点地把爸爸的骨灰放进水里。当把所有的骨灰都撒完之后,我捧了一抔水,喝了下去,很咸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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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5 12:49:52
  妈妈说是请大家去吃饭,但是他们看着我们悲恸的场景,大家都婉拒了。我说等过几天我一定混亲自登门感谢。送走了他们之后,我、妈妈、钟奕杉我们三个在海边坐了很久很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痛苦,好像是时光停滞凝住了所有的生命,让这一切都定格在美丽的画面。落日把我们的身影拉得细长,妈妈才恍悟过来,拉着我们俩去吃饭。
  “从今天开始,我们吃了这顿饭,就把这一段痛苦的时段忘了吧,深呼吸,喘口气,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妈妈勉强笑了一下。
  “来,我们干杯!”钟奕杉举起杯子,倡议到。我和妈妈也举起了杯子,我们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笑了一下。
  “妈妈,家里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奕杉还有工作邀忙,得让她回去了。”我对妈妈说。
  “奕杉,你这是还要回非洲吗?”妈妈问。
  “阿姨,我是要回非洲的,我的机票是后天的。明天我再陪您一天吧!”钟奕杉说。
  “奕杉,非洲那边这么辛苦,你还是别回去了,就再这边找份工作吧,我是真的不忍心让你去那么辛苦的地方。”我说。
  “雪辕,这次我必须要去,我要去办一件私事,那就是要去找李暮达。”钟奕杉说。
  “这么好,”我微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到底还是想清楚了,李暮达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能找到他。”
  “李暮达?是那个曾经来我们家找过奕杉的那个说话有着南方口音的男生吗?”妈妈一脸惊喜地问。
  “是的,阿姨。”钟奕杉笑着说。
  “这么两年了,你们都没有见过面吗》”妈妈又问。
  “妈妈,是奕杉当初不同意,非得要去法国留学的。但是,李暮达家是山区的,没有钱陪着奕杉去。后来,他入职了一个大公司,在非洲有项目,他为了多赚钱,就主动申请去了非洲,据说,当时他去的地方叫利比亚。不知道,他现在换地方了没有?”我对钟奕杉说。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这几个月都在南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到了南非之后,会积极寻找李暮达的。你放心吧!”钟奕杉笑了一下说。
  “奕杉,如果找到了李暮达,就到这里来吧,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你也没有,你来这里,我们好歹有个照应。”我对钟奕杉说。
  “嗯,我明白的,雪辕。”钟奕杉对我说。
  “奕杉,你找到了李暮达,你就来找我,你们如果手头紧张的话,我那里还有一套小房子,你们俩就住那里。怎么样?”妈妈微笑着说。
  “谢谢阿姨!”钟奕杉笑着说。
  吃完饭,我们三个溜达一下商场,一是给奕杉买些回南非的礼品;一是给王一鸣的女儿嘟嘟买些换季的衣服。
  “雪辕,为什么要给王一鸣的女儿买衣服?”妈妈问。
  “妈妈,王一鸣是我的老板,那天他让我陪着他给他女儿买衣服,我没有同意。我怕别人说孤男寡女有闲话,所以就拒绝了他。我答应了他,等有时间了会帮他女儿买换季的衣服。”我对妈妈说。
  “王一鸣同意给你的薪水是很高,但是你得有把握帮他先赚到了钱才可以的啊!”妈妈说。
  “妈妈,我不是有您这支定海神针吗?我不怕!”我笑着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妈妈问。
  “妈妈,等奕杉回了南非我就去他那里报道吧!跟他说的是下个周一。他让我处理一下咱们家里的事,之后调整一下情绪,就去他那里报道。”我对妈妈说。
  “阿姨,您就放心吧!您要相信雪辕的能力,我也要相信雪辕的能力!阿姨,您放心,以后我会帮着雪辕一起撑起这个家的。”钟奕杉说。
  “奕杉,雪辕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在不幸中的万幸。”妈妈很和蔼的说。
  “阿姨,我和雪辕是好朋友,但是当我变成一个孤儿的时候,是您和叔叔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让我不至于流落飘曳。”钟奕杉很有感触地说。
  回到了家里,我们俩个把妈妈安顿好了之后,就躺在我的床上,开始了大学时期最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卧谈。
  “奕杉,你怎么突然想到去找李暮达了呢?”我问。
  “看到你这几天,我有了自己的感触。以前,我拒绝李暮达,是因为我没有从拭去父母的痛苦中走出来,我至今都无法相信我在顷刻之间成为了一个孤儿,更重要的是我没有见到我父母的尸体,也不知道他们魂归何处,我只给他们俩建了一个衣冠冢。那个时候,我一直走不出这个怪圈,进入了思维的死角。但是,我这几天一直陪着阿姨,你知道她最担心的是什么吗?她最担心的是你不会幸福,是怕你走不出去。当她知道你努力地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时候,阿姨哭了很久。她说,作为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孩子的幸福。我想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呢,我没有理由不开心,不快乐的活着,你知道吗?”钟奕杉说着说着流泪了。
  “是啊,奕杉,找到李暮达,就结婚吧!”我对钟奕杉说。
  “雪辕,你别光说我,李家骢联系你这么多次,你为什么不答复他一下?”钟奕杉说。
  “奕杉,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现在我不想和任何人接触,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黎雪辕,跌进了人生的谷底,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爬出来。我说过,李家骢好不容易走过了五八年,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因为我在走进三年灾害呢?”我叹了一口气说。
  “如果是李家骢愿意和你渡难关呢?”钟奕杉望着我说。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只是希望他过得能比我轻松一些,幸福一些。奕杉,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谈恋爱,知道吗?我有时都觉得正是因为我太专注和李家骢谈恋爱了,所以才没有顾得上我爸爸,才没有再最后的一个月里一句话都没有和爸爸说过。我现在后悔、自责,还能有用吗?”我说。
  “雪辕,你不要太自责,突发的状况谁都预见不了。相信叔叔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理解你的。”钟奕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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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9 11:00:59
  回到家里,我和钟奕杉把妈妈安顿好,看她睡着了,就悄悄离开了妈妈的房间。在奕杉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我们俩都没有好好谈过话,这次,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追溯着过去,也憧憬着未来。
  “雪辕,我现在觉得你得强大了很多,真的。”钟奕杉笑着对我说。
  “奕杉,拥有太多的幸福很难改变一个人固有的习惯,但是苦难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我以前不喜欢拿主意,因为我总是怕这个怕那个,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放手一搏,反而不会患得患失了。因为一无所有,所以不再害怕什么都不会拥有。”我看着钟奕杉说。
  “雪辕,我希望等我和李暮达回来的时候,你能够还会做回幸福快乐的你。”钟奕杉望着我。
  “奕杉,人的一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即便是沿着来时的路,我也找不到过去的痕迹了。”我说。
  “雪辕,不要这样,你要相信未来我们还会有希望。”钟奕杉安慰着我。
  “奕杉,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为了还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样的生活。找到李暮达,不管你们俩选择在哪里继续生活,我都祝福你们。当然,我有自己的小私心,希望你们俩能回这里,和我做个伴。”我说。
  “雪辕,我找到李暮达之后,我和他会在第一时间回国,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利比亚战火缭绕,不知道李暮达现在怎么样,又在哪里?”钟奕杉忧心忡忡地说。
  “奕杉,你到了那边,先联系驻利比亚大使馆,一般这种工作出去的,尤其是去这样的国家,说不准大使馆会有记录呢?”我安慰着钟奕杉。
  “我也真的是这样。但是大使馆会不会记录,一般都是遵从本人的意愿,如果你和使馆联系过,使馆才会有你的记录;如果从来没有联系过,使馆也很难掌握你的去向,毕竟到哪里,中国人都很多啊!光靠使馆的工作人员去统计,工作量很大的。”钟奕杉苦笑着说。
  “奕杉,你不要灰心,我相信李暮达还好好的,真的。相信上天总有一次是垂怜我们的,仅有一次,此生足矣!”我继续安慰她。
  “雪辕,你都已经够祸不单行的了,我竟然还让你安慰我,真的很过意不去。”钟奕杉长吁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我一直都在你左右,知道吗?”我握着钟奕杉的手说。
  “雪辕,你真的不和李家骢联系了吗?”钟奕杉很认真得问。
  “奕杉,我不知道,一切都随缘吧!我一直都在自责,埋怨自己是一个自私不孝的女儿,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却忽略了陪自己长大自己又变老的父母。如果此刻我和李家骢联系的话,继续恋爱的话,我会很内疚、自责,迈不过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我说着眼睛仰了上去,努力不使眼泪掉下来。
  “雪辕,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未来的事情还有余地,你要想清楚了啊?”钟奕杉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天,钟奕杉如期离开了中国,飞往了南非。临别的时候,我们相互拥抱了一下,她希望我能顺利还清债务,我希望她能在利比亚顺利找到李暮达。送走她之后,我去了找了王一鸣。他的秘书告诉我,他在开会。我没有什么事,就坐在一个小的会议室等着他。我在这个会议室左右环顾着,希望自己能在入职前能和自己的老板有一次顺利并且愉快的谈话。
  “不是让你下周再开始上班的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正当我沉思的时候,王一鸣走了进来。
  “王总,我今天给您报道来了。”我笑了一下。
  “家里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吗?”王一鸣笑着问。
  “王总,谢谢您,我都忙完了。”我说。
  “那你的情绪都控制好吗?”他等着眼睛问。
  “王总,您放心,我可以。”我回答地很平静。
  “那好,我今天整开会,你进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吧!”王一鸣说着,走了出去。我也马上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去了另外一个会议室。
  “大家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请来的管理幼儿园的经理人黎雪辕,以后负责我们所有的幼儿园,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她。”王一鸣说完,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了鼓掌。
  “大家好,我是黎雪辕,以后我负责幼儿园,希望大家多多关照。”我给大家鞠了一下躬。紧接着,就有人窃窃私语,我明白自己家就是整个城市的饭后谈资,说起我们家,兴衰成败,只是二十年间的时间。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去争辩什么,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成者王败者寇,道理很显然就是这样子。紧接着,他们在座的各位又和我寒暄了几句。其实,我一直都在心跳,几乎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会议开完之后,王一鸣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王总,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次觉得王一鸣就是我的领导,让我有了局促感,也正是这样的一份感觉,让我明白我已经进入职场,他也不再是和我谈论买卖的那个人。
  “黎雪辕,你请坐。我让你过来是想一会带你去幼儿园总部熟悉一下环境,希望你利用这几天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下个周你能进入职业角色。从今天的会议上看,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来做这份工作。但是,我已经决定录用你了,就不会轻易辞掉你。不过,你得赶紧进入职业角色,你的债还指望着这份工资呢!当然,我也指望着你能给我带来利润呢!”王一鸣说地很认真,也很严肃。
  “你放心吧,王总!”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幼儿园总部,之后去各个分园,熟悉一下环境。正好,你熟悉一下,我也熟悉一下。不知道你以前用来谈判的那些报表是不是自己做的?”王一鸣一脸严肃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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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09 11:01:22
  “王总,那些是我的一个朋友帮着做的。但是,我保证数据都是真实的。”我回答到。
  “总不能纸上谈兵,必须实地观察。我们回来之后,你做一个计划书,如何能让幼儿园实现盈利?可以吗?”王一鸣雷厉风行地说。
  “好的,王总,计划书我已经做好了。经过今天的参观与考察,我回去之后会根据实际情况修改。”我回答到。
  “好的,出发。”王一鸣说着就出了办公室的门。我也紧紧地跟着他出了门。他走得很快,我也走得很快。
  “你怎么来的?”王一鸣问我。
  “自己开车!”我说。
  “你今天坐我的车吧,我们一起去,你不是说做好了计划书吗?参观完回来之后我们一起讨论?”王一鸣说。
  “王总,没有关系,自己开车就可以。”我拒绝了他。
  “好吧!”他没有再说什么,一下子坐进了车子里。我开着车紧紧地跟着他,这一次我真实地感受到王一鸣真的是一个工作狂,也明白了他在十七岁还是高三学生的那一年,他的父亲去世他硬是在风雨飘摇中支撑过了自己的企业。我也想了想自己,真的没有他这么大的魄力和干劲,所以我输了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到了每一个幼儿园,王一鸣都会查阅以前的账目、入园人数以及园里发生的所有问题,并且让园长把这些数据做成报表,在他走后一个小时之内发给他。我仔细观察了这些园长的脸色,都很难堪。不过,王一鸣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严正要求:凡是糊弄工作的一率撤职。只是这么一句话,他却让所有的园长都闭上了推脱的借口。当参观完所有的幼儿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想看一下这个工作狂到底有多么疯狂。
  “黎雪辕,已经一点多了,我们现在去吃饭。”王一鸣说。
  “王总,我不饿。”我说。我这么一说,他硬是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他。看着他似乎有些尴尬的表情,我又说:“我会在两点十分准时赶到您的办公室,您先去吃饭吧!”王一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开着车独自离开了,其实自己也很饿,只是工作了一上午,不想再和自己的老板一起吃饭,我总觉得和老板在一起吃饭会很拘束,吃进去的食物似乎永远都不能被消化掉。所以,我拒绝了王一鸣的好意。离我说的两点十分还有一个小时,吃点什么呢?我却很为难。下了车,在路边随便买了一块饼,坐在车里吃了起来。
  两点十分的时候,我准时到了王一鸣的办公室,很意外的是他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王总,您好,我来了。”他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我敲了敲就走了进来。
  “好的,请坐。”王一鸣说。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黎雪辕,我刚刚浏览了一遍这些数据,和我们谈论买卖公司时的数据是一样的,你很诚实。”王一鸣说。
  “王总,谢谢您!但是,我现在知道的唯一事情就是我是您王总的员工,以前的事还是不要提了吧?”我红着脸,委婉地说着。我原来就想到了家庭的蓦然衰落一定会引人笑话,只是没有想到我没有那么强的心里素质能在别人的嘲笑中运筹帷幄。
  “好,对不起。”王一鸣很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王总,我们言归正传,我的计划书就是根据这些数据做的,保存在了这里您看看吧!”我说着,拿出了自己的U盘。王一鸣接了过去,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十几分钟,王一鸣问我:“黎雪辕,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的,王总,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计划书,真的很让我意外!”王一鸣很开心地说。
  “谢谢王总的认可,前面的分析就我自己来看,觉得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后面的执行部分实施起来,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我说。
  “我看到了,你把难以执行地原因也写了出来,很全面。谢谢你,黎雪辕!”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您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王一鸣问。
  “如果您对这个计划书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想下午四点的时候召开园长会议,和各位园长商量一下具体执行地方案和措施。”我看了一下手表说。
  “好的,今天就在这里的会议室召开吧,我也参加。虽然说今天上午带着你和各位园长见了面,但是我还是想正式地介绍一下。”王一鸣很认真地说。接着,他给秘书打电话,安排四点的会议。
  “好!”我说。
  “这边也给你留了一间办公室,就在我隔壁的隔壁。”王一鸣说。
  “王总,根据公司的规定,我在总部应该没有办公室,所以我想和其他的经理人一样,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幼儿园,方便开展工作。”我说。
  “那也好,我只是想说……”王一鸣叹了一口气,停住了。
  “王总,我明白,您要工作,没有关系,我去会议室准备一下。”我说着,离开了。到了会议室,我把电脑、投影仪准备好,打开到自己准备的PPT界面。同时,也打印了多份的资料,准备分发给各位园长。当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我坐下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此时的我,没有任何的表情,一脸的麻木与疲惫写在脸上,我明白即便是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去调整情绪也是没有用的,又有谁会在刚刚失去父亲之后能够面露微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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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13 19:02:55
  这几天我在旅行,更慢了……很抱歉……(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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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1 23:02:22
  各位园长准时来到了会议室,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以前的园长我几乎都不是认识,但是这些园长可能是爸爸在时的园长,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就在自己陷入尴尬的时候,王一鸣走了进来,敲了敲桌子。我抬头看了他一下,他示意我出来。

  “黎雪辕,我给你说件事,这些园长都是我最新聘任的,没有一个故人。”王一鸣很平静地说。

  “为什么?”我很惊诧地说。

  “为什么?”王一鸣笑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怕你尴尬,也因为怕原来的园长对你说三道四,不服从管理。”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你放心,”王一鸣接着说:“原来的那些园长我都写了推荐信,如果他们找工作的话应该会有好的去处。”我像是忽然明白了,顿时感觉不好意思,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他做出了一个走进会议室的动作,我便跟在他的后面回去了。

  “各位园长好,我是王一鸣,很荣幸能聘请到各位园长,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恳请各位鼎力协助,在此我先谢谢大家了。今天让大家来就是为了一件事,解决我接受的幼儿园不能盈利的问题。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职业经理人,也就是你们的总园长——黎雪辕小姐。”王一鸣说。我站了起来,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给大家鞠了一下躬。还没有等我说话,我就已经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王一鸣似乎看到了我的尴尬,扯了我一把让我坐下,但是我没有理会。那一刻,我鼓起勇气,勉强着自己说:“各位园长,我是黎雪辕,就是以前这些幼儿园主人的女儿。我的爸爸已经去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很感激我们的王总能够救我于水火之中,把这些幼儿园全部购买了下来。我自己来说,我也很荣幸能够得到王总的认可。这些幼儿园原本是我自己家的,所以我一直以来也很关注这些幼儿园这么好,但是为什么就是不盈利。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爸爸妈妈一直坚持的原则——教育不能成为赚钱的利器。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原则,失败了,所以我们家才会举步维艰,幸好有王总的出手。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想教育虽然不能成为赚钱的利器,但是也不能成为生活的累赘。我们是商人,但我们也要上养老下养小;我们是社会的人,理应负起社会的责任。如何在自我利益与社会责任之间做出权衡,是我们值得思考的问题。我承认我爸妈的原则没有错,但是他们的做法有失妥当。今天,我们来召开这次的园长集中会议,不仅仅是为了大家能够见个面,彼此认识一下,更为重要的是放在你们面前的那本计划书。这本计划书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不要怀疑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这么痛苦的时段里写出了这个计划书,大家唯一要想的就是这份计划书如何执行。我相信,这份计划书执行之后,一定会带着我们走出困境。”说到这里,我长吸了一口气。大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认真地看着这份计划书。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发现大家陆陆续续地已经看完了。我看了看王一鸣,他对我笑了一下。

  “大家都看完了吗?”王一鸣问。没有人说话,他接着说:“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就可以。”这个时候,这些园长面面相觑,似乎有些话要说。

  “各位园长,一份好的计划书是所有人的智慧,仅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显然是不够的,恳请各位能够畅所欲言,发表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笑着说。

  “王总,黎园长,其实这份计划书已经很完整了,最重要的是如何去执行。”徐园长说到。

  “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接手是每个幼儿园每位幼儿的费用只有450块,还包括三餐两点。我也仔细看过我们幼儿园的菜谱,都是根据幼儿营养谱走的;同时,我们的幼儿园场地也是根据国家标准园的要求铺建的。综合这两点,我们450块钱的收费确实是太低,如果现在把费用提高到我们所期待的1200块,家长认可的空间不是很大,肯定会造成生源的锐减和不好的社会影响。”李园长说。

  “就是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家长接受从450块到1200块,这样的上涨幅度比较大;关键是幼儿的伙食上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上升的空间不大;幼儿园的设施也比较好,如果再次更换新的硬件设施,真的就是浪费资源。”华园长说。(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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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2 00:18:52
  听着各位园长的建议,我看了看王一鸣,他一直都是微笑着听着,没有说一句话。我想自己还是不要打断了好,毕竟自己是受雇于人,多听听意见是好事。等所有的园长都发言之后,王一鸣笑着对大家说:“刚刚从各位园长的发言中,我总结了这么两点:第一,我们的费用从现在的450块涨到1200块,很有难度;第二,我们幼儿园的餐饮以及设施已经很好了,提升的空间不大,也给涨费用带来了很大难度。对吗?”各位园长听到王一鸣的总结,纷纷点头。“但是,我们应该如何解决呢?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王一鸣说。
  听王一鸣这么说,园长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谁都不愿意第一个说,生怕自己提出的建议被别人批的体无完肤。过了一会儿,我笑了一下,说:“我这里有一份实施方案,给大家看一看,大家多提一些建议或者可行性措施吧?”我给他们一一分发了出去。大家看了之后,还是没有人说话。
  “大家仔细看看,有什么好的想法沟通一下吧?”王一鸣说。但是,大家依然没有人说话,只是漏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你们黎园长的方案,我仔细看过,也思考过,非常完美。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这个方案改进我们的教学方法与教学思路,同时也提高我们的学费。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生源减少是难免的事,不过我做的就是精英教育。只要各位园长同心协力,相信绝大多数家长能够支持我们。还有,现在的班级学生太多,我们实施新的方案之后,小班不超过二十人,中班不超过二十五人,大班不超过三十人。学费第一次涨至700块,之后的涨幅就按照方案中的来。”园长们只是点头,王一鸣再次说:“在座的各位园长都比黎园长年长,但是教学思路不一定能比黎园长开阔,所以以后工作中希望各位园长能够多多支持她。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回去以后,把教学思路和涨费用的问题和家长们沟通一下。谢谢大家!”说完,王一鸣就离开了会议室。各位园长跟我打了下招呼,也都纷纷离开。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我仰起头深呼吸,告诉我自己:“爸爸,您的原则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是要放弃了,对不起!”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我还不是英雄!
  当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看见了自己给王一鸣的女儿买的换季衣服。我给王一鸣打电话:“老板,您要下班了吗?”
  “黎园长,你有什么事?”王一鸣问。
  “老板,我给嘟嘟买了换季的衣服,想拿个你。”我说。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楼。”王一鸣说。我站在那里待了一会儿,但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钻进车里去了。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突然听到敲玻璃的声音, 睁开一看是王一鸣。我抓起手拎袋,下了车,递给王一鸣说:“希望孩子能够喜欢,老板。”
  “谢谢你,这是衣服的钱。”王一鸣递给我钱说。我愣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
  “好,老板,那我回去了。”我说。
  “等一下,”王一鸣很大声的说。我也着实被他吓了一跳,说:“老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接孩子放学?”王一鸣一脸的真诚,期待着我肯定的回答。但是,理性告诉我,他只是我的老板。
  “老板,对不起,我应该回家照顾我妈妈了,很抱歉。希望您能理解!”我很不好意思地说。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王一鸣显得格外尴尬,毕竟他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他,而且还是这么干脆。(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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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2 22:52:21
  当我刚走了几步,王一鸣打电话给我,说有件衬衫买的太小了,可不可以帮着去换件大号的,没有办法,我只能调头回去。
  “你上我的车吧?我陪你一起去,这样你就不用再跑一趟送衣服了。”王一鸣说。
  “老板,你不是要接嘟嘟的吗?接上孩子,你在长城路和南京路的十字路口等着我,这个地方与您与我都是最方便的!换了衣服,马上就去。”我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就离开了。当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我看到了陈晨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又说又笑的走了过来。原本打算下车的我改变了注意,心里一直在想:她不是马上就要和蓝雨轩结婚了吗?这个男人是谁?好奇心和责任心促使我紧盯着他们,他们俩个坐进车里,车却一直没有开过来。我看了看他们车的两边都没有车,我决定开过去停在他们旁边。当靠近他们的时候,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两个人翻云覆雨,气喘吁吁,兴奋至极忘乎所以,我顿时愣住了。蓝雨轩,你知道吗?这是我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我抓起手机,放下车窗,怕了几张照片,准备发给雨轩。但是,我又停住了……我把车窗升了上去,坐在车里发呆。突然,汽车发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陈晨他们要离开了,我也赶紧开车紧紧的跟着他们。他们俩把车停在了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手牵手的明目张胆的走了进去。看到这些,我觉得自己没有再跟着的必要了。这种人在这个时间这样的地方,无非就是满足肉体的欲望,缠绵在一起。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是王一鸣,他肯定是着急了。
  “老板,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你等我一下,可以吗?”我说。
  “孩子今天想吃牛排,黎雪辕你推荐个地方吧?你换好了之后就赶过来,我请你吃饭吧!都这个时间了。”王一鸣说。
  “那好吧,老板,你到米罗西餐厅吧!”刚刚看到陈晨和那个男人走进这家餐厅,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随口说了出来。
  “黎雪辕,你还真会找地方,那个地方很贵的。”王一鸣有点心疼的说。
  “对不起,老板,是你让我推荐的,如果嫌贵的话,你可以回家给孩子做饭,衣服我明天就给您送回去。”我说。
  “放心,我在米罗西餐厅等着你,不见不散!”王一鸣笑着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再见,他就挂了电话。
  当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王一鸣和嘟嘟正在那里坐着等自己。
  “老板,孩子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让孩子先吃呢?”我问。
  “你问嘟嘟啊!”王一鸣说。
  “嘟嘟,你不是饿了吗?先吃点东西。”我看着嘟嘟说。
  “阿姨,我不饿,是我爸爸饿了,他不承认,我刚刚在幼儿园吃了饭。”嘟嘟很有礼貌的说。
  “嘟嘟,你真棒,能够说出实情,是个诚实的小朋友,阿姨给你点个赞!”说着,我笑着对她竖起来大拇指,嘟嘟高兴的呵呵笑着看她爸爸,而王一鸣正朝他做鬼脸。
  “老板,我没有吃晚饭的习惯,你点自己和孩子的就可以,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帮我点杯鲜榨芒果汁就可以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趟洗手间!”还没有等王一鸣说话,我就匆匆走开。因为我刚刚环看了整个大厅,没有看到陈晨。服务员告诉我,这家西餐厅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楼上有雅间不会被人打扰。我到了楼上,发现所有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扭头发现了王一鸣。我惊讶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雪辕,你来洗手间怎么到楼上来了?楼上都是雅间,雅间自带洗手间,不对外的。你应该去一楼。”王一鸣看着我说。
  “老板,洗手间我已经去过了,只是刚刚我好像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那个熟人已经走了,下去吧?”王一鸣劝我说。我没有说话,跟在他的后面走下楼梯。
  “雪辕,不管你看到什么,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有时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隔着一层窗户纸,但是一旦捅破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王一鸣笑着说。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把放在桌子上的果汁一饮而尽,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悲哀,竟然有一种嚎啕大哭的冲动。“如果有什么情绪,尽管发泄出来,憋着容易生病。”王一鸣说。我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妈妈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您吃饭了吗?”我问。
  “我已经吃过了,要不要我给你盛碗粥?”妈妈问。
  “不用了,妈妈,我吃过了。”我说。
  “雪辕,给你这个。”妈妈递给我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三万块钱。
  “妈妈,你哪里来的钱?咱们家一共也就一万多一点。”我很紧张的对妈妈说。
  “雪辕,我把以前买的名牌包包都卖了,卖了三万多。给你三万供家里花销,我自己留了一点以供不时之需。还有,再过一个多星期,雨轩就结婚了。我们得给他准备点礼物才是啊!”妈妈说。
  “妈妈,雨轩的未婚妻你熟悉吗?”我问。
  “不熟悉,没怎么见过。”妈妈说道。(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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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5 00:05:25
  听到妈妈这样回答,我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妈妈又说:“再过十来天,雨轩就结婚了。你说我们送他什么好呢?”
  “妈妈,您拿注意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其实,说这句话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但是作为女儿我必须这样说。
  “雪辕,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今天去了二手店,把以前的爱马仕的女包卖了。以前,一直不想卖,但是你吧,对这些奢侈品不感兴趣,现在一身债务,奢侈品也用不起了。想想,还是卖了吧,换点钱花。”妈妈深有感触的说。
  “妈妈,您别这么说。钱多钱少我都无所谓,山珍海味还不是只能填饱肚子而已;别墅暖床还不是睡个觉而已。太多的装饰反而会累了自己。妈妈,这是我真实的想法。还有,你有我,我们俩还没有穷到变卖东西的地步。”我笑着对妈妈说。
  “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是,雨轩结婚,我们还是要拿点像样的东西,不是吗?”妈妈问。
  “当然,妈妈,雨轩和伯伯阿姨帮了我们这么多。妈,要不我们现在去他们家一趟吧?家里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应该去蓝伯伯家拜访一趟的。”我说。
  “我给你阿姨打个电话吧?”妈妈说。
  “别了,妈,伯伯和蓝姨在,我们就进去;不在的话,我就拉你出来透透气。”我笑着对妈妈说。
  “妈,雨轩的这门婚事是谁介绍的啊?”我问妈妈。
  “是陈晨的妈妈托人介绍的。怎么了?”妈妈问我。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感觉雨轩和陈晨不是一个类别的人。”我说。
  “雪辕,这样的话见了你伯伯阿姨可不要这么说啊,毕竟是你悔的婚啊!”妈妈很生气的说。
  “妈妈,现在还有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吗?没有了吧?其实,以前很多人看到的是我们的家庭,开了那么多公司,觉得我们很有钱,很风光。但是,现在我们家除了债务,一无所有,谁还愿意给我们家接亲呢?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雨轩这辈子是没有姻缘了,这件事你就别再生气了。好吗?”我安慰着她。
  “如果你不悔婚,你伯伯阿姨是不会推掉你和雨轩的婚事的,你也不用为了还债到处奔波,雨轩家肯定会帮我们还的。”妈妈说。
  “妈,我实话给你说吧!现在我和雨轩是好朋友,前几天雨轩给我打电话,说借给我三百万让我还款的,可是我没有借。妈,我必须要活一口气,你相信我,我可以不靠任何人,凭我自己的智慧和双手还清一切债务,养活照顾你。”我很郑重的对妈妈说。
  “我劝不了你,雪辕,你自己掂量吧!”妈妈很生气的说。
  “妈,不要生气了,我们都到伯伯家门口了。”我说着停下车,给妈妈打开车门。
  我敲了敲门,阿姨过来开门,我和妈妈走了进去。“阿姨好!”我笑着说。
  “雪辕来了,快进来。”阿姨说。
  “蓝姐,在处理她爸爸的事情上,你们帮了我这么多,今天我和雪辕过来谢谢您们。”妈妈很平和地说。
  “帮你们还不是应该的吗?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蓝姨笑着说。
  “阿姨,雨轩呢?”我问。
  “雨轩呀,上学的时候是个学习狂,工作的时候又是个工作狂,他爸爸让他陪着去打保龄球,他说什么都不去。还没有下班呢!”蓝姨说。
  “蓝姐,雨轩结婚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妈妈问。
  “要说帮忙,唯一帮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这个女儿。”蓝姨指着我,笑着说。我一下子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蓝姨对我悔婚的事,一直未提,但是心里多少会有点隔阂。正当我们说笑的时候,蓝伯伯进来了。
  “伯伯好/”我站了起来给他打招呼。
  “雪辕,你们俩来了,快坐下!”蓝伯伯赶紧说。我坐了下来,他接着又说:“你是不是去了王一鸣那儿?”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我在保龄球俱乐部听人说的,工资怎么算的?”伯伯问。
  “伯伯,没有底薪,只是年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五。”我肯定的说。
  “王一鸣同意了?”蓝伯伯似乎很惊讶。
  “他同意了,我负责他手里所有的幼儿园。”我说。
  “王一鸣虽然很年轻,但是是商场上的一员斗士。他高中还没有毕业,父亲就去世了。这个孩子硬是扛起了他爹留给他的一切;毕业之后就结婚了,但是妻子却患了乳腺癌,在他女儿一岁多的时候去世了。他妈妈也在去年的时候因为脑血栓去世了。但是,这个孩子很坚强,似乎所有的困难都不在话下,在咱们整个市都很有名,还是市里的政协代表呢!”伯伯很怜悯的说。
  “他先给我联系,购买了我家所有的幼儿园。后来是我找的他,去了他那里工作。我觉得他工作很认真,很将就工作效率。他对孩子也非常好。”我说。
  “好好工作,如果银行那边吹得紧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虽然不能一下子借给你三百万,但是一百万还是可以的。”伯伯很温和地说。
  “伯伯,您和阿姨赚钱也不容易,都这个时间了,雨轩都没有下班。我会努力工作的,谢谢您和阿姨还有雨轩一直以来的帮助。”我说。
  “我们两家说谢谢就是太见外了。你把我当做爸爸就可以,有什么问题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伯伯和蔼地说。妈妈和蓝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抹泪,我担心她受什么刺激,站起来走了过去对妈妈说:“妈妈,已经很晚了。我们走吧?”
  “你们再坐会吧?”蓝姨说。
  “阿姨,我们两家这么近,您和我妈妈有什么没有说完的,改天再来。”我说。
  当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雨轩的车。我摁了摁喇叭,他靠边停了下来。我让我妈在车上等我一下,自己去和雨轩打个招呼。
  “雨轩,”我敲了敲窗户,他打开了车门,让我进来。
  “雪辕,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雨轩打个哈欠,伸了伸胳膊问。
  “没事,我和我妈妈去你们家玩去了。这正好回去,我看见你回来了,打个招呼呗!”我说。
  “你工作忙不忙?”雨轩问。
  “凑合吧!你咋累成这样了?”我说。
  “今天工作了有十五个小时。”雨轩说。
  “雨轩,你马上就结婚了,怎么不陪陪嫂子啊?她肯定会生气的。”我想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幕告诉他,但还是忍住了。
  “没事,我都给陈晨说了,我是个很无趣的人,除了学习和工作,什么都不会。陈晨说她理解我,不会感觉到乏味。”雨轩说。
  “但是,雨轩,丈夫陪妻子是义务。知道了吗?”我强调说。
  “雪辕,现在我还不是她丈夫,和陈晨说好了明天上午去领结婚证。过了明天才算是她丈夫。”雨轩说。
  “雨轩,其实充满乐趣的生活很简单,比如说,现在刚刚十点,你可以带陈晨去吹吹海风,在海边散散步什么的,都好啊?”我勉强地笑着说。
  “黎雪辕,我今天发现你话有点多。”雨轩笑着说。
  “其实,雨轩,上一次我们这么敞开心扉说话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后来,因为我们俩都大了,可能是碍于婚约,我们俩都不怎么说话,再后来就是现在了吧?我觉得我们俩还算是好朋友,对吗?”我笑着问。
  “你今天脑子是正常的吗?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我都累成熊了,赶紧回家睡觉呢!”雨轩打着哈欠说。
  “雨轩,你一定要看好陈晨。”我很严肃地对他说。说完,我就下了车,走回自己的车里,疾驰而去。(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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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5 22:13:16
  一连几天,头脑里闪现的都是陈晨车震的场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希望她能在结婚后真心的对待雨轩。我想到了李家骢,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邮箱里塞满了全是来自他的邮件,一直在问我发生了什么,会让我对他熟视无睹。我回复了他:“家骢,你无法想象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回国快一个月里都没有和你联系,是我不对。时至今日,我终于可以平静的坐下来喘口气,给你讲讲家里的事情。家骢,我爸爸去世了,就在我离开布拉格的前一天,他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了,只是我回到家里才知道,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情形吗?爸爸生意上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妈妈的情绪也不是很好,家骢,请你原谅我不能回到咱们之间的约定,回到布拉格去陪你。如果你能相信我,足够的相信我,当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去布拉格找你,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会需要多长时间。一年,两年?都有可能。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请你照顾好你自己。雪辕。”当点了发送之后,我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无论对任何事任何人我都要坦诚,有所交待。李家骢,你会等我吗?会等我还完所有的债务吗?会等我陪着母亲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吗?正当我想入非非时,邮箱出现了收到新邮件的提示声,我打开一看,是李家骢,瞬间泪崩。“雪辕,我很难过不能陪在你身边,三言两语无法安慰你,希望你一切都好。把你国内的电话告诉我吧,很想听听你的声音!永远爱你的李家骢!”虽然是简短的几句话,我看了却很温暖。本来想给他回复的,但是想了又想,还是算了吧!所有的辛苦我一个人扛 ,不想连累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诉说,否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祥林嫂,自个儿都瞧不起自个儿。

