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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首页】坏孩子

楼主:金属绅士 时间:2016-03-03 18:41:42 点击:1035 回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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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此刻,我正怀着凄伤与躁乱的心情坐在电脑面前,望着黝黑发亮的屏幕中自己的轮廓若隐若现,用庸笨的头脑去思索跟整理那些记忆的碎片。但他们仿佛是长着翅膀的幽灵,在我浩瀚幽深的脑海中胡乱飞翔,令我头胀欲裂地想不出一丁点过往的世事碎片。
  窗外下着濛濛戚戚的细雨,风把冷气从罅隙中灌进来,格外的冰寒刺骨。
  已近深秋,我却要风度的穿着单薄的T恤独自蜷坐在僵硬冰凉的椅子上。这样做的后果是牙齿不断地打磨身躯不停地颤抖。这样的天气自己都感到明显的冰寒,家里的父母应该感到很痛苦的刺冷吧!
  刚才打电话回家,听到父亲安详而苍凉的声线,透过几许的时空,便能想象到他那布满银丝跟鱼耳纹脸颊,岁月的无情流逝在他英俊帅气的脸上染上沧桑的古铜色,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也全部换上金黄色的假牙。或者牙套。电话那边他爽朗的笑着,说他在家里过得很好,很悠闲。我知道,他又在撒谎了。他总是不愿把伤心的事跟我说。于是我附和着说,在家里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妈的病有空就带她去看看。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福了。然后那边没有了声音,良久才发出嗯嗯应答声。声线飘渺而忧伤。他说,他现在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妈去帮人打杂了。我心一凉。知道在寒冷的天气里一个人对着木头似的电视是一种什么滋味,孤寂,凄伤,无助。我能感受到他此时思念我的那般热烈与惆怅之情。我又何尝不是呢?
  母亲就是这样。常常劝她不要为了那几块钱而整日匍匐的工作,虽然只是一些细小清闲的活儿,但我的心还是很那般的自责与痛苦。常常叫她没事就在家里陪父亲说话,哪怕是追忆过去青涩幼稚的恋情也好啊,只要他们二老能常常聚在一会有说有笑,那便是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永远都是。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父亲突然说露了嘴,他说最近因颈椎骨痛,好些日子没有出门,饭菜都是母亲做好放到他跟前的。我的心撕裂般疼痛起来。急着要回去,不顾一切要回去。他意识到了嘴多,忙解释已无大碍,贴点膏药已经好多。但我坚持要回去,因为我能想象到此刻他脸上苍白的表情,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他无奈只好答应明天去医院就诊,并且接受正规的医治。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么远的地方,来回的车费都够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了。我虽有不甘,心还在隐隐做痛,但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决定,最后只能妥协。但坚持要见到他检查治疗的证明。
  挂了电话,发现脸已经完全潮湿。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瞳孔中滚落下来。
  二
  浏览微薄的时候,发现内弟晒出一张母亲匍匐于农地工作的照片,照片中,瘦小的躯体深深弯着腰处理田地中的农务,在阴霾的天气中,显得格外的苍凉凄伤。我的心也渐渐凉了起来,鼻尖刺骨的酸楚。内弟还附上一句话:看着弱小的躯体,再看看自己不健壮的肉堆,心里溢满了自责跟酸楚。
  我盯着那照片看了许久,眼睛什么时候已经潮湿都不知道。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呃住,哽咽地说不出话,连细微痛楚的呻吟声都没有。
  那一刻,我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无能。犹如海绵。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我是一个坏孩子,因为我让母亲受苦了。
  三
  当我打上以上那些字的时候,凛冽的寒气已经把我的唇瓣冻得发紫,手指麻木呆傻。
  我依然在整理那些记忆的碎片,因为那是属于我的天空。
  仰望阴霾苍穹的时候,总会令我嘴角勾起童贞的笑意跟凄伤的无奈。小小的我常常因为一个玻璃珠子而跟同伴们闹翻,然后厮打一番,最后被父亲俨然响亮的训声给折服,并且挨上一餐饿。母亲总是很贤淑的——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吧!当我如同乞丐蜷缩在墙角的时候,她总是偷偷给我盛来一碗热粥,我便像真乞丐一样一口喝完,用祈求的目光瞅着她。不一会儿,又是一碗温热的鸡蛋粥。家里养着几只母鸡,平时的菜源大多是鸡蛋,鸡蛋炒番茄,煎鸡蛋,鸡蛋粥,酱油炒鸡蛋……我只会酱油炒鸡蛋。因为简单。那几只鸡一直舍不得吃,直到我升上初中的时候,父亲为了讨个好兆头,才闭眼捂鼻的吃掉。
