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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原创】《金庸无双》连载中

楼主:24KJH 时间:2014-09-30 19:55:13 点击:481 回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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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第一回:莪默

  一艘豪华的商船行驶在碧海上,商船上并未装载货物,只有百余名喀喇汗国的摩尼教徒,这些教徒手持乌刀、腰挂金丝匕首,全身笼罩在一件白袍中,只露出双碧绿眼睛。
  风随浪起,拍打在船头栏杆上,似珍珠洒落,一个三十出头,黄发褐眼的矮小男子单膝跪地,悲痛喝道:“属下身为喀喇摩尼教光明左使,致哥舒其叛逃,教坛失陷,自知罪孽深重,请三圣女惩戒”
  “此次邪皇联合喀喇王一举歼灭喀喇摩尼教,全无征兆,错不在努左使,怒左使无须自责,父教那自有我替你美言,哥舒其也会有三使捉拿,你且起来说话。”说话女子十五六岁,蓝发微卷,身子玲珑,柳腰系一只银铃,香足赤露,神情懒散。
  “多谢三圣女体谅,光明与您常在。”努格木站起身,感激地回道。
  阿依慕香足微挪,泯然轻笑道:“黛绮丝可抵达中原了?”
  “教主已亲自把大圣女送往明教。”努格木回道。
  阿依慕听到此话,双眸微光闪烁,望向天边,说道:“努左使,你猜父教百般示好明教,有何用意?”
  “圣女可听说过莪默·伽亚谟此人?”。
  “生前无我死后空,惆怅人生一梦中。试看此身内与外,无影无形本似风,一个波斯诗人罢了。”阿依慕随声浅唱,似朵摇曳的凤仙花。
  “莪默·伽亚谟不仅精通诗文,对数学、天文、医学、哲学都有很深的造诣,他与我教霍山先祖本是同门师兄弟,百年前,摩尼教向西发展教会,老教主派莪默到中原主持教务,可惜峩默在半途染上重病,没出波斯便死了,信徒把他遗体火化,带着莪默的骨灰来到中土传教。”
  “自霍山先祖成为教皇,波斯总教对中土摩尼教从未过问,可谁知百年后,在中原的摩尼教徒竟脱离摩尼教,改为‘明教’,当年你祖父神功初成,听到此事勃然大怒,带领风云三使,亲自前往中土明教,想大挫明教神威,可谁知竟是大败而归。”
  “以祖父和云风三使的武功竟拿不下区区明教,难道里面有传说的化境高手?”阿依慕听到此处,神色微惊,问道。
  努格木摇了摇头,回道:“倒也不是,明教在中原势力极大,教众中有六七位一流高手,三四位绝顶高手,虽极难对付,但你祖父并未输,他深受其挫的却是因为莪默所创的一门神功”
  “莪默天资非凡,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代大师,他慈悲心肠,一辈子未曾习过丝毫武功,但偏偏在他弥留之际,无意间结合诸般所学,窥探天地奥妙,自创一门绝妙神功‘乾坤大挪移’,此功法直通化境,能激发人体极限、集武功大成道理,有诸多神奇之处。”
  “我摩尼教六门圣火令神功虽然神奇,但只有炼全六门神功,才得比得上这乾坤大挪移的威力,但练完整套圣火令神功,纵然霍山老祖都无法做到,霍山老祖若泉下得知莪默所创神功,只怕……”,努格木说到这儿,忽听到教众中传来呜呜哭声,紧接着一阵怪笑传来。
  “呜呜,若霍山老贼泉下有知,定会捶胸大哭,耶耶。”
  努格木见有人斗胆侮辱先祖,怒不可遏地喝道:“哪儿来的小毛贼,快给本左使现身”,“啊!”两道惨叫骤起,摩尼教众中飞出一人,朝阿依慕掠来,此人身材极高,黄发金眼,厚唇鼻塌,样貌极其丑陋,他蒙头躲在摩尼教徒中,收敛气息,特意压低嗓音说话,却是无人发现。
  来人身影变幻,轻功极高,转眼便跃到阿依慕身前,双手成爪抓她香肩,阿依慕娇躯一晃,诡异避过,玉手成掌推出,来人一卷长舌,避开阿依慕掌势,向后飘去,落在甲板上,狞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邪王东出,天下一统,顺者昌,逆者亡,摩尼教末日已到。”
  待来人站稳,努格木才看清此人面貌,猛然大惊,纵身掠起,挡在阿依慕面前,怒喝道:“歌舒其,你放狗屁,想不到你还敢出现,本使要把你戳骨扬灰,以报毁教之仇。”努格木大怒,猛地窜出,掌风前推,使出成名绝技惊雷掌法。
  其掌势夹着刚猛内劲,急速朝歌舒其胸口打去,哥舒其哈哈笑道:“你老小子嫉妒我武功高过你,在教中处处与我为难,老子今天便看你有何本事。”哥舒其说完此话,双手推出,竟同样使出惊雷掌法。
  “不,不……可能,你这么会惊雷掌法。”努格木见哥舒其使出自己的成名绝技,脸色大变,骤然爆喝道。
  阿依慕虽然惊讶,但并未深究,只是浅蓝眼珠狡黠一转,说道:“左使无需慌张,惊雷掌法乃阳刚之劲,要旨在于‘惊雷携战鼓,北极南斗任驰骋’,他这掌劲软绵绵的,怕羊羔都打不死,我看不如趁早滚回家去。”。
  努格木听到阿依慕声音,知晓高手对战,不能分心,遂收敛心神,不敢再做他想,专心与哥舒其对掌,每一掌对出,对方掌劲上都有阴气逼来,着实诡异。
  哥舒其见阿依慕讥笑,却也不恼,嘶哑地笑道:“圣女怎知我这掌法只打那羊羔都不如的畜生,我当光明右使时,这老小子从未打赢过我,原来他是个小畜生,哈哈。”
  “放屁”努格木听见哥舒其骂自己小畜生,怒火攻心,再也忍不住,猛提内劲,势若闪电,连拍几掌,哥舒其反掌而对,掌劲越打越柔,越打越轻,好似橡皮糖,努格木掌劲中的刚猛力道,悉数被他反弹回去。
  努格木久攻不下,又急又怒,双掌横出、斜出,直送、竖劈,打出惊雷掌法中威力最猛的一势“惊雷击鼓”,哥舒其见努格木内劲连绵不绝的拍出,猛如惊雷,脸色凝重,不敢一心二用,全力对他对掌,每一掌对出,身体好似火烧,心中叫苦不迭。
  两人对招,不论努格木出何招,哥舒其都以同样招式相对,努格急的大汗淋漓,额头钻出冷汗,怒喝道:“哥舒其,狗娘养的,你竟敢盗取我的神功,好不要脸,呸。”
  努格木金色瞳孔微转,笑道:“嘿嘿,你那狗屁武功老子一看就会,亏你拿它当宝。”,努格木已是气急败坏,双掌再次拍出,哥舒其掌心一股阴劲拂开努格木攻势,不再与他纠缠,瞅准努格木心神不定露出的破绽,像大鸟般纵身跃出。
  哥舒其跃到阿依慕面前,一股柔劲朝她吸去,众摩尼教徒不由大骇,哥舒其抓人手法好似一条活铁链,让人避无可避,正是喀喇汗国摩尼教主的不传秘术惊雷擒拿法。
  “惊雷链,教主真是你这畜生杀的。”努格木喝道,飞身赶来。
  阿依慕见哥舒其施展的惊雷链擒拿法,动如轻盈飘带,势重好似铁链,不敢大意,从怀中取出三寸长的黑色令牌,内劲相辅,身影鬼魅般飘落浮沉,闪身躲过,以刁钻角度向他攻来。
  此枚黑色令牌乃波斯总坛镇教圣物圣火令,为白金玄铁金刚砂混合所铸,质地坚硬无比,共有六枚,风云三使与三圣女各持一枚,长短大小不尽相同,记载各般奇妙武学,令牌在阳光照样下,似透明,非透明,隐隐有火焰飞腾,颜色变幻莫测。
  阿依慕手持圣火令,如影随行,招式荒诞诡异,哥舒其左右开掌,竟打她不着,两人过得十余招,哥舒其忽引亢高啸,掌劲反击过来。
  努格木站在一旁,心中暗道:“哥舒其内劲和手脚上的真功夫都略胜圣女,纵然仗着圣火令上的诡异神功,只怕依旧拿不下此贼。”想到此处,他五指轻微弯曲,掌心向上拍出,使出惊雷掌法中的“雷极化盾”,朝哥舒其手腕抵去。
  这一招,以刚劲来防御,极为凶猛,哥舒其掌劲被努格木悉数挡下,反弹回去,哥舒其退后几步,阿依慕压力大减,催动圣火令神功,朝哥舒其攻去,攻守之间,静若处女,出于狡兔,自有一番妙处,三人又过得十余招,哥舒其已是筋疲力竭,渐渐不敌。
  趁着哥舒其一个空档,努格木双眸精光一闪,以掌劲袭哥舒其上盘,阿依慕则以左掌直出,打他胸口,另一只羊脂玉手则暗藏衣袖,中指、无名指微微弯曲,贴近掌心,其余三指笔直伸出。
  阿依慕手法似掌非掌,似指非指,往哥舒其腰间气海穴戳去,哥舒其微微一笑,左手迅速劈开五六道掌劲,避开努格木,右掌双指微曲,与阿依慕一般手法,朝她腰间打去。
  阿依慕花容失色,冷喝道:“你,你怎么会摩尼掌指”。
  “他外功施展虽与摩尼掌指姿势相似,内劲法门却完全南辕北辙,根本比不上摩尼掌指的锋利。”一个青衣剑客脱下伪装,忽从教众中飘出,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邪教之事,难道不怕死吗?”哥舒其被阿依慕摩尼掌指击得内伤,暗自强撑,只为给阿依慕造成心理压力,此时被来人一语道破,心头大怒,杀气腾腾地冷喝道。
  “不凑巧,在下平生最爱管的就是邪教闲事,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青衣男子说完,一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出,剑尖生出惨白剑芒,朝哥舒其背心刺去。
  凛冽的剑气透体袭来,哥舒其顾不得阿依慕与努格木的攻势,双掌回收,内侧掌势,掌劲外放,截住那柄长剑。