  陈晨和蓝雨轩大婚的日子还是到了,我和妈妈早早过去蓝雨轩家里帮忙。我们俩赶到雨轩家里,他还没有出发,我帮他穿戴好新郎礼服,对他说:“雨轩,你真帅,第一次见你这么帅!”

  “雪辕,你也有最漂亮的那一天,到时我就是你娘家的哥哥,送你出嫁!”雨轩笑着说。雨轩这么一句话掠过我的心头,鼻子一酸,竟然有要哭的冲动。

  “那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我笑着说。

  “一直都是你哥哥,只是你没大没小,从来都不叫我。”雨轩一脸认真的说。

  “那好,以后我就不叫你名字了,叫你哥了哈?”我笑着说。

  “可以啊!你陪我去接你嫂子吗?”雨轩笑着问我。我一想到陈晨那副模样,就激动起来,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找了个借口对他说:“哥,接嫂子是你新郎的任务,小姑子得在家守着妈。你去接,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雨轩和其他亲友去接亲了,我和我妈还有蓝姨等几个人,在家忙着。从这些人口里我才知道,陈晨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去加拿大了,她和雨轩在加拿大认识的,她一直都在疯狂的追着雨轩,直到雨轩毕业回国,雨轩才同意和她在一起。陈晨家里人发现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就为她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置办了产业,全家都搬了过来。我的心里不禁打鼓,这一家人得对雨轩有多满意啊!可是,如果按照大家说的那样,陈晨这么喜欢雨轩,她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道理讲不通啊!

  过了许久,迎亲的队伍终于回来了。陈晨穿得很漂亮,当然我也必须承认陈晨长得很美,还有马甲线,自然是个美人儿。(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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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5 23:25:58
  真的不明白,陈晨究竟喜欢蓝雨轩什么,如果说喜欢他的钱财,陈晨家里也不穷啊!如果说喜欢蓝雨轩长得帅气,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也不错啊!真的不明白,蓝雨轩怎么会喜欢陈晨,他真的是一个智者,但也是生活的智障者……这样根本不可能走到婚姻的两个人竟然在此时此刻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我在心中一直祈祷着陈晨你一定要好好去爱蓝雨轩,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看着他们在进行着各种仪式,我觉得还是不办这样的仪式比较好。婚姻的幸福与否和各种各样的仪式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甚至都在想,如果不是遇见并爱上了李家骢,在这个时间和雨轩结婚的人或许是我;但是如果不是遇上李家骢,我无法体会到被爱着的感觉,也无法找到独立的自我!正当我魂不守舍的时候,妈妈走了过来,对我说:“想什么呢,雪辕?”

  我紧张了一下,对她说:“什么都没有去想,妈妈。您怎么过来了?”

  “雨轩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女婿,但我女儿还是我女儿。你是不是有点难过?”妈妈很和气地对我说。

  “妈妈,我不难过啊,只是感叹世事无常。我还是那句话:目前的一切都是上帝赐予我的最好的安排。”我笑了一下说。

  “你是不是想李家骢了?”妈妈看了我一会儿,张口问我。

  “妈妈,我没有想他,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我说。

  “雪辕,真的是辛苦你了!”妈妈说着流出了泪水。

  “妈,您这是怎么了?今天是雨轩的大喜日子,不准哭了啊!”我拿出纸巾,给她擦去泪水。

  “雪辕,你真的是命苦啊,我们家偏偏是在你谈婚论嫁的时候出事情,很影响你找对象啊!谁会愿意找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做媳妇呢?”妈妈越说越伤心。

  “妈妈,您别哭了,这是在雨轩家,这样子不好。再说,我不想嫁人,就想守着妈妈。还有,妈妈,爱情不是买卖,我一定会遇到爱我的人的!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我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明白了吗?”我我握着她的手说。