  父亲一直期望我能考上大学,去实现他没有实现的梦。我很小的时候就很神气很果断地答应了他,但我让他失望了。我选择了读技校。我要分担一下他的痛苦。
  弟弟学习很好,很小的时候跟我的立志一样。都是父亲的好儿子。然而,随着年龄跟视野的不断渐变跟扩大,弟弟的信心动摇了。电视上常播每年都有很多大学生从学校里出来没有工作,统统窝在家里当“寄生虫”,没有一点点责任感跟羞耻心。就这样在家里过着“张口就吃,伸手就有”的小康生活。弟弟灵敏的观测到现在社会上当兵的汉子比较少,由心触动,从此确认了今后的当兵生涯。那时,他正上五年级。
  父亲的第二指望又烟灭了。
  我想,父亲应该很失望很伤心。
  后来父亲叹气,说你们按照自己的思想跟抱负去走完剩下的人生吧,只要你们不比我差就行了。拍拍我们的肩膀,露出满意而苍凉的笑容,说,你们长大了,今后不需要爸爸保护了,爸爸此生也安心了,去努力做一个社会跟国家的栋梁吧,不要让爸爸失望。我们擦擦眼泪,坚定地说,爸爸,以后由我们保护您,您就等着享福好了。
  其实,每个人都无法逃离父亲宠溺的保护。一辈子都不可以。
  那一年,我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六年级小男孩。不知道父亲心里隐藏了多少苦楚。
  四
  指尖滑过的不是文字,而是我浓烈愧疚跟深深自责的复杂情怀。
  无法用文字来描绘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形形色色,无法用文字去表述我对父亲那种强烈依赖,更无法用文字去记录去改写去编造父亲倜傥的往事、凄惨的过去,以及自己黑洞般的未来。
  正因为如此,我是个坏孩子。
  天气一冷,父亲跟母亲的皮肤便会开裂,在原本松皮般的肌肤上再来上一条带盐的撕裂,割皮般的疼痛自我心来。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留意,因为天气令,皮肤都麻木了起来,搞点炭火熏烧一下就没事了。他们当然不知道借助高温驱寒会使皮肤开裂得愈加严重,并且很容易引起皮肤病。我在家的时候也常常劝他们擦一些护肤品,保湿的那种。但得到的结果只是“我很好,不需要”,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在怜惜钱。那些钱是扶持我跟弟弟上学的。
  来到广州,才学会用“大宝”保湿皮肤,也邮寄了几瓶回去。爸爸妈妈需要这些,不然一晚上又会因为皮肤痛痒而失眠了。
  指尖划过的不是自责的复杂情怀,是冰凉刺骨的寒气。
  五
  看似平淡乏味的网页,却蕴含着多少代人的英雄壮举,多少奇才名人的成功之道,多少丰富多姿的风俗文化,多少摄人心魄的商业机构……这是一个网络的时代。一条平淡的新闻深深吸引了我眼球。点开带有“新概念作文”字样的链接,顺藤摸瓜地往下揪。一项项令我心动的条词使我死死盯住电脑屏幕。“新概念作文第一届一等奖得主……”韩寒。点开链接,一条条煞人眼球的条词令我振奋欲动。因为没有准确收到复赛通知而错过复赛,被人看成或狂傲或因抄袭心虚或找人代写等等的负面影响,令人心寒。可慧眼识金珠的《萌芽》编辑却相信是此人亲笔,必定给此人一个“证明”跟“澄清”的机会。将一张废纸丢进纸杯,不用一个小时,一篇佳作便问世。刚劲锐利的文笔,深刻准确的情怀都令我如痴如醉,能写出这样犀利刚刃的文章,想必此人日后的作为会更加的脍炙人口,顺着链接,点开“韩寒”。显示的条词更是让我脍炙人口,可谓人才自少年啊!这位八零后的哥哥在作家界能有如此的成就跟影响,甚是令后生敬仰,学习的榜样。
  抱歉,现在才认识你。
  以前我都不看书的。
  “……新概念第三第四界的一等奖得主是……”郭敬明。清澈华丽的文字絮绕每个爱文字的少年心头,清秀俊气的容颜更是令少女们尖叫不已,淡淡凄伤的文章令失恋的朋友喜爱不舍,首部长篇小说《幻城》更是令读者们争抢着收购,也让此人成为八零后重量级的偶像作家,在作家界扎下了坚固的根基。
  偶然的“顺藤摸瓜”令我认识两位八零后影响甚大的偶像作家,以及认识到“新概念作文”这么一个展现文笔的好平台,都足以令我惊喜忘狂。他们的作品虽然都只是简单的过目,但他们两位完全不同的笔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韩寒的犀利刚劲,郭敬明的华丽清澈,都是我日后学习的标杆,并且通过“新概念作文”这个难遇的平台展现我稚气浅淡的文字,也是一种暂时的满足了吧!
  看,这就是不爱看书的结果吧!
  看了书认识你们真好。即使你们不知道我。
  六
  濛濛细雨像是歇息了,听见的只是豆大的雨粒敲打板砖传来滴滴答答的清脆声线。凄凉而动听。风还是依然透过那罅隙吹进来,带来树叶跟花草混杂的清香气味。
  这时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看看时钟,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是02:10.
  黑眼圈又加重了。
  去年寒假回家的时候,母亲看到我熊猫似的眼睛大叫了一下,问我干嘛没事画那么浓的妆,又不是女孩子。我灿烂的笑着说好玩啊!我哪里敢告诉她那是因为想念你们睡不着引起的。她叫我快快洗掉,我委屈地用热水又洗又抓了十几次,还是很明显,最后拿出“大宝”来使劲抹,才使那团黑色素看起来不那么明显。母亲满意的笑了。
  时过境迁,转眼又是一年。
  还有将近六十天——
  我就要回家了。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跟你们过年了。
  爸爸妈妈,我永远都学不会长大了。
  因为——
  因为我不想长大。
  所以——
  所以我是个坏孩子!2016/3/16