  哥舒其顾此失彼,努格木趁机机会一掌朝他脑门拍来,哥舒其眼见便要毙命,青衫剑客一掌拍出,掌劲掠过,努格木只感浑身好似火烧,转眼又似堕入冰窖,丝毫不敢大意,不再与青衣剑客对掌。
  青衣剑客见此,半途转掌,顺势拍在精疲力竭的哥舒其身上,七八道炽寒真气钻入哥舒其体内,甲板上响起悲惨嚎叫,只见哥舒其脸色半红半青,模样凄惨,可怕之极。
  “阁下是什么人?”阿依慕见他身手矫捷,掌劲毒辣,秀眉微蹙地问道,青衫男子转身笑着,吟唱道:“人生世间不堪问,来去如氓费疑猜,此事姑娘无须知道。”阿依慕见他借巧不提,心头微怒,虽不惧此男子,但也不愿得罪他。
  “啊!痛!你,你杀了我,邪王武功独步天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哥舒其疯狂地朝他抓来,声嘶力竭地吼道,青衫剑客身形飘逸,只是避着他,并不与他交锋。
  青衣剑客冷冷盯着哥舒其,说道:“小无相功第一层是谁教你的。”哥舒其疯狂大笑,金色瞳孔冒出炙热火焰,喝道:“教主神功盖世,邪教教众将用幽冥之火焚烧光明,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我宁愿为教主捐躯。”
  青衫剑客见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眉头微蹙,以掌劲拍在他身,催动他体内炽寒毒,问道:“告诉我,你们教主在哪。”哥舒其只感体内阴阳毒气向他心脉流去,吓的魂飞魄散,抖颤说道:“教,教主已在三月前前往中原。”。
  “他到中原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哥舒其神情涣散,嘴唇发乌,虚弱地说道。
  “三月后,中原武林召开华山论剑,邪教教主定是……”阿依慕见他望过来,身姿曼妙,轻盈地走来,轻笑道:“邪教教主去中原,不外乎一个原因,夺取中原至强绝学九阴真经。”
  哥舒其强忍体内两股毒气乱窜,恢复一丝神志,怒喝道:“老子知道的都说了,你给我个痛快,何苦这般折磨我,要不就放开老子,等老子恢复体力,再与你大战百八回合。”青衫剑客从怀中掏出解药扔出,说道:“你虽十恶不赦,但我叶沧离敬你是条硬汉,今日你命不该绝。”。
  青衫剑客左手提阳劲,点他潭中穴,无名指点他璇玑穴,青指点他巨阙穴,右手提阴劲,点他神道、灵台、至阳三穴,以内劲相冲,化去了他体内阴阳毒劲。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2 23:51:58
  从喀喇汗国穿过狭长的喜马拉雅山群,到达吐蕃诸部,夜空下的吐蕃诸部一片莹白,一堆忽明忽暗的篝火燃烧着,青衣剑客叶沧离坐在篝火旁,乌黑的眼睛眺望过雪原,雪原上卷起刺骨寒风撕扯他的衣衫,呼呼作响。
  大地隆隆作响,远处传来马蹄迈动的声音,一个壮硕的大汉骑着矫健的骏马奔来,直到骏马近了,叶沧离借着篝火才看得清楚,马背上是个手持关刀,威武堂堂的宋将。
  宋将见到叶沧离,连忙翻下马来,喝道:“我乃北宋副统王赡,阁下可是宋人。”
  “在下叶沧离,正是宋人”叶沧离站起身,拱手说道,王瞻与血红衣衫中掏出一封信件,面现悲凉,躬身说道:“敝人有个不情之请,劳烦阁下将这封信送往丞相府,此信关乎北宋与吐蕃战事,还请阁下务必答应。”
  叶沧离知晓宋蕃战事告急,此信极其重要,遂取过信件,揣在怀中,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叶某既为宋人,自将尽力办妥将军所托之事。”。
  王瞻感激地作揖,手持长刀,立在叶沧离身前,喝道:“兄弟,你快走,我来挡住身后的吐蕃追兵。”
  “将军大义,叶某岂能落后,叶某身为宋人,不敢独自逃走,自当与将军共同进退。”。
  “你我萍水相逢,全凭兄弟仗义,我王瞻已是感激不尽,这群吐蕃狗极其厉害,怎敢再劳烦兄弟,让兄弟好好的搭上性命,兄弟还是快走吧。”王瞻催促地说道。
  “叶某倒有几分自信对付这群吐蕃狗,王兄弟莫要再推迟。”叶沧离脸色微冷地说道,王瞻长刀杵地,哈哈笑道:“好,好,好男儿正该同兄弟这般仗义爽快,兄弟既然不走,我们便杀出重围。”
  “嗷”,远处传来凄厉的兽吼,十几只毛发浓密的吐蕃狗从黑暗中钻出,让人骇目惊心,“哒哒哒”雪原上传来百骑马蹄响,领头的吐蕃大将,塌鼻黑面,在篝火照耀下正盯着叶沧离二人冷笑着。
  “枉我吐蕃先帝唃厮啰助你北宋抗击西夏,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你们宋猪都是这般的不讲道义吗?”黑面大将厉声呵斥道。
  “心牟钦毛,青藏本是我大宋属地,被你吐蕃狗所取,自古以来,两军交战,胜者为王,你何须多言,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王瞻挥舞长刀,回喝道。
  “哈哈,有骨气,你既想死,我心牟钦毛便成全你。”心牟钦毛嘴角挂起狞笑,从怀中掏出一支古怪的胡笛吹奏起来。
  王瞻脸色铁青,紧紧握住手中关刀,慎重说道:“兄弟小心,这胡笛控制的长毛野畜,极其厉害。”
  藏狗们听到笛声,眼中射出惨绿色的光芒,不安地低声咆哮起来。
  “嗷”一只藏狗按耐不住,咆哮着,弹跳起来,朝王瞻扑去,王瞻挥舞长刀横空劈砍,藏獒躬身避过长刀,后爪方接触雪地,立刻反弹跳起,再次朝王瞻咬去,王瞻只得挥舞长刀守住全身,待僵持十几个回合后,才趁藏狗露出破绽,砍掉藏狗的头颅。
  狗头落地,三只藏狗咧着尖牙,低呼着朝王瞻跳来,王瞻见此,吓得是魂飞魄散,他正想逃走,一道雪白剑光刺来,三只藏獒的肚腹沁出点滴鲜血,倒地而亡。
  心牟钦毛冷眼瞧向叶沧离,放开手中黑狗,黑狗似厉鬼般嚎叫,跳跃着奔跑,刮出无数残影,锋利前爪在月光折射下,散出森冷光芒。
  叶沧离侧身避过黑狗利爪,双掌向前猛地拍出,掌中隐有红黑二气。
  此掌乃“炽寒掌”,喀喇汗国的一门高深内功,掌劲与对手相对,可把自身修炼的炽寒劲顺着经脉渡至敌手体内,中招者好似身处炼狱与冰窖,生不如死,痛苦万分。
  黑狗鬼魅闪过掌法,腥臭狗嘴朝他咬去,叶沧离表情痴醉,使‘傲剑六式’第三式‘醉卧沙场’,只见他似醉还醉,脚步生虚,左摇右晃,剑光东刺、西砍,共使出十一招,却招招刺向黑狗腹部。
  牟钦毛见黑狗倒下,冷喝一声‘放箭’,‘咻咻咻’破空声大起,密麻的长箭朝叶沧离涌来,叶沧离不敢迎其锋芒,扫开几柄长箭。
  巧在此时,王瞻猛地喝道:“兄弟,快走”,王瞻用长刀撩开进攻的藏狗,策马朝叶沧离奔来,叶沧离施展轻功纵身上马,朝远方逃窜。
  “王大哥,你……”月光下,叶沧离见王瞻背部流出大量鲜血,不安地问道。
  “我,没,没事”王瞻虚弱说完,已然从马上栽下。
  ‘哒哒哒’身后的马蹄声不断逼近,叶沧离抓住落地的王瞻甩上马背,瞧向身后的吐蕃士兵,心生一计。
  叶沧离似只大鹰,在马背上跃起,凭空滑过十几丈距离,朝心牟钦毛抓去,心牟钦毛眼疾手快,挽住一把强弓,搭出长箭,疾射出去,叶沧离轻巧避过,快速一闪,倾近身来,施展擒拿手,朝心牟钦毛右肩抓去。
  “唰”,一道凌厉的刀光朝叶沧离劈来,点他肩部天泉穴,叶沧离背盗冷汗,旋转身子极速飘回,只感右肩火辣辣的烧痛,右肩裂开半寸血槽,流出鲜血,叶沧离中食两指齐并,点住肩头‘气血穴’。
  点穴止血竟毫不奏效,血液依然缓缓流出,滴落在雪地上,哒哒作响,叶沧离脸色苍白,他瞧向远方,月亮下一柄软软的缅刀不住颤动,宛如活蛇,刀刃锋上全是暗红色,血光隐隐,极是恐怖,其锋利之处,不亚于世上任何一柄神兵利器。
  “血刀僧。”叶沧离蓦地想道,暗叫不好,血刀僧乃江湖上一等一高手,血刀刀法登峰造极,难以对付,想不到此人便隐藏在吐蕃军队中。
  一个身着红袍的清瘦老头站在马头上,其貌不扬,满脸枯瘦,他望着叶沧离,嘶哑笑道:“楚小子与老僧素有交情,前几日他来中原,老僧正愁没礼物送他,不料你小子竟送上门,听说你是什么狗屁的旅武者,嘿嘿,杀了你小子可是份大礼啊。”
  “邪魔楚宵,他到中原可为九阴真经?”叶沧离双眸赤红,回道。
  “嘿嘿,传闻九阴真经是天下第一奇功?狗屁,狗屁,老僧这手血刀刀法自是大大胜过它,阁下自居正派,口气却是好臭,老僧最瞧不起你们这些假公济私的正派人士。”血刀僧猛提内劲,施展踏雪无痕的诡异轻功,似大鸟般跃来,单手一挽血刀,朝叶沧离劈去。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2 23:52:45
  叶沧离身子晃动,拔剑反旋,撩开血刀,朝血刀僧胸口‘天池穴’刺去,血刀僧手腕一抖,血刀回转,横刀截住长剑。
  叶沧离忽地拔剑而起,长剑刺血刀僧胸口,血刀僧刀随心转,挡住长剑,叶沧离身子鬼魅一闪,反跳剑身,侧身点剑,快若追风,往血刀僧‘名门穴’刺去,剑尖隐生剑芒,好不骇人。
  血刀僧瘦小身子往前一倾,以脚尖支持身子与地面倾斜,快速划过雪原,避过长剑,光头猛地从胯下钻出,匍匐地面飞袭而来,那把血刀正劈向叶沧离的大腿。
  叶沧离长剑甩下,崩开血刀,竖切出去,血刀僧身子旋转,巧妙地避过长剑,一拨血刀,血刀从他脖劲上旋转飞出。
  “啊”叶沧离闷哼一声,迅速向后飘去,手腕上豁然多出一道血槽来。