  “雪辕,我的好孩子。”妈妈使劲拥抱着我。

  “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就放心吧!我们过去坐吧!”我牵着妈妈的手走向婚宴的方向。当我坐下去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刚打算环顾一下,妈妈摁着我,低声说:“不要动,就好好坐在这里。嘴在别人身上,随他去吧!”我礼貌性的和同桌的长辈打了招呼。她们只是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瘟神一般,我觉得自己的处境好尴尬。(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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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29 16:48:37
  我很想逃避,但是迫于面子,自己又不好走开。看着房间里的人都莫不知声,我把包放在椅子上,拉着妈妈的手走了出来。
  “妈妈,我们出来透透气吧!”我说。
  “雪辕,回去坐着吧!事实就是如此,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回去!”妈妈很严厉地说。我不再和妈妈争执,乖乖地跟在她的后面,就进去了。我焦急地坐在那里,终于熬到了饭点。
  回到了家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泪如泉涌。我终于明白了“穷在闹市无人问”的感受,那些我曾经熟悉的叔伯阿姨们又是这样陌生了……人世间竟是这般冷漠,第一次感受到世间的冷酷与孤寂,我抬头遥望无尽的天空,暗自思忖人生的无奈与艰难,只要活着就不能不坚强。
  一天,我突然接到了蓝雨轩的电话,让我过去找他,他想和我说说话。我从电话里能够听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雨轩,你怎么了?”我找到了他,说。
  “雪辕,你终于来了。”蓝雨轩喝了一大口酒说。我还没有坐下来,他身上的酒气就已经足够刺鼻了。
  “雨轩,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我很着急地问他。
  “雪辕,你有事吗?坐下来说。”雨轩醉醺醺地指着座位说。
  “雨轩,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你一般不喝酒的,即便是喝酒,也不会喝得这么醉!雨轩……”我慌了慌雨轩地胳膊,但他似乎没有看到我的存在,还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喝着酒。我想起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雨轩一直帮着我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陪着我面对一切痛苦与困难。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心痛不已,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才让自己烂醉如泥。
  “雨轩,你想喝酒我陪你喝!”说着,我拿起一瓶酒喝了起来。喝着喝着,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雪辕,你不要喝酒!你是女孩子……”蓝雨轩夺过我手里的酒瓶。
  “雨轩,我已经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所有的事我都可以扛起来。雨轩,我能扛起来的你也可以扛起来,不是吗?”我安慰着蓝雨轩。
  “雪辕,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蓝雨轩喘着大气说。
  “雨轩,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工作,再加上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不太方便和你联系。我倒去过你家两次,听阿姨说你和陈晨很幸福。”我说。
  “雪辕,幸福什么啊?”蓝雨轩又押了一大口酒。
  “雨轩,我是来陪你聊天的,如果再喝酒,我就不管你了。我就走了啊!”我摁住了他手中的酒瓶。
  “雪辕,我被耍了,被陈晨耍了!”蓝雨轩大吼着说。
  “雨轩,是不是陈晨给你戴绿帽子了?”我并没有很吃惊地问他。
  “你怎么知道?”蓝雨轩很惊讶地问我。
  “雨轩,要我说实话吗?”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我听一听。”蓝雨轩深深地叹看口气说。
  “雨轩,我不知道你和陈晨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我第一次见她她留给我的印象并不好,但是我没有说她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她买了我的公司,当时的情况算是我有求于她。但是,买卖结束之后,我和陈晨之间就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我去商场帮我老板的孩子换衣服,却看见了陈晨和另外一个男子手挽手走了出来。当时我没有太在意,今天你一说陈晨给你带了绿帽子,我想她和那个男人应该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吧!”我很想告诉她,我看到了陈晨和这名男子近乎疯狂的野战苟合,但是理性告诉我不能和雨轩讲这些。
  “陈晨从你手里买了公司?”雨轩很惊讶地说。
  “她没有告诉你吗?雨轩,是啊,好像买了奶粉公司还有一个?我最近脑子乱的很,记不太清楚了。”我说。
  “陈晨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任何事,即便是包括快结婚的时候,我都对她不了解。不怕你笑话,从认识陈晨到结婚前,我见她都不超过五次。”蓝雨轩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雨轩,你说什么?到结婚连见面都不超过五次?我真的不敢相信,雨轩,你对她都不了解,你结什么婚啊?”我很惊讶地说。
  “雪辕,你知道我是不善于和女孩子交往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经历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想认认真真地做科研,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想着娶谁不是娶,跟谁过一辈子不是一辈子?所以,我就和陈晨结婚了。”蓝雨轩说。
  “雨轩,我觉得你幼稚甚至都有些搞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感情与婚姻呢?”我很吃惊地问蓝雨轩。
  “我自己都糊涂了,想不清楚为什么要结婚?”蓝雨轩说着竟掉下了眼泪。
  “雨轩,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呢?”我问蓝雨轩。
  “我肯定是离婚,这个是确定的,谁也阻挡不了我。”蓝雨轩很坚定地对我说。
  “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吗?”我问雨轩。
  “我今天上午给他们俩说了,我妈妈气得当场就昏了过去,送到了医院。”雨轩流着泪水说。
  “那阿姨好转了吗?”我问雨轩。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醒了,我爸爸陪着她呢。我爸妈的意思是马上办理离婚手续。”雨轩说。
  “雨轩,你和陈晨结婚,会不会牵扯到财产的分配?”我问雨轩。
  “不会,我们都有婚前财产协议,经济独立。再说,我们俩结婚还不到十天,就被我做奸在床,能有什么经济纠纷呢?”蓝雨轩说。
  “既然这样,明天我陪你去办理离婚手续。雨轩,出轨是婚姻中的原则问题,离婚是必然的。你没有做错什么,雨轩,离婚不算什么,必须要振作起来。”我鼓励着蓝雨轩。
  “雪辕,我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为什么要出轨?”蓝雨轩说。
  “雨轩,陈晨出轨这个事我们很难说清楚,至于为什么出轨,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我很平静地接着又说:“雨轩,经过这件事,我会觉得你真的会成长很多,一定会让你在以后的婚姻生活中学到很多。”
  “雪辕,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笨,会不会有很多人嘲笑我?”蓝雨轩说。
  “雨轩,你不是笨,只是经历的事情少了点,或许有一天你像我一样,走过荆棘崎岖之路,你就会爆发出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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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31 11:43:03
  听我这么说,蓝雨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呆呆地坐着。过了很久一会,他才喃喃地说:“雪辕,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会给我解除婚约?”
  “雨轩,你想什么呢?这件事上我是对不起你,我承认我伤害了你,对不起,雨轩。”看着蓝雨轩如此伤心,我有些后悔曾经伤害过他。
  “雪辕,当初是因为我一直对你不闻不问,所以当你遇见李家骢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和我解除了婚约;现在,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陈晨,所以她又有了外遇。不是这样吗?”蓝雨轩伤心地看着我。
  “雨轩,我先不说陈晨,我就说我自己。其实,雨轩你或许不知道,我到底爱了你多少年。对吗?”我苦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我接着说:“我拿到了多伦多大学的入学申请书,很高兴地跟你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却告诉我不要来多伦多找你,你很忙。那个时候我很伤心,一气之下去了布拉格,就有了之后我们的分手。”我说。
  “雪辕,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忙。”蓝雨轩解释道。
  “雨轩,我想这就是你感情生活不算顺利的原因。雨轩,生活中不能只有自己,尤其是在婚姻生活中,你不能只让对方付出,一句很忙就可以打发了。还有,我说陈晨,陈晨并不是很规矩的女孩子,我手机里有几张照片,你看一下,但是看之前,雨轩你要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毕竟你和陈晨明天离了婚,就什么瓜葛都没有了。”说着,我掏出手机,找出陈晨和那个男子激情野战的照片。蓝雨轩看了之后,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我捡起手机,对雨轩说:“雨轩,你和陈晨离婚我支持,为了这样的女人你也没有必要伤心,现在吃点东西,我陪你去医院看望阿姨。”我帮蓝雨轩要了一份粥,劝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吃一口。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说是加班,不能陪她出去散步了。
  “阿姨,您好点了吗?”我问蓝阿姨。
  “雪辕,你怎么过来了?”阿姨看到我,赶紧坐了起来。还没有等我开口,雨轩就说话了:“妈妈,我都告诉了雪辕,她听了之后很担心,一定要过来看看您。”
  “阿姨,您好点了吗?雨轩的事让您操心了。”我温和地说。
  “雪辕,你说这是什么事啊?我们家怎么会娶这样的人当媳妇啊!”阿姨说着就流出了懊悔的眼泪。
  “阿姨,您就别伤心了,您和叔叔还有雨轩都没有错,是陈晨错了,她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伤心。”我劝慰着阿姨。
  “可是,雪辕,我和你叔叔在咱们这里还算是有身份的人,可是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不被人戳脊梁骨啊?想想后背都发凉。”蓝姨越说哭得越厉害。
  “阿姨,您喝点水吧!”我拿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摆着手,摇了摇头,也没有接,依旧是泪眼婆娑的样子。
  “妈妈,您久喝点水吧,是我不好,什么事都做不好。我都这么大了,还是让您这么费心。”雨轩也是越说哭得越凶。
  “雨轩,你和叔叔今天晚上回去吧,阿姨我来陪着。”我对雨轩和阿姨说。
  “雪辕,这样不好吧?”蓝雨轩很不好意思地说。
  “雨轩,你和叔叔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不能这么情绪低落,让陈晨看扁了你,瞧不起你。你回家睡一晚,明天好好修饰一下自己,我开车去接你。有我在这里陪着阿姨,你就放心吧!”我劝着蓝雨轩说。
  “那你妈妈怎么办呢?”蓝雨轩问。
  “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你放心吧!她能理解的。”我说。雨轩和他爸爸离开之后,我哄了阿姨很久,她终于睡着了。我给妈妈打了电话,给妈妈说了雨轩和陈晨的婚事,妈妈听了很是感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早餐店帮阿姨买了早餐,监督她吃了几口,我就匆忙地去雨轩家里。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和雨轩来地正好。陈晨的父母看到我很是惊讶,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是我来陪雨轩办理这件事的。
  “叔叔阿姨,既然都到了,我们就开始吧!”我很冷淡地说了一句。
  “蓝雨轩的父母怎么没有来?”陈晨的父亲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话。
  “我来了,又什么不一样吗?我也是雨轩的家人,这样的事,还是很有颜面的吗?”我问。
  民政局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拿出了他们之前拟定好的离婚协议,蓝雨轩看都没有看,就要签字。我赶忙止住了他,拿起协议,仔细看了又看,我瞪了陈晨爸爸一眼,说:“您好,我觉得最后应该加上一条: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至此双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陈晨的爸爸没有意见,工作人员在协议上又加了这么一条,很快我们双方都签完了字。到今天,蓝雨轩的第一段婚姻就结束了,只有十天,一个没有长过蜜月的时间,就这么悲哀地结束了。
  蓝雨轩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言不发。“雨轩,我送你回家吧?”我问。
  “雪辕,我不回去,我想出去散散心。”蓝雨轩有气无力地说。
  “你要去哪里?”我赶紧问。
  “去哪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我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待我调整好了就回来。”蓝雨轩说得听起来很平静。
  “雨轩,你不怕叔叔阿姨担心你吗?”我问.
  “我昨天晚上回家和爸爸商量了,他建议我出去走一走,只要注意安全就好。”蓝雨轩说。
  “既然是叔叔的建议,你就出去走走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你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般不会关机,更不会停机。机场、车站、还是港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我笑了一下说。
  “送我去机场吧!”蓝雨轩叹了一口气说。
  “证件都带了吧?需要离境吗?”我问。
  “不离境,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国内一点都不熟悉,想去国内的一些地方看看。”蓝雨轩说。
  “雨轩,看看可以,但是不能太长,知道吗?你去哪里,还没有决定,我就不问了。你放心,家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手机不要关太久,如果很长时间联系不上,家里人会很担心。”我把车停稳了,刚准备解开安全带。这时蓝雨轩对我说:“雪辕,你不要下来了,我自己去买个机票,起飞最快的一班,也等不了多久。你赶紧回去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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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8-31 16:11:48
  我回到办公室楼下的时候,遇见了做门卫的李大爷,他说有个年轻人在办公室等着我。我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定睛一看,禁不住张大嘴巴,是李家骢!当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站了起来,看到我的时候两只眼睛貌似在闪光。
  “雪辕!”李家骢看到我一下子走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
  “家骢!”我被他紧紧地抱住,紧地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手。
  “家骢,你坐下,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是像做梦一样。”我眼睛里闪着泪花说。
  “雪辕,这段时间你过的怎么样,能告诉我吗?”李家骢勉强笑了一下,说。
  “家骢,这段时间我过得度日如年,没有一点可以让我高兴起来的事情,除了今天看到了你的到来。我没有见到我父亲的最后一面,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没有守住父亲给我留下来的家业,是我最大的痛点。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家骢,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流着泪说。
  “雪辕,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等你哪天想说了我随时都愿意听。”李家骢说。
  “家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你在这里还是很好找的。你以前给我说过你们家的幼儿园,我就按着这个找的,最后找到了你的办公地点。”李家骢说。
  “家骢,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告诉我的一切,但是请原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所有的这一切都来的措不及手,我没有任何的防备,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一切还在玄幻中,我看起来很坚强,但是内心却不是。我必须忙碌,只有在忙碌中我才能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才能明白我还在活着,为母亲而活,为了还清债务而活。”我流着泪说。
  “雪辕,你的债务我会帮你还,跟我一起回布拉格吧!我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我也不想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孤苦伶仃的!”李家骢叹着气说。
  “家骢,你不要可怜我!否则,你的怜悯会摧毁我的看似坚强的意志,而我却不能丧失这种意志,这是我一直支持自己撑下去的信念!”我说。
  “雪辕,在你离开布拉格的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为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么长一段时间,你只寥寥数语回复了我一封邮件。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难过。”李家骢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家骢,你知道我身上的责任又多重吗?”我盯着他问。
  “雪辕,我爱着你,一直都是这么深深的爱着你,从布拉格到哥本哈根,从哥本哈根到再到布拉格,从布拉格又到这里,我紧紧追随着你,万里迢迢,我无怨更无悔。”李家骢说。
  “家骢,相信我对你的爱。真的,请相信我!”我很真心地说。
  “雪辕,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结婚呢?我愿意和你分享地不止是快乐,更愿意承担你的忧伤与责任。”李家骢说。
  “家骢,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付出,我也很感激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笑着说。
  “雪辕,我们结婚吧!真的,所有的快乐的和不快乐的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承担。答应我吧,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可以吗?”李家骢握着我的手问。
  “家骢,你知道我刚刚从哪里回来吗?”我呆着脸问。
  “哪里?”李家骢问我。
  “民政局的离婚办理处。”我说。
  “雪辕,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结婚了?”李家骢很惊鄂地问。
  “不是我办理离婚,是我陪朋友去的。你知道吗?他结婚还不到十天,就离婚了。当然,一只巴掌啪不响!既然是离婚,两个人都有错误。”我说。
  “雪辕,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的生活影响到我们呢?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李家骢极力劝慰着我。
  “家骢,你知道吗?我欠了多少钱?”我笑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管欠了多少钱,我都会帮你还。”李家骢用很坚定地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欣喜又害怕。
  “家骢,你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不想因为我的债务影响了你,你能理解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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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1 10:30:58
  “雪辕,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却不能分享所有的东西,包括责任和担当?我真的想不明白。”李家骢很忧伤的说。
  “家骢,你会相信我吗?”我笑了一下问。
  “我义无反顾、毫无条件地相信了你,相信着你,可是你相信过我吗?相信过我吗?”李家骢大声地说。
  “我说我相信你,你会信吗?”我说。
  “我愿意相信你,还是义无反顾、毫无条件地相信你。”李家骢说。
  “家骢,你等着我,只要我处理完我家里所有的事情,我就去布拉格找你。至于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情,需要多长时间,家骢,我真的不知道。”我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雪辕,这是你给我的承诺,我可以这么理解吗?”李家骢问。
  “是的,这是我的承诺。你若不离不弃,我定会生死相依。”我望着他的眼睛说。
  “雪辕,我愿意等着你。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曾经被无数人说过的一句话,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说这句话的人是多么无助、无奈、伤心!”说着说着,他竟然流泪了。
  “家骢,不要流泪,我们都要坚强。父母给了我们生命,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扛起生死痛难,扛起责任与担当。我们的生命中没有什么岁月静好,所以只能负重前行。再苦、再累又能怎么样?还是得告诉自己继续前行。”我紧握着他的手。
  “雪辕,你真的变了,和在布拉格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小女生,家里突然发生了这么的事,你很坚强,真的,雪辕,你真的很坚强,坚强到了让我刮目相看的地步。”李家骢苦笑了一下。
  “家骢,我能当做是你对我的夸奖吗?”我笑着问。
  “雪辕,不只是夸奖,而是佩服。”李家骢笑着说。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有在布拉格的往事;有在赫尔辛基的往事;我也和他说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也带着他去了这个城市的海边,去听海哭的声音。
  过了一天,李家骢问我:“雪辕,我可以陪着你看看你的母亲吗?”李家骢说地很真诚。我看了看他,笑着说:“好,带你去看看我妈妈,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个交代。”
  我事先没有给妈妈打电话,而是带着家骢直接回了家。“阿姨好!”还没有完全进去,李家骢就对妈妈说了话。妈妈看到李家骢的第一眼,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性地让李家骢坐了下来。
  “妈妈,你还记得他吧?”我笑着问妈妈。
  “当然记得,李家骢,是吧?”妈妈笑着说。
  “妈妈,李家骢特意从布拉格赶回来到这边来看看您。”我笑着说。
  “家骢,我们是不是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妈妈笑着说。
  “是的,阿姨。”李家骢笑了笑,低下了头。
  “雪辕,你去倒杯水,洗点水果吧!”妈妈对我说。
  “好的,妈妈,家骢,你先陪我妈妈聊聊,我去给你倒杯水去。”我笑着说。过了一会儿,我端过来一杯茶,递给李家骢。
  “家骢,我们家里的事情雪辕都给你说了吗?”妈妈看着李家骢问。
  “阿姨,雪辕基本上都给我说了。家里突发这样的变故,我很难过,但是值得让我欣慰的是雪辕很坚强,能够撑起来家里的所有的事情。阿姨,您也一定坚强!”李家骢很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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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2 10:11:11
  “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你!”我妈妈一直都很和蔼,这让我着实格外开心。
  “阿姨,我想给您商量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李家骢说这句似乎有些紧张。我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
  “和我商量事?”妈妈甚是惊讶地说了一句。
  “我想……”还没有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他:“家骢,你赶紧吃点水果,不要客气哈!”他抬头看了我一下,我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顿时凝滞了,没有再说下去。
  “你想做什么?要和我商量?”妈妈觉得李家骢没有说完,自己却追问了下去。
  “阿姨,雪辕,今天我既然是为了这件事特意从布拉格赶过来,如果我不说出口的话,又这样离开,我会觉得很遗憾。所以,雪辕,请你原谅我,我今天一定要和阿姨说。”李家骢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家骢,你……”我试图打断他的讲话。但是,这次他却说:“雪辕,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我看了看妈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倾听李家骢的诉说。
  “阿姨,我这次回国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来看看雪辕,还有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如果您不反对,我希望能和雪辕结婚,至少我们可以订婚。”李家骢说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很坚定。
  “家骢,你又在说什么?”我看着妈妈呆住了,估计是被李家骢的话吓到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孩子?”我妈妈沉默了很久,终于打破了死水一般地沉静。
  “阿姨,是的。我不知道雪辕和您说过没有,即便是她在哥本哈根游学的时候,我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阿姨,我真的不想看到雪辕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李家骢说。
  “你……”我刚想说话,妈妈却做了个手势,让我打住。
  “家骢,你知道我们家欠多少债务吗?”妈妈苦笑了一下说。
  “阿姨,我知道一共欠了三百万。即便是雪辕作为职业经理人,她的老板也承诺给她每年利润的四分之一。但是,在这最初的几年,这个幼儿园也很难实现盈利很多,也就是说雪辕每年的工资都不一定够还利息的,更不要说什么时候能够还清这些债务了。”李家骢说。
  “既然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和雪辕订婚,甚至还打算着和她结婚呢?”妈妈很不明白地说。
  “阿姨,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我才决定和雪辕马上结婚的。”李家骢说。
  “你们一旦结婚了,这些债务你也是有责任去偿还的呀?想清楚了?”妈妈很惊讶地问。
  “阿姨,我不怕。真的,二十年来,我都过的很坎坷,但是我很快乐。我用欣赏地心态接受命运给予我的一切。同样,我也觉得雪辕也是命运给予我一切当中最精彩的一部分。曾经的她幸福温婉;现在的她坚强淡定,无论是什么,目前的一切都是命运给予我们最好的安排。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去接受呢?”李家骢说。
  “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自从雪辕的爸爸去世之后,我们算是孤儿寡母,自然被人冷风热嘲,但是作为雪辕的朋友,你却不离不弃,作为长辈,我真的很感谢,也很感激。”妈妈长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家骢,以前吧,我是不同意你和雪辕的婚事,但是我们家现在是这个样子,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事你和雪辕自己决定吧!我老了,只有一句话告诉你:如果你们结婚,希望你能善待她一辈子;如果你们不能结婚,希望你们相见还是朋友。”说完,妈妈就站了起来。
  “妈妈,您要去干什么?”我很紧张地问。
  “雪辕,这是你们俩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吧!还有,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所有的事情你都得自己拿主意,妈妈老了,不能一直陪着你,也不能一直给你什么所谓的建议。”说完,妈妈走了出去。看着妈妈渐渐走远,我心里酸酸的。
  “家骢,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给我妈妈听?”我有些责备地问李家骢。
  “雪辕,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要和你结婚,现在我们都不再是学生了,都是有工作的人了,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呢?”李家骢还是不停地再问我这个问题。
  “李家骢,我最后再给你说一次: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我会在处理完家里的债务问题之后,我就去找你。希望你能等着我。”我深情地望着李家骢说。
  “雪辕,这些话你都给我说很多遍了,真的是你最后的决定吗?”李家骢问我。
  “是的,家骢,对不起,这些的确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背转身过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仅仅是因为不想拖累我?”李家骢质问道。
  “对,我自己的债务我自己还,家骢,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我也会去找你,我是个大活人,需要吃喝拉撒,到时候你可要娶我。”我笑着说。
  “既然你这么说,雪辕,我在布拉格等着你。如果你有这么需要我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可以吗?”李家骢说。
  “好的,你放心吧!”我笑着说。
  “既然这样,我就把你说的这些话当做我们之间的约定了。我还有四天就要回布拉格了,但是也很久没有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了,所以我今天晚上就回我的老家去。”李家骢说。
  “家里的叔叔阿姨还好吧?”我问。
  “还好,还在我们的村子里,农忙的时候干些农活,没有农活的时候就去戈壁滩采药,贴补家用。”李家骢说。
  “家骢,说实话,叔叔阿姨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真的很不容易。你一定不要让他们失望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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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3 16:34:00
  “我会努力做好我自己的,但是雪辕,我也想告诉你,父母把我们拉扯大,并不仅仅是让我们为他们而活。我们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路去走,不要因为没有走父母为自己的铺好的路而内疚。”李家骢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给我听的,或许他是对的,但是我却不能按他说的话去做。面对他,我只能装聋作哑,当做没有理解他说的话。
  家骢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希望我能摆脱家里的一切,不顾一切的跟着他走,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家骢,我们恋爱快两年了吧,你这次回来,我应该是要跟着你回趟老家去拜见你的父母,但是现在……”我停了一下,继续说:“还不是时候。等熬过了这些日子,我立即去拜望你的父母。”李家骢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着气看了看我,转身离去。我没有去追他,只是眼看着他走远,我多想让他回头看我一眼,但是他走得大步流星,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他穿过检票口,淹没在来来往往地人群中。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对我说:“雪辕,你回来了。”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妈妈接着说:“雪辕,我看得出来,你是非常喜欢他的,可以说,你一直都深爱着他。对吗?”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妈妈又说:“雪辕,爱一个人没有错,你也没有爱错人。只是妈妈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不和他结婚呢?”
  我看着妈妈,莞尔一笑,对妈妈说:“妈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李家骢,我觉得我爱着他就像你爱着我爸爸,就是一种纯粹的自我付出,甚至都不需要有什么回报。我知道,您和爸爸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也是令我羡慕的。当我第一次见到李家骢的时候,我对他就有很好的感觉。后来,随着接触的时间久了,见面的次数多了,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但是,那个时候,您非常反对,就连爸爸也没有支持我和家骢之间的爱情。于是,我觉得和谁在一起不是过一辈子,又何必把自己一个人死死地拴在一个人身上呢?可以和自己结婚的人很多,但是自己的父母却只有一个;所以最后我选择和李家骢分手。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后来去了哥本哈根,他竟然特意去哪里陪我了。我很感动,妈妈。但是,这些我都没有告诉您和爸爸。毕业回国的时候,我们俩还想着,这次我一定要和你们说,但是当我回到家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再预想之中,完全在想象之外。我和李家骢约定好的事情全部被我的忧伤湮没,曾经说好的,我会劝您和爸爸同意我和李家骢的婚事,但是现在爸爸不再了,我怎么能和爸爸商量呢?”我流着泪躺在妈妈的怀里说。
  “雪辕,那次是妈妈做的不对,你就原谅你妈妈吧!”妈妈也哽咽着说。
  “妈妈,您就放心吧,女儿从来没有怨恨过您,又何来的原谅呢?”我笑着看了看妈妈。
  “雪辕,那个时候我们家即便是算不上富甲一方,但是至少还可以给得起你嫁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如果你要结婚,我们家除了债务,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也知道,是家里拖累了你。”妈妈说地很伤心,止不住流下泪来。
  “妈。你不要自责了。婚姻的幸福多少和钱多钱少没有关系。”我劝着妈妈。
  “雪辕,最近这段时间,你的个人问题我也想了很多,咱们家欠了这么多债务,你一年两年的也还不上,至于几年能还上,妈都帮你算过了,如果你工作得一切都顺利,年薪每年都稳定增长,至少也得五年啊!五年之后,你就三十了;万一,这几年再有什么意外,什么时候能够还清债务就是个未知数。但是,时间不等人,你是个女孩子,是要嫁人的。女孩子年龄越大,找到优秀丈夫的几率就会变得越小。”妈妈说。
  “妈,我还没有想过嫁人呢!”我笑着说。
  “雪辕,有句话叫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知道吗,女儿?”妈妈抬着头问我。我点了点头。她接着说:“李家骢不一样啊,你和他是有感情基础的,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还是执意要和你结婚,这就说明他足够爱你。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会幸福一辈子的。最重要的是,你还是很爱李家骢的呀!这样,你们俩结婚又有什么不好呢?”妈妈说。
  “妈妈,现在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过不挺好的吗?”我笑着说。
  “好是好,但是我不能陪你过一辈子,说不准哪一天,妈妈就撒手人寰了,我一想到这里,妈妈心就疼了……”妈妈说着说着又流泪了。
  “妈妈,只要您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安慰着她。
  “雪辕,我真的是觉得你现在真的是应该和李家骢结婚的,于你于他都是个好的结果……”妈妈又劝说着我。
  “妈妈,您就不要说了,我和李家骢都说好了,只要我还完了家里的债务,我就去布拉格找他去。妈,到时候我带着您一起去。这些,我都和李家骢说好了,他也同意了。”我笑着对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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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5 15:08:17
  我去医院帮助蓝姨办理出院手续,她的脸色还是不大好。我明白,自己的孩子刚刚离婚了,而且蓝姨和蓝叔又是非常爱面子的人,自然这个情绪一时半会难以消除。当我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离开时,蓝姨对我说:“雪辕,我们离开医院了,那是要去哪里啊?”
  “蓝姨,我们自然是回家啊!”我对蓝姨说。
  “雪辕,我真的是不想回去。虽然说陈晨和雨轩结婚只有那么几天,但是我一想到那个丫头,我就心烦,她住过的地方我都不愿意看一眼儿,回到家里更是心烦,我会越看越心烦。”蓝姨越说越气愤。
  “阿姨,如果您不想回去,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我笑着对蓝姨说。
  “什么去处?”蓝姨一脸无奈地说。
  “阿姨,您去我家里吧,正好我妈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你去了,你们还有个伴儿,好吗?”我笑着说。
  “也好,你爸爸去世之后,由于忙着筹备雨轩的婚事,我很少去你妈妈那里了。我和你妈妈这两个苦命的女人,正好有时间凑在一起互诉衷肠!”蓝姨苦笑了一下。我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帮着我给蓝姨收拾一下房间。
  我带着蓝姨回到家里,妈妈已经帮她收拾好了房间,看到蓝姨,她很开心。
  “蓝姐,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可以,咱们老姐俩这么多年了,千万不要见外。”我妈妈笑着说。蓝姨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妈妈又接着说:“我原本打算去医院看你的,但是雪辕说你不想惊到大家,所以我就没有去。还望姐姐见谅!”“没有关系,家里出了这么件事,我是真心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刚刚喝过的喜酒还没有散尽味道呢!”蓝姨一脸无奈地说。
  “蓝姨,您也别太心烦。我们换个角度想一下,那就是幸好我们这么早地就认识到了陈晨的问题。刚刚结婚是没几天,婚也离的顺利,好在雨轩和她没有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话岂不是更麻烦吗?”我安慰着蓝姨。
  “雪辕倒是说得对,幸好婚姻短暂,其实雨轩和她的感情并不深,这么快地让他们结婚是我的主意。雨轩一直是个爱学习的孩子,情感上的事他几乎参与不来。其实,雨轩也是个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对别人好的孩子,生性善良淳朴,但是命运怎么会这样呢,让他承受这么大的挫折?”蓝姨很是伤心地说。
  “阿姨,没有哪个人是一帆风顺的?再说了,雨轩条件这么好,一定会找到一个更爱他更懂他的女孩子的!”我笑着说。
  “雪辕,你和雨轩都是我和你妈妈看着长大的,本是希望你们长大了能够在一起。但是你们俩还是没有走到一起,我不责备你们,但是我却非常遗憾,替你们惋惜啊!”说着说着,蓝姨哭了起来。
  “蓝姨,您别这么伤心了,您这样,我会很痛心!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愧对雨轩,也对不起您和伯伯的一片心。蓝姨,您把我当女儿吧,您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陪在您身边的!”我继续安慰着蓝姨。
  我到了幼儿园,发现有好多家长正围在幼儿园门口,顿时吓了一大跳,还不到放学的时间,这么多的家长在围观一定不是好事情?!我正准备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被幼儿园门口的家长堵住了。
  “黎园长,你可回来了!”一位大妈抓着我的胳膊说。被她们这么一抓,我心里顿时很紧张,赶紧笑着问:“阿姨,您找我?”
  这位大妈还没有说话,就有一位年龄大我几岁的孩子家长对我说:“黎园长,你们幼儿园的食堂怎么回事?”听到食堂二字,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食堂出了问题?不应该啊,我只是去了一趟医院接了下蓝姨,比往常晚来了一个小时,还不到吃饭时间,厨房能有什么大的问题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清楚,又有一位大爷很生气地说:“费用都已经涨了四百了,孩子们的伙食现在连卫生条件都保证不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看着大爷生气的表情,我霎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么多的人,你一句他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听清楚。我大声地说:“各位家长朋友,你们好,你们刚刚反映的问题我没有听清楚,能不能推荐个代表给我说一下?我一定帮你们解决问题。”众人的声音稍微弱了点,过了一会儿,一位六十岁的大妈站了出来,语气很不好地对我说:“黎园长,今天你们的厨房出了问题,你不会不知道吧?”
  “对不起,阿姨,我今天家里有点事,刚刚走到这里就遇见了大家,您时候的厨房了出了事是什么事?”我很疑惑地问。
  “有个厨师在厨房里洗衣服、刷鞋子,水池连洗一下都没有就直接开始洗菜了,这样做出来的饭菜有质量保证吗?”这位阿姨很气愤地说。
  “好,我记住了。各位家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
  “这样做出来的菜孩子吃了会拉肚子的!”一位家长说。
  “拉肚子是小事,万一中了什么化学物质的毒,那会残害孩子一辈子的!”又有一位家长说。……
  听着这么多的家长说的这些话,我禁不住惊讶了。一直以来,我是觉得家长们越来越多的注重孩子的教育,但是今天我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实事。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接着我,我今天一并为大家解决了?”我笑着说。
  “黎园长,我儿子是在你们家的幼儿园里上的学,今天我孙子又在你们的学校,你们家里出现了不幸,但是还是希望你秉承你父亲的教育原则继续你们家的教育……”以为老人说。听到还有人这么评价自己死去的父亲,我的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不知道说些什么。家庭的变故我不想当做别人的谈资,更不想让它作为别人同情我的砝码。
  “大爷,谢谢您的肯定,我爸爸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听到您的话,我替他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秉承我父亲的思想,好好工作下去!另外,大家反映的这个事我一定会做出一个回应,处理意见会在下午贴在幼儿园门口,大家接孩子回家的时候一定要看看。”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我直接走到幼儿园的厨房,叫厨师长跟着我回到办公室。“厨师长,今天是不是有个大姐在厨房里洗衣服了?”
  “园长,这事您知道了?”厨师长看着我,有点胆怯地问。
  “外边那么多家长都围着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只晚来了一个小时,学校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厨师长,厨房里的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我很生气地说。
  “园长……”厨师长接着说。
  “厨师长,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解释,赶紧和食品药品局的人联系,检查一下今天的午饭会不会有化学物残留?如果有的话,不是钱和学校名誉的事情,而是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甚至关系到孩子一生的幸福。另外,再找一家做第三方检测的机构,也过来做检测。”我说。
  “好的,园长,我马上去办。”厨师长说。
  厨师长出去之后,我去各个教室看了一圈儿,想来想去,即便是食物检测合格我也不想再让这些可爱的孩子吃了,可能是心里作用吧!我赶紧给几个饭店打电话,没有一个饭店能够腾出手来做饭。 我给最近的一个幼儿园打电话,问能不能做出这边的饭菜来,华园长只是试一试。
  “华园长,要不你们帮这边这个学校做牛排吧!然后再给孩子们做点沙拉将就一下吧!”我说。
  “总园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十一点的时候把所有的午饭都给你们准备好,十一点十二的时候我会把饭给你送过去,不耽误那边的孩子吃午饭。”华园长说。
  “谢谢你了华园长!”我很感激地说。食品药品卫生监督管理局的人和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人来了,我陪着他们取了样品。没过多长时间,两边的检测结果都出来了。食品是合格的,并没有什么化学品残留或者农药残留。看到这个结果的一刹那,始终提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