作者 :胡迦海韵 时间:2016-03-03 23:27:13
  是否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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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胡迦海韵 时间:2016-03-03 23:28:28
  无论长多大,父母的爱永远不变
  • 金属绅士

    举报  2016-03-15 15:11:23  评论

    @胡迦海韵 只有经历那些往事才会深刻懂得,懂得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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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金属绅士 时间:2016-03-09 18:48:16
  谢谢
作者 :竹琴月眸 时间:2016-03-11 17:46:43
  父母的爱!
  • 金属绅士

    举报  2016-03-15 15:12:29  评论

    @竹琴月眸 父母的爱,无私 伟大,深刻,我们要懂得回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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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ao邵夜 时间:2016-03-11 21:40:37
  挺好
作者 :竹琴月眸 时间:2016-03-17 12:14:57
  我手机,晚上回去推荐。
作者 :竹琴月眸 时间:2016-03-17 22:23:58
  部落名称:小路部落
  部落链接:http://groups.tianya.cn/list-163524-1.shtml
  帖子标题:坏孩子
  帖子地址:http://groups.tianya.cn/post-163524-3fbb2a074752442398a35e3eacf41604-1.shtml
  帖子摘要:此刻,我正怀着凄伤与躁乱的心情坐在电脑面前,望着黝黑发亮的屏幕中自己的轮廓若隐若现,用庸笨的头脑去思索跟整理那些记忆的碎片。但他们仿佛是长着翅膀的幽灵,在我浩瀚幽深的脑海中胡乱飞翔,令我头胀欲裂地想不出一丁点过往的世事碎片。
  窗外下着濛濛戚戚的细雨,风把冷气从罅隙中灌进来,格外的冰寒刺骨。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03-18 15:32:03
  @金属绅士 推荐
作者 :极端奶奶 时间:2016-03-21 00:07:30
  成长,一个人的万水千山。其实这些年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真的很对不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只是知道为我们做些他有可能做的到的所有的事情,而我们这群坏孩子却没有什么可以为他们做到的。
作者 :胡迦海韵 时间:2016-03-21 16:37:23
  @金属绅士 恭喜部落发现.精华
作者 :准维军转提干机构 时间:2016-03-22 16:14:34
  父母为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们不要求回报,我们必须孝顺他们,爱他们!!!
作者 :冬水田清亮 时间:2016-03-23 15:38:15
  文章挺感人!!作儿女孝是第一,作父母爱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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