  血刀僧夺过飞舞血刀,狞笑道:“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僧爷爷便是丈高的魔,你小子自诩正道,只有尺许,尺如何与丈斗。”
  “血刀僧,你杀人如麻,奸杀妇女,定不得善终。”叶沧离一袭青袍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冷喝道。
  血刀僧冷笑声,踩着血刀,在雪地上滑行数丈,猛地窜起,持起血刀砍来,血刀呜呜作响,似在他掌心跳舞,射出惊心动魄的红光,慑人心魂。
  叶沧离忽地大喝,长剑做铁棍横扫出去,架开血刀,长剑挥舞,力敌千军,夹风雷之势,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这一剑直刺血刀僧左肩,血刀僧哈出大口白气,额头冒汗,身子倒旋,头顶着地,在雪地上滑行数丈,滑到叶沧离身后,避开长剑,双指一弹半埋雪地的血刀,血刀弹射飞去,跳跃空中。
  血刀僧双手成掌,一拍雪地,倒飞而起,双脚接住空中的血刀,迎着凌冽寒风朝叶沧离背脊砍去。
  叶沧离只感寒毛卓竖,急忙中使出剑影分光,剑尖生出六道剑芒。血刀僧见此,双眼一眯,身体急速旋转,血刀快速挥舞,六道剑芒瞬息劈灭。
  “哈哈,痛快。”血刀僧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刀光一沉,朝叶沧离脑门砍去,叶沧离身姿宛如休迅飞凫,侧身避过血刀,回剑刺去。
  血刀僧血刀一甩,击回长剑,旋转身子,两腿相交,夹住旋转而回的血刀,砍在叶沧离腰间。
  “嗯”叶沧离闷哼声,强忍疼痛,腰间流出的鲜血嘀嗒作响,叶沧离神情戒备,双眼扫过雪原,雪原上哪还有血刀僧的身影,叶沧离只感胆战心寒,便要退走,说时迟,那时快,雪底忽窜出一道黑影,一柄恐怖的血刀朝他胯部劈来。
  这一刀惊的叶沧离毛孔全张,冷汗‘唰’地流下,叶沧离长刀一挥,迅速截住血刀,向右飘去,血刀僧右翻身子,手中血刀已然不在,两脚夹住消失血刀,‘呼’地砍出,叶沧离大腿再添血槽。
  血刀僧哈哈大笑,钻入雪地,静静潜伏,不再钻出。叶沧离丝毫不敢大意,施展轻功飘荡空中,不敢落地,两人互相僵持。
  鲜血不断流出,叶沧离脸色愈加惨白,他内劲不及血刀僧深厚,不敢贸然下到雪底。
  尽管知道血刀僧隐藏在雪底,叶沧离又不得不以长剑朝雪地刺去,以望借力回气,剑尖接地一息,不出叶沧离预料,雪底猛然跃出道黑影,暗红刀刃朝叶沧离左腿砍来。
  叶沧离猛提一道炽寒劲,左手化掌朝血刀僧劈来,血刀僧急忙收刀,仓促中跳回雪地,顿时消逝无踪。
  叶沧离正待松气,刹那间红光骤起,血刀僧潜行至叶沧离背后,兀地跳出,朝他背脊砍去,叶沧离躲避不及,背脊拉开血口,他顾不及疼痛,咬牙奋击长剑,朝血刀僧刺出七八剑,血刀僧一时大意,胸口添上浅浅的剑痕,钻到雪底再次消失。
  血刀僧躲进雪地,半盏茶内再未出现,叶沧离方松下口气,趁势飘到心牟钦毛身旁,只想捉住他,血刀僧猛地从雪底窜出,劈开马肚,从马肚中钻出,朝叶沧离砍去。
  叶沧离情急之下,怎会料到刀血僧隐匿于此等他上钩,右腿添上血槽,叶沧离慌忙送出双掌,使出炽寒劲,朝血刀僧拍去,施展轻功抓住王瞻,朝远方飘去,不敢再打心牟钦毛的主意。
  “血刀僧,为何要放过这小子。”见叶沧离走远,牟钦毛怒气冲冲地喝道。
  “嘿嘿,此小子去华山,定有去无回,无需理会。”血刀僧舔着嘴唇,望向牟钦毛,奸笑道:“倒是心牟钦将军,你许给老僧的那十五个美人,何时给老僧送来我,老僧定要干个天翻地覆。”
  “哼,你无须着急,明日我自会送去血刀门。”心牟钦毛冷声回道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2 23:53:43
  三

  太阳升起来了,雪小,风也小,天边射来柔和的光线,沿吐蕃雪原延伸,“嘶”叶沧离拽住缰绳,望向远方移来的黑点。
  “捉住蕃狗者,重重有赏。”黑点渐渐近了,数百名宋兵吆喝着,欢呼着,挥舞着锋利的斩马刀。十六个青唐大汉,纵马驰骋,护着个面带黑纱的女子。
  王瞻望向远方,忽翻下马,笑道:“兄弟,你看,我大宋铁骑到了,待宰了这群吐蕃狗,你我两人再痛饮千杯。”。
  嘚嘚嘚,十六匹好马快速奔来。
  ‘吁’领头番将一仂马缰,停下马蹄,双眸赤红,盯着王瞻,脑海中出现一个赤裸的女人,女人遍体鳞伤,头颅高高飞起,似抛出的蹴鞠,血液如风鸣般‘萧萧’作响。
  “邦叔叔,他们追来啦,快走。”女子坐在马背上,轻快地催促道。“各位兄弟,你们护卫央宗少主先逃,此人与我有辱妻、杀妻之仇,此后邦赞不能护卫少主,是为不忠,少主恩情,来生再报。”邦赞抽出腰刀,哽咽说道。
  雪原上的风卷起王瞻血袍,嗤嗤作响,王瞻长刀一杵,冷笑道:“你是瞎征手下第一猛将‘邦赞’,你妻子是‘卡拉姆’,你妻子肤白水嫩,是个尤物”。
  卡拉姆因不忍被王愍手下玷污,方求王瞻杀她,王瞻敬佩卡拉姆气节,佯装强暴,趁卡拉姆反抗,一刀杀了卡拉姆,这一幕却被前来救妻的邦赞所见,王瞻却未曾解释,因为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更是国家之间的战争,不是邦赞死,就是自己死。
  “你们这些宋猪卑鄙无耻,在唃厮啰内乱时趁火打劫,进攻青唐,烧杀抢掠,使我六畜不繁息,使我妇女无颜色,枉我先祖唃厮啰对大宋一片忠心,你们宋朝人忠义何在?”邦赞双颊颤抖,眼里射出无法遏制的怒火,大声质问,双刀劈出。
  “心牟钦毡父子已迎接溪巴温进入青唐,立陇拶为主,瞎征一脉已是丧家之犬,若瞎征有唃厮啰的魄力,我宋军怎会进攻青唐,无能的瞎征,造就唃厮啰王朝的没落,大宋不取代青唐,西夏、大辽迟早会取之。”王瞻关刀一撩,架开双刀,冷笑道。
  宋兵的吆喝声充斥着央宗耳朵,三百骑宋兵渐渐困住央宗等人,央宗焦急喊道:“邦叔叔,快,我们快走”。“哈哈,走?看我王愍答应不答应。”领头的银袍宋将,内运真气,一拍马臀,冲天飞起,钢铁般的手爪朝央宗抓去。
  “十五亲侍听命,誓死捍卫少主。”邦赞见此,手腕舞动,腰刀突斩王瞻胸膛,大喝道,十五位大汉斗志昂扬,齐声高喝道:“亡我青唐地,使我六畜不繁息,失我青唐地,使我妇女无颜色,屠尽宋猪,寝皮食肉……誓死捍卫少主……”。
  十五个大汉,手挽腰刀,视死如归,围做一圈,护住央宗,“杀”十五个青唐汉子高举腰刀,朝空袭的王愍砍去,王愍不敢迎其锋芒,硬生生被逼回。
  “除那女人,一个不留。”王愍落回马背,冷森森地喝道。
  哒哒哒,三百铁骑手持斩马刀齐步迈进,十五个大汉取下酒壶,拨下木塞,用腰刀割破手指,把鲜血滴进酒壶,喉咙蠕动,狂饮酒水,一个大汉甩开酒壶,厉喝道:“兄弟们,为青唐而战,为少主而战,杀”
  “为青唐而战,为少主而战……”十五个大汉的宣战誓言直冲云霄,响彻诸天,十五柄寒光闪闪的腰刀滴着鲜血,杀进宋军。
  叶沧离神情悠闲,嘴角含笑,说道:“关刀看手,双刀看走,王家刀主旨是左右突忽,鬼没神出之奇,以王家刀第七式不吐不快攻他跗阳穴,第三式接欲说还休刺他曲池穴。”
  邦赞豁出性命,双刀使的虎虎生威,王瞻已是大汗淋漓,招架不住,穷于无招变通,回道:“兄弟,我王家刀以‘勇猛’据称,这两招实属鸡肋,只怕挡……”
  寒光闪过,邦赞手中腰刀顺着关刀滑下,朝王瞻虎口砍去,王瞻冷汗直冒,惊得说不出话。
  ‘柳暗花明接千钧一发。’
  王瞻手腕右旋,关刀一撩刀柄,刀身外推,反提关刀,挡住腰刀,邦赞大惊,王瞻猛地关刀上削,邦赞急忙落刀架住,惊险挡住这刀。
  ‘啊’邦赞凄惨地尖叫,鲜血‘噗’溅得老高,原是王瞻关刀提到半空,趁邦赞不备,猛地跳出,关刀旋转划下,砍掉邦赞的右臂。
  马尽嘶鸣,悲风萧萧,十五个青唐大汉一个接一个倒下,钢刀扎进他们心脏,切割着他们结实肌肤,他们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直到死去那一刻,这些青唐大汉依旧捍卫着那个蒙面女子,不肯倒下。
  三百骑宋兵淫笑着,看着雪原上瑟瑟发抖的女子,一步一步逼近,央宗惊慌地向邦赞退去,她心口似有东西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吐不出来。
  雪原上的风漆黑得没有尽头,冰冷得可怕,央宗抱住身子,不停哆嗦,她脑海中现出性虐杀吐蕃姑娘的画面,这群始作俑者,这群肮脏、丑陋的宋人。
  叶沧离望着邦赞,他的头颅砍下,那撒泼的血,呼呼而出,央宗泪眼婆娑,单手伸出,全身筋骨都在抽搐,欲哭无泪,那颗雪原般圣洁的心,被血腥污秽,被绝望死死揪住,这个洁白的世界一瞬间彻底黑暗。
  “这小娘们长得可真俏。”骑兵中,有人大笑着,“吐蕃的骚娘们。”这群曾经一度败在大辽,西夏的宋兵,似乎一瞬间荣耀起来。
  王瞻心有不忍,眉头微蹙,看向王愍,平静说道:“这个女子尚有大用,待他阿爹瞎征投降大宋,再处置不迟。”
  “王瞻,你大胆?逾上将之权”王愍听到此话,暴跳如雷,叱喝道。“将军,用兵不当,人心尽失,纵能打下青唐,亦不能守住青唐,别一错再错了。”王愍身后,一个三尺黑须,白玉藻脸的将军劝道。
  “放屁,我大宋神威……”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2 23:54:10