  “园长,华园长那边把午饭送过来了,我们是给孩子吃自己做的还是华园长送来的?”厨师长说。
  “所有的工作人员吃咱们厨房自己做的;所有的孩子吃华园长送来的午饭。时间到了,赶紧给各个班级送过去吧,要不孩子们都该等着急了。”说完这句话,我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园长,你也吃点吧!”过了一会儿,厨师长给我送来了一份饭。
  “谢谢你,厨师长。”我叹了口气说。
  “园长,今天的事让你为难了!”厨师长不好意思地说。
  “为难说不上,担心是真的。说说吧,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我问厨师长。
  “园长,你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个李婶是刚刚进城的,不懂的规矩。她在厨房里洗衣服,还刷鞋子肯定不对,更何况我们厨房里还装有摄像头,这下让所有的家长都看到了这一幕,给学校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厨师长很不好意思地说。
  “好在我们的食物检测都是合格的,不好的影响是有,好在不是太坏。当我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狠是着急,态度不好,请你原谅!”我很真诚地对他说对不起。
  “园长,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出现这种事,我第一时间就应该给你打电话,汇报此事。好在李婶洗衣服用的不是洗衣粉、皂粉、洗衣液之类的,而是用的皂角。所以,我们的食物才没有检测除任何化学残留。”厨师长解释到。
  “原来这样,谢谢你厨师长!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厨师长,食品卫生是重中之重,我可以听你解释,但是家长呢?你拿什么让别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呢?对于这个李婶,你劝退吧,让她去找另外的工作。今天是本月的九号,你带着李婶直接去会计室领半个月的工资吧!”我无奈地说。
  “行,园长,我会告诉李婶的。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厨师长说。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我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给王一鸣打个电话,征求一下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王总,很不好意思在这个下班的时间打扰您!”我张口说。
  “雪辕,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王一鸣说。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王一鸣说了一边,说完之后,问:“王总,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雪辕,我先听一听你打算怎么处理?”王一鸣问。
  “王总,那我就先说说我的处理意见了,第一:今天就把李婶辞退,如果不辞退的话以后家长在监控上看到她,怕有不理性地行为;第二:这顿午饭我让政府和第三方都做了检测,检测结果比较理想,我想就算是对外公开的一次食品安全检测,让所有的家长都放心;第三:我今天上午给家长说了,要给大家一个书面交待。我既然说了就得做到,至于书面交待怎么写,还得请示王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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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7 15:06:49
  “雪辕,你是总负责人,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怎么样?”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您这么说,不怕我砸了你的招牌?”我问。
  “雪辕,我是刚刚接管了你们家的幼儿园,很多家长都不知道换了老板,都以为是你家的呢!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处理不好,丢人的是你,甚至还有你去世的父亲!”王一鸣很认真地说。
  “好,王总,我写好之后给你一份儿!”我说。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抓紧时间写书面解释,但是怎么写,我还是拿捏不准。王一鸣说的话是重了点,但是却是事实。很多家长都以为在我爸爸去世之后,我接管了家里的学校,但是他们不知道我迫于经济压力已经变卖了。我也明白王一鸣的目的,他之所以不愿意公开说明他是这些幼儿园的老板,无非就是想占着我父亲的名誉继续招生。自己转念一想,我自己也不是这样吗?我也是占着父亲的名誉才有了和王一鸣讨价还价的砝码,迫使他给了我想要得到的年薪。当然,如何维护父亲生前的名誉,是我的责任。
  想到这里,我想明白了,写到:
  “尊敬的各位家长:
  为了保证学校的食品安全,为了让广大家长对咱们学校的食品安全问题放心,我幼儿园特邀请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和XX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我校今天的午餐进行检验,现将检测检验结果公布如下:”
  写到这里,我把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和XX食品药品检验所的两份报告都粘贴在下面。之后,我拍了一张图片发给了王一鸣。
  “雪辕,你这么写,会不会被家长骂啊?”王一鸣笑了起来。
  “王总,你这么不严肃,我觉得我写得很好,只有这样做才能于家长于学校都是最好的结果。”我很认真地说。
  “雪辕,你误会我了,我很同意你这么做。”王一鸣说。
  “谢谢王总的信任与理解!”我笑着说。离放学还有三十分钟的时候,我把这个公告贴在了学校门口,同样我也把检验检测的样品摆放了出来。我和各个班级的主班老师开了个会,跟她们着重说了说今天这个事件的处理意见和处理方法。如果有家长问起来,我们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是我们是如何处理的就可以了。
  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看这个公告,看完之后,基本上都没有再说什么的了。等到孩子们都走完,我开了一个全体会,一再强调注意食品安全,还有哪个小朋友如果生病了,一定要注意用药的剂量……总之, 一句话就是安全安全再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更不能有任何闪失!
  做园长一个多月了,第一次感受到意外的压力,我想起了爸爸经常说的那句话:“孩子的事无小事;一旦有事就是大事。”终于明白明明大家都知道幼儿教育这一块是个肥差,但是真正做起来的却没有几个,无外乎“行得轻担得重”吧!
  一天,我很突然地收到了蓝雨轩的电话,真的很开心。最起码,他在最难过的时候能够想起我,真的是把我当朋友。
  “怎么了,雨轩?”我笑着问。
  “没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蓝雨轩说话的声音很干脆。
  “听你的声音,我觉得你心情好很多了。对吗?”我笑着问。
  “当然,你说得对,我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蓝雨轩说。
  “你自己想开了就好,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吧!阿姨现在在我们家,我前天还去了见了伯伯,他也可以,每天正常上下班。”我一一向雨轩说着。
  “雪辕,你猜我现在在哪里?”蓝雨轩笑着说。
  “你在哪里,我真的猜不出来。你离开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中国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我怎么能猜得准呢?”我笑着说。
  “好,我自己说,你别惊讶啊!”蓝雨轩卖着关子说。
  “不惊讶,你去哪里我都不惊讶。雨轩,你自己能够想得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我笑着说。
  “雪辕,我现在在天祝。”蓝雨轩笑着说。
  “天祝?”我惊讶地重复了一下。天祝是李家骢的故乡,他去那里做什么呢?一种担心害怕顿时涌上了心头。
  “雪辕,你惊讶了吧!”蓝雨轩笑着说。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没有言语。蓝雨轩在那头接着说:“雪辕,你别多想,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这个地方的名字是多好,天祝……一个能得到上天祝福的地方。但是,雪辕,这个地方很贫穷、很落后却又很美丽。”蓝雨轩很认真地说。
  “雨轩,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去这里,那确实是个很偏僻的地方。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去过那里。”我有些伤感地说。
  “雪辕,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李家骢了。他能从这样的困境走出来,一定坚强、果断、聪明。另外,李家骢还很聪明、善良,长得还很帅……”蓝雨轩说到尴尬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笑了一下。
  “雨轩……”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雪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承认:李家骢真的很优秀,我只是好奇一个从困境中走出来的男生是如何完成逆袭的。”蓝雨轩肯定地说。
  “雨轩,你回家来吧!”我很真诚地说。
  “雪辕,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担心我吗?”蓝雨轩笑着说。
  “雨轩,不止是我担心你,伯伯阿姨也很担心你。真的,如果你觉得你能够面对现实,你就回来吧!”我很真诚地说。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就离开,从这里坐车去兰州,在兰州乘飞机回去。”蓝雨轩说。
  “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这里?”我问。
  “明天上午。”蓝雨轩说。
  “好的,雨轩,这几天学校里有很多杂事,我估计走不开,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从机场回来可以吗?”我问。
  “当然可以。你放心吧,这些天我的行程已经接近两万里,每一天都在路上。”蓝雨轩说。
  “是不是这些天走的路比你这么些年走的路都多啊?”我笑着问。
  “绝对的,我还去了沙漠。”蓝雨轩笑着说。
  “沙漠你都去了,我是一次都没有去过。”我很羡慕地说。
  “雪辕,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路上,都在思考我以前的生活、以前的路到底对不对,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雪辕,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蓝雨轩要回来了。”蓝雨轩说。
  “雨轩,你这次是脱胎换骨了?”我笑着说。
  “可以这么说。这些天,我妈妈有劳你了。”蓝雨轩笑着说。
  “没有关系,阿姨没有女儿,我就是伯伯和阿姨的女儿。别说这么几天,就是几十年,都没有问题。”我笑着说。
  回到家里,我把雨轩明天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蓝姨。蓝姨格外激动,她为雨轩终于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而高兴。但是,我自己心里却有点别扭,总是觉得雨轩和自己的情感犹如藕断了丝还连着呢!他越是这么做,我就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内心就越是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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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08 11:31:08
  看着孩子们都愉快地离开了学校,我心情很愉快。这个时候,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往窗外一看,竟然是蓝雨轩。
  “雨轩,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问。
  “找你啊!”蓝雨轩笑着说。
  “你来我办公室吧?”我笑着说。
  “工作上的事还没有忙完吗?”他问。
  “已经忙完了。”我说。
  “忙完就走吧,我们到海边去散步。”蓝雨轩笑着说。
  “好。难得你这么有心情,我陪你去走走。”我笑着说。我们去的海边不是旅游景点,人也不多,海风吹着脸颊,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那个时候,雨轩喜欢带着我在海边玩耍,开开心心地没有任何烦恼的事。
  “雨轩,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了呢?”我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出去走走。自上高中起,我就没有在这里上过学,所以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你我还熟悉一点。”蓝雨轩笑着说。
  “这么抬举我啊?”我笑着说。
  “不是抬举,而是事实。”蓝雨轩说。虽然雨轩这么说,但是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与呵护。以前,有陈晨,他明白家庭道德,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现在他一个人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顾虑呢?我想他可能不知道我和李家骢从来就没有分过手。我想,这个应该让蓝雨轩知道。
  “雨轩,你知道吗?我前几天遇见谁了?”我笑着问。
  “这个人我认识吗?”蓝雨轩反问道。
  “你认识。”我笑着说。
  “那我真的猜不出来,我们俩认识的人太多了。你说?”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但是转念一想,在蓝雨轩最痛苦的时候我却告诉他李家骢不远万里赶到这里只为见我一面,似乎对他又太过残忍。话到了嘴边,我又止住了,怎么能在这个在他伤口上撒盐呢?
  “蓝姨。”我笑着说。
  “你说我妈妈?”蓝雨轩惊讶之后又显得有些失落。
  “是啊!”我笑着说,“雨轩,看你这么愁眉苦脸的,逗你乐呵一下!”
  “我以为你是见到了李家骢呢?”蓝雨轩笑着说。
  “我怎么会见到他?你见到他了?”我顺着蓝雨轩的话头说了下去。
  “雪辕,给你说个正事。我真的是见到了李家骢。”蓝雨轩很认真地说。
  “你见到了李家骢?”我很惊讶地问。
  “是的,就在天祝。很巧的是,我从兰州到天祝,正好有个年轻人坐在我的旁边,我看了又看,竟然是李家骢,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很小。”蓝雨轩很沉静地说。
  “雨轩,你们谈了很多吗?”我很不好意思地问。
  “谈了很多。但是就一个话题,都是你。”蓝雨轩笑着说。
  “很长时间没有见你这么笑了,你能这么笑,我很开心。”我说。
  “雪辕,你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也算是家人。我答应了李家骢,一定会在这里给你帮助的。”蓝雨轩说。
  “你们俩都说什么了?能给我说点什么吧?”我问。
  “李家骢告诉我了,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原来你们都打算订婚结婚了,只是你的家里出了意外,你们原来的结婚计划就搁浅了。刚刚你说的前几天你见了一个人,应该是准备说你见到了李家骢,只是你没有说出口而已。”雨轩说。
  “雪辕,李家骢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很羡慕他。更为重要的是他爱着你正如你爱着他一样,这样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样的爱情婚姻我也都曾经向往过,但是只能是憧憬却得不到。”蓝雨轩有些失落地说。
  “徐志摩有句诗,是这么说的:‘在这茫茫人海中,我寻找人生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叹了一口气说。
  “李家骢跟我说,他向你求婚但是你却没有答应他,为什么?”蓝雨轩问我。
  “雨轩,我给李家骢说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家事我自然会去布拉格找他的。”我说。
  “可是,雪辕,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你的年薪算起来,一年最多五十万,但是都不够还利息的。你拿什么还本金啊?”蓝雨轩问。
  “我都想好了,先这么还着利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走一步说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很无奈地说。
  “雪辕,这样吧!我给你三百万,替你还了债,你去布拉格找他吧!”蓝雨轩很认真地说。
  “雨轩,你说什么呢?你敢借给我三百万?我拿什么还你啊?”我不好意思地说。
  “反正你都去布拉格了,阿姨也是跟着你去吧?既然都走了,你就把你住的房子给我就可以了。以后你要是回来,这个房子你就接着住。”蓝雨轩说。
  “雨轩,我住的那个房子最多值一百五十万,根本就值不了那么多。”我勉强笑了一笑说。
  “雪辕,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得多少年还清债务啊?几年下来,本金和利息加起来你差不多要还五百万。”蓝雨轩说。
  “雨轩,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承受不起你给我的帮助。我不知道我能拿什么还得清你……”我说到这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雪辕,你不用还,我心甘情愿给你的。”蓝雨轩说。
  “雨轩,不行。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有愧于你。先不说以前,就说我爸爸去世之后,只有你们家在一直帮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雨轩,我已经欠你和你们家够多的了,我不想再接着欠下去。”我对雨轩说。
  “雪辕,这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也是我自愿为自己所憧憬的爱情而做的。如果这个人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会这样的爱情而祝福,伸出自己的援手。”蓝雨轩笑了一下说。
  “雨轩,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想接受你的帮助。如果有一天我无家可归,还是希望你能收留我。”我笑着说。
  “你放心,任何时候我都无条件给你衣食住行。”雨轩说。
  “好的,我就先谢谢你了。”我说。
  “好,我请你吃点东西。走吧!”蓝雨轩说。
  “好的。”我笑了一下。
  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蓝雨轩和李家骢会谈论着什么呢?想不明白。李家骢是个有骨气地人,他倒不至于低三下四地求着蓝雨轩帮我还债吧!想着想着,我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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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2 13:05:40
  雨轩来接阿姨回家,我和妈妈很开心,决定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只是,冤家路窄,我们刚刚到了饭店门口,竟然就遇见了陈晨。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遇见她的概率比我遇见李家骢的概率还要高。
  “黎雪辕,这下你高兴了?”陈晨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搀扶着妈妈和阿姨继续往前走。
  “黎雪辕……”陈晨很是愤怒地大声叫了起来。她这么一叫,蓝阿姨吓了一大跳,妈妈的脸色顿时很难堪。
  “妈妈,您先陪着蓝姨去我们定好的包间。”我对妈妈说。妈妈扶着蓝姨继续往前走。
  我往下走了几步,来到陈晨的面前,低声对她说:“陈晨,你这是要做什么?”
  “快来人呀,这人是小三,抢我丈夫了!……”说着,陈晨大喊大叫起来。一瞬间,我不知所措,真的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陈晨,你大声嚷嚷干什么?”蓝姨挣脱了妈妈的手,跑了下来大声说到。
  “吆……”陈晨接着说:“这小三做的真可以,这么快就有婆婆给撑腰了!”面对着陈晨的指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众人的目光就像锋利的剑一样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不知所措,只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一样呆呆得藏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本来我和我丈夫过的好好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横插一杠,好好的一个家被她搞得七零八散的……”听着陈晨的辱骂声,我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流泪,这些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一股脑儿的全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陈晨,你再在这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抽你!”蓝姨大声地说。
  “看吧看吧,你们家蓝雨轩是被这个女人抛弃的,她一回来,你们家全都贴了上去,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和蓝雨轩怎么会离婚呢?”陈晨越说越气愤。
  “啪……”蓝姨一巴掌扇了过去,大声地说:“陈晨,是你先跟别人鬼混的,被捉了个现行,现在你还有理了……”蓝姨越说越气愤。
  “陈晨,我们已经离婚了!”蓝雨轩从包房里走了出来,大声地说。陈晨一看见是蓝雨轩,开始在地上又哭又闹。
  “妈妈,我们去房间,不要离她。”蓝雨轩搀扶着蓝姨,往楼上走去。他看了一下我,对我说:“雪辕,你也过来,我们去吃饭。”我看了看雨轩,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正当我往上走的时候,陈晨一把手把我拉了下来,我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小三做成你这么光明正大的,也就你自己吧!”陈晨拿起包,朝我头上砸去。我很无奈地将手抱在头上。
  “你住手……”蓝雨轩抓住了陈晨还没有落下来的手。
  “蓝雨轩,你说你为什么和我离婚,不是因为她吗?”陈晨还在为自己辩解。
  “陈晨,我告诉你,这事和黎雪辕没有关系,是你自己——让我做奸在床,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胡搅蛮缠!”蓝雨轩厉声说到。
  “ 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新欢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陈晨又哭又闹地说。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饭店门口,似乎要把饭店围堵个水泄不通。蓝雨轩从地上扶起我,问我:“雪辕,你怎么样?”
  “没事,还能走。”我说。
  “我们回包间。”说着,蓝雨轩扶着我就向楼上走去。陈晨开始在楼下撒泼大喊。雨轩示意我不要回头。我看了看雨轩,没有说话,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让我无地自容。当我们回到包间,蓝叔叔和蓝姨还有我妈妈都没有说话,脸色都不好看。我一拐一瘸地走了进来,坐在妈妈身边。妈妈很担心地问我:“雪辕,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没事,我们开始吃饭吧!”我勉强笑了一下说。
  “本来是看到雨轩轻松了一些,我才轻松了一些的,没有想到今天吃个饭都能撞上。”蓝姨流着泪说。
  “蓝姨,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她自己在胡搅蛮缠。我们还是该吃就吃吧!”我笑着安慰一筹莫展地长辈们。
  “服务员,我们点菜。”蓝雨轩喊了声。服务员走了进来,雨轩对他说:“先生,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一共有二十几道招牌菜,你都要吗?”服务员问。
  “都要。”雨轩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到。
  “可是,如果只有你们几个人的话,应该是吃不完,我们的分量还是很大的……”服务员说。
  “服务员,给我们看着来六个菜,一个汤就好了。你看着搭配就好了。”我笑了一下说。
  “真是不好意思,吃顿饭却让雪辕出了这个事。”蓝伯伯说。
  “伯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可能是她心里受不了这样的事,正好碰巧了,她发泄了一下。”我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蓝姨说。
  “爸妈,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蓝雨轩叹了口气说。
  “这婚都离了,她怎么还这样,有完没完?”蓝姨很是生气地说。
  “阿姨,您别生气,时间长了就没有事了。”我安慰着蓝姨说。
  “本来离婚就不是什么光鲜事,这么一闹大家伙都知道了。不清楚事实的人都还以为是雨轩劈腿了呢!”蓝姨满腹委屈地说。
  “阿姨,对不起,陈晨这么闹腾,我也有过错,她一直以为我和雨轩之间……”我还没有说完,雨轩打断了我的话:“雪辕,你不用自责,我和她离婚是因为我亲自将她捉奸在床!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陈晨找你们的麻烦,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请原谅我!”雨轩说的很真诚,我没有办法不原谅他,更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他,我倒是觉得自己在用这样的方式赎罪,或许自己承受了这些,内心对他的愧疚才会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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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3 14:41:29
  回到家里,妈妈看了看伤,问我:“雪辕,是不是因为陈晨拽你,你才摔倒的?”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雪辕,你和雨轩之间……”妈妈打算说下去,却又停下了。
  “妈妈,我和雨轩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好朋友。他也知道我和李家骢之间的事,而且前几天他还遇见了李家骢,听雨轩对我说,他们之间说了很多,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具体说了什么。只是很奇怪,雨轩非得借给我三百万,让我还了债,去布拉格找李家骢。不过,这都被我拒绝了。”我笑着说。
  “雪辕,前天有个阿姨来找我,跟我说了件事。”妈妈看了看我。
  “说什么事,妈妈?”我笑着问。
  “你那位阿姨是受你蓝姨之托过来的,她是来向你提亲的。”妈妈说。
  “向我提亲?跟谁啊,我都想不到还有人敢跟我结婚?”我笑着说。
  “你蓝姨让人家来的,自然是给雨轩提的呀!”妈妈笑着说。
  “雨轩?那雨轩知道吗?”我很惊讶地问。
  “雨轩不知道。雨轩对你的态度,你蓝姨一眼就看了出来,如果你同意嫁给了雨轩,雨轩能不同意吗?”妈妈笑着说。
  “妈妈,你怎么说的?”我笑着问。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得问问雪辕的意见。今天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事,我都看在了眼里,觉得雨轩对你一如既往,这份感情是兄妹感情也好,是爱情也好,能对你这么好,你嫁给他我自然是满意的。”妈妈说。
  “妈妈,我和雨轩只是很好的朋友,更或者说我们是兄妹。其他的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只是觉得目前的情况我能无债一身轻就好。”我笑着对妈妈说。
  “可是你现在不同意,如果雨轩遇到了合适的女孩子,他就会和那个女孩子结婚的,你就没有机会了。”妈妈分析着说。
  “妈妈,我还是那句话:无论雨轩和谁结婚,我都会把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他,真心的祝愿他。”我笑着说。
  “但是,孩子,女孩子年龄一大,就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了,再说,我们欠那么多的债务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还清的。更重要的是,你的人生还长,不能一直活在被人追债的生活中……”妈妈叹着气说。
  “妈妈,我不觉得累,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很充实。”我说。
  “充实?”妈妈笑着叹了口气,接着说:“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看到孩子轻轻的就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包袱呢!我作为你的母亲,真的很失败!”
  “妈妈,您别这么说,我是您和爸爸的女儿,不能只享受着你们提供给我的温暖,也要承受你们不期而遇的苦难。妈妈,您千万不要自责,您和爸爸一直都是我最为骄傲的亲人,即便是现在,我依然为自己有这样的爸爸而自豪!”我笑着说。
  “雪辕,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总算我和你爸爸没有白养一个孩子!”妈妈笑着说。
  “妈,您就放心吧,我也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可以吗?”我用商量的语气对妈妈说。
  “什么事,还给我商量?”妈妈笑着说。
  “妈妈,以后我和雨轩的事您就别提了。”我笑着说。
  “你还是在想着李家骢?”妈妈反问道。
  “妈,李家骢现在也是事业刚刚起步,再加上本身家里比较贫穷,现在的他基本上是一无所有;这话又说过来,我现在也是一无所有。想想,我和李家骢真的算是门当户对了。”我笑着说。
  “以前我不同意,的确是因为李家骢家里比较贫穷,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会过得比较辛苦;另外,更为重要的是在妈妈心里,雨轩是妈妈心里最为重要的人选。可是,不管妈妈怎么说,雨轩对你怎么样,你伯伯和蓝姨对你怎么好,你都不同意,我觉得这就是宿命!”妈妈说。
  “妈妈,是不是宿命只有我知道。”我笑着说。
  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腿很疼,而且小腿也肿了起来。昨天的事情太多,我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腿伤。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还好,妈妈没哟看到,如果被她看到,我又该被她唠叨了。我给王一鸣打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晚点去上班。
  到了医院,医生看了看我肿胀的小腿,带着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你这伤的很重,这么这么晚才来医院呢?”
  “不好意思,大夫,我只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当时的事情比较多,我没有在意。”我说。
  “你一个人来的?”那个医生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可能,在这个医生看来,我伤得这么重的一个人,该是怎么样的情况,才一个人来医院。
  “那你先去拍个CT吧,看看伤势如何?”这位医生笑着说。
  “好的,我这就去。”我顿时也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我踉踉跄跄地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拍片子的地方。我转了大半个医院,终于包扎好了,这一刻坚强对我来说轰然倒塌,我一手扶着墙,面对着墙壁哭了起来。我多想回头看一眼,李家骢就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可是,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真的不会!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王一鸣。我很无奈,不想接但又不敢不接,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接了电话:“喂,王总,您找我?”
  “雪辕,你的家事忙完了吗?”王一鸣问。
  “忙完了,我正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努力地缓和着我的语气,说。
  “雪辕,也没什么事,就是嘟嘟学校准备开个母子亲子Party,想请你帮个忙,去给嘟嘟开这个派对,可以吗?”王一鸣说。听着王一鸣的真诚的话,又想想着在这样的派对上嘟嘟一个人一定会想起自己去世的母亲,该是多么悲伤啊!
  “雪辕,你还在听电话吗?”王一鸣说。
  “我在,王总,好的,这个事我知道,是学校给孩子们举办的一次亲子活动。我会去参加的,你放心吧!”我笑着说。
  “那就好,谢谢了,雪辕。”王一鸣说。
  “不客气,王总。”我说。挂掉电话,我勉强走到医院门口的医疗器械店,买了副手杖。回到办公室,大家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很惊讶。
  我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摔着了腿,过几天就没事了。”我转过身去,走进办公室,仿佛听到了背后有人在议论着昨天的事情,说自己是小三,横插了别人的生活。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百口莫辩,清者自清吧!
  回到家里,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惊讶地对我说:“雪辕,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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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3 14:42:55
  “妈妈,是昨天在楼梯上摔下来导致的,只是骨折了,没什么大碍。”我说。
  “雪辕,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个检查,为什么一摔倒就骨折呢?”妈妈很是担心地说。
  “妈妈,没事,我也不是一倒就骨折。凡是骨折的时候,我都是摔得很重很重的,没事,妈,我年轻着呢!”我说。
  “年轻也要注意身体啊!”妈妈说。
  “我知道了,妈妈。”我说。
  “对了,雪辕,你的腿受伤雨轩知道吗?这以后上班可真是麻烦了。”妈妈有点抱怨地说。
  “妈妈,没有关系,我可以坐出租车上下班。你不要告诉雨轩,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会天天来找我的,我们俩压根就不会结婚,老是这么亲密的话,一定会落人口实的!”我有点着急地说。
  “那好吧,我不告诉他,你也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伯伯和蓝姨的。”妈妈说。
  “谢谢妈妈!”我笑着对她说。
  到了亲子Party那天,我还是拄着拐杖去参加了。我想,即便她不是王一鸣的女儿,是我们幼儿园的任何一个孩子,作为园长我都应该责无旁贷地帮助每一个孩子。突然听到了有人叫我:“园长妈妈!”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嘟嘟!
  “嘟嘟,还认识我吗?”我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问。
  “当然认识了,你不止是我爸爸的朋友,还是我的园长妈妈!”嘟嘟笑着说。看着她天真的笑容,我禁不住泪流满面,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常常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但是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爸爸也已经离开了……嘟嘟看到我这样子,急忙伸出小手,给我擦泪。
  “嘟嘟,今天开心吧?”我笑着问。
  “园长妈妈,我今天可开心了,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嘟嘟撅着小嘴说。
  “是吗?你还想我了?”我问。
  “当然想了,每一次我让我爸爸给你打电话,爸爸都是准备好打了却又不打了,对我说园长妈妈太忙,不能只陪着你。”嘟嘟有点埋怨地说。
  “嘟嘟,那你以后想我的时候,你自己给我打电话,好吧?”我笑着说。
  “好的,园长妈妈。那你可不能骗我呢!拉勾!”说着,嘟嘟伸出小手的最后一个指头,我也笑着伸出指头,我们俩拉了拉手指。
  “周末我带你出去玩!”我笑着说。
  “好,园长妈妈,我们去参加活动吧!”嘟嘟帮我推着轮椅说。
  “好的,谢谢嘟嘟!”我对嘟嘟说。我们来到教室,老师们正在布置活动现场。
  “园长,你怎么来了?”一个老师问。
  “我今天来这里是私事,就是参加孩子的活动。你们忙就是了。”我笑着说。
  “黎园长,你的腿怎么了?”一个老师问。
  “家里楼梯间的灯坏掉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我不好意思地说。
  “园长妈妈,我爸爸知道你的腿摔着了吗?”嘟嘟问。
  “嘟嘟,我们俩之间来个约定,好不好?”我笑着问。
  “什么约定,园长妈妈?”嘟嘟笑着问。
  “我的腿伤着了,但是不要告诉你爸爸,这就当做是我们俩之间的约定好不好?也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我用商量的语气跟嘟嘟说。
  “好的,园长妈妈。那我爸爸也不告诉了吗?”嘟嘟很疑惑地接着说:“老师可是说过的,不能和爸爸妈妈之间有秘密?”
  “呃……”被嘟嘟这么一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转移话题:“嘟嘟,家长们都来了,我们先听听老师说。”Party结束之后,嘟嘟还是缠着我不肯走。我带着她见了见这所分校的园长,并听了这位园长说了说学校里的情况。
  “黎园长,我们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位园长说。
  “知道了,我今天来这里也只是参加嘟嘟的亲子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看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吧!”我笑着说。
  “嘟嘟几乎每天都是走得最晚的,王总什么时候来接都不确定。”这位园长说。
  “没事,今天嘟嘟就交给我吧,平时都那么忙,今天就早点回去吧,再说您家里也有一个小孩子,多回去照顾照顾吧!”我笑着说。
  “嘟嘟,咱们是接着等爸爸还是跟着园长妈妈回家啊?”我笑着问嘟嘟。
  “园长妈妈,我想跟着你回家。我爸爸有的时候会很晚才来接我,他很少给我走饭吃,但是他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嘟嘟撅着小嘴说。
  “好,我给你爸爸说一下,今天你就跟我回家吧!”我笑着说。我给王一鸣打了电话,但是他却挂掉了。紧接着,他就发来了一条短信“开会中”,我给他回了一条“孩子我接回我家里了。”
  “嘟嘟,你爸爸今天开会,我已经告诉他了,走,跟我回家。”我对嘟嘟说。
  “好的,园长妈妈,我帮你推轮椅。”嘟嘟很有礼貌地说道。
  “谢谢了,嘟嘟。”我笑着说。我给她讲着故事,她帮我推着轮椅,有说有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情深的母女。
  回到家里,妈妈很惊讶地看着我带回来一个孩子,对我说:“雪辕,你怎么带回来一个孩子呢?”
  “妈妈,这个是嘟嘟,是我们王总的女儿。王总太忙,不能及时把她接回家,所以我就把她接过来了。”我笑着对妈妈说。
  “奶奶好!”还没有等我介绍,嘟嘟就自己嘴甜和妈妈打了招呼。
  “哈哈,嘴好甜,真是个小机灵鬼!”妈妈笑着说。
  “嘟嘟,先吃点水果吧!”我给她剥了个香蕉,递给她。
  “园长妈妈,我可以看个动画片吗?”嘟嘟仰着小脸问我。
  “当然,你喜欢看哪一部动画片?我帮你找,好不好?”我笑着说。
  “小猪佩奇。”嘟嘟高兴地说。
  “嘟嘟,今天晚饭你想吃点什么,奶奶给你做。”妈妈笑呵呵地看着她说。
  “妈妈,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开心了。真的没有想到,把嘟嘟带来,能让你这么开心。”我笑着说。
  “如果嘟嘟是你自己的孩子,我会天天都很高兴地。只可惜,你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更不要说自己的孩子了。”妈妈很有感慨地说。
  “好了,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总可以了吧?”我哄着她说。
  “不说你了,我去给孩子包几个饺子。”妈妈笑着说。
  “妈,你得多包几个,还有我呢!”我笑着说。
  “知道了,放心吧!给孩子多包几种!”妈妈笑着说。嘟嘟看动画片看得入迷,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只能去了厨房帮妈妈打下手。
  “雪辕,你怎么能把嘟嘟接到家里来啊?”妈妈责问我。
  “妈,您这是怎么了,这个孩子多可爱,您不也挺喜欢她的吗?”我很诧异地问。
  “但是她是你老板家的孩子。”妈妈说。
  “王一鸣今天开会,没有及时把她接走,我看着挺可怜的,就把她带了回来。”我说。
  “你这么做会被同事说闲话的,知道吗?”妈妈有点生气地说。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那么多,谁爱说就说呗,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笑着说。
  “雪辕,你做事就是考虑得不周全。”妈妈责备道。
  “对不起,妈妈,以后我不会再带嘟嘟来了。”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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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4 11:08:03
  妈妈刚刚把所有的饭菜端到桌子上,王一鸣给我打了电话,说就在我住的小区门口。我告诉她我妈妈特意为嘟嘟做了很多饭菜,刚刚做好,还没有来得及吃呢!王一鸣说自己也没有吃饭,能不能顺便吃点,我只好同意了。当我告诉妈妈王一鸣要来接嘟嘟的时候,妈妈觉得还是不让王一鸣进来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正当我和妈妈说着这件事的时候,有人敲门。妈妈走过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就看到了王一鸣。
  “阿姨,谢谢您帮我照看嘟嘟。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王一鸣很有礼貌地说,顺便把买的东西递给了妈妈。
  “没有关系,你进来吧!”妈妈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嘟嘟,快过来,爸爸来接你了。”我朝着嘟嘟喊了一声。
  “雪辕,你这腿是怎么了?”王一鸣看着我愣了一下,说。
  “楼梯间的灯坏掉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不知怎么的,就摔着小腿了。”我接着说:“王总,您请坐。”
  “好的,谢谢。”王一鸣说。
  “你还没有吃饭吧?顺便一块吃点吧!”我妈妈说着,走到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嘟嘟也坐了过来,依偎在我的腿上。
  “嘟嘟,不要倚在你阿姨腿上了,阿姨的腿都伤着了。”王一鸣对嘟嘟说。
  “王总,没有关系,小孩子而已。”我笑着说。
  “爸爸,你听到了吧?园长妈妈都没有意见,你还有什么意见啊?”嘟嘟淘气地说。
  “雪辕,我们不是在工作,你就不要叫我王总了,叫我王一鸣就可以了。”王一鸣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领导就是领导,老板就是老板,做下属的就要尊重上级。不是吗?”妈妈笑着说。我明白,妈妈这句话是为我解围,我也明白她的意思。
  “阿姨,这多见外啊!其实,我比雪辕也大不了几岁。”王一鸣更加不好意思地说。
  “一鸣啊,其实你爸爸妈妈都在世的时候,我和雪辕的爸爸都认识他们,只是不熟悉。你爸爸踏入教育圈的时候,我和雪辕的爸爸还没有进入这个圈子,后来你爸爸就意外去世了。你和你妈妈真的很不容易,能守着你爸爸留给你的家业。你妈妈病重的时候,我和几个要好的姐妹也去医院看过她,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还在读中学;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刚刚结婚。”妈妈很认真地说。
  “是的,阿姨。可能是因为我爸爸去世比较早的缘故,妈妈一直很希望我能早点结婚,所以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就结婚了。一毕业,嘟嘟就出生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妈妈却得了产后抑郁症,嘟嘟还没有出满月,她就跳楼自杀了。”说着说着,王一鸣竟然流出了泪水。嘟嘟抽出一张纸巾,开始给王一鸣擦泪。原来生活是平等的,从来没有眷顾过每一个人,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每一个人。
  “只是后来听说你们家和嘟嘟的姥姥家闹得很不愉快,正是因为这件事,你妈妈气得生病,一个多月之后就走了。”妈妈说得很惋惜。我只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和王一鸣说这些。
  “因为嘟嘟妈妈的去世,她外婆和外公承受不住打击,一直在我家里闹来闹去,后来我妈妈去世了,他们也没有来。再后来,我去他们家,却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房子也卖了。问了很多人,大家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王一鸣停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他们的,岁数这么大了。虽然没有养过我,但是毕竟养了嘟嘟的妈妈,赡养他们也算是我能为嘟嘟妈妈做的最后的事情,毕竟他们也只有嘟嘟妈妈这么一个女儿。”
  “他们没有来找你,说明他们还能过得去。你一直都在这里,他们应该会回来的,即便是对你有什么怨气,但是嘟嘟毕竟是他们的孙女啊!回来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妈妈安慰着王一鸣说。王一鸣抽了一张纸巾,狠狠地擦了擦。
  “妈妈,嘟嘟都饿了,我们赶紧吃饭吧!”我看着气氛有点尴尬,赶紧说。
  “好的,吃饭吃饭。”说着,妈妈递给王一鸣一双筷子,“来,嘟嘟,坐到奶奶这边来,吃个大虾,再来个饺子。”嘟嘟大口大口地吃着,把我们几个都逗乐了。
  吃完饭之后,王一鸣要带着嘟嘟回去,但是嘟嘟死活都不肯走,一定要住在我们家,王一鸣、我还有妈妈顿时觉得很难堪。看着嘟嘟哭得西里呱啦的,我着实很心痛。
  “这样吧,王总,你自己回去吧,嘟嘟今天晚上跟着我睡。”我对王一鸣说。
  “这怎么好呢?”王一鸣很不好意思地说。妈妈也用手扯了扯我的头发,妈妈也是不同意的。
  “没有关系的,王总,就让嘟嘟跟着我吧,明天我去送她,你直接去上班就可以了。”我对王一鸣说。
  “那这样吧,我明天一大早过来接你们。阿姨,早餐您也不要做了,我带早餐就可以了。”王一鸣说。
  “一鸣啊,不是我不喜欢孩子在这里,晚上万一哭闹怎么办,我也不会开车,雪辕的腿脚也不是很方便。”妈妈急忙说。
  “奶奶,晚上我保证不哭也不闹。”嘟嘟一听说我要把她留下来,开心地做出了保证。
  “嘟嘟你真棒,”我竖起大拇指对她说,接着又对王一鸣说:“王总,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就不要过来了,吃过早餐我和嘟嘟乘出租车就可以了。晚上你别挂电话,嘟嘟万一有什么事我打给你。你走吧,王总,我就不送你了。”听我说完这些,妈妈白了我一眼。
  “雪辕,那就谢谢你了!”王一鸣笑着说。王一鸣走了之后,妈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是不断地忙碌着,不让自己停下来。而我,一会儿要给嘟嘟讲故事,一会儿还要陪着她玩耍。到了九点钟,我终于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哄睡了。
  “妈妈,您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不知不觉地坐到了妈妈的身边。
  “嘟嘟睡着了?”妈妈坐了起来,问我。
  “睡着了。您还是很关心她的吗!”我笑着说。
  “我这不但是关心,而且也是我们家多年以来形成的职业反映。这么多年来,很多家长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及时接孩子回家。我看着他们可怜,就接回咱家,让这些小家伙吃饱喝足。不过,这几年,家长都对孩子重视了,不像你小时候那样,留下来的孩子慢慢地都没有了。今天看到嘟嘟,又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妈妈笑着说。
  “妈妈,说实话,我都很久没有看到您这么开心了。”我笑着对妈妈说。
  “我这是职业病了,看到孩子,不管是多大的伤心事我都忘地了,一门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了。”妈妈说。
  “妈妈也是个工作狂!”我笑着说。
  “但是,雪辕,我之所以不想让你把嘟嘟留下来,只是因为她是王一鸣的女儿。你知道吗?王一鸣,在咱们市里是数得着的年轻富豪,而且这些钱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赚的。但是,妈妈不希望你和他除了工作关系之外还有任何关系,你明白了吗?”妈妈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妈妈。其实,我和王一鸣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我和他私下里很少来往。”我对妈妈说。
  “但是我总觉得王一鸣好像是对你有意思啊?”妈妈责问我。
  “妈妈,您又想多了吧?您自己不都是说我一身债务,都很害怕我嫁不出去,怎么这下子我变成了香饽饽了?”我瞪着眼睛问妈妈。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就愿意扛起你所扛起的一切。再说,三百万对王一鸣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妈妈说。
  “妈妈,您仔细看看我,我又何德何能让别人娶我?还为我去还债务?”我很认真地对妈妈说。
  “女儿啊,妈妈也是为你着想。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帮助他一下而已。但是围在王一鸣身边的女人不这么想啊,王一鸣在很多女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虽说他是带了个嘟嘟,但是有钱啊,关键是还年轻,想嫁给他的人多的是。”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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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4 11:11:32
  “妈妈,那照你这么一说,雨轩身边这样的女生会不会更多?”我看着妈妈问。
  “反正是少不了。你蓝姨在我们家住的时候就说到这个问题了,但是这些女孩子吧,你蓝姨觉得谈个恋爱还可以,真要是娶回家过日子还得另做打算。”妈妈说。
  “现在的女生都是这样子吗?”我很诧异地问妈妈。
  “不能以偏概全,像你这样的,就不适合谈恋爱,就适合直接娶回家当媳妇。这也是为什么你蓝姨托人想撮合你和雨轩的原因。”妈妈说。
  “妈妈,我都说了,您也答应了。等我还了债,我就带着您去布拉格找李家骢。”我笑着说。
  “雪辕,我的女儿,你能不能考虑得长远一点,你还完债务是什么时候啊?我们母女俩只有这个房子和妈妈名下的一个小房子,这两个房子加起来也就两百万,还差一百万呢!妈妈是没有工资的人,你一年的工资连利息都不够。你说这样的话也就你自己相信吧!”妈妈看着我说。
  “妈妈,你要相信我,等我赚够了一百万,咱们就把房子卖掉,跟着我回布拉格找李家骢去。好不好?”我笑着对妈妈说。
  “既然你决定要嫁给李家骢,你更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和雨轩,还是和王一鸣,你都要保持距离,仅限于普通朋友。明白吗?”妈妈语重心长地说。我点了点头。
  一大早,我们三个人刚刚坐下吃早餐,就听到了王一鸣的声音:“雪辕,开门!”妈妈急急忙忙地去开门了。
  “阿姨,您这么早就已经做好早餐了?”王一鸣笑着问。我看到王一鸣手里还拎了很多东西。
  “已经做好了,你吃饭了吗?没有吃的话,一起吃点。别总在外面买着吃,卫生什么的没有保障。”妈妈说。
  “是,阿姨,我还没有吃早饭。”王一鸣说着就自个儿走进厨房,拿了筷子,坐下去了。我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真的明白了一句话“一回生二回熟”。吃完早饭,王一鸣执意要帮妈妈刷碗,妈妈很坚决的婉拒了。
  “雪辕,我今天送你去上班。”王一鸣说。
  “一鸣啊,你自己送嘟嘟去上学就可以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送雪辕去上班。”妈妈笑着说。
  “阿姨,没有关系的,我反正是顺路。”王一鸣说。
  “离开学校很久了,我也想回去看看,雪辕的腿正好不方便,我也算是陪她,一举两得,你就先走吧!”我妈妈笑着说。
  “阿姨,你也坐我的车呗!我先送了嘟嘟,就送你们俩去雪辕的办公室,我这还一举三得呢!”王一鸣笑嘻嘻地说。我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妈妈急红了的脸,再看看一本认证的王一鸣,转过头去,忍不住笑了几下。终究是妈妈没有扭过王一鸣,我们俩坐了王一鸣的车。还没有到嘟嘟的学校,妈妈突然说:“一鸣,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靠边停就好了。”
  “妈妈,什么事?”我赶紧问。
  “和你一个阿姨说好了,陪她去买东西。”妈妈说。
  “哦,阿姨,您别下来了,我送完雪辕就送你去买东西的地方。”王一鸣说。
  “那怎么行呢!年轻人就要认认真真地工作才好。你靠边停下,一鸣。”妈妈说的很坚决。王一鸣没有办法,只好靠边停了下来。妈妈下去之后,王一鸣问我:“雪辕,你妈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想着送你去上班,怎么突然就有事情了?”
  “可能是刚才真的忘记有事情要做了。”我笑了一下说。到了学校,嘟嘟自己下了车,径直朝学校走去。
  “雪辕,昨天晚上嘟嘟没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吧?”王一鸣笑着问。
  “没有,嘟嘟还是蛮乖的。”我笑了一下,接着说:“我还得感谢一下嘟嘟呢,要不然我今天就又破费了!”
  “没有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上下班。”王一鸣说。
  “王总,我是开玩笑的。”我笑着说。
  “但是,我没有开玩笑啊!”王一鸣很认真地说。
  “谢谢王总,不用的,我自己可以的,过了这个周,我想自己就可以开车了。现在还不敢开,我就怕踩刹车踩不住。”我笑着说。
  “没有关系,我这个周没有恨紧张的形成安排,可以接送你上下班。”王一鸣说。
  “王总,真的不要。如果您要是接我上下班的话,我是觉得影响不太好,真的。”我有点紧张地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王一鸣说。
  “王总,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完全可以的。”我苦笑了一下说。
  “那好吧,如果确实有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王一鸣说。我点了点头。到了学校,大家看到王一鸣,都十分紧张。
  “王总,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不利于我搞好团结。”我笑着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走了。对了,你把这个月的幼儿园账目清单给我一份,我想看一下这个月的账目。”王一鸣说。
  “好的,账目清单已经做好了,电子版昨天已经发给你了,纸质的在这里,你坐一下,我拿给你。”我对王一鸣说。
  “我就不坐了,给我就行。”王一鸣说着,我递给了他。他转身离开,惹得幼儿园的女老师们目光远送。我顿时想起了妈妈给我说的话,想嫁给他的人多着呢,当然也包括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嫁给王一鸣,至少少奋斗二十年!我想到这里,禁不住鄙视了一下自己。
  真的没有想到,下午王一鸣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已经回家了,当他说你往窗外看一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露陷了。
  “园长妈妈!”嘟嘟跑了进来。
  “嘟嘟,想园长妈妈了没?”我笑着问。
  “想了,我爸爸说我们俩一起送你回家。”嘟嘟笑着说。我一脸无奈,不知道该对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说些什么。
  “雪辕,你就别客气了,我们俩送你回家。”王一鸣笑着对我说。
  “好,恭敬不如从命,听我们嘟嘟的。”我笑着摸了摸嘟嘟的头。
  “园长妈妈,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游乐场玩一会?”嘟嘟央求道。
  “现在吗?”我笑着问。
  “是的啊,今天是周五,明天不上学了。”嘟嘟笑着说。
  “那好吧!我陪你去。”我笑着说。
  “雪辕,我是觉得你和嘟嘟真的很有缘分,她自己告诉我说,她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我都不相信,但是你的确是她最为亲近的人,当然除了我之外。”王一鸣笑着说。
  “好了,王总,不要给我戴帽子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有,园长妈妈,我只是实话实说。”嘟嘟笑嘻嘻地看着我。或者是作为女人天然母性的真情流露,我对每一个缺父少母的孩子都心存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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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4 14:53:10
  看着嘟嘟在游乐场玩得那么高兴,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王一鸣扭过头来,问我:“雪辕,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孩子都很幸福。”我笑着说。
  “雪辕,你给阿姨打个电话吧,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晚饭。昨天阿姨为嘟嘟做了那么多的饭菜,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王一鸣很诚恳地说。
  “王总,您客气了。这么多年来,我妈妈照顾像嘟嘟这样的孩子,多了去了,只是举手之劳,您不要放在心上。”我笑着说。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王一鸣问我。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我问。接着,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
  “没有,如果你没有什么安排,我们带着嘟嘟一起看个电影。”王一鸣说。
  “王总,我确实有点事,不好意思不能陪嘟嘟看电影了。等下次有机会吧!”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这就是你的私人时间。”王一鸣很不好意思的回答。我看了看手表,我和李家骢约好视频的时间快要到了,但是嘟嘟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雪辕,你是不是有事,你一直都在看手表?”王一鸣笑了一笑说。
  “哦,王总,真的不好意思,我和在国外的同学约好了,今天晚上七点通电话。”我说。
  “哦,这样子,那不好意思。你能改天和他通电话吗?或者晚一点也可以。我们还没有吃饭呢!”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彬彬有礼的王一鸣会这么说。
  “王总,我们真的是有事情要谈,真的很抱歉不能继续陪嘟嘟了。”我很难为情地说。
  “既然这样,雪辕,我送你回去吧!”王一鸣说。
  “王总,还是不用了,嘟嘟还没有玩尽兴呢!扫了孩子的兴,那多不好。”我说。
  “雪辕,那你腿方便吗?”王一鸣很关心地说了一句。
  “还好,没大碍。”我笑了一下,又对嘟嘟说:“嘟嘟,我有点事不能再接着陪你了,和爸爸在这里玩,可以吗?”
  “园长妈妈,你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能陪嘟嘟了呢?”她一脸懵懂地问。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大人之间的事孩子又怎么能明白呢!再说,我也不忍心自己编造的谎言无情地落在孩子稚嫩的脸上……
  “嘟嘟,园长妈妈有个好朋友要和我QQ聊天,说些事情,那明天晚上我再陪你,好吗?”我笑着问。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园长妈妈。”嘟嘟笑着说。我也笑了。王一鸣说:“这是你答应孩子的,明天下午五点我们去接你,带着嘟嘟去学钢琴。”我笑了一下离开了。王一鸣要送我找个出租车,我拒绝了,万一嘟嘟被人抱走了怎么办?他笑一下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一个人的黄昏,会格外孤独。但是,孤独终究是一个人的最终属性,又有谁会陪着你一刻都不分离?我是愧对李家骢的,也是愧对我自己的。帮助蓝雨轩,是因为我们俩一起长大,这份情谊难分难舍;帮助王一鸣,是因为我要留住自己的工作;可是,又有谁会帮助我呢?除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努力的活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我扪心自问,为什么而活着?为了母亲,为了还债,为了自己多看这世界一眼,为了友情,为了爱情?其实,我心里不清楚。世界上这么多种情感,总有那么一种情愫让你我都流连忘返。坐在马路崖子边上,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都在忙碌着、忙碌着、忙碌着……
  看着看着,我禁不住流泪了。生活的重压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我也想找个肩膀依偎一下,可是李家骢不在身边,咫尺天涯,相隔一方,除了思念空相守,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也什么都给不了。遥远天边那一端的李家骢是不是和我一样,孤独无助?这些话我本应该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去说,但是我却没有说。不敢和妈妈说,是因为她会担心我;不敢和李家骢说,是因为他的处境比我强不了多少,说了只是徒增他的苦恼;不敢和自己说,是因为自己都害怕听到心底那颗脆弱的声音把貌似强大的自己击垮;不敢和别人说,是因为我害怕得到了别人的帮助而我却又还不清。越想越觉得痛苦,我仰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好想大叫一声,撕破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唤来黎明。可是,每一个人的苦难不会因为你的宣泄而停滞解除,反而会在你顿感无助的时候愈发强大。我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如果爸爸在,那该有多好啊?我忍不住大声痛哭,让泪水释放我所有的压力,还自己一个清醒的头绪。
  我在坚持什么呢?我问自己,良心、道德、友情、爱情、亲情都是我坚持的,也都是我值得坚持的。我拨打了李家骢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下,他就接住了。
  “雪辕,你还好吧?”熟悉温暖的声音顿时让我的消极情绪走开。
  “家骢,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你了。”我笑着说着流着泪,而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雪辕,国内的国际长途太贵了,我给你打回去。”李家骢说。
  “不用了,家骢,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我摸了一下自己的泪水说。
  “雪辕,你是不是哭了?”李家骢这么一问。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我倒吸了一口气。
  “没有,家骢,你忙吧!真的没有事,那我挂了。”我正准备挂掉电话,李家骢赶紧说:“雪辕,国内时间晚上十点我给你联系。一定等着我。”李家骢说完这句话,我就挂了电话。我擦干自己的泪水,站了起来,迎着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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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15 11:12:11
  回到家里,妈妈看着我一脸疲惫,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摇了摇头,只是说自己很累,想睡一会儿。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应该是理解我的,犹如我也理解着她一样。我和衣而卧,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件小毛毯,妈妈坐在我的身边。
  “妈妈,您吃饭了没有?”我坐了起来问她。
  “吃过了,我给你做了点粥,给你盛点。”妈妈说着给我端来了一碗粥。
  “我今天有点太累了,现在睡了一会,感觉好多了。”我打了个哈欠,对妈妈说。
  “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哪里都不要去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妈妈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明天上午去医院看一下腿,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就把石膏取下来吧,这么固着挺难受的。”我对妈妈说。
  “这样是比较难受,但是取下来的话会恢复的比较慢。”妈妈说。
  “又不是很严重,妈妈,这样固着我就老是感觉自己很麻烦,真的。”我看着妈妈说。
  “既然这样,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去。”妈妈做出了让步。
  “好,谢谢妈妈。但是明天下午王一鸣让我陪着他女儿去学钢琴。”我对妈妈说。
  “什么,又让你陪着去?他又有什么事情呢?”妈妈有点愤愤地说。
  “其实,他也去,只是他女儿想让我陪着她,所以王一鸣希望我能满足他女儿的愿望。”我有点为难地说。
  “既然他有时间,为什么还要拉着你去呢?你这腿脚也不利索啊!”妈妈有点生气地说。
  “妈妈,毕竟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只要事情不过分,我都可以忍受。再说,我周末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陪着嘟嘟也算是散散心了。”我对妈妈说。
  “那明天你几点去?”妈妈问。
  “王一鸣说他和嘟嘟一起来接我。”我说。
  “雪辕,也不是妈妈说你。你吧,没有结婚,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人也不多;王一鸣吧,妻子去世,你们这样频繁的往来,会让很多人觉得你们是在谈恋爱。先不说他大你几岁,还带了个孩子,单说你自己吧,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是有目的的接近王一鸣的,是看上了他的钱,好让他帮你还债。”妈妈很认真地对我说。
  “妈妈,这样的道理我懂,但是我问心无愧。嘴在别人的身上,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手在我自己的身上,怎么做是我的事。妈妈,我自己有分寸,您就放心吧!”我安慰着妈妈。
  “既然你自己有分寸,那就好。”妈妈笑了一下。
  “妈妈,现在几点了?”我问。
  “九点多了,怎么了?”妈妈反问我。
  “没有什么事,李家骢说今天晚上十点给我打电话,我这一下子睡过头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妈妈顿了一下,接着说:“找你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只是有几天没有联系了,想说句话而已。”我笑着说。
  “雪辕,你和李家骢这是要异地恋吗?”妈妈轻轻地问。
  “妈妈,您这不都同意了吗?”我担心地问了一句。
  “雪辕,异地恋是很难靠得住的。你腿伤了,他人在哪里?帮不上你什么。国际长途不便宜,再加上时差、工作忙,你们俩平时联系都很少,多深的感情都会随着这样的时间慢慢变淡的。”妈妈说。
  “妈妈,您这样是算反悔吗?”我笑了一下问。
  “我并没有反悔,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想想,什么时候还清债务,我们都不知道。你这样既耽误李家骢,又耽误了你自己,何苦呢?”妈妈叹着口气说。
  “妈妈,我没有觉得辛苦,李家骢也没有觉得很辛苦。可能我们俩这样在外人看来是很辛苦,但是我们都是乐在其中。”我安慰着妈妈。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算了,以前我是不信命,现在是相信了宿命。”妈妈仰着头说。
  “妈妈,您别这么悲观。我累的时候您还得帮我打气呢,您都说了这样的泄气话,我以后的鸡血谁给我啊?”我笑着问。
  “好,不悲观,我有个能干的女儿,这点债务还算债务吗?”妈妈笑着说。
  “这就对了。”我说。
  “好,我出去刷碗了,收拾完我就睡觉了,你和李家骢不要聊的太晚。”妈妈捏了一把我的脸,笑着走出去了。
  李家骢一向很准时,快十点的时候我打开电脑,上了QQ。十点刚一到,他就发起了视频通话。
  “嗨,你好,李家骢!”我笑着说。
  “雪辕,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好生分呢!”他说。
  “其实,我只是很想和你说说话而已,没有什么事情的。”我笑着说。
  “真的吗?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李家骢问我。
  “没有,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在第一时间向对方说。对不对?”我笑着问。
  “当然。先说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李家骢笑着问。我一五一十地把和蓝雨轩一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被陈晨推下楼梯的事告诉给了他,也给他说了我的腿因此而摔伤了。当我还想着告诉他关于王一鸣的事情的时候,自己突然打住了。我想万一李家骢想多了怎么办?说完这件事之后,我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我都说完了,该你给我说你的情况了?”我笑着问。
  “我这边一切都好。我回老家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遇见谁了?”李家骢笑着说。
  “我知道,你遇见蓝雨轩了,对不对?他都告诉我了。”我笑着说。
  “是的,我遇见他了,真的是很巧。”蓝雨轩笑着说。
  “你们俩都说什么了?能告诉我吗,我都问了蓝雨轩,他不肯告诉我。”我笑着说。
  “这个我们不能告诉你,这个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约定。你瞎掺和什么呢?”李家骢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问了,你那边才三点,不去工作了吗?”我问。
  “当然是工作,我今天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我边吃边聊。四点的时候我要出去一趟。”李家骢说。
  “怎么吃的这么晚?”我担心地说。
  “因为有几个文件要的比较着急,所以就先忙工作了。”李家骢说。
  “现在你公司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还可以吧,不过,以后的竞争可能会越来越激烈。这边有一个博士刚刚从查大的医学院毕业,又获得了查大法律系的学士学位,现在也办了个司法翻译处。华人就这么多,来这里的人也就这些,所以她的确分流了我一部分顾客。”李家骢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家骢,要不你回国吧?做点其他的事情?”我问他。
  “这个事情我这次回国也考虑了,但是还没有合适的机会。我想咱俩彼此都辛苦一下,熬过了这几年,后边的生活都会好起来的。”李家骢很自信地说。
  “也是,万事开头难。我们过了这几年,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笑着说。
  “只要你相信我就好,相信你自己选的老公错不了就好。”李家骢笑得很灿烂。
  “李家骢,你大言不惭!我选的是对是错,关键是看你表现!”我也笑着说。
  “雪辕,你拿的薪水是年薪,现在的生活费用怎么办?你给我个卡号,我这两天抽时间给你汇钱去。”李家骢说。
  “我现在有生活费,你不用担心。”我笑着说。
  “不行,作为男人,养家糊口是我的责任。”李家骢很坚定地对我说。
  “我能自己养得起我自己!”我说。
  “既然你执意这么说,这些钱我帮你攒着,元旦的时候你该还银行利息了吧?我来还。”李家骢笑着说。
  “你还?”我惊讶地说。
  “对啊,我是你准丈夫,本应该给你还的。”李家骢说的很自然。
  “家骢,谢谢你!你这么说我当然是很开心,但是债务的事情我想还是自己解决吧,真的!”我拒绝了他。
  “雪辕,你不能这么拒绝我,我帮你是应该的。如果上次我回国咱们俩领了结婚证,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你的债务我来还不是应该的吗?”李家骢说。
  “家骢,如果上次我们俩领了结婚证,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也出不了国了。我现在背负了这么多的债务,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去呢!万一被人误会是潜逃呢?”我笑着说。
  “没有那么严重吧?”李家骢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银行那边催的很紧,我也不能离开,是雨轩的爸爸为我做了担保,我如果还不上钱的话,会给雨轩的爸爸带来很大麻烦,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把债务还完才可以。”我笑了一下。
  “有我在,你怕什么呢?不就是三百万吗,给自己点自信,好不好?”李家骢笑着说。
  “我真的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说不就是三百万?”我笑了一下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家骢笑着说。
  “你也知道,成老师的办公室税后利润也就七八十万人民币,三百万不也好几年吧!再说了,现在又新开了一家华人的司法翻译处,一年的利润很难到七八十万了吧!”我对李家骢说。
  “我不给你说这些事了,总之一句话,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债务的问题,你也不要考虑,我来帮你还。”李家骢笑着说,似乎说的很轻松。
  “好,不说了,我们换个话题。”我笑着说。
  “你先说你想我了吗?”李家骢问我。
  “李家骢,你好歹是个文化人,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我笑着说。
  “你知道我汉语说得不好,委婉的话语我有时候不能理解,还是大白话比较适合我。”李家骢说。
  “想你了。”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也很想你,我只要一想到能很快见到你,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身复活了。”李家骢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只是微笑着,听他说话,一只手托着下巴很仔细地听着。
  “雪辕,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这次摔着我都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也不能回去看看你了,你不要太累。实在不行,就和你老板请几天假吧!”李家骢继续说。
  “请假应该是可以,但是我没有请。我怕我不在学校盯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我笑着说。
  “嗯,也是,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李家骢说。
  “家骢,我问你个事啊?没有吃醋的意思啊,你最近见丁墨砚了吗?”我问。
  “雪辕,你是还嫌事不够多啊,自己的事一大摊竟然还有心管别人?”李家骢很无奈地笑着问。
  “不是,我是担心她去找你的麻烦。”我说。
  “雪辕,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认定了的,我一直都会陪着你。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李家骢朝我笑了笑说。
  “我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算是一种担心吧!”我笑着说。
  “你放心吧,她应该是过的很好,在和她的老公,也就是你那个同学一起做中国贸易。前几天,他们两口子还找我做了司法翻译的文书,小日子过得很不错。”李家骢笑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墨砚也是个很好的人。”我说。
  “墨砚是不错,只是做了那么一件事,让我很心塞。”李家骢说。
  “事情都过去了,她那也是病急乱投医,走错路了。我们应该原谅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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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1 16:51:33
  只是没有想到,我和妈妈刚刚吃了早饭,王一鸣和嘟嘟就来了。
  “王总,您怎么这么早?”我很惊讶地说。
  “我和嘟嘟过来陪你去医院换药。”王一鸣笑了下说。
  “谢谢您,进来坐一会吧!”我说。
  “雪辕,谁来了啊?”妈妈说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见了王一鸣,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
  “阿姨,我和嘟嘟带雪辕去医院换药去。您要一起去吗?”王一鸣问。
  “一鸣,你这好不容易有个时间休息一下,你就好好陪陪嘟嘟吧,雪辕换药我带她去就可以,再说她伤得也不严重。”妈妈看着王一鸣说。王一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奶奶,我就想去陪着园长妈妈去换药,您就让我去吧?”嘟嘟央求道。
  “嘟嘟,你好不容易才有个休息的日子,不想让爸爸陪着你去游乐场?”妈妈笑着问。
  “奶奶,我已经长大了,园长妈妈摔着了,我应该照顾她才对。”嘟嘟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着。
  “嘟嘟,照顾病人是大人的事,你还是小朋友呢!”妈妈弯着腰继续对嘟嘟说。
  “奶奶,我们要从小有爱心,园长妈妈照顾了我那么多,我应该要照顾她的。”嘟嘟继续说。
  “那好吧,算我拗不过你。”妈妈笑着说,接着她又对王一鸣说:“一鸣,辛苦你了,好不容易的一个周末,就被我们家雪辕这么给你浪费了。”
  “没有关系的,阿姨,我闲着也是闲着。”王一鸣说。
  到了医院,医生帮我仔细检查了一番,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
  “雪辕,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办公吧?”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这怎么可以呢?我是单位的员工,怎么可以不去上班呢?”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来我这里上班三个月了吧?”王一鸣笑着问。
  “是的,王总。”我说。嘟嘟一直拿着个IPad看动画片,我和王一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互沉寂了一会儿。
  “王总,现在时间还早,你送我回家吧,您带着嘟嘟回家休息休息,下午我直接去嘟嘟学习的琴行找你们,怎么样?”我用商量的语气对王一鸣说。
  “雪辕,你累了?”王一鸣问。
  “没有,只是我觉得嘟嘟累了。”我笑着说。
  “嘟嘟不会累的,她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今天六点才起床。”王一鸣说。我真的不明白,王一鸣是真的不明白还是真的不想明白?
  “王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我舒了一口气,笑着问。
  “我带你们俩去海边逛逛,怎么样?”王一鸣笑着问。
  “爸爸,真的吗?”嘟嘟听到了海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看着孩子这么幸福的笑脸,我心里也特别高兴。
  “当然是真的,带着你们俩去玩一玩。”王一鸣很高兴地说。
  “太好了,爸爸,您一个夏天都没有带我去海边,现在终于带我去了。谢谢爸爸!”嘟嘟开心地望着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
  “不是你谢谢爸爸,而是应该爸爸请你原谅才对的。”王一鸣回头看了看嘟嘟,笑着说。
  “王总,您工作这么忙,为什么没有找个保姆照顾嘟嘟?”我问。但是话落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问的这句话很不合适,赶紧又说:“不好意思,是我问多了。”
  “没有关系,我……”王一鸣没有接着说下去。过了几分钟,他继续说着:“其实,我是一个人受苦受惯了,怕自己一旦安逸起来,就没有了再坚强下去的理由和意志。”
  “王总,我再多问一句,您也别介意啊?”我笑着说。
  “你问吧,没有什么好介意的。”王一鸣说。
  “听单位的同事说,有很多女孩子都追你,再说,嘟嘟的妈妈都已经去世这么几年了,您也该为自己的事情打算一下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结巴。
  “雪辕,这个问题等我有时间了就会告诉你,可以吗?”王一鸣深深叹了一口气说。
  “没有关系,王总,只是我的好奇心而已。”我笑了一下说。说完之后,我默默地望向窗外。每一次伤心的时候,我都会跑到海边,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能够足够地坚强,跨过每一道坎,成就自己的人生。也只有在海边,我才能体会到不曾有过的力量和安慰,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父亲给予自己的温暖和;力量。
  到了海边,王一鸣把车停了下来,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拍了拍我,自己吓了一大跳。王一鸣笑着说:“雪辕,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走神了。”我红着脸说。
  “雪辕,你没事吧?看你气色不大好。”王一鸣说。
  “没有什么,我这就下来。”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来,我扶你一把。”说着,王一鸣伸出手来。
  “王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笑着说。说完,我扶着车门,慢慢地下了来。下了车,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果然,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海风中都掺杂了秋风的味道。
  “你冷吗?”王一鸣笑着问。
  “不冷。你看看嘟嘟,都跑过去捡贝壳了。”我用手指向了前边不远处。嘟嘟正在不停地捡着贝壳,还有海螺。我刚想准备招呼嘟嘟过来,王一鸣摇了摇头,对我说:“让她自己玩就可以,每一次带她带海边,她要捡很多很多的贝壳。回家之后,她就在地上磨来磨去,时间久了,贝壳上就会有一个小孔,她就用红绳子穿起来,挂在自己房间。”
  “真的没有想到,嘟嘟还这么有耐心!”我笑着说。
  “不是她有耐心,是我没有时间陪她,她自己找到了这么个打发时间的方法。当然,家里也有些玩具,不过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每当快贝壳用完的时候,她就不停地央求我带她去海边。”王一鸣的声音很低,似乎还带有沙哑。
  “真的没有想到,嘟嘟会是这么乖巧的孩子。”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心里也有些难过。
  “只是每一个乖巧孩子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无奈,不管是你也好,我也罢,哪怕还是嘟嘟,我们都有着无奈。”王一鸣低着声音说。
  “是的,王总,我们都是社会的人,没有谁不无奈过……”我跟着说。
  “其实,我觉得最大的无奈就是我没有照顾好嘟嘟。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我多希望嘟嘟的妈妈还活着,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嘟嘟。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太可怜,一个从小没有妈妈的孩子更是可怜。同样你我,我现在没有父母,唯一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就是嘟嘟;而你现在没有父亲,唯一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是你 的母亲。”王一鸣很沉重地说了这些话。
  “王总,说白了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不能被击垮的人,累还是不累,都得忍着。”说完这句话,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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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6 15:49:07
  “你伤心了?”王一鸣问。
  “说不上伤心,而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抹去了泪水,笑了一下说。
  “什么往事,能让你流泪?愿意和我说一说吗?”王一鸣问。
  “物是人非难免伤怀,仅此而已。”我笑了一下说。
  “你没有说实话,我从你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我猜想,你是不想说。”王一鸣看了看我,停住了。
  “谢谢王总您能愿意倾听,但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正如孔子曾说过的‘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这也是一种伤怀吧,是一种无法阻挡的流失带来的伤感!也是我现在的心境,不知道怎么用言语说起。”我望着王一鸣说。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样的伤感只能是徒劳无益的。”王一鸣说。
  “徒劳无益是自然的,但是伤感也是人的一种情感,无法控制。”我笑着说。
  “雪辕,你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真的太累了,需要休息。这样吧,我放你几天假,你可以到处走走,散散自己的心情。如果一个人的心情太压抑,真的是不利于工作的。”王一鸣说。
  “王总,谢谢您,我不累。我一回到工作岗位上,就充满了力量。”我笑着说。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勉强了。如果确实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告诉我。”王一鸣笑着说。
  “放心吧,王总。”我说。
  “雪辕,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私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一鸣,或者是王一鸣。”王一鸣笑着说。
  “您是我的老板,无论在哪种场合,您都是我的老板,所以我不能直呼您的姓名。”我笑着说。
  “雪辕,能不能再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王一鸣顿了一下。
  “好的,您问吧!”我微笑着说。
  “你有没有男朋友?”王一鸣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紧张与局促。我望着王一鸣,目光一下子凝住了。
  “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很诧异地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自己原本打算是要把有男朋友的事告诉他的呀。可是话到了嘴边,没有想到竟然改变了。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想我们俩可以试着在一起。”王一鸣很深情地望着我。我呆呆地望着他,微笑着,没有说一句话。
  “雪辕,这么说你答应了?”王一鸣高兴得犹如个孩子。
  “王总,不要忘记我所背负的一切。”我苦笑了一下。
  “没有关系,雪辕,我可以帮你还上。我明天就去办理还款手续。”王一鸣说。
  “不要,王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拒绝吗?”我笑着问。王一鸣没有说话,但是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道理很简单。我欠银行的钱只是欠钱,但是我一旦欠了您的钱,就是欠钱是小,欠情为大。我自己很难掌控自己的情绪,不想背负太多的情感包袱。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您,王总。”我不好意思得说。
  “雪辕,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没有说话,王一鸣接着说:“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担当不也是很好吗?”
  “王总,这么多年您不也一个人过来了吗?”我笑了一下,说。
  “但是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不忍心看着你背负着这么多缓慢爬行。你执意这么做的话,会让我很心痛。”王一鸣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王总,您不也拒绝了一直为您默默付出的文晓夏吗?”我叹了口气说。
  “你怎么知道文晓夏?”王一鸣很惊讶地说。
  “王总,您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她,如果说我和她很熟悉,您会相信吗?”我说地很平淡,但是却十分忧伤。王一鸣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眺望着海面。
  “王总,今天的话希望我们只说这一次,以后都不要这么说了。可以吗?”我笑着说。
  “好吧!”王一鸣点了点头说。我看着他笑了笑,向海水里走去。“你可得注意安全啊!”王一鸣大声喊着。我转过头去,朝他大喊了一声:“放心吧!”我越往里面走,海水越深,当水淹没到胸口处的时候,呼吸急促了起来,真的明白活着不易,死也很难。
  “黎雪辕,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命了?”王一鸣大声地喊着。我艰难得往岸边走着,海水似乎要将我吞噬、湮没、埋葬。既然是世界选择了我来了,我又为什么要舍它而去?眼前的一切都是世界给予我的最好安排,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拥抱它。好不容易王一鸣走到了我的身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往岸边走去。到了岸边,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嘟嘟捡贝壳回来,看到我们两个如此狼狈,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读不停下。衣服湿透了,海风一吹真的很冷。
  “雪辕,你应该很冷吧?”王一鸣问。
  “爸爸,园长妈妈应该会很冷,上身的衣服也湿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嘟嘟催促着说。
  “谢谢嘟嘟,我还好。”我笑着说。
  “雪辕,幸好你的腿不好使,如果好使的话你真的跌进海底了。”王一鸣笑着说。
  “爸爸,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嘟嘟问。
  “没有什么嘟嘟,刚才阿姨只是去海水边走了几步。”我笑着说。
  “那我爸爸的衣服怎么也是湿的?”嘟嘟又问。
  “你爸爸也去了水边走了几步,涨潮的时候把衣服都泡湿了。”我笑着说。
  “你们俩真的是不够意思,去海水边散步也不叫上我。”嘟嘟撅着小嘴说。
  “看你建贝壳捡的那么开心,我和你园长妈妈就没有忍心打扰你的啊!”王一鸣挂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他转过身来,对我说:“雪辕,去商场给你买件衣服换一下。”
  “不用了,王总,送我回家就可以了。”我笑着说。
  “园长妈妈,衣服湿了就要及时换掉,要不然会感冒的。”嘟嘟说。
  “走,上车!先去买身衣服换上。”王一鸣笑着,嘟嘟拉着我的手上了车。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离海边最近的一个商场,去买衣服。
  “王总,为了节省时间,我带着嘟嘟去买我的衣服,你去买你的衣服。”我笑着对王一鸣说。
  “雪辕,没有关系,我不着急,我先陪你去买衣服。”王一鸣笑着说。
  “王总,真的不要,你还是先去买自己的衣服吧!我们在停车场见。”我笑着说。
  “不要再说了,走吧!”王一鸣拉着嘟嘟的左手,我拉着嘟嘟的右手,向二楼女装区走去。商场里的人看着我们俩很是惊讶,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穿着这身湿衣服来到商场。
  “雪辕,这次衣服我帮你选吧,平时你的衣服都是黑白搭,今天给你选一件别样颜色的。”王一鸣笑着说。我只是莞尔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一鸣走到一个专柜前面,选了一套粉色的秋季套装,对我说:“雪辕,试试这身衣服,看看怎么样?”我换过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服务员笑眯眯地对我说:“太太,您看这身衣服你穿着多好看呢!”我照了照镜子,换一种颜色穿在身上,说不上好看与否,但却换了一种心情。
  “挺好看的,”王一鸣笑着对我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去付钱,王一鸣已经付过钱了。我真的不好意思,但是王一鸣只是笑了笑,说是没有照顾好我,这身衣服是他欠我的。
  “轮到买我的衣服了,能给点建议吗?”王一鸣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我。
  “王总,你人这么帅,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笑着说。
  “太太,要给你家先生选什么样的衣服?这边都是我们刚来的新款。”服务员微笑着说。
  “小美女,我们是来买衣服的,但他不是我的先生。”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阿姨,我来说吧,这个是我的爸爸,这位是我的园长妈妈。”嘟嘟诡笑着说。
  “一个卖衣服的小姑娘,你至于这么较真吗?”王一鸣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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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7 15:30:22
  他这么一瞪眼,我心里蓦地有点害怕,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没有说话。。王一鸣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裤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嘟嘟在一旁拍着手叫好。