  叶沧离处在宋军间,听着淫乱词汇,瞳孔渐渐紧缩,头晕目眩,浑身颤抖,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一幅幅残缺的画面闪现。
  七月盛夏,瓦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朵,叶沧离提着果篮,手捧三个冰淇淋,一如往常叩开一扇门,耳中窜进的却是活泼刺耳的‘咝咝’声。
  ‘咝咝’声异常清脆,地板上躺着一个中年人,他的每个毛孔都欲撑破,流出黏黄液体,阳光折射在一把切割喉管的刀刃上,熠熠生辉。
  西装男子娴熟地取下半块喉结,‘咯咯’中年人嘴中发出怪异叫声,灰白嘴唇轻微颤抖,两只浑浊眼睛流出蜡黄液体。中年人腹部的伤口好似干涸的池塘,覆盖着黑褐色泥土,血肉模糊做成丑陋的花,生机盎然地绽放着。
  那双细长的手指抓住中男人脊椎,‘嗤嗤’小刀划过皮肤,殷红血液似汗珠般黏在刀身,慢慢聚集,缓缓滑落。‘卜’皮肤与肌肉】的分离,似蝴蝶般【渐渐展翅,蜡黄的脂肪沁出晶莹的黄油,嘀嗒滑落。
  中年人身体扭曲,瞳孔深陷,泪水一丝一丝涌出,男人细长手指抓住中男人的人【皮,‘咝咝’剥着。
  窗外掠来凉凉的风,冰淇淋开始融化,‘啪’,果篮掉落,冰淇淋融化的奶油,一滴一滴落在女子熟睡的脸上,叶沧离双颊颤抖,嘴唇蠕动,泣不成声,已是悲痛欲绝。
  “悦……悦……悦儿。”看着死去的女子,叶沧离心腔炸裂,似豺狼般干嚎着,眼泪再也流不出。
  “啊……”
  男人双手一拉,似丝绸刮响的声音,整张人皮】顺利剥下,徒剩一【具血躯,刹那间,无尽的空虚袭上男人,他的灵魂似块铅球,不停降落,整个世界崩塌,美好的一切了无声息,消失无踪。
  男人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前,怜爱地抱起女子,抛出火机,纵身跳下窗户,三天后,一辆开往乡间的巴士上。一个魂不守舍,轻度灼伤的男人,看着悬挂电视上直播的新闻,已是泪流满面。
  叶沧离醒来,听着四周污秽言语,巧运内劲,踩着百骑,飞天掠去,停在央宗面前,冷笑道:“这个姑娘,我要带走。”
  “你……”王愍尚未开口,叶沧离身姿如休迅飞凫,飘忽若神,王愍只觉得一股庞大内劲袭来,一双铁爪已扣住王愍喉咙,叶沧离掌心真气聚集,雪花凝聚成冰锥,刺进王愍右肩。
  三个月后,清晨,峨眉山脚。
  十一二岁的女子送走青衣剑客,独自蹲在小溪边,捡水,食水,清冷河水映出她昳丽的容貌,食完水,朝阳映照下,她的双颊似抹开的胭脂,显出神秘光泽,她水蛭般光滑的雪唇扬起弧度,趁着光辉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明媚,牙齿很白,阳光投影下,剪下段稚嫩的身子,罩一件紧身黑袍,尖尖的耳朵挂着精致的银环,折射出灼热的光芒。
  “我乃孤鸿子,正取道峨眉,姑娘可是央宗。”远处走来一个黑袍短须,玉树临风的男子,笑问道。
  峨眉山道上,女子杵着木棍,紧随孤鸿子身后,多年后,‘央宗’、‘周芷若’、‘鱼素玑’,被称为峨眉三圣,名动江湖。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3 22:58:31
  叶沧离一路依秦岭北上,西出潼关,来到黄渭之南太华山,因太华山远望似花,又称西岳华山。太华有三峰,为南“落雁”、东“朝阳”、西“莲花”,三峰鼎峙,赞为“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江湖人称‘天外三山’。
  除三峰,尚有云台、玉女二峰相辅,三十六小峰罗列于前,虎踞龙盘,气象森森。华山奇峰虽多,唯南峰最高,曾有诗赞曰:“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足见南峰凶险。
  夕阳西沉,晚霞映空,南峰显得十分静谧,忽然一道凄厉惨叫划破天空,三具毒尸逐水飘下,山巅隐约传来歌功颂德之声,“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溪水边,通往落雁峰的山道上。
  “不奉陪了。”叶沧离双掌直出,掌劲连绵不绝,瞬间打出六掌,一掌强过一掌,欧阳锋哈哈大笑,逆转九阴,旋转身子,以脚代掌和叶沧离过得六招,喝道:“我是谁?欧阳锋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欧阳锋说完此话,猛地往前扑出,做狗爬式飞来,叶沧离反手一抓,伸展小擒拿手抓向欧阳锋左腕,右手施展炽寒掌朝他胸口拍去,欧阳锋嘎嘎怪笑,使出灵蛇拳,灵巧地绕过了叶沧离掌势。
  叶沧离见欧阳锋招式古怪,心中暗道:“这老怪物逆炼九阴,六成功力便稳压于我,不愧为五绝,委实厉害。”。
  欧阳锋的灵蛇拳柔软地撩过叶沧离掌法,猛地变拳为指,朝他天柱穴打去,袖袍中一道银光闪过,一条银鳞小蛇,飞跃着朝叶沧离咬去,叶沧离连忙右掌左拐,击杀银蛇。
  “透骨打穴法,西域白驼山绝技,这种点穴手法阴毒,穴道一经点中,非独特方式不能解,”叶沧离暗暗思量,见欧阳锋攻势奇快,已来不及拆招,只得运转炽寒劲,承受两劲相冲,强行把内劲灌进天柱穴以抗击点穴之法。
  欧阳锋内劲猛提,一指点在叶沧离胸前,嘎嘎笑道:“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话未说完,一股冷热交替的内劲顺着欧阳锋指尖往体内钻去,欧阳锋体内逆九阴真气似毒蛇般自动防卫,反击回去。
  “噗”叶沧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若非炽寒劲奇效,恐怕他早被欧阳锋气劲震死,叶沧离心知不可恋战,抽出长剑,便要使出傲剑六式。
  ‘咕呱’‘咕呱’欧阳锋蹲在地上,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的叫声,宛似一只大蛤蟆作势相扑,这蛤蟆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韵力不吐,只要叶沧离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回来。
  霸悍之气扑面而来,叶沧离暗道:“这蛤蟆功厉害不过,横冲直撞,力大势沉,欧阳锋习得逆九阴后更加高明,我是万万不及,即使能抵挡,也只剩半条命,想来楚宵已上落雁峰,听刚才的歌颂声,星宿海的丁老怪也来了,北丐和东邪经过两场大战,内劲消耗极大,星宿老怪凶险狡诈,只怕郭靖难以应付,巧在黄女侠也在峰上,我须尽快赶去支援。”
  “阁下功夫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天下第一的名头实至名归,阁下想知道是自己是谁?却是有人知道。”叶沧离说道,欧阳锋一楞,忙收敛内劲,欣喜站起身来,走上前道:“是谁?是谁?快告诉我。”
  “阁下的仇人就在山上,那人不仅知道你的身份,还杀了你的儿子,此人来自星宿海,号称什么星宿老仙……”欧阳锋听说儿子被杀了,勃然大怒,想起这些年没人叫自己爹爹,悲伤地流出眼泪来。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3 22:59:26
  落雁亭内,北丐、东邪两人各自运功化解着体内尸毒,黄蓉在一旁却是忧心忡忡。
  只闻一声大“喝”,郭靖运转九阴真劲与降龙真劲,双手使出互搏之术,左手出一招亢龙有悔,右手出一招空明拳打向丁春秋。
  丁春秋虽身负化功大法和五十年的无相内功,但见郭靖攻来,亦不敢托大,丁春秋把体内毒质运到掌心,只盼用化功大法化去他内力,不料郭靖并不愚笨,并不与他对掌,只用拳劲和掌风来与他对抗。
  两人过得三四十招,丁春秋渐渐不支,竟露出了破绽,郭靖大喜,右手使出一招亢龙有悔,丁春秋冷笑一声,正欲与他对掌,化去他内力,不料落雁亭的黄衫女子着急跺脚喝道:“靖哥哥,他要与你对掌化去你的内功,你别上这白胡子的当啦。”。
  郭靖闻言,左手连忙使出一招飞龙在天,却是后发先至,抵住丁春秋掌劲的毒质,亢龙有悔先发后至打在丁春秋胸口,刚猛内劲,直震的丁春秋气血翻滚、双手发麻。
  丁春秋大怒之下,袖袍挥舞,一股掌劲扫过,两名星宿弟子惨叫一声,已化为二个浑身腐烂的毒人,丁春秋又毒杀几名星宿派弟子,以内力串成一排,似弹珠一般朝着郭靖掷去。
  七具毒尸来势汹汹,郭靖见他如此残忍,虽义愤填膺,亦不敢硬接,一面施展轻功避开四具毒尸,左右两掌又各出一式利涉大川与鸿渐于陆,待劈开两具毒尸,又使出蛇行狸翻避过最后一具毒尸。
  丁春秋再要抓人,星宿弟子见势不对,早逃之夭夭,观望起来,丁春秋心想:“这大辽老秃驴,为何还不出手宰了这臭小子,这臭小子以阴阳两劲相济兼有绝世妙招,将来必为大患,好在那大名鼎鼎的北丐和东邪都中了老夫的腐尸毒,此事传出去,我星宿老仙的名头却更盛。”丁春秋想到此处,向身披黄袍,行将朽木、身敷五轮的矮胖老者笑道:“尊者,你我两人合力拿下这小子,如何?”