  “雪辕,你为什么不说话?”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总,你让我说什么呢?”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他。

  “总应该给我的衣品提点建议吧?”王一鸣说。

  “挺好,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可以做嘟嘟的大哥哥了。”我笑了笑说。

  “真的吗?”王一鸣问。我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付钱了。

  晚上我回到家里,妈妈看着我,有点惊讶地对我说:“雪辕,你怎么穿了这样的衣服?我记得你离开家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啊?”

  “妈,我今天逛商场,觉得好看,就买了。”我对妈妈又撒了谎。

  “真的吗?是你自己买的还是王一鸣给你买的?”妈妈看着我问。

  “妈妈,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是还不至于一件自己看上的衣服都买不起。”我笑着说。

  “雪辕,如果妈妈没有猜错的话,这件衣服应该是王一鸣买给你的。这套衣服很贵,至少需要两万块。你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的,妈妈说的对吗?雪辕,你还不说实话吗?”妈妈严厉地责问我。

  “妈妈,今天去海边,衣服被海水弄湿了,王一鸣就去了商场帮我买了这套衣服。”我很胆怯地说。

  “雪辕,我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女孩子一定要自重,不要贪占别人的小便宜。你不明白吗?”妈妈问我。

  “我知道,妈妈。这件衣服的钱我一定会给王一鸣的,您就放心吧!”我低声说。

  “雪辕,感情的事妈妈劝你还是当断即断,否则会让你自己后悔。”妈妈说。我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许,是我累了,想找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肩膀吗?但是生命的路才刚刚起步,我质问自己: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被打倒了吗?我究竟这么彷徨这么徘徊是为了什么?女人一生只有一次选择自己从父家到夫家的机会,我应该如何选择呢?扪心自问,可又为问什么呢?不知道、不明白、不去想……日子一点一点在指缝间流失,下雪的日子又到了。

  很小的时候,我很期待下雪的日子。雪花在空中飘呀飘,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够成为一个雪人,期待着更美丽的童话。很可惜,因为雪盲的原因,每一次我只能坚持一会儿,从来没有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雪人。虽然,这座城市每一年下雪的时间都很短暂,但却让我很期待。只是今年,我更期待着下雪,期望着下一场特别大特别厚的雪,来遮掩自己内心的伤疤。这段时间里,我和李家骢一如既往地联系着,有时候彼此说说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互诉衷肠,说一下自己对彼此的思念。当这个冬季快要来到的时候,李家骢还是不停地叮嘱我注意安全,没有他的日子希望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一个人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着李家骢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丝丝暖意划过心间,只是他给我的温暖留在了往年。

  蓝雨轩说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说是一起吃顿饭,但是我拒绝了。我应该记得妈妈给我说的话,女孩子不能贪占便宜,哪怕是朋友的便宜也不能贪占。我刚刚付过一次利息,我和妈妈手里已经没有钱了,什么都要节俭。每一次吃饭,都是雨轩,这也让我很难为情,这也变成了我拒绝他的理由。单位里总有人说些八卦的事,都以为我一定会嫁给王一鸣,所有的人表面上对我越来越顺从,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所有的事情越描越黑,以讹传讹,我感到了身心疲惫,原来撑起一个家是这么的不容易,过着有尊严的生活是要靠着打拼的。

  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我等了那么久。我戴上墨镜,穿上大衣,开车来到海边。我坐在沙滩上,眺望着海面:海水还是那样湛蓝,还是那么平静,犹如一个安详的老人,敞开自己的怀抱,等待着子女回来。每一个受了伤的人都可以来到这里,倾吐自己的失落与不快,也可以慢慢治愈自己的伤口,自我安慰。

  我突然想到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多好的景致啊,尽管是这样,却依然没有留住林徽因的芳心。这个多情的诗人为了去听林徽因的讲座,胡乱搭乘了一家货机,伤身在泉城,成为了遗恨。为爱而生,为情而死,谁人能比得了呢?静静地在海边坐了两个小时,终于放空自己,仰头望向天空,我大喊了一声:“黎雪辕,加油!”

  回到家里,我没有想到,蓝雨轩正在家里等着我。我看到他有点惊讶,没有想到他会到家里来找我。

  “雨轩,你来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担心你。”蓝雨轩说。

  “只是去了海边走了走,雨轩,有什么事吗?”我笑着问。

  “你们俩聊吧,雨轩,今天就在家里一起吃顿便饭吧!”说完,妈妈就去准备晚餐去了。

  “雨轩,你最近的科研顺利吗?”我笑着问。

  “顺利,成果基本出来了。”蓝雨轩笑着说。

  “这么厉害,雨轩,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是很了不起。是不是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吧?”我笑着说。

  “基本上算是吧,我一整天一整天地都待在实验室里,吃饭也在那里吃。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来,如果能够临床实验能够顺利通过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批量生产了。”蓝雨轩很开心地说。

  “雨轩,恭喜你。我去倒杯红酒,我们俩喝一杯,算是我给你恭喜了。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好好给你庆祝一番。”我笑着说。

  “雪辕,你这么说太客气了。哦,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上个季度银行的利息你付了吗,如果你钱不够,我给你一张卡,拿去还吧!”雨轩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推了回去,告诉他:“雨轩,我已经还上了。真的谢谢你!”

  “雪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非常拮据,拿着吧!我本来是想着不告诉你给阿姨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给你比较好。”雨轩说。

  “雨轩,真的不用。看看我们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因为生活背井离乡在这里拼搏,他们蜗居、他们蚁穴,薪水也不高,一天三顿清水煮面条,不都一样生活吗?我再看看我自己,薪水算是比较高的,而且我还有这个大房子住,还有妈妈一直陪着我。生活已经待我不薄,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所以,雨轩,请你的钱收回去吧!我真的非常感谢蓝伯伯和蓝姨。”我笑着说。

  “雪辕,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勉强了。”蓝雨轩说。

  “你们聊什么呢?看你们谈得倒很开心呢!”妈妈笑着端出来饭菜。

  “阿姨,我帮你端。”雨轩赶紧去接妈妈手里的盘子。

  “瞧我们家雨轩,现在不光是研究做的好,生活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了。将来谁要是嫁给雨轩,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妈妈笑着说。