  “哈哈,想不到落雁峰竟来了二个以二敌一的外国高手,有趣,有趣。”一道白影飞掠而来,只见那人鹤发童颜,脸色隐有紫芒,神态潇洒。
  黄蓉聪明伶俐,自然猜出男子身份,可怜他既要担心黄药师和洪七公,又要提心郭靖遭丁春秋暗算,见到来人,不由心中大喜,娇喝道:“前辈,这些西域高手,竟敢来华山闹事,这偌大华山,岂容这些外国人撒野,五十年前,华山派穆虚子、慕人清两兄弟何等英雄了得,此时他们不知所踪,倘若他在华山,早就打断这些外国人的狗腿,把他们扫出大宋了。”
  洪七公虽游走天下,却也只知此人姓慕,已有七十岁的高龄,性格孤僻,少与江湖人士往来,听到黄蓉言语,洪七公已是心思明了,说道:“这二人来我中原,定是想趁华山论剑之机,一举消灭我等,这些西域鞑子竟如此嚣张,敢深入我中原内地,我等身为武林中人,岂能让这些外国贼子任意放肆。”。
  穆虚子闻那黄衫女子清音娇柔,低回婉转,又见她容貌绝美无匹,甚是惊讶,瞧向刚才说话那人,见他长方脸,一身正气,粗手大脚,衣服打满补丁,背上负著个朱红漆大葫芦,方知是北丐。
  穆虚子笑道:“原来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侠义广传,老夫早想一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还请洪老在落雁峰小居几日,共讨武学。”
  “好是好,只是这几只烦人的苍蝇太过聒噪,扰了兴致。”洪七公望向龙象尊者,笑道。
  龙象尊者冷哼声,嘲笑道:“十年前,贵派剑气二宗相争,最终气宗‘岳不群’做了掌门,我素闻剑宗风清扬独孤九剑的大名,却不知你是什么东西,难道十年前是气宗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夺得掌门之位。”。
  黄蓉暗自一惊,剑气本为一家,只因百年前,华山两位前辈岳肃和蔡子峰因时机巧合,得以窥得无上武学葵花宝典;却因见解不同,一人主张以修气为本,教导弟子重修气,一人主张以剑法为主,教导弟子重修剑,华山派至此竟分裂为剑、气二宗。
  二宗各持己见,终于水火不容,兄弟阋墙,同门操戈,十年前气剑二宗彻底决裂,高手伤亡殆尽,只剩下第三辈的弟子,岳不群凭借一把君子剑扬名立威,做上了华山掌门。
  “风老的独孤九剑自有妙处,老夫虽自命不凡,但与他争斗,负多胜少。至于气宗紫霞神功,乃无上心法,神机玄妙,不可道矣,老夫听闻密宗金刚门有门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龙象般若功,今日得见高僧,自当要会一会。”
  慕虚子话音一落,身影已掠到几丈外,横起一掌朝龙象尊者劈去,龙象尊者修炼‘龙象般若功’已达八层,手掌上内劲何其之大,少说也有上千斤,但见慕虚子硬生生接他一掌,身体只是微晃,又一掌朝他劈来。
  龙象尊者大惊,这慕虚子所施混元掌乃与降龙十八掌一般,都是由外向内修炼的内劲掌法,他掌势中的一招一式都有自然气力相附,龙象尊者回得一掌,抽身而回,缓气说道:“华山气宗以内练气,怎也修炼起由外入内的外功掌法来。”
  龙象尊者话音刚落,天空中兀地飞出三只轮子来,龙象尊者手中仍各握一轮,这金银铜铁铅五轮轻重不同,有大有小,他随接随掷,轮子出来时忽正忽歪,却是运转如飞。慕虚子用混元掌接下两轮,手掌亦有些生疼。
  慕虚子大喝一声,脸上布满紫气,衣衫自鼓,运转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乃华山派镇山之宝,为道家无上玄功,素有‘华山九功,紫霞第一’的美誉。
  传说紫霞神功修炼到极致,可形成“罡气”贯注全身,穿经过穴,周天行走,可闭穴,移穴。全身不畏刀枪,尖锐之物击打,皆如触败絮,隔物传功,反震可抛敌万丈,炸碎脏腑,并可开碎裂石。
  紫霞秘籍上记载:“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气。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骄、性酷、性贼。暴则神扰而气乱,骄则真离而气浮,酷则丧仁而气失,贼则心狠而气促。此四事者,皆是截气之刀锯……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紫霞神功修行条件苛刻,是一门集聚气,运气的法门,但数百年来,鲜有人修炼到紫霞九层,纵是华山掌门‘岳不群’也因心性问题,停留在第五层,无法前进。
  运转紫霞神功时内劲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慕虚子因隐居深幽,修身养性,得以修炼到紫霞第七层,实力虽逊于五绝,亦是罕见。
  慕虚子运转紫霞神功,施展轻功,踩着三只飞轮,掌心生出紫芒,朝龙象尊者劈去,龙象尊者大骇,抽身躲开不及,以金轮挡住慕虚子攻势,用银轮切向他腹部。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3 23:00:05
  慕虚子左掌拍打银轮,借用巧劲,临空旋立,避过龙象尊者的攻击,右手成刀掌下落,朝龙象尊者‘百会穴’劈去。
  慕虚子左掌爆发的紫霞罡劲,让龙象尊者掌心吃痛,一时使不出力道,眼见掌刀落下,龙象尊者忽地大喝,金轮旋转出去,呼哧作响。
  见此,慕虚子左掌猛地一拍银轮,纵身跳跃,避开金轮,跃到龙象尊者身后,回掌相击,龙象尊者只感背心一股浩瀚的道家玄劲袭来。
  惊险万分之际,巧在铜铁锡三轮回旋,穆虚子须得分心对付,龙象尊者趁此机会,一声爆喝,体内噼啪大响,运转龙象般若功,手中金轮、银轮相掷出去。
  慕虚子脸上紫气大显,掌劲所出,若有若无,绵如云霞,金轮、银轮被掌劲所缚,犹如触絮,毫无作用。
  “阿!喝!”穆虚子猛地长啸,掌心紫光流烁,掌劲刚猛拍出,罡劲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地打飞金银二轮,朝龙象尊者涌去,。“那~迦~之~力”龙象尊者,双手齐扬,真劲澎湃,包罗气象,掌劲隐有龙吟象吼之声,朝穆虚子胸膛拍出。
  威仪巧妙最无比,是名龙象自在力。那伽之力,或名龙,或名象。乃五千罗汉最大力者,是故言如龙如象,若修成摩柯那伽之力,力可通天,劈山断海。
  “喝。”穆虚子紫霞罡气灌注全身,穴道移转,固若金汤,不畏刀枪。一股玄妙之力,硬生生接住那伽之力,稳如泰山。
  穆虚子白须轻扬,双颊赤红,掌刀当头劈出,龙象尊者银轮相迎,穆虚子撤掌而回,拦腰横削,龙象尊者以金轮相迎,忽地,穆虚子诡异跳过龙象尊者,掌刀相侧,插向尊者背心,三轮虽及时回旋抵挡,龙象尊者依旧受得轻伤。
  “夺命连环三仙剑,想不到气宗先贤也偷学剑宗武功,可笑。”龙翔尊者后退半步,脸色潮红,嘲笑道。
  黄蓉嫣然一笑,说道:“你这辽僧,可算没羞耻,难道辽僧都似你这般无理,你武功逊于慕前辈,干脆认输好罢,何必挑刺儿,变着法说前辈不该用此招。”
  “小姑娘,本尊这五轮可端为坚固、锋利,惹怒本尊,割花你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不好玩了。”龙象尊者低沉地笑道。
  黄蓉回道:“慕前辈武功高过你这辽僧,你不敢吱声,便把受挫的窝囊气撒到我这娇滴滴的姑娘身上,你叫什么龙象尊者咯,呐,不如改名‘输不起’尊者。”
  黄蓉神采飞扬,妙语如珠,说得龙象尊者哑口无言,慕虚子却如饮醇醪,大为舒心。
  “星宿老仙,老子要杀了你,替我乖儿报仇。”,欧阳锋施展绝妙的轻功飞上落雁峰,跃到北丐面前,使出灵蛇拳法,朝他杀去。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3 23:00:41
  黄蓉衣衫飘动,俏生生护在洪七公面前,手中一根碧绿竹杖旋转着朝欧阳锋头顶敲去。这一招便是打狗棒法中的‘棒打狗头’,此招倒惹得北丐大笑。
  黄蓉狡黠一笑,眼珠一转,指向丁春秋,说道:“咯,你看,那个老头才是星宿老仙,他不仅杀你儿子,还杀你全家,你还不去杀他,替你全家报仇。”
  “啊,杀,杀,杀了你。”欧阳锋疯狂大叫,施展瞬息千里的轻功,抢在郭靖前面,双掌倏地朝丁春秋推出,丁春秋双掌一扬,企图用化功大法化去欧阳锋的内力。
  “快闪。”郭靖不忍欧阳锋受伤,猛地大喝,欧阳锋猛地气息大涨,体内一股怪异真气驳回丁老怪毒掌,“啊”,惨叫骤起,丁春秋袖袍挥舞,吸来一位门下弟子,替他挡住反噬的毒掌。
  丁春秋双手缩进袖袍,猛地一挥,一股无色无味雾气扑向欧阳锋,正是逍遥派的三笑逍遥散,欧阳锋嘎嘎大笑,神驼雪山掌掌风所到,雾气消散。
  三笑逍遥散是毒蛇、蝎子、蜈蚣、毒蟾蜍、毒蜘蛛五毒制成,若内功低于施功之人便会中毒,中毒之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一种奇怪笑声,笑三声后便会毙命。
  欧阳锋之所以称为‘西毒’,本是用毒高手,内功已达化境,三笑逍遥散对他自然无效。
  黄蓉见丁春秋被欧阳锋压制,望向龙象尊者,笑嘻嘻说道:“你这辽僧,我靖哥哥和华山慕前辈,你都打不过,我看你还是回辽国的好。”
  “姑娘伶牙俐齿,冰雪聪明,却也不该夸大你靖哥哥,诋毁龙象尊者。”落雁峰峰顶,一阵清风逸来,一个黑袍美男子踩在拇指般细小的树枝上,微笑着。
  黄蓉尚未回话,黑衣男子笑道:“想不到慕前辈也在华山,失敬”,“哼,是非邪正,好自为之,告辞。”慕虚子似乎不喜眼前男子,清冷说完此话,身若浮云,朝山下掠去。黄蓉见此,秀眉微蹙,并未言语。
  一个青山剑客如疾风般掠来,黑衣男子见此,嘴角轻扬,从怀中取出埙来,运转内劲,吹奏起来,初闻埙声,叶沧离神魂相离,只感心生悲凉,哀痛欲绝,前世梦魇历历在目。
  在黄蓉会意下,郭靖猛地大喝,右手一招‘震惊百里’向前推出,右手一招空碗盛饭,掏向丁春秋腹部,丁春秋姿态逍遥,回掌反击,欧阳锋啊啊乱叫,手臂犹似软鞭,以诡异角度朝丁春秋袭来。
  丁春秋截住降龙掌、灵蛇拳,郭靖施展出的空明拳若有若无,柔中带韧,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却巧妙摘下丁春秋腰间黄袋,扔给黄蓉。
  欧阳锋见郭靖过来搅局,不由大怒,掌劲夹杂呼啸声与他拍来,郭靖不敢怠慢,使出一招神龙摆尾,顺势撤出战局,观望起来。
  趁此机会,丁春秋一掌拍在欧阳锋胸膛,欧阳锋体内一股奇异真气反击而来,丁春秋不由大骇,猛地撤掌。欧阳锋受此一击,神情恍惚,忽大啸起来,仰天喝道:“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啊……”,欧阳锋神经错乱,施展轻功,奔下山去。
  黄蓉从黄色皮袋中找出六角紫瓶,倒出两粒乌黑药丸,喂给北丐东邪吞下,瞧向丁春秋,丁春秋欲杀北丐东邪扬名立万,与郭靖再次交手,龙象尊者则盘坐远方疗伤。
  郭靖初炼九阴,内功不敌丁春秋深厚,但他所学甚多,假以时日,丁春秋定不是他的对手。
  黄蓉流光顾盼,一双星眸放在郭靖身上,不肯移开分毫,黄药师见爱女神色宛若妻子,知晓她心中只恋着郭靖,轻叹道“且乎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北丐见此,摇头笑道:“黄兄,你可瞧出黑衣人手段。”。
  “此人武功已臻炉火之境,招数飘渺,如翾风回雪、武态生风,深得武学妙诣,与靖儿有得一搏,刚才迷惑那位小兄弟的招数与‘碧海潮生曲’却颇为相似,想来是外国武学,黄某倒想会上一会。”
  黄老邪青衫飞扬,身形飘忽,有如鬼魅,竟似行云驾雾、足不沾地,无声无息站在近旁一颗松枝上,翻出玉箫,吹奏起来。
  笛声传来,楚宵心头一荡,瞬息间身处大海,潮水缓缓向他推进,继而大浪滔天,群魔乱潮,海水沸腾,隐有女子沐浴,浅笑低俗、柔糜万端,缠绵温婉,呻吟叫唤,楚宵只感面红耳赤,心脉喷张,忙运转内功镇守心神。
  “踏遍天涯独自行,袖吞乾坤事,鬼神惊。阴阳遁甲六韬兴,总难算,天意弄浮生。笑看世间英,浮槎江上醉,影飘零。桃花影落剑随行,清箫按,碧海荡潮声。”楚宵内劲外放,一字一句吟唱起来,字正腔圆,昂扬顿挫,好似惊天之雷,响彻诸天。
  北丐呐呐自语道:“这首词倒把黄兄一生道尽,有趣。”北丐技痒难耐,猛提内劲,发出虎啸龙吟之声,忽高忽低,忽缓忽急,山谷震荡,鸟兽奔走,高深莫测,三人内劲相交,楚宵却略逊一筹。
  “江湖五绝名不虚传,晚辈佩服。”楚宵衣衫飞舞,嘴角带着笑意,不卑不亢地说道,东邪面无表情,飘下树枝,并未言语。
  北丐、东邪、楚宵三人相比内劲,叶沧离得以摆脱魔障,朝山峰奔来。
  叶沧离走到落雁亭下,朝北丐、东邪两人拜道:“晚辈叶沧离,多谢两位前辈相助,此人是邪教教主,为争夺九阴真经而来,前辈……”
  “可笑,我楚宵放出消息,只因引你一战,你无须废话。”楚宵袖袍挥舞,冷喝道。
  叶沧离长眉一挑,抽出长剑,喝道:“楚宵,枉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你却甘愿堕入魔道,今日我要代悦儿……”
  “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杀死悦儿的凶手,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提起悦儿,要替悦儿报仇的是我楚宵,而不是你叶沧离,你不知悦儿死时,有多恨你……”
  “住嘴,住嘴,你给我住嘴,悦儿他不……不会恨……恨我”叶沧离泪流满脸,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吼叫着,似乎十分害怕。
  “只要杀死所有界面的旅武者,我便可以实现愿望,悦儿,哥哥会亲手救活你,至于叶沧离,我会亲手替你杀死他,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站在旅武者巅峰,拯救你,悦儿。”楚宵狰狞地笑着,身影飘渺,似柳絮飞舞,朝叶沧离杀去。
  “轰轰轰”两人交手,忽天地突变,风云齐聚,飞沙走石,一束白光破开青天,隐有一道人影朝两人落下,叶沧离只感一柄强大剑意刺来,这一剑虽快,他却能躲开,但这一剑还是刺穿了他的心脏。
  因为出剑的人,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尽管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悦儿,但容貌却一模一样。
  “悦儿死时,有多恨你”想起楚宵的话,叶沧离看着出剑女子,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仅有的一丝求生意志瞬息灭亡。
  白光过后,楚宵消失无踪,只剩一具冰冷绝望的尸体。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4 21:03:24
  炽热的骄阳仿佛火烧,炙烤着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漠,嘚嘚嘚……,远处奔来二匹壮实的马儿。
  前面是匹褐马,驮着个箩筐,装着一岁大的男婴,马背上是个皮肤黝黑的哈萨克大汉,后面跟着一匹枣红马,乘着个二十出头的方脸男子。
  方脸男子容貌清秀,似来自江南水乡一带,他手指滑动,按了按腰间的水壶,舔了舔发干嘴唇,问道:“师父,我们在沙漠上走了三天三夜,快到了吧”
  “绕过前面一条断水河,再走十里路,就到了。”哈萨克大汉望着茫茫大漠,回喝道。
  “师……师父,你快看,那……那是什么。”江南男子忽惊慌失措叫喊起来,哈萨克大汉单手挽住马缰,向后望去,大骇道:“风……风沙来了,快……快走。”。
  哈萨克汉子单手往竹筐中一捞,抱起男婴,扬起马鞭,抽在马臀上,褐马儿前蹄接着后蹄像风一般,疾驰而去。
  夕阳旁升起大片黄蒙蒙雾云,黄云中紫光流烁,顷刻间遮住大半个天空,黄沙铺天盖地卷来,方脸男子猛感身子一沉,大片黄沙已迎头盖下。
  哈萨克汉子见此,惶恐地大喝道:“家骏,家俊,快……”,哈萨克汉子尚未说完此话,风沙已然袭来,生生湮没了汉子的后半句话。
  高昌回鹘国的沙漠来得快,去得也快,浩瀚沙海上,一双粗壮手臂从沙丘下伸出,华辉拨开衣襟裹住的男婴,筋疲力尽爬了出来,吐出几口沙子。
  华辉望着大沙漠,声嘶力竭地喊道:“家骏,家骏……”,千米外沙粒下压着一角灰衣,华辉忙把婴儿敷在背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掘开沙土来。
  马家骏内劲不比华辉,被风沙掩盖,晕了过去,华辉扬起手掌,啪一声往他背上打来,又朝他胸前一拍,马家骏吐出几口黄沙,缓了片刻才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上声‘师父’。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找到一匹丢失的枣红马,便在沙漠上升起火堆,在火堆旁坐下,马家骏从怀中掏出一瓶狼奶,喂着一岁大的男婴。
  “师父,您这一身武功是小孩爹爹教授,他人呢?怎狠心把这小孩扔下,让您带到这沙漠来。”马家骏摸着小孩脸蛋,问道。
  “恩公临走时,并没告诉我要去哪儿,恩公只是嘱咐若他三月不归,便叫我去东喀喇汗国‘八刺沙衮’,带回婴儿,替他抚养。”华辉说道此处,低叹口气,看着篝火不再言语。
  天际泛出鱼肚白,篝火渐渐熄灭,晨曦沿着沙漠狂驱着黑夜。
  “驾”,华辉一声大喝,两人同乘一匹枣红马走得十余里路,茫茫沙漠中出现一条小河,河边生着几颗柳树,两人下马饮水解渴,又往前走了十余里,眼前出现了广袤的绿洲来。
  绿洲遍地都是绵羊、马匹和骆驼,搭建着四五百座毡房,这些毡房构造简单,可拆可卸,上面覆盖着毛毯。
  华辉停下枣红马,望着草原,心中冷笑道:“三年前,你们将我瓦尔拉齐逐出哈萨克族,永远不许我回来,说我偷偷回来,便要处死我,现在我瓦耳拉齐回来了,死的却是你们。”
  嘚嘚嘚,马蹄声传来,七八个壮实的哈萨克汉子吆喝着,骑着骏马从部落中出来,华辉听见大喝声和野兽呼啸声,忙撤马躲在远处沙丘下。