  雨轩听了妈妈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阿姨,我哪里有你说地这么好呢!”他们俩这么一唱一和,我顿时明白了在我还没有回来前,雨轩和妈妈一定是说到了我和雨轩的事情。(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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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8 14:33:07
  他这么一瞪眼,我心里蓦地有点害怕,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没有说话。。王一鸣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裤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嘟嘟在一旁拍着手叫好。
  “雪辕,你为什么不说话?”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总,你让我说什么呢?”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他。
  “总应该给我的衣品提点建议吧?”王一鸣说。
  “挺好,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可以做嘟嘟的大哥哥了。”我笑了笑说。
  “真的吗?”王一鸣问。我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付钱了。
  晚上我回到家里,妈妈看着我,有点惊讶地对我说:“雪辕,你怎么穿了这样的衣服?我记得你离开家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啊?”
  “妈,我今天逛商场,觉得好看,就买了。”我对妈妈又撒了谎。
  “真的吗?是你自己买的还是王一鸣给你买的?”妈妈看着我问。
  “妈妈,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是还不至于一件自己看上的衣服都买不起。”我笑着说。
  “雪辕,如果妈妈没有猜错的话,这件衣服应该是王一鸣买给你的。这套衣服很贵,至少需要两万块。你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的,妈妈说的对吗?雪辕,你还不说实话吗?”妈妈严厉地责问我。
  “妈妈,今天去海边,衣服被海水弄湿了,王一鸣就去了商场帮我买了这套衣服。”我很胆怯地说。
  “雪辕,我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女孩子一定要自重,不要贪占别人的小便宜。你不明白吗?”妈妈问我。
  “我知道,妈妈。这件衣服的钱我一定会给王一鸣的,您就放心吧!”我低声说。
  “雪辕,感情的事妈妈劝你还是当断即断,否则会让你自己后悔。”妈妈说。我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许,是我累了,想找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肩膀吗?但是生命的路才刚刚起步,我质问自己: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被打倒了吗?我究竟这么彷徨这么徘徊是为了什么?女人一生只有一次选择自己从父家到夫家的机会,我应该如何选择呢?扪心自问,可又为问什么呢?不知道、不明白、不去想……日子一点一点在指缝间流失,下雪的日子又到了。
  很小的时候,我很期待下雪的日子。雪花在空中飘呀飘,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够成为一个雪人,期待着更美丽的童话。很可惜,因为雪盲的原因,每一次我只能坚持一会儿,从来没有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雪人。虽然,这座城市每一年下雪的时间都很短暂,但却让我很期待。只是今年,我更期待着下雪,期望着下一场特别大特别厚的雪,来遮掩自己内心的伤疤。这段时间里,我和李家骢一如既往地联系着,有时候彼此说说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互诉衷肠,说一下自己对彼此的思念。当这个冬季快要来到的时候,李家骢还是不停地叮嘱我注意安全,没有他的日子希望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一个人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着李家骢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丝丝暖意划过心间,只是他给我的温暖留在了往年。
  蓝雨轩说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说是一起吃顿饭,但是我拒绝了。我应该记得妈妈给我说的话,女孩子不能贪占便宜,哪怕是朋友的便宜也不能贪占。我刚刚付过一次利息,我和妈妈手里已经没有钱了,什么都要节俭。每一次吃饭,都是雨轩,这也让我很难为情,这也变成了我拒绝他的理由。单位里总有人说些八卦的事,都以为我一定会嫁给王一鸣,所有的人表面上对我越来越顺从,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所有的事情越描越黑,以讹传讹,我感到了身心疲惫,原来撑起一个家是这么的不容易,过着有尊严的生活是要靠着打拼的。
  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我等了那么久。我戴上墨镜,穿上大衣,开车来到海边。我坐在沙滩上,眺望着海面:海水还是那样湛蓝,还是那么平静,犹如一个安详的老人,敞开自己的怀抱,等待着子女回来。每一个受了伤的人都可以来到这里,倾吐自己的失落与不快,也可以慢慢治愈自己的伤口,自我安慰。
  我突然想到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多好的景致啊,尽管是这样,却依然没有留住林徽因的芳心。这个多情的诗人为了去听林徽因的讲座,胡乱搭乘了一家货机,伤身在泉城,成为了遗恨。为爱而生,为情而死,谁人能比得了呢?静静地在海边坐了两个小时,终于放空自己,仰头望向天空,我大喊了一声:“黎雪辕,加油!”
  回到家里,我没有想到,蓝雨轩正在家里等着我。我看到他有点惊讶,没有想到他会到家里来找我。
  “雨轩,你来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担心你。”蓝雨轩说。
  “只是去了海边走了走,雨轩,有什么事吗?”我笑着问。
  “你们俩聊吧,雨轩,今天就在家里一起吃顿便饭吧!”说完,妈妈就去准备晚餐去了。
  “雨轩,你最近的科研顺利吗?”我笑着问。
  “顺利,成果基本出来了。”蓝雨轩笑着说。
  “这么厉害,雨轩,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是很了不起。是不是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吧?”我笑着说。
  “基本上算是吧,我一整天一整天地都待在实验室里,吃饭也在那里吃。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来,如果能够临床实验能够顺利通过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批量生产了。”蓝雨轩很开心地说。
  “雨轩,恭喜你。我去倒杯红酒,我们俩喝一杯,算是我给你恭喜了。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好好给你庆祝一番。”我笑着说。
  “雪辕,你这么说太客气了。哦,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上个季度银行的利息你付了吗,如果你钱不够,我给你一张卡,拿去还吧!”雨轩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推了回去,告诉他:“雨轩,我已经还上了。真的谢谢你!”
  “雪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非常拮据,拿着吧!我本来是想着不告诉你给阿姨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给你比较好。”雨轩说。
  “雨轩,真的不用。看看我们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因为生活背井离乡在这里拼搏,他们蜗居、他们蚁穴,薪水也不高,一天三顿清水煮面条,不都一样生活吗?我再看看我自己,薪水算是比较高的,而且我还有这个大房子住,还有妈妈一直陪着我。生活已经待我不薄,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所以,雨轩,请你的钱收回去吧!我真的非常感谢蓝伯伯和蓝姨。”我笑着说。
  “雪辕,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勉强了。”蓝雨轩说。
  “你们聊什么呢?看你们谈得倒很开心呢!”妈妈笑着端出来饭菜。
  “阿姨,我帮你端。”雨轩赶紧去接妈妈手里的盘子。
  “瞧我们家雨轩,现在不光是研究做的好,生活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了。将来谁要是嫁给雨轩,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妈妈笑着说。
  雨轩听了妈妈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阿姨,我哪里有你说地这么好呢!”他们俩这么一唱一和,我顿时明白了在我还没有回来前,雨轩和妈妈一定是说到了我和雨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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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8 14:40:02
  “雨轩,是不是现在有更多的女孩子围绕在你身边呢?”我笑着说。
  “雪辕,你说什么呢?”雨轩红着脸说。
  “人家雨轩洁身自好,不是什么人他都愿意交往的。对了,雨轩,你妈妈前几天告诉我你和刘冰相处得很不错,也有了订婚的打算,确定好日子了吗?”我妈妈望着雨轩,似乎有些遗憾。
  “阿姨,我妈妈是有些太着急了,我和刘冰也只是见了几面,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工作,所以没有太深层次的交往。”蓝雨轩说。
  “雨轩,刘冰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又接着说:“如果人好,你一定试着接触一下,还有……”正当我说得尽兴的时候,妈妈踩了一下我的脚,我看了看妈妈,只好停住了。
  “刘冰是我们市某个局里的公务员,父母都是普通老师,其他我的不是很了解了。”蓝雨轩看着我说。
  “公务员很好的,能考上公务员的人都一定很厉害。雨轩,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好,以后如果能做我的嫂子,我真的很开心。”我高兴地说。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叫上嫂子了,我还没着急你就急上了!”蓝雨轩说。
  “关心你的人都为你的事着急呢!我作为你一直以来的朋友,当然是非常关心你的。”我笑着说。
  “雨轩,说真的,我作为看着你长大的阿姨,希望能有一个真心真意对你的女孩子,平平安安地度过这辈子。”我妈妈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蓝雨轩看着妈妈说。
  “妈,雨轩一定会找到适合他的女孩子,您就放心吧!”我笑着说。
  “我能放什么心啊,女儿不愿意嫁人;儿子不愿意娶妻。我这当妈妈的,还有什么盼头呢!”妈妈谈着气说。
  “雨轩,为了我妈妈,你的阿姨,你还是趁早和刘冰结婚吧,要不然我们俩真的是不孝啊!妈,我得说你一句,为什么要留雨轩在这里吃饭呢,如果你不留雨轩在这里吃饭,说不定就去陪刘冰了呢!妈妈,在雨轩单身的问题上,你是要负责任的啊!”我开着玩笑说道。
  “雪辕,你就能胡扯!我吃好了,收拾一下桌子,你们俩吃点水果吧!”妈妈笑着说。
  “雨轩雨轩,快点给我说说刘冰怎么样?有她的照片吗?我看看。”着急地问着他。
  “雪辕,我们只是见过几面而已,照片也没有。”雨轩笑着说。
  “真的没有照片吗?确定没有骗我!”我用有指着雨轩的鼻子说。
  “真的没有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和女孩子说话就紧张得不得了,当然是除了你。”雨轩笑着说。
  “雨轩,你这么说,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吗?”我一脸懊恼地说。
  “当然不是了,雪辕,我们俩自小都认识,很熟悉,所以和你说话不紧张。”蓝雨轩笑着说。
  “雨轩,你是怎么和刘冰认识的?我很好奇。”我笑着说。
  “我和刘冰还能怎么认识,老一套,刘冰的妈妈和我妈妈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这个朋友呢,特别喜欢给年轻人撮合对象,据说她撮合成好几对了呢!”蓝雨轩笑着说。
  “雨轩,说说你们相亲的经历呗!”我仰着脸,用期待地眼神看着她。
  “雪辕,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八卦。”雨轩突然伸出手指,挂了我的鼻子。我霎时惊住了,这是我们儿时常玩的游戏。我们俩个喜欢比赛,喜欢石头剪子布,喜欢……不管是谁输了,都要被对方刮一下鼻子。
  “我这不是好奇吗?你都多大了,还刮我鼻子。”我笑着说。
  “跟你闹着玩呢!”蓝雨轩笑着说。
  “好了,雨轩,我不和你闹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煲电话粥了。”我笑着说。
  “好吧,你都下逐客令了,我走就是了。”蓝雨轩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大衣,准备穿上。
  “雨轩,外面雪下得大了,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反正家里的房间空得比较多,我去收拾一间。”妈妈说着,又从雨轩的手里拿开衣服。
  “阿姨,这有点不太好吧,我住这边还是不太方便。”蓝雨轩推辞说道。
  “雨轩,你站到窗户边上看一看,看看外办的雪终究有多大?看了之后,你就不会有勇气回家了。再说,天黑路滑,你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妈妈说着。我和雨轩走到窗户边上,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肆意飘洒着,将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雪白。“雪辕,别看了,时间长了,你会头晕的。”蓝雨轩关心地说。
  “这场雪真的好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我叹了口气。
  “雪辕,你为什么要叹口气呢!”蓝雨轩问。
  “这雪就这么一直下,到了天亮,路上的积雪得有多厚,出行肯定不方便,再加上我是个雪盲症患者,出行就更不方便。”我叹着气说。
  “雪辕,没有关系,我这几天陪着你,做你的司机。”蓝雨轩笑着说。
  “雨轩,你不去工作吗?”我问。
  “我就不能休息几天吗?休息的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蓝雨轩笑着说。
  “那就谢谢你了。”我说。
  “雨轩,你的房间我帮你收拾好了,你过来看看吧?”妈妈喊道。听到之后,我和雨轩来到房间。
  “妈,你帮雨轩收拾得这么好啊?”我羡慕地说。
  “雨轩,你看可以吗?”我妈妈问。
  “阿姨,这间房子不是我一直都住的房间吗?我记得每次来你你们家,我爸爸妈妈不能来接我,您都是让我住这间个房间。瞧。这个粘贴画还是我以前贴上去的呢!”蓝雨轩笑着说。
  “对呀,以前你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你的时候你都是跟着我,后来我就给你准备了这个房间,包括你以前的玩具我还给你留着呢!”说着,妈妈打开了柜子,我和雨轩走上前去,柜子里装得都是什么枪啊小汽车之类的玩具。雨轩看过之后,竟然流下了泪水。
  “雨轩,你这是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阿姨,太感谢您了,在我的记忆力,您的影子甚至比我妈妈还要多。”雨轩仰着脸说。
  “雨轩,你要理解你妈妈。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开幼儿园吗?就是那个时候,我一直带着你还有雪辕,以及很多邻居家的孩子,这些邻居很不好意思,每个月都会给我一点东西或者是一点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下海,于是我就有了开一家幼儿园的想法。没有想到,幼儿园最多的时候能开到十几家。”妈妈微笑着说。
  “阿姨,真的是辛苦您了。”蓝雨轩说。
  “没事,只要你和雪辕都好好的,我就没有什么好要求的了!”妈妈笑着走了出去。
  “雨轩,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我笑着说。蓝雨轩点了点头,正当我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把我叫住了,对我说:“雪辕,李家骢最近还好吗?”他这么一问,我愣住了。
  “雨轩,你说什么?”我看着他问。
  “你很惊讶,”蓝雨轩笑了一下,接着问:“李家骢还好吧?”
  “李家骢,他还好,只是生意一般,华人那边除了李家骢的那家司法翻译公司,还有两家。其实,那边的华人也不多,捷克那么小,我们国内的人去那里的人也不多,只能说生意还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笑着说。
  “那就好,最近的生活费怎么解决的?从今天晚饭,我闻到了你囊中羞涩的味道。如果缺钱,就别那么憋着不说。”蓝雨轩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缺钱缺的比较狠?”我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真的需要我说出来了,很多话明说了就不好看了。”蓝雨轩笑了。
  “雨轩,真的没有关系。我能扛过去。”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为什么连李家骢的钱你也拒绝?你拒绝我的帮助我能理解,可是你拒绝了李家骢的帮助我就不明白了。”蓝雨轩看着我说。
  “雨轩,没有什么明白与不明白的。你就当我是新时代的知识女性,向往独立吧!晚安。”说完,我马上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大早醒来,我发现,整个世界真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王一鸣打来电话,说因为雪得下大,市教育局下了通知:全市的中小学和幼儿园停课一天,明天能不能上课以后再说。接到这个通知,我马上给各个分园园长打电话,也在幼儿园的家园平台上发布了这个消息。“雪辕,一大早就叽里呱啦的打电话,别把雨轩吵醒了。”妈妈说。
  “没有妈妈,是王一鸣打来电话说教育局今天通知全市停课一天,我赶紧给各位园长和家长们发一下通知。我真的很怕有家长会去学校送孩子。”我笑着对妈妈说。
  “雪辕,你这么做是对的,既然是市教育局的要求,我们遵守就是了。再说,下这么大的雪,孩子们上学确实会有危险。这也给你凑了个巧,你也不用去上班了。”妈妈笑着说。
  “是的,妈妈,今天早上要吃点什么?”我笑着问妈妈。
  “雪辕,你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凑合着吃吧!”妈妈笑了一下说。听妈妈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很失落,眼睛也止不住湿润起来,对妈妈说:“妈妈,对不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着我受苦,是我的不孝。妈妈,相信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没有关系,孩子,爸爸妈妈也不好,没有给予你应该有的照顾,相反却让你承担了你这个年龄本不该有的责任和担子。”妈妈说着说着流下了泪水。
  “没事,妈妈,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和妈妈拥抱在一起。当我和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蓝雨轩已经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稀粥、小咸菜、馒头片和煎鸡蛋。
  “雨轩,我和雪辕说一会儿话的功夫,你竟然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妈妈笑着说。
  “我想雪辕一会得去上班,所以就简单地做了点。”蓝雨轩搓着手说。
  “雨轩,刚才老板来电话了,说是今天全市停课。我今天没有事,出去也不方便,想着就呆在家里。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笑着说。蓝雨轩没有说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又有点不合时宜,马上说:“雨轩,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在家陪我看电视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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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09-29 11:02:36
  “好的。”蓝雨轩抬着头看了看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答应,毕竟蓝雨轩最讨厌看电视剧了,他一直都认为看电视剧等都是无聊的事情,是在浪费时间,更是糟蹋生命。但是,我都想不出这么个天气还能做点什么,不看电视怎么打发时间呢?
  看了一会电视剧,我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蓝雨轩,陪我看电视真的是太难为他了。我顿时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又何必对蓝雨轩这么强求呢?
  “雨轩,你去书房选本书吧?”我说。
  “好的,雪辕,不好意思,电视剧我真的没有办法继续陪你看下去。我去选本书,坐在这里看,你看电视,好了吧?”蓝雨轩说。
  “没有关系,雨轩,你就在书房里看吧,这边电视挺吵的。书房里的书还是蛮多的,有你喜欢的哲学书。”我笑着说。
  “好的,那我去了。”蓝雨轩说。我笑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手机响了,原来是雨轩的手机忘记拿了,放在沙发上了。我拿到手机看了一下,原来是刘冰。我小跑着去了书房,递给蓝雨轩,对他说:“雨轩,快接电话。”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兴奋,也没有我这般的激动。
  “喂,刘冰……”蓝雨轩说。我快步走了出去,只听到了这么一句。本想着站在门口再多听几句,但是想一想这么做将是多么龌龊,我就只有走开了。真的很奇怪,只从知道了刘冰打电话给了雨轩之后,我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与失落感……刚刚满满的兴奋感完全消失了,这一刻蓦然地落差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与蓝雨轩之间这份多年的情感……我不断地问自己:我为什么会有失落感?每一次见到雨轩我都会觉得很难堪,甚至都觉得见他一面都会是多余?如今我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雨轩走了出来,对我说:“雪辕,我要走了,不能在家陪你了。”听蓝雨轩这么一说,本来就失落的心更加失落了。
  “雨轩,雪这么厚,你怎么走?”我关心地问。
  “刘冰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让我陪着她去医院。”蓝雨轩说。既然我不愿意选择他,但是我又有什么理由阻碍别人去获得幸福呢?我站了起来,帮蓝雨轩拿了外套。
  “雨轩,刘冰不要紧吧?”我用很小的声音问蓝雨轩。
  “她没说得很清楚,但是声音很微弱。”蓝雨轩穿上了大衣。
  “雨轩,如果你现在比较担心她的话,那就证明了一点:你可能已经爱上她或者你马上就要爱上她。”我诡笑了一下。
  “雪辕,你说什么呢?她也是我的朋友,关心一下很正常的。好不好?”蓝雨轩有点狡辩道。
  “雨轩,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赶紧去吧!现在差不多十点,铲雪机应该把主要道路的雪清扫地差不多了,不过,不要开那么快,注意安全。”我催促着。
  “好的,等有时间我们俩再聚,走了!你跟阿姨说一声,我一空就会过来看她的。”蓝雨轩笑着说。我点了点头,送他到家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去。回到房间,我依然是莫名的失落,一种难受涌上心头,禁不住流出泪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站在了自己身边,递给我一张纸,让我擦去泪水。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妈妈也没有问。“雪辕,雨轩走了?”妈妈问。
  “是的,刘冰身体不舒服,他陪她去医院了。”我对妈妈说。
  “刘冰哪有什么不舒服,如果猜得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找个理由把雨轩叫了去。”妈妈说。
  “为什么啊?”我不明白地看着妈妈。
  “还能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雨轩呗。”妈妈笑着说。
  “妈,问你一句,你得说实话: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雨轩呢?我觉得,这些人里也包括您。”我笑着说。
  “如果说雨轩和别人结婚,应该是别人爱雨轩多一点,但是和你结婚,我想应该雨轩爱你多一点。其实,女孩子,最好是找一个爱自己多一点的男人,这样的话,如果在以后的生活中有点磕磕绊绊的,男人总是能够包容女人;但是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多一点的话,这就不好说。将来遇到了什么事,这个男人能够体谅自己的妻子还好说;如果不能够体谅妻子的苦楚,婚姻会亮红灯的。”妈妈一本正经地说。
  “妈妈,那你说,你嫁给我爸爸幸福吗?”我笑着说。
  “转来转去,你竟然转到我头上了。当然幸福了,我和你爸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吵过架,知道为什么嘛?吵架是需要两个人的,你爸爸从来不和我一样,我一个人只能对着空气吵架了。当我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你爸爸就会仔细帮我分析我生气的缘由,以及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妈妈笑着说。
  “妈妈,其实你的命还是蛮好的,只是我爸爸离开您早了这么几年。”我叹了口气说。
  “没什么,这都是命,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在我一个人头上吧!拿得起、放得下才能虚怀若谷,方能海纳百川。”妈妈看了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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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05 16:47:21
  已经是下午的时间,李家骢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刚刚起来就看到了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一片白雪,很是让他担心。我笑着劝慰他说没有什么,只是在下雪的时候会觉得格外孤独,格外想他。我也知道每次说出这样的话都会让他压力很大,可是如果我不说,又怕李家骢觉得我会减少对他的爱。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我就听到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王一鸣和嘟嘟。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很惊讶地说。
  “怎么,还没有起床吗?都这么早了还穿着睡衣?”王一鸣看着我说。
  “不好意思,敲门声响得急促,我就着急忙慌地过来了。不好意思,衣衫不整,让您见笑了。快请进吧!”我笑着说。
  “园长妈妈,我好久没有见到您了,您怎么不去看嘟嘟呢?我都想您了,可是我爸爸却又不带我来。”嘟嘟有点抱怨地说。
  “是吗?真的想我了,来,让园长妈妈抱一抱吧!”我说着,蹲下身去抱起了她,把她放在沙发上。妈妈走了出来,看到了嘟嘟和王一鸣,有点惊讶,接着说:“一鸣,赶紧坐吧!”
  “阿姨,对不起,又打扰您了。”王一鸣笑着说。
  “没吃早饭吧,我也快做好了,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妈妈说。王一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还记得上次,他来我们家,但是很不巧,我不在家,妈妈对他说了最好不要和我超越上司与下司的关系。正是是因为这样,在此后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俩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一再叮嘱我要和王一鸣保持距离,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出嫁就是别人孩子的后妈。对于妈妈的担心,我泯然一笑,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多想告诉她想的太多了,但是我都忍住了。
  走到回学校的路上,我和王一鸣一直都没有说话,偶尔目光对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莞尔一笑。到了单位门口,王一鸣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雪辕,下午下班我过来接你。”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那一刻的心情注定是无法表达的。
  到了下午,王一鸣真的准时来接我了,竟然没有嘟嘟。我愣住了,问他:“王总,嘟嘟呢?”
  “今天我有件事要和你好好谈一谈,嘟嘟去学舞蹈课了,已经和她老师说了,会晚一点接嘟嘟。”王一鸣说。
  “王总,有什么事就在办公室里说吧,你这样把嘟嘟托付给别人,我很不放心。”我说。
  “不是工作上的事,在办公室里说好像不太好吧?”王一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关系,就在这里说吧,我真的很担心嘟嘟会出什么意外。没有关系,王总,终究是什么事,您就尽管说吧!”我对王一鸣说。
  “那好,既然你执意要在办公室里说这件事,我也不会拐弯抹角,那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如果有不恰当的地方,就请你多多谅解。”王一鸣一直看着我说。
  “王总,您到底要说什么呢?”我不好意思地问。
  “雪辕,你坐下。”王一鸣说。我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而他则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十分严肃又一本正经。我心里害怕极了,我眼里的王一鸣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像这样如此严肃的时刻也少之甚少。此刻我最担心的是王一鸣会不会辞退我?想到这里,我真的不敢再接着想下去,如果真的被辞退了,我又该如何捱过越来越紧迫的生活?
  “王总,您要说什么?”我弱弱地问。
  “雪辕,你觉得我怎么样?”王一鸣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说。
  “王总,您都挺好的呀,包括各个方面。”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到。
  “你能说具体哪些方面吗?”王一鸣笑了。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
  “你说不出来,就是在应承我,对不对?”王一鸣笑着说。
  “不是的,王总,您的优点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了。”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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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06 17:49:46
  “雪辕,你喜欢我吗?”王一鸣一直深情地望着我,我把目光赶紧躲开了。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些紧张地对王一鸣说:“王总,您确定您今天没有说错话吗?”
  “雪辕,这段时间我没有见你,是因为我想确定一件事情,我是不是真的爱你?这段时间以来,我能确定我是爱你的,所以今天我想得到一个答案,当然最想得到的就是肯定的答案。”王一鸣望着我说。
  “王总,对不起,可能是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我有男朋友。”说到这里,我看着王一鸣,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滋味。
  “雪辕,这个我知道,阿姨已经告诉过我了。我也委托人问过了,你和他相识在布拉格,你读书的第一年。那个时候,你和蓝雨轩已经订婚了,但是却因为这个你新认识的李家骢,你不顾一切地和蓝雨轩悔婚了。为此,你和你的父母闹得很不愉快,你又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母伤心,你和李家骢有了短暂的分手。只不过,你前脚刚刚到了根本哈根,他后脚就到了那里,你们在那里又相爱了。也就是从这一次,你们再也没有分开过。而这边,蓝雨轩和陈晨结婚了几天又离婚了,于是你的妈妈希望你和蓝雨轩在一起,但是你也没有同意。相反地,你一直都在执着地等着李家骢。我说得对吗?”王一鸣微笑着看着我。
  “真的没有想到,王总,您一口气竟然说了这么多。”我也笑了一下。
  “别岔开话题,雪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王一鸣紧紧追着问。
  “王总,您是我的老板,我们也相处了有半年的时间了。我当初为什么选择来到您这里,我清楚您也清楚。前几天我向您预支了我全年的工资,为了什么,想想您都知道。对我来说,王总,真的谢谢您,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您帮助我渡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劫难。除了感谢,任何语言都 足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和谢意。”我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
  “雪辕,我不需要感谢,再说你也帮助了我很多,带给了我这几年都不曾有过的温暖和热情,也让我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雪辕,请允许我做你的男朋友吧?”王一鸣很真诚地说。
  “王总,您是知道的,我有男朋友。”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你可以跟他分手啊?”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总,您可能只是了解了我和李家骢之间的分分合合,但是您却不知道我和李家骢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您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终究经历了什么,而这些经历现在回忆起来,都是满满地温馨和幸福。如果让我背叛李家骢,我真的做不到。您知道吗,王总,他是我最爱的人。”我和王一鸣说这些,心反而平静了很多。
  “雪辕,你这是何必呢?你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又要苦苦硬撑着呢?”王一鸣看着我说。
  “王总,在您眼里,我或许过得很辛苦,但是我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安排。”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我不想让你看痛苦的,但是你真的考虑是该和李家骢分手了。”王一鸣很郑重地说。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问。
  王一鸣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四周,对我说:“天天抱着个手机和男朋友谈恋爱,这样的情感长久了才奇怪?”
  “王总,我们没有天天抱着手机打电话,只是每周固定联系一下,彼此的工作都很忙。”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是拒绝了我?”王一鸣很惊讶地说。
  “对不起,王总,我不能答应您。”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你拒绝我拒绝地好干脆!”王一鸣低下了头,好像陷入了沉思中。过了一会儿,我对王一鸣说:“王总,我能给您商量件事吗?”
  “你说吧!”王一鸣没有抬头。
  “王总,如果您决定辞退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三个月告诉我?”我很胆怯地问。
  “提前三个月?”王一鸣抬头看了我一眼。
  “对,如果您打算辞退我,请您提前三个月告诉我,可以吗?”我接着说。王一鸣看了一下我,接着说:“可以,只是目前还没有辞退你的打算。毕竟刚刚预付了你一年的工资,我还担心你不打招呼就走人呢!”
  “这个我肯定不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个我明白。”我笑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哪一天我确定辞职,我自然会提前一年告诉您。”
  “雪辕,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你的一切。”王一鸣说得很快。
  “王总,我真的有男朋友,我不想背叛自己的爱情,也不想背叛李家骢。”我很认真地说。
  “雪辕,你是不是觉得我大你几岁,还带了个孩子?”王一鸣苦笑了一下。
  “王总,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很佩服您,脚踏黄土、头顶蓝天,将所有的幸与不幸都扛在肩上,无论走得多艰难、多辛苦,您都一直坚持下去,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现在我没有做到,但是将来也未必做到。对于您,我除了仰慕还是仰慕。”我笑着说。
  “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需要你的仰慕,而是我百般疲惫之后你一句:辛苦了。但是我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似乎都不能满足我。”王一鸣很有遗憾地说。
  “对不起,王总,不是我不想安慰您,我是担心话说多了,会引起您的误会,也会造成同事们之间的误会。”我叹了一口气说。
  “雪辕,你知道吗?在嘟嘟妈妈去世的这几年里,有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也见了不少,但是我没有遇见一个合着自己心仪的,于是我就在等,一直等。心里就一直想着,如果这辈子还是不能遇见自己心仪的女人,我就这么单着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是,谁又曾想,上天再给了我无尽的磨难之后,竟然遇见你,又点燃了我对爱情的渴望。”王一鸣笑了一下说。
  “王总,为什么您和文晓夏没有在一起?当然,您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盯着王一鸣的脸说。
  “怎么说呢?”王一鸣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文晓夏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俩没有缘分。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王一鸣若有所思地说。
  “王总,既然这么牵挂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我笑了笑。
  “就像你刚刚说的,有时候话多了,就会遭人误解。我和文晓夏也一样,她很好,真的很好,但是她给我带来的都是感动,我对她除了感激却再也没有其他的情感。女孩子大了,应该嫁人了,文晓夏不应该再为了我浪费时间和青春,我给不了一个她期待的未来,倒不如让她走开。但是,有时候我也会牵挂她,这种牵挂是亲人之间的关怀,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如果过得一切都很好,我就安心了。善良的人们都应该有个好归宿,单纯的女人都应该嫁个好丈夫。”王一鸣说。
  “王总,我们走吧?时间很晚了,我担心嘟嘟会着急。”我笑着说。
  “走吧,我们先去接嘟嘟,之后我送你回家。”王一鸣说。
  “王总,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家的,您就放心吧!这么晚了,您还是陪着嘟嘟吧!告诉你一件事,文晓夏要结婚了,那个男人很爱她,这个单纯的女人嫁了个好丈夫。您就安心吧!”我笑着说。
  “雪辕,你怎么知道的?你和文晓夏很熟悉吗?”王一鸣问我。
  “不算熟悉,但是见过几次。”我笑着说。
  “她什么时候结婚,你提醒我一下,到时候我以你的名义给她送一份厚礼。”王一鸣说。
  “放心吧,王总,我会提醒您的。”我笑着说。
  “还有,这个事……”王一鸣停住了。
  “王总,我明白,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我说。
  “雪辕,考虑一下我今天的话,不求你马上答应我,可以吗?”王一鸣都要开车了,却又停下说了这句话。
  “王总,您还是赶紧去接嘟嘟吧!”我笑着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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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0 14:46:13
  这几天无论我走到哪里,王一鸣就跟到哪里,我一再告诉他不要再这样,可是王一鸣不听,他说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想着能在春节的时候和我结婚。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我恳请王一鸣给我一个喘气的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文晓夏的情景:皙白的皮肤、高挑的个子,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生怕声音大一点都会吵到别人。再那一刻我曾经去想,这样的女人王一鸣为什么要拒绝呢?她原本是王一鸣学校里的一名教师,只是在王一鸣的太太、母亲相继去世之后,有人向他推荐了她,让她做了嘟嘟的保姆兼教师。只是后来,日久生情,文晓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王一鸣,但是他却让她离开了。
  文晓夏告诉我这一切都时候,显得很平静,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时间久了,大脑会有选择的记忆,而且是偏向于选择快乐的记忆,没有谁愿意把忧伤想起。我也曾经特意问过王一鸣,为什么没有选择文晓夏,但是他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他还特意强调:这个问题只允许我问这一次,不能有下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很多次都想问起,但是却没有。
  周五下午当幼儿园的孩子们全部被家长接走了以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没有想到文晓夏会来找我。
  “晓夏姐,怎么是你?”我很惊讶地说。
  “雪辕,见到我很是惊讶吧?”文晓夏一如既往地很温柔。
  “说真的,我是真的很惊讶。晓夏姐,你找我什么事?”我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拉着文晓夏的手坐到沙发上去。
  “正事先不说,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文晓夏笑着说。
  “好的,晓夏姐。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我停想你的。”我笑着说。我们到了酒店,找了一个安静地角落坐了下来。
  “晓夏姐,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我笑着问。
  “告诉你,雪辕,我现在在我们市的第三小学做老师呢,今年新考上的编制。”文晓夏笑着说。
  “这么好,晓夏姐,你真厉害。”我笑着说。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是年龄大了,再也折腾不动了,就考一个稳定的工作呗!”文晓夏笑着说。
  “晓夏姐,我真的很羡慕你。”我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雪辕,你羡慕我什么呢?”文晓夏看着我问。
  “晓夏姐,我就是羡慕你,我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本应就该过着平凡的生活。你多好啊,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份还可以的收入,以后再遇见一个和自己相爱的人,生活就算是最为圆满的了。”我笑着说。
  “雪辕,你到底还是小孩子,什么事都想得这么纯真美好。”文晓夏笑着说。
  “哦,对了,晓夏姐,你还没有说正事呢?到底是什么呢?”我追着问。
  “说真的,雪辕,这次我来见你是受人之托。”文晓夏神神秘秘地笑着说。
  “晓夏姐,你这是受谁人之托?方便告诉我吗?”我笑着问。
  “雪辕,当然是你熟悉的人,他就是……”文晓夏笑着说。她正准备告诉我的时候,我赶紧打断了她,说:“晓夏姐,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人托你给我介绍男朋友?”
  “当然,当然是给你介绍男朋友来的。”文晓夏笑了,接着说:“是王一鸣让我来的。”说到这里,文晓夏的声音很是低沉。
  “王一鸣?”我很惊讶。我不知道也不明白王一鸣为什么会让文晓夏来劝我,文晓夏到底是深爱着王一鸣的呀!
  “对,看你这个表情,你真的很是惊讶。”文晓夏看着我说。
  “当然,晓夏姐,我真的是没有想到王一鸣让你来见我的。”我惊讶地说。
  “这有什么呢?我和王一鸣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只是我一厢情愿,凡事想通了,也就过去了。有时候呢,执着是件好事,但是有时候执着变成了固执,就成了坏事。”文晓夏叹了口气说。
  “晓夏姐,从你的话语里我能听出你的无奈还有不舍,你果真放下了吗?”我很认真地问。
  “如果说我现在能够完全放下,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我已经试着放下了,我想完全放下只是时间的早晚。”文晓夏笑着说。