  “哗”一只雪白大猫叼着只小羊羔,矫捷地从他眼前跃过,大猫身后追赶着七八个魁梧汉子,为首两人,体格彪悍,健壮如牛,右边汉子长臂粗壮,手掌持一柄圆刀,左边汉子脸上有伤疤,腿部粗壮,背敷强弓,拿着套马杆。
  华辉匍匐身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左边汉子,心中念道:“这些哈萨克族人都该死,倘若不是他们,雅丽仙也不会……不,雅丽仙也不是个东西,他不爱我反而爱上那个粗狂的男人,该死的雅丽仙,呸。”。
  直到七八个汉子消失,华辉豁地站起,冷笑道:“家骏,你看到领头的那个刀疤汉子没。”马家骏点了点头。
  “我华辉待你如何?”。
  “师父对我有知遇,救命,授武三恩,好比家骏的亲生父亲。”马家骏恭敬地回道。
  “左边那个领头的刀疤大汉是你师父仇人,是不是你马家骏的仇人。”华辉看着他,大声问道。
  华辉见师父找到仇人,欣喜若狂,不假思索地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师父要我做什么便是什么,师父的仇人就是弟子仇人,就是拼上性命,弟子也要杀他。”
  华辉哈哈大笑,连声道好,丛怀中掏出一物,递给马家骏,安静地说道:“今晚是哈萨克族一年一度吾热孜节,家家户户都要聚在草原上喝一碗马奶酒,你趁天黑,在他们刁羊、赛马的时候,把毒药投入盛着马奶酒的桶中,让这群哈萨克人都下地狱去吧。”
  马家骏听完华辉的话,背盗冷汗、毛骨悚然立在沙漠上,战战兢兢地道:“师,师父,你的仇人只有那刀疤大汉,这毒,这……”。
  华辉忽面色铁青,暴喝道:“马家骏,你父母的血海大仇是谁替你报的。”
  “是师父您,可……”马家骏还欲挣扎,华辉目眦尽裂,冷喝道:“马家骏,你如果不去,你江南的仇人寻来,师父不会保你,不仅要将你五花大绑交给他们,还要把你在江南的妹妹卖到窑子去。”
  华辉见马家骏浑身颤抖,胆战心惊的样子,语气又柔软下来,劝慰道:“家骏,只要你替我办成此事,我把所有武功都教给你,以后你就是一指镇江南,你可以取几个漂亮的老婆,可以置办好多房产,你无须飘泊江湖,你也不必躲着仇人。”
  “不,不,不要。”马家骏神色苍白,惊恐地往后退后,华辉温和地笑起来,柔声说道:“家骏,只要你替师父报了仇,师父便把高昌地图送给你。”
  “你知道的,家骏,只要拥有高昌地图,整个高昌古国的金银财宝都会是你的,到那时,你甚至可以成为一方诸侯,坐拥三宫六院,只要你一声令下,整个大地都会颤抖。”
  华辉听到此话,双手颤抖,竟鬼使神差地接过毒药,华辉依旧笑的很温暖,像冬季的阳光,说道:“家骏,你放心,只要你投毒后,哈萨克人便都会死,家骏,你想想,用一时的狠心,换来万世的财富,有何不可呢?”
  “家骏,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武林名宿的背后,都由无数尸骨铺垫而成,他们用龌龊肮脏的手段,享有名利、美女、金钱。家骏,你不用愧疚,愧疚的人永远难成大事。”
  马家骏想了很久,他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用一晚的噩梦换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是难得的机会,金钱,可以换到许多东西,美女,香车,权、名,而这才是成功的生活,而不是卑微的活着。
  夜幕悄悄降临,藏青色的天空冒出一颗颗朦胧的星星,马家骏怀揣毒药,朝哈萨克草原走去,远远地,马家骏听到哈萨克大汉的吆喝声。
  一阵急风掠来,一只伤痕累累、走投无路的白豹,双眸血红朝心神恍惚的马家骏扑去,锋锐爪子要刺穿马家骏的脑门,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马家骏根本料想不到,也躲不开。
  “咻”刀疤汉子,手腕强弓,一只利箭射来,白豹矫捷地跃开,跳将起来,一双利爪再次朝马家骏掠去,马家骏趁此猛地拍掌而出,发掌较慢,掌劲不足,手臂依旧被雪豹划开一道血口。
  追赶白豹的圆刀大汉驰马奔来,一柄圆刀朝豹头劈去,白豹轻盈往右一跃,发力咬在马臀上,马吃痛得嘶鸣,后蹄蹬出,白豹已然跳走。
  白豹刚落地,又灵活跃起,圆刀大汉从马背上跃下,横劈圆刀,击退白豹,白豹坠地后再次躬身袭来,圆刀大汉不躲不避,用圆刀上劈,逼退白豹双爪,直拳打出,打在白豹心脏上,这一拳百斤力气,直震的白豹往后滚了几个跟头,一命呜呼。
  “苏鲁克,苏鲁克,”哈萨克的汉子们见那白豹被打死,兴高采烈地欢呼起圆刀大汉的名字,唯有射箭的刀疤汉子脸色铁青,不服地喝道:“苏鲁克,这次算你赢了,不过下次我卡尔库可不会手下留情。”
  苏鲁克哈哈大笑,回道:“不用等到下次,待会吾热孜节的刁羊比赛,我正要看看卡尔库的骑术。”那名叫卡尔库的刀疤大汉却不搭话,苏鲁克向马家骏随意说上几句,便邀他同往。
  哈萨克人热情好客,待人真诚,对马家骏拿出上好羊肉和马奶酒招呼,马家骏此时心乱如麻,他思量着自己是否该恩将仇报,杀了这群哈萨克人,苏鲁克和他喝得几杯,忽有人喊道:“苏鲁克,苏鲁克,刁羊比赛开始了,你快去吧!”
  草原上烤着羊肉,人们载歌载舞,围着篝火诉说着高昌回鹘国的故事,笑声传遍天际。
  “我身为哈萨克部落的第一训马师,齐射精通,你输定了,苏鲁克。”,车尔库单手指着苏鲁克,豪迈地笑道,笑声好似这广袤沙漠上的篝火,点燃了漆黑的夜。
  草原上,一只两岁左右,割去头、蹄、扎紧食道的山羊,正被几个大汉搁在木架上。
  随哈萨克族长的一声低喝,数十匹好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着,朝搁着山羊的木架冲去,为首的是车尔库,紧接着的是苏鲁克。
  苏鲁克扯着马缰,缓缓向车尔库靠去,相距四五尺的距离,苏鲁克左手猛地抓向车尔库衣襟,要把他甩下马来。
  车尔库放开马缰,双腿夹着马背,身子后躺,躲过苏鲁克的攻击,又从马背上溜下,贴在马儿肚上。
  苏鲁克单手扣住马鞍,右腿撩下,双脚着地,与马齐奔,双脚朝车尔库踢去。
  两人在马背上你争我夺,精彩纷呈,哈萨克的姑娘们敬佩得很,纷纷喝彩着,她们的脸颊微红,时不时发出叮铃笑声。
  这群荒漠绿洲孕育的女子,似雪水般干净,又似大漠般炙热,她们戴着好看的圆形花帽,插着雄鹰羽毛,在篝火的衬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4 21:05:36
  沙漠如死尸般冰冷,月亮似刀光般清寒,
  马家骏坐在沙包上,掏出个乌黑瓷盒,银子一般的月光泻下,瓷盒内盛着三根黑漆漆的毒针。
  马家骏没有逃走,他虽怕死,但不能逃?因为他在江南有个妹妹,华辉知道马家骏的一切,人,有时候,没有选择。
  马家骏的武功是华辉亲手所教,马家骏觉得只有用毒,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三枚毒针被马家骏小心翼翼藏在袖中,马家骏站起身,露出凶狠的神色,深一脚,浅一脚,迎着月光追去。
  深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边是沙漠,铺着一望无际的沙子,其间有一间破败的土屋。
  很久以前,这儿也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有过草原、女人和牛羊,男人、黄狗和骆驼,风沙带走了一切,包括人命。
  “谁?家骏?你回来了?这么早?他们都死了?哈哈,这群该死的哈萨克人。”华辉半躺在破屋中,看着丈许外的瘦长人影。
  马家骏背对月光,使华辉看不清切。
  “我……我……”马家骏咬着牙,身子不住哆嗦。
  “你?你这混蛋,你没杀死这群该死的哈萨克人……,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华辉破口大骂,晃东身子,便要站起身。
  “我……我,我杀了他们,全死了,那个人的心脏挖出来,还割……割了头颅。”马家骏摇动手里布袋,声音哆嗦不止。
  “你在怕?你怕什么?”华辉问道。
  “死了,都死了,所有的哈萨克人都死了,整个草原上全是尸体,我,我从未杀过这么多人,他们说高昌迷宫内的魔鬼会带走我的灵魂,把我勾下阿鼻地狱,我好害怕,我的良心好难受。”
  “良心,哈哈!和这群丧心病狂的哈萨克人讲什么良心。”华辉的笑声异常尖锐,似金属摩擦。
  “你说,讲什么良心?”华辉忽地咆哮起来,又忽地沉寂下去。
  沙海上很静,只有风撩过的声音,静悄悄的沙漠,让马家骏呼吸渐渐急躁,他越想越害怕,他想拨步而逃,可人,某些事情,一旦做了某事,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好徒儿,为师瞧不见你,你斜着身,让为师好好瞧瞧。”马家骏忽觉得华辉的声音温和轻柔起来,似江南那个善良的师父。
  马家骏不自觉的斜着身子,月光拉扯着他的影子。
  “乖徒儿,把那贼人的心脏扔过来,让为师瞧瞧。”马家骏缓缓从布袋中掏出一颗硕大心腔,鲜红血液染红他的手掌,弥漫着刺鼻腥味。
  “啪”心脏落在华辉二尺外,华辉冷冷扫上半眼,看向华辉,笑道:“乖徒儿,你过来,不,不,你还是在那儿,在那儿不动,乖徒儿,把布袋扔给我,快。”