  “晓夏姐,我真的是佩服你,拿得起也放得下。我敬你!”说着,我以茶代酒,一口气喝完了。
  “雪辕,就是在这个酒店,我昨天晚上遇见了王一鸣,他一个人,看上去很孤独。”文晓夏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盘子。她接着说:“如果换做以前,我看到他那么孤独,我会很心痛;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心痛的感觉,而是很可怜、很同情他。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再甘心情愿也无济于事;相反死死抓住只能适得其反,不如放手给彼此一个退路,大家相见亦是朋友。”
  “当然,这个感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的。我当时为了获得王一鸣的心,一心一意地呵护着嘟嘟,我以为这样做就能被王一鸣看见。但是,我错了。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我照顾好嘟嘟不是为了谁,而是我本来能被王一鸣雇用就是为了嘟嘟,如果我没有照顾好嘟嘟,那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说到这里,文晓夏笑了。
  “晓夏姐,你真的很善良!”我笑着说。
  “王一鸣,真的是好多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我自然也是不例外。他不仅长得帅气,关键是人也很好,你说吧,除了这些还不算,王一鸣为什么还要那么有钱呢?真是奇了怪了。”文晓夏笑着说,“不过,上帝也是公平的,无论事业上的怎么成功,都无法弥补他生活中情感的缺失。年幼之时没了父亲;而立之年没有母亲。就说他的孩子嘟嘟吧,又重蹈了王一鸣的辙,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因为抑郁辨不清自我,跳楼自杀了。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压垮王一鸣,相反他却成为了生活的斗士,越战越勇。他终于成为自己命运的真正主人。”说着说着,文晓夏竟然流下了泪水。
  “其实,想一想,这样的一个人,活得这么坚强又这么辛苦,我没有那么大的肩膀为他扛这么多,所以我爱他也只是羡慕他这种面对生活的勇气,这种爱其实说白了也只是一种羡慕。有时候我也会换一个角度想一想,如果王一鸣没有挺过这些生活中的坎坷,他是一个十分落魄的人,我会爱上他吗?不会,绝对不会。什么是真爱,什么是纯粹的爱情?我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得考虑。但是,爱情掺杂了太多的柴米油盐就会变味;生活缺少了一丁点柴米油盐就会羞涩。很多人的爱情因为太过物质而渐渐磨蚀;很多人的爱情因为没有物质而渐行渐远。我思考了很久,也很了解自己,如果王一鸣是个落魄的人,我想自己不会喜欢他,所以我断定我对他不是真爱,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尊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的没有想到她能一口气说这么多。
  “晓夏姐,什么样的爱情才能更适合婚姻,这是个沉重的的话题,一句两句根本就说不清楚。”我笑了一下说。
  “雪辕,其实我很羡慕你,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和李家骢就是真爱。你爱上他的时候,你除了了解他这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同样,他爱上你的时候,除了了解你这个人意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你们,却相爱了。这样的爱情是我向往的,但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和李家骢在一起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能够坚持两年也很不容易。尤其是你那次给我说的,当他知道你背负了这么多的债务还是坚持要和你结婚,我很感动。”文晓夏说。
  “可能是比较眼缘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李家骢。”说着,我笑了一下。
  “雪辕,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吗?”文晓夏笑着问。
  “我能猜到,但是我不好意思说出口。”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既然你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我说出来吧,是王一鸣让我来的,他让我来的目的就是让我说服你,和他结婚。我答应他过来劝劝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句劝你的话都没有说,却絮絮叨叨地和你说了这么多。”文晓夏笑着说。
  “晓夏姐,你大我几岁,今天给我说了这么多,给了我很多的生活启示。我是独生女,从小没有兄弟姐妹,觉得有你这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姐姐,该有多好啊!”我也笑了笑。
  “雪辕,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至于爱情婚姻,你想要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别人给的再多意见也只是建议,更或者说在别人给出意见之前你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之所以再想听听别人的意见,要么是为了求得心里安慰,要么是为了权衡利弊。”文晓夏很认真地说。
  “晓夏姐,我还是那句话,我很爱李家骢。每当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能怦然心动,就像怀里揣着个小兔子,就知道我还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他,一如既往。为了他,我违背了父母了意愿;为了他,我违背了自己和蓝雨轩之间的婚约;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骤然去世,我想我可能已经和李家骢结婚了,正过着淡然的日子。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我的确很累,但却是责任担当。”我叹了口气说。
  “雪辕,如果你现在答应嫁给王一鸣,你就可以过得很轻松,他会帮你还上所有的债务。再说了,你欠的那几百万对王一鸣来说,也只是冰山一角。更为重要的是,我觉得王一鸣对你是动了真情了,真的。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他就会为这个女人付出再多都不会觉得多。如果不是真的爱你,他不会去追求你,更不会一直坚持着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知道吗?”文晓夏看着我说。
  “我知道,”我笑了一下说:“但是,我对王一鸣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我爱着李家骢,他是我的初恋,我不想辜负他。”
  “既然这样,我祝福你和李家骢。王一鸣那边,需要我说什么吗?”文晓夏问。
  “晓夏姐,谢谢你。等有时间了,我自己去和王一鸣说清楚,辛苦晓夏姐了。”我笑着说。
  “这没什么,除了受王一鸣的委托,我们俩不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吗?我也想见一见你。”文晓夏笑着说。
  “晓夏姐,说说你的事吧!除了工作这个让人高兴的事,有没有找到男朋友啊?”我诡笑笑着问。
  “呵呵,正在努力脱单!”文晓夏笑着说。
  “能透露一点点吗?”我接着问。
  “等稳定了再告诉你吧!可以吗?”文晓夏笑着问。我点了点头,既然是她不想说,自然就有她不愿意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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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1 15:17:48
  妈妈看着我,我也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每一次要说的时候却又不说了。我看了看她,很着急地对她说:“妈妈,您都欲言又止几次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妈妈看了看我,对我说:“雪辕,你就这么看电视剧,就不想点其他的事情了吗?”
  “妈妈,我平时都不怎么看电视剧的,还是您说的,要我陪您看会电视剧的。既然您不同意我看,我不看就是了。”说着,我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不看电视剧,也不要走得那么快。妈妈还有话对你说。”妈妈喊住了我。
  “好的,妈妈,您有什么指示?”我笑着问。
  “你蓝姨生病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妈妈问。
  “蓝姨生病了?”我惊讶地问,“蓝姨怎么了?”
  “晚上去厕所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抢救了好几个小时,她才醒了过来。雨轩去加拿大开会去了,这不她身边没有人照顾?”妈妈叹着气说。
  “没事,妈妈,您怎么不早说啊?那我拿件衣服,现在就去医院吧!”我对妈妈说。
  “雪辕,你不是很累吗?那就等到明天再去吧!”妈妈说。
  “妈妈,雨轩又不在家,蓝姨去了医院,医院只有蓝伯伯一个人的话,他能忙活得了吗?”我说。
  “雪辕,我今天在医院陪了你蓝姨一天,你猜猜还有谁在医院一天?”妈妈笑着问。
  “雨轩的女朋友?”我笑着问。
  “对,就是那个做公务员的女孩子,你见过吗?”妈妈问。
  “妈妈,我知道这个女孩子,父母好像都是老师,她叫刘冰,是个公务员。就是那次下雪,您还记得吗,妈妈?雨轩一接到她的电话,就屁颠屁颠地走了。”我笑着说。
  “看来他们俩是真的要结婚了。”妈妈叹了口气说。
  “他们结婚有什么不好吗?”我问。
  “你就真的是铁了心要嫁给李家骢了吗?”妈妈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我。
  “妈妈,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问呢?”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其实,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嫁给蓝雨轩,你不会不知道吧?”妈妈说话的声音很低。
  “妈妈,我和雨轩是有缘无份。如果我们俩个都不曾离开过,可能我们俩已经结婚生子了。但是事实不是这样,雨轩背负着他父母的期望还有自己的梦想,去了国外,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我们俩的距离就此拉开。在加拿大十年,他勤奋刻苦,没有恋爱,只可惜命运捉弄,他竟然和陈晨有过这么一段孽缘。但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如今雨轩遇见了刘冰,我也真心祝福他们。”我心平气和地对妈妈说。
  “雪辕,你真的很固执。都是命,妈妈也不说什么了。”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妈,我不信命,我相信自己,我明白自己要负的责任,仅此而已。”我想了一会对妈妈说。
  “雪辕,今天晚上雨轩的女朋友会在那里陪着你蓝姨,你还是不要去了。”妈妈温和地对我说。
  “也好,妈妈,明天一大早我就过去看看,如果蓝姨需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如果不需要,我就去上班。”我对妈妈说。
  “雪辕,如果刘冰在的话,你就在那待一会儿直接去上班吧!毕竟你和雨轩有过这么一段,会让人家想多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妈妈看着我问。
  “我能明白,妈妈。我爸爸和蓝伯伯是至交,但是我和雨轩毕竟不是亲兄妹,我们都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接触多了,会惹人闲话。”我说得很深沉。
  “你明白就好。”妈妈对我说,“你去休息吧!”
  “妈妈,电视剧您也不要看到很晚,要多休息。”我笑着说。
  早上,妈妈很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叫我赶紧吃饭,吃完了好去给蓝姨送饭。到了医院,有个女孩子就坐在蓝姨的床边,我悄悄地走了过去,蓝姨还是很热情地和刘冰聊着天,根本就没有看见我。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到来是如此的多余,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预料之中,只是自己的脑子慢了一拍而已。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冰在转头的一刹那看到了我,有些惊诧,她本不应该认识我,但是却又似曾相似。
  “您好,您是谁,要找哪位?”她的声音很甜美,戴着副眼镜,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女生。听到刘冰这么说,蓝姨也转过身来,看见了我,“雪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咋不进来呢?”
  “我也是刚刚到,蓝姨,看您和刘冰聊得这么开心,酒没有打扰您。蓝姨,您好些了吗?”我笑着问。
  “好多了,雪辕,你这么忙,又专门来看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我蓝姨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蓝姨,昨天晚上我妈妈告诉我说您病了,本来是想当时过来的,想到刘冰姐在这里,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我笑着说。
  “没有关系的,雪辕,刘冰在这里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蓝姨笑着说。
  “蓝姨,我把早餐放在这里了,是两人份的,您和刘冰一起吃吧,用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笑着问。
  “雪辕,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蓝姨笑着说。
  “好,蓝姨,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我随叫随到。蓝姨,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我和蓝姨挥里挥手,蓝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刚才的谈话中,我能感觉到蓝姨对刘冰的喜欢。
  “阿姨,我去送送她。”刘冰很温和的说了一句。
  走到病房外面,我对刘冰说:“谢谢你照顾蓝姨,雨轩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不用客气,我是她的准儿媳妇儿,照顾老人是应该的。”刘冰微笑着说。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脸,我顿时觉得一阵心慌,一种气场、一种自信洋溢在脸上,给人一种阳光般的灿烂,能够让陷入绝境的人霎时看到了光芒。而她所展现的一切,我都没有,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呢?我有一种失落感,也有一种羡慕感。愣了一会,我笑着说:“刘冰,祝福你们。”
  刘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跟着我走到了电梯旁,我笑着说:“刘冰,你回去吧,我自己离开就可以了。”
  “我觉得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她笑着问。
  “刘冰,你要说什么我还是能够猜到几分,你放心吧,我以后没有什么事不会打扰雨轩,也不会打扰他的家人。我说这句话,就是给你做出的一个承诺。”我笑着说。
  “谢谢你的理解,黎雪辕!”刘冰说。
  “你和雨轩什么时候结婚?”我笑着问。
  “我们还没有订婚,雨轩对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我来这里是蓝姨给我打的电话,也不是蓝雨轩给我打的。但是,我知道,雨轩很孝顺,蓝姨也说他很听父母的话。蓝姨也答应我尽快和蓝雨轩订婚、结婚的。”刘冰说。
  “雨轩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下雪的那天你给他打了电话,说你不舒服,你指的吗?雨轩挂了电话,一分钟都没有耽搁就直接去找你了。平时我和雨轩都很忙,见面的次数很少,通过的电话也很少,但就这么一件事,我能看得出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句话是‘窥一斑而见全豹’,你又有什么担心的呢?”我笑着问。
  “既然雪辕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放心了。”刘冰笑着说。
  “我会做到对你的承诺,放心吧!照顾好蓝姨,别让蓝雨轩失望。”我笑着走进了电梯,刘冰也微笑着看着我。直到电梯门的慢慢合上,刘冰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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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2 17:24:08
  圣诞节马上到了,李家骢给我打了多次电话,他很遗憾不能在这个节日陪着我,我告诉他自己能够理解他的难处,让他不要那么内疚。在这个时候,我所能给予李家骢的就是理解,也只有理解;李家骢能给予我的就是安慰,也只有安慰。妈妈经常问我的那句话就是我终究为什么爱上了李家骢,并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仔细想想,爱一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原因,相反恨一个人则需要太多理由。我爱他却不知道爱着他什么,可能就是那些孤独岁月中难以忘却的温暖记忆。李家骢圣诞节不回来,春节自然也不回来,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即便他不说,我也能明白。彼此之间的理解与信任,是我们俩此时最需要的,也是我们彼此都能给予的。
  圣诞节的前一天,我让所有的幼儿园举办了圣诞活动,尽管很多家长还有很多媒体都反对自己的孩子庆祝国外的节日,但是我有自己的考虑。等这批孩子长大了,中国的国际化程度肯定会比现在高很多,我不想让孩子从小排斥国外文化,长大了他们自己定会有自己的选择。等孩子们都走了,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当然除了回家。
  “园长妈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叫了我。我回头一看,是嘟嘟从门缝里探出了小脑袋。
  “矣?嘟嘟……”我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对她说:“快点过来,快点过来!”听我这么一说,嘟嘟就一溜小跑地过来了。
  “园长妈妈,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见你了,你去哪里了?”嘟嘟带着哭腔说。
  “嘟嘟,不生气了,园长妈妈最近比较忙,没有顾得上你,我跟你道歉,好了吧?”我笑着说。
  “那得惩罚你……”嘟嘟笑着说。
  “还惩罚我?怎么惩罚呢?”我笑着问。
  “陪我去过圣诞节。”嘟嘟笑着说。
  “好,那就依你,好了吧!”我笑着说。我没有问嘟嘟是怎么来的,一定是王一鸣送来的。等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牵着嘟嘟出了门,一眼就看见王一鸣站在门口。
  “王总,您怎么站在这里,多冷啊?”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是嘟嘟要找你的,我就不想去打扰你了。”王一鸣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认识过。
  “王总,您去休息吧,我今天带嘟嘟去玩一下。”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我微笑着说。
  “雪辕,没有关系的,我今天给你们做司机。现在冬天,天已经很黑,你们俩出去我不放心。”说着,王一鸣打开了车门,示意让我们上去。
  “园长妈妈,你快一点上去,咱俩坐在后排。”嘟嘟嚷嚷着。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到了游乐场,嘟嘟自己玩,我坐在游乐场门口的小凳子看着嘟嘟,王一鸣也坐在那儿,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我拿出一本书,假装看起来,心不在焉地翻着书。而王一鸣一会儿看着手机,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嘟嘟。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嘟嘟玩够了,对王一鸣说:“爸爸,我想吃东西了,有点饿了。”
  “雪辕,你想吃什么?”顿了一会儿,王一鸣看着我问。
  “什么都可以,还是嘟嘟来决定吧!”我转脸看了嘟嘟。
  “爸爸,园长妈妈,我们去吃火锅吧!”嘟嘟笑着说。王一鸣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走到店里,王一鸣递给我一张菜单,对我说:“雪辕,这家火锅店应该是咱们这里最正宗的川味火锅店了。选点自己爱吃的吧!”
  “王总,不好意思,我最近减肥,晚饭基本不吃。您喜欢吃什么,就点点什么吧!”我笑着说。
  “雪辕,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王一鸣的脸色有些难看,话说到了一半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王总,不好意思。”我红着脸说。
  “没有什么,你也只是我的一名员工,现在是下班时间,即便是我作为老板也不能再对你有额外的要求。”王一鸣叹了一口气说。
  “王总,其实除了您是我的老板之外,我们还算是朋友,说不上交心朋友,但是至少算得上普通朋友。”我笑了一下说。
  “也是吧!”说着,王一鸣也笑了一下。
  “嘟嘟,我帮你盛一点。”我笑着帮她盛了一些。
  回到家里,妈妈闻了我一身的火锅味,对我说:“你这是和谁一起去吃火锅了,一身的火锅味?”
  “妈,我和一个朋友。”我笑着搪塞了一下。
  “朋友?”妈妈诧异了一下,接着说:“你这回国也有半年了,家里的事情一直很多,你也没有心情去结交新的朋友。除了平时的这么几个,你还能和谁一起去吃火锅?”我没有想到,妈妈这次一再追问。
  “妈妈,我和王一鸣在一起吃的饭。”我低声说。
  “怎么又和他掺和到一起了?”妈妈很有怨气地说。
  “妈妈,今天不圣诞节吗?我在我们学校搞了小孩子的活动,结束之后,嘟嘟过来找我,王一鸣觉得我一个人带着嘟嘟出门他不放心,于是我们三个就一起出去了。”我很坦白地对妈妈说。
  “好的,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妈妈有点不耐烦地说。看着妈妈这么抱怨,我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我自己默默地走到房间,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发现自己真的累了。我打开电脑,上了QQ,希望能和李家骢有一次愉快的谈话。但是,很遗憾,我等了他很久,他都没有上线。我翻看了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都没有在意李家骢给我说了什么,这几天他去了南波希米亚。我竟有点自责起来,自己竟把李家骢的行程忘到了九霄云外,而李家骢却把这几天天气预报还有注意事项都告诉了我。看到这些嘱咐,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游过,嘴角也露出微笑。
  正当我想沉浸在我和李家骢美好过往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我一看是王一鸣,于是拿起了手机又放下了。可是隔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王总,有什么事?”我说。
  “雪辕,你在忙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呢?”王一鸣追问道。
  “王总,我刚刚去了趟洗手间,您这么晚找我又什么事吗?”我问。
  “当然有事,要不怎么会这么晚再给你打电话呢?”王一鸣说。
  “有什么事,您就说吧,王总,我听着呢!”我说。
  “本来是想着今天晚上给你说的,但是看你今天晚上的态度那么强硬,我就没有张口,但是有些话不说出口,我这个人就是不甘心。所以,这么晚了,我决定鼓起勇气再一次对你说:我爱你。”说完这句话,王一鸣长舒了一口气。听到他说这些话,我真的是懵了。过了一会儿,我缓过劲儿来,对王一鸣说:“王总,我又有何德何能获得您的青睐呢?”
  “雪辕,你知道吗?爱上一个人没有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爱你。如果非得要一个理由,那就是和你在一起,我能感受到自己全身心的放松和愉悦。这么一个理由,你觉得可以吗?”王一鸣问。
  “王总,我只不过是你总多员工中的一名,虽然对工作是勤勤恳恳,但是也没有给您带来什么利益。正是因为您的包容与仁慈,才让我有了这份工作,才不至于让我流落街头。王总,我真的很谢谢您,但是我不能爱您,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这个您都知道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雪辕,你刚刚有句话说得是:你不能爱我。我可以理解为:你爱我,但是却不能。这个不能,难道是仅仅因为你现在的男朋友李家骢吗?”王一鸣问。
  “我想您是误会了,王总。我爱李家骢,真的,不会爱上您。”我说。
  “有人曾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直好下去,他就会感动她,她就会嫁给他。我想试一下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王一鸣很坚决地说。
  “王总,您这么做不是让我很为难吗?如果有一天因为您而导致了我的男朋友误会了我,我们分手了,这样我会很难过。您知道吗?”我说。
  “没有关系,你不难过也分布了手,我就没有机会。”王一鸣说。
  “王总,如果您执意这么说这么做的话,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说完,我没有再接着听王一鸣说下去,而是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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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8 11:37:47
  雨轩一直陪着我待在妈妈的房间里,妈妈的尸体渐渐没有了温度,开始僵硬起来。我握着的她的手不再能伸曲了,真的是僵住了。这一刻,我知道了:妈妈已经离我而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真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孤儿。蓝雨轩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蓝叔叔和蓝姨来了我家。蓝姨看着我我的样子,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对我说:“雪辕,你妈妈已经去了,别再打扰她了。”我没有说话,似乎自己的嘴巴黏在了一起,目光呆滞的盯着妈妈那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雨轩妈,你把雪辕拉开吧,这样下去孩子的身体吃不消。”蓝伯伯说。
  “雪辕,到客厅里来吧,孩子,你妈妈出了车祸,我和你伯伯去了交警队,把事情详细的给你说一下。”说着,蓝姨用力准备扶起我。蓝姨终究是老了,我并没有顺着她的劲儿自己站了起来,我看了看蓝姨,说:“阿姨,我想再陪陪我妈妈,可以吗?”
  “雪辕,你妈妈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了,赶紧起来吧,孩子!”蓝伯伯深深叹了口气说。
  “伯伯,阿姨,谢谢了。您和雨轩回家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我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鼓励自己要坚强。
  “这怎么能行呢?”蓝姨说。
  “雪辕,你不能只顾着悲伤,要处理家里各个方面的事情啊!这个时候,和你说,要坚强有些过分,但是不坚强又能怎么样啊?逝者已经失去,活着的人终将要继续。站起来吧,孩子!”蓝伯伯说。
  “伯伯,您和阿姨回家去吧,雨轩也回去吧!我真的只是想和妈妈待一会,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不想被人打扰。真的,伯伯!”我抬头看了看蓝伯伯,又低下了头。不管他们一家怎么劝我,我都心意已决,一定要陪妈妈度过这个晚上。我躺在妈妈的身边,关上了灯,还像往常一样,只是这个夜晚没有了温度,碎成一地。我紧紧地搂住妈妈的胳膊,却是那么僵硬,没有伸、没有曲,只能这么直挺挺的,慢慢地慢慢地,身体越来越冷,自己的温度不足够温暖母亲。这次,她真的要舍我而去,任凭我怎么挽留都没有用,一次次在心里呼喊:“妈妈,您回来吧,您回来吧!”那个晚上,是我一生都永远不会忘记的。寒冷与孤独并存,痛楚与绝望同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短短的半年光景,我竟然成了这个世界的孤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
  天亮了,自此我要一个人行走在这孤独的人世间……我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蓝姨给我端了一碗粥,劝我喝一点,我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雪辕,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蓝伯伯说。
  “伯伯,我不饿,您这个晚上和阿姨没有休息吧,您去雨轩的房间休息一下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和你伯伯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你照顾好自己就足够了。”蓝姨说。
  “雪辕,昨天的车祸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的。交警队那边调取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你妈妈是被一个机动三轮车撞飞了出去,头一下子撞到了小区的围墙上去世的。撞了之后,机动三轮车的司机怕担责任,逃走了。后来经过交警同志的努力,找到了这个司机。这个司机的三轮车的刹车系统出了问题,开快了之后很难慢下来。据这个司机交代,当时他看到了你妈妈就走在前面,但是他想刹车却没刹住,一下子把你妈给撞飞了。”蓝伯伯叹着气说。
  “交警队那边需要你去一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雪辕,我今天上午陪你一起去。”蓝伯伯拍了拍我的肩膀。
  “伯伯,交警队那边我就不去了。伯伯,有什么事您就帮我拿主意吧,谢谢您了。”我说。
  “雪辕,你妈妈是死于车祸,肇事司机是要赔偿的。交警队让你过去,夜主要是协调赔偿问题。”蓝伯伯说。
  “伯伯,怎么赔偿啊?”我望着伯伯说。
  “律师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一会儿他会在交警队和咱们会和的。雪辕,我们出发吧!”蓝伯伯说。我点了点头。
  “雪辕,你就放心吧,家里还有我和雨轩,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蓝姨流着眼泪说。
  “好的,阿姨。我和伯伯去去就来。”我说。
  到了交警队,我看到了那个肇事司机,他耷拉着脑袋,一副面无表情的脸,被老树皮般的皱纹爬满,嘴微微地张开,露出了焦糖色的牙齿。从他的这身打扮,我以为这是一个老者,但是交警队的同志却告诉我,他不过才三十三岁。超乎平常年龄的苍老让我顿时惊讶,岁月应该给了他不同寻常的磨难。
  看见我的一刹那,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让我不知所措,怔怔地站在那里。交警队的同志扶起来他,对他说:“现在你后悔了,知道自己错了,又有什么用?已经出了人命了。”我看了看这个肇事者,没有说话,跟着交警同志进了办公室。我刚刚坐下,这位肇事者就被交警同志带了过来。
  “黎雪辕吧,事情的大致情况我给你简单地描述一下:你母亲出了小区门口往右拐之后,走了没几步路,这辆机动三轮车因为车速行驶过快,并且刹车系统失灵,没有及时将车刹住,撞倒了你母亲;同时,这位司机因为担心承担不起受害人的费用,没有停车救人,相反赶紧逃逸。昨天晚上,经过四个小时的连续排查,发现了这名肇事司机。所以,这为肇事司机不但承担民事责任,还要附带刑事责任。”交警同志对我说。
  “谢谢你们,辛苦了。伯伯,怎么赔偿让律师算一下吧?”我对蓝伯伯说。
  “李律师,昨天晚上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你把赔偿明细给这位同志看一下,他是不是有什么异议?”蓝伯伯说。李律师点了点头,把一张纸拿给那位肇事者,他没有接,只是沉默不语。见到这个样子,交警同志接过去了,仔细看了看,对他说:“王先生,我作为咱们交警队的协调员,希望你们有话好好说。你把人家家人撞没了,一句话都不说,这算怎么回事啊?还有,到底追究不追究你刑事责任,受害人一方的态度很重要。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位姓王的肇事司机还是低头不语。
  “这位王师傅,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你跪在我的面前,现在又一句话不说?”我很严厉地看着他。
  “对不起,大妹子,我不是人。”很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你仔细看一下吧,有没有什么异议?”我对他说。只是说了那一句话,他仍旧是低头不语。我着急了,对交警同志说:“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家处理我妈妈的事情,这位李律师是我的律师,有什么事您就和他谈吧!”说着,我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李律师,对他说:“李律师,辛苦您了,拜托了!”
  说完,我和蓝伯伯一起回家去。在路上,蓝伯伯对我说:“雪辕,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妈妈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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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8 11:38:42
  “伯伯,谢谢您和阿姨,在我这么穷困潦倒的时候,给我这般温暖,真的很感激!”我流着泪说。
  “雪辕,感激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想一想怎么处理你妈妈的后事吧?”蓝伯伯叹了一口气说。
  回到家里,蓝姨和雨轩已经帮我把妈妈的衣服收拾起来,装在一个行李包里。我还记得当时爸爸去世的时候,妈妈只是留下了爸爸每个季节的一件衣服,其余的都焚烧了。现在,轮到了我该为妈妈焚烧衣服了……
  “雪辕,你妈妈的遗物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过来看一看吧?”蓝姨握着我的手说。
  “阿姨,您和雨轩帮我收拾的,我很放心,就不看了。我记得爸爸离开的时候,妈妈帮他留下了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一套衣服,我想也帮妈妈留下这么一套吧!”我流着泪水说:“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念想吧!”
  “还有一件事,雪辕,我要告诉你。事实很残酷,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吧,终归是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把你妈妈放在家里的心情我和你阿姨还有雨轩都能理解,但是周围还有邻居呢!他们会怎么想?”蓝伯伯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伯伯,现在是寒冬,不像我爸爸离开的时候是初夏,妈妈的尸体不会很快腐烂的!”我大声地流着泪说。
  “雪辕,我爸爸的意思你没有理解,不是说尸体腐烂不腐烂,而是总是放在家里,不太好。”蓝雨轩解释道。
  “对不起,伯伯,我糊涂了。是不是应该把我妈妈放到殡仪馆,并且尽快火花掉?”我傻傻地问。
  “雪辕,应该是这样。你妈妈已经去世,让逝者入土为安,是我们要做的。我和你阿姨没有来得及见你妈妈最后一面,我想你是她的牵挂,你能好好地活着并且幸福地活着是你妈妈最大的夙愿。我和你阿姨一定会比你爸爸妈妈都在世的时候对你还要好,也算是我和你爸爸认识了一辈子,有一天我们泉下相见,我对他也有交待。”蓝伯伯说到这里,用手擦了擦眼泪。
  “伯伯,谢谢您!”我流着泪说。
  “没有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蓝伯伯也流着泪说。伯伯打了一会电话,挂断之后对我说:“雪辕,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快就会来了,我们送你妈妈去殡仪馆吧!”
  “雪辕,别在伤心了,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蓝雨轩安慰着我,我看了看他,他对我点了点头。
  “雪辕,你妈妈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我们跟着灵车去殡仪馆吧,这些衣服我都帮你带着了。”蓝姨说。
  “好的,阿姨。”我说。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殡仪馆的灵车过来了,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周围的邻居开始愤愤不平,愤怒地在说着什么,犹如在数落我的罪行。我不敢抬头,甚至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这些平日里和我妈妈以兄弟姐妹等相称的人们!
  “大家不要说了,有什么话就冲我来!”蓝姨这一声非常犀利、刺耳,原本很嘈杂的声音顿时变成了窃窃私语。
  “起开,起开,都起开!谁家没有个生老病死,现在要看一个孩子的笑话!”蓝姨仍然大声呵斥着。渐渐地,拥挤的人群散去了。我也终于明白了妈妈曾经对我说过,蓝姨是一个干净利索的女人,只要她愿意出手,一切都不在话下。
  我们跟着灵车去了殡仪馆,蓝伯伯已经帮我办好了手续。当伯伯和阿姨带我往回走的时候,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奔向存放妈妈的灵柩。我跪在那里,拼命地拍打着地板,哀求着妈妈再看我一眼,祈求着妈妈能够再爱我一次……但是,已经晚了,妈妈已经离开我了,永远地离开我了。雨轩抱起我,大步地往外走去。走出殡仪馆的大门,雨轩很冷静地对我说:“雪辕,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有亲人了,好好爱自己吧!”我没有说话,只是搂住门口的大树,痛哭不已。
  “雪辕,现在是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应该勇敢地走出来!除了真正关心你的人——我爸妈和我,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看你们家的家破人亡!你知道吗?无论你现在多难过,你都要佯装优雅地活着给这些人看!”蓝雨轩拍着我的肩膀说。
  “雪辕,如果你觉得难受,我就陪你去走一走,怎么样?”蓝雨轩说。
  “雨轩,谢谢你!我不能让人看扁了。我得活下去!”我深深地抽了一下,对雨轩说。
  “雪辕,我们离开吧,孩子,这几天你都不要回家了,跟我回家住吧!”蓝姨安慰着我。
  “阿姨,没事,我一个人能行。”我叹了一口气说。
  “那不行,即便你觉得行,我和你伯伯也是不放心啊!”蓝姨很温柔地说。
  “雪辕,跟我们回家吧,你不以前经常住我们家的吗?听话,跟我和你蓝姨回去吧!这样,有什么事我们还能有个照应。”蓝伯伯说。我没有再说什么,对于真心帮助你的人来说,拒绝是一种伤害;对于假意要帮助你的人来说,拒绝是一种尊严。
  回到了蓝姨家,令我很感动的是,蓝姨一直保留着我小时候在她家住的那个房间,样子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仔细想一想,我都很久没有在蓝姨家住了,最后一次在这个房间住应该还是我上高中的时候。雨轩对我说:“雪辕,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帮妈妈去准备午餐。”说完,他朝我笑了笑,给我做了个“加油”的姿势。躺在床上,脑子嗡嗡地在响,响个不停,我感觉脑子很快就要炸掉。迷迷糊糊、迷迷糊糊,脑子里全是妈妈被撞倒在地的情形,一地血迹。我明白,这一副情景将随我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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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悠悠与鹿鸣 时间:2017-10-19 16:33:32
  我从迷迷糊糊中缓过劲儿来,蓝姨和雨轩正坐在我的身边。我勉强着坐了起来,对蓝姨说:“阿姨,您怎么不把我叫起来呢,很长时间了吧?”
  “没有,雪辕,你才躺下半个来小时。”蓝姨很和蔼地说。
  “要不,你再躺会吧?”蓝雨轩说。
  “不用了,雨轩。我怎么都觉得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我睡醒醒地说。
  “雨轩,你去厨房给雪辕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粥来。”蓝姨对雨轩说。雨轩点了点头,转眼间就端了过来。
  “雪辕,你坐好了,阿姨喂你。”蓝姨说。
  “阿姨,我自己来吧!”说着,我从雨轩的手里接了过来。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我滴水未进,被泪水冲刷过的脸庞被冬天凛冽的寒风吹得脸上热辣辣地,两只眼睛浮肿得厉害,似乎都有些睁不开,也让我看不清楚。我喝了一口,停了下来,两行泪水也随之流出。
  “雪辕,坚强起来吧以后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蓝姨说。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再喝一点吧,雪辕,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蓝姨接着说。
  “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挺过去的。”说着,我又狠狠地喝了几口,一碗粥就这样没了。
  “雪辕,你要不要再来一碗呢?”蓝雨轩看着我问。
  “雨轩,不用了。”我接着又说:“阿姨,雨轩,你们去吃饭吧,真的。”
  “你再睡一会儿吧,李律师来了,在和你伯伯商量事情呢!如果有什么事,我一会儿再过来叫你。”蓝姨看着我说。
  “好的,阿姨,我再躺会。”我说。蓝姨看了看我,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接着又拍了拍我,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雨轩过来叫我,说是李律师要把案情给我说一下。我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来到客厅。雨轩走过来递给我一把毛巾,我边擦脸边说:“李律师,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雪辕,你有个心理准备。”李律师停了一下,看了看蓝伯伯:“蓝先生,是您说还是我说呢?”
  “李律师,您就说吧,没有关系。”蓝伯伯对他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这个肇事司机没有赔偿能力,他不能给我们所预期的赔偿。针对他的个人信心,我进行了全面核实,包括银行账户等。他有个孩子八岁多,从小就是脑瘫患者,妻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上吊自杀了。他那天开着个机动三轮车,也是把自家种的地瓜拉到城里卖,卖完回医院的路上,他很着急开得太快撞倒了你妈妈,酿成了悲剧。”李律师说着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呆若木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始终觉得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而妈妈就站在我的身后。
  “雪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是继续让他赔偿呢还是……”李律师看着我,停下了。
  “李律师,您觉得我该怎么办?”我问。
  “如果遇到这个情况,一般会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继续让肇事者赔偿,毕竟我们属于无过错方,如果他没有赔偿能力,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刑事宣判,像他这个情况,一般会判三年左右;第二呢,就是我们是受害方,不予追究他任何责任,赔偿我们也不要。换句话说,就是无条件地原谅了他。”李律师说。
  “李律师,我凭什么要无条件地原谅他?”我很生气地说:“撞死的是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凭什么要原谅他,不知道吗?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是这样,雪辕,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李律师说。
  “李律师,您辛苦了。我妈妈不能就这样白死,不能让犯罪分子逃之夭夭。”我愤怒地说。
  “雪辕,你放心吧,我是你蓝伯伯多年的合作伙伴,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一定会尽快帮你处理好。”李律师说。
  “谢谢您,李律师!”我说。李律师走了之后,我呆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却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或者是看的什么。
  “雪辕,你在想什么呢?”蓝姨问我。
  “阿姨,什么都没有想,我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活下去啊!”说着,我又哭了起来。
  “雪辕,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在我们家,你所有的费用我负责。”听到雨轩说这句话,我心里很温暖,也感动。但是我也明白,只有自己站起来才能活着站起来。雨轩看我哭得这么厉害,赶紧拿了抽纸过来,递给我一张。我没有说话,自己不能连累雨轩,这个曾经被我伤害的善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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