  布袋裹着人头,在沙地上滚得好欢,停在华辉脚边,华辉朝布袋吐一口痰,双颊蠕动,骂道“该死的雅丽仙,该死的车尔库。”
  马家骏见月光下的那双手正待打开布袋,紧绷的身子放松,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华辉忽停住手,冷不丁瞅向华辉,柔声笑道:“好徒儿,好徒儿,来,替为师把那贼子的头颅取出来。”
  马家骏心跳加速,冷汗直冒,他想,我的阴谋败露了,他知道了,他要我打开布袋,是想杀死我。
  心乱如麻的马家骏不自觉左脚惯性地朝华辉迈出一步,等他发觉,已追悔莫及,索性心头一横,朝华辉走去,走到距华辉半丈之远,华辉忽笑道:“好徒儿,你累了,还是为师来打开,你站在那儿,别动。”
  华辉缓缓打开布袋,月光映照下,只有个血肉模糊的狼头,说时迟,那时快,布袋内一道乌光射出,华辉“啊”的惨叫,左手瞬间乌黑。
  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蝎隐没在沙漠中,一记雪白刀光朝华辉劈来,华辉忍住疼痛截住手腕‘大陵穴’,抽身个鲤鱼打滚,躲得不及,左臂被拉下血淋淋的伤口。
  不等华辉反应,三枚黑漆漆的毒针激驰射来,电光火石刹那间,三枚毒针已没进华辉背脊,“啊”华辉凄厉地叫唤,猛提内劲,撩起腰间的白铁流星锤,施展‘叶底飞燕’,轻巧灵活,朝马家骏胸口打去。
  华辉虽截住大陵穴,但知晓彩蝎巨毒,很快便会毒气攻心,他只得使一招威力巨大的招式杀死马家骏。
  华辉号称一指镇江南,一手‘断筋指’,一手‘荡穴锤’极其厉害。他所施展的这招锤法叫‘星月争辉’,虽只有一招,但包含手劲眼力、荡锤认穴等各种法门。
  左锤呼呼直出,朝马家骏胸腹之交的商曲穴打去,华辉毒气侵体,这招威力颇大的锤法,到他手上势头不足,竟硬生生被马家骏险身躲过。
  华辉紧咬牙关,右锤荡出,锤头纵身飞去打马家骏胸口,马家骏慌忙中以长刀上撩,白铁流星锤重约三十斤,强悍的怪力震得马家骏气血沸腾,退却数步。
  马家骏见华辉身中巨毒,依旧如此勇猛,心中不由得害怕,便想逃跑。
  华辉见马家骏要逃,右锤一收,灵巧绕过脖颈,朝马家骏背心的‘灵台穴’荡去,“啊”马家骏吐出鲜血,卷起木床上啼哭婴儿,跃出破屋。
  月光下的沙海,马家骏运转轻功,渐渐消失,华辉强运内劲,毒气流遍全身,好似瞬间苍老了二十余岁,再无力去追。
  华辉后半招星月争辉由于后劲不足,未能打中马家骏的‘灵台穴’,只打中马家骏的脊椎,虽不致命,亦能让马家骏落下一辈子的伤痛。
  马家骏抱着男婴,朝哈萨克草原走去,他不知道毒针能否毒死华辉,他到底小瞧了华辉,马家骏感到体内涌出鲜血,他想,我快要死了,我到底走到这一步,我算个好人吗?
  再次醒来时,马家骏已躺在哈萨克草原的毡包中,马家骏视线模糊,一个哈萨克女人的影子,在他身边晃来晃去,马家骏想说话,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怎么样?”门帘掀起,粗狂的声音响起。
  “要熊胆、麝香、鹿茸,可我们家只有麝香和鹿茸,没有熊胆啊。”女人一边制作马奶酒,一边甜美地笑道。
  大汉粗眉一挑,喝道:“车尔库家中有熊胆,我去找他借?”,不待女人回话,大汉已掀开毯帘,走出毡房。
  女人造着马奶酒,哼起歌儿来,唱道:“?在那些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有着一马平川的绿洲。在静谧的哈萨克河中,在翻滚着的河水边上,在雪水汇集之处,没有任何烦心之事,安享天乐……”。
  女人空灵的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高,渐渐飘到白云之上……
  一碧千里的草原上,苏鲁克骑着匹健壮马儿驰骋着,似草原上的一阵风,一座毡房前,苏鲁克翻下马,走进毡房。
  车尔库坐在羊毯上,旁边一个女孩儿捧着硕大奶瓶儿,喝着羊奶,小女孩见苏鲁克进来,忙抱着车尔库粗壮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道“苏鲁克来了,苏鲁克来了。”
  车尔库从旁边拿起弓箭,喝道:“你来做什么”。
  苏鲁克微笑道:“车尔库,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比试的,你不必紧张,我只想借你的熊胆。”
  车尔库听到此话,哈哈大笑道:“这头熊是我车尔库的猎物,上次你可以打死个豹子,这次不如去打死一头熊!”
  苏鲁克道:“我用豹皮和你换”车尔库听到此话,只当苏鲁克炫耀来着,怒喝道“打死白豹,算苏鲁克你赢,下次,我会赢回来,你反复强调做什么。”
  苏鲁克听他语气不善,神情严肃,说道:“上次我们从豹爪下救过的汉人受了重伤,要熊胆疗伤,你车尔库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套袋摔跤,你赢,熊胆给你”车尔库说完,走出毡房。
  套袋摔跤,是哈萨克部落的一种极限运动,比赛中限制下肢活动,只能依靠上肢用力把对方摔倒,套袋比赛既要保持自身平衡,又要摔倒对方,极其困难。
  一阵阵清风吹过,草浪动荡起伏,牧草低伏,闪现牛羊。黄的骆驼,灰的骏马,白的羊羔,东一群,西一群,忽隐忽现,到处都是,整个草原生机勃勃。
  草原上站着两个强壮的汉子,苏鲁克和车尔库把双腿套在羊皮袋内,袋口用绳子紧紧扎住,系在腰间。
  车尔库一声大喝,两手一合,朝苏鲁克脖劲快速捞去,苏鲁克矫捷蹲下寸许,手臂往车尔库腰间一抱。车尔库连忙运劲,左臂抵住苏鲁克的身子,不让苏鲁克的手臂加劲,右臂却从上截下,拦胸抱住车尔库大半个身子。
  苏鲁克无奈地松开双臂,左手抓住苏鲁克左臂,上身半旋,右手反身搭在车尔库腰带,便要把他甩出去。车尔库双臂死死锁住苏鲁克,让他浑身使不出劲,苏鲁克索性放开双手,让车尔库彻底抱住自己。
  车尔库大喜,两只手臂同时作劲,便要把苏鲁克绊倒,苏鲁克似野马狂啸,两手诡异脱出,左手抓住车尔库右臂,右手按住车尔库腰间,把车尔库重重摔了出去。
  “坏苏鲁克,臭苏鲁克。”见阿爸输了,啜着奶瓶儿的女孩儿,朝苏鲁克甩出奶瓶,奶声奶气地骂道。
  女人用熊胆、鹿茸、麝香熬成药,喂给马家骏喝完,马家骏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才下得床来,马家骏知道女人叫阿里美,男人叫苏鲁克,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六岁,体格很健壮,幼子三岁,叫苏普,聪明伶俐。
  马家骏很感谢这家善良的哈萨克人,他庆幸自己没作孽下毒,可他又害怕起来,他想华辉不会放过自己,华辉迟早要找来的。
  马家骏越想越恐惧,他决定离开这儿,可到哪儿去呢?
  马家骏抱起床上的婴儿,走出毡房,望着蓝湛湛的天空,他想回江南,江南有水车,有燕子,还有垂柳。
  可回江南干嘛?江南有仇人,可这些东西与他又有多大关系呢?
  华辉一边想,一边朝东边走去,不知不觉间来到草原东北角的一座小山脚下,从此这儿多了一座孤零零的草棚,多了一个计老人,多了一个淳朴善良的男孩。
楼主24KJH 时间:2014-10-04 21:07:56
  哈萨克的夜很美,星星亮,天空蓝,天玲鸟在歌唱,溪水在叮咚、小花笑盈盈,如哈萨克的少女,散发着清香。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哈萨克男孩,躺在山包上,吹奏悠远牧笛,一匹白马,若隐若现,四蹄相接,朝男孩奔来。
  “坏,摔……摔坏了,一个小女孩从天……天上掉下来,摔坏了。”阿漠跑进草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人很老,满头银发,弓腰驼背,老人慈祥看着阿漠,颤巍道:“什么摔坏了?”
  “一匹马儿,驮着小姑娘,摔下来,摔碎了,摔坏了。”阿漠扯着计老人粗糙手指,朝丘包走去。
  蓝蓝夜空弯弯月,老人把小姑娘抱进草棚,女孩玉雪可爱,很讨计老人怜爱。
  “像天玲鸟嘛?”阿漠纯净的眼睛似秋空般辽远,瞅着小姑娘,伸出中指头,小心翼翼戳了戳小姑娘粉红脸蛋,欢欣地蹦跳起来,喊道。
  “你父母叫什么,为何到大漠来。”待小姑娘醒来,老人端给小姑娘马奶酒,和蔼地问道。
  “爸爸叫白马李三,妈妈就是妈妈呀。”小姑娘一边‘咕咕’喝着马奶酒,一边却因想念妈妈,抽泣起来。
  计老人问得几句,走出房间。
  阿漠撑着小脑袋,替秀儿抹去炙热眼泪,说道:“我叫阿漠,你叫什么呀?”
  “……李文……文秀……”秀儿一吸一顿地抽泣回道。
  “李文秀,秀儿,真好听呀,像天玲鸟的歌声一般好听”阿漠脸蛋微红,甜甜地笑道。秀儿对阿漠不理睬,只躲在被子中哭泣,哽咽地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呜呜……”。
  秀儿粉红脸蛋挂满泪珠,灰旧的被子被泪珠沾湿,阿漠莫名伤心着,他痴痴望向窗外,细细倾听。
  天玲鸟唱着银铃似的歌儿,阿漠双眸泛起怜爱,搁着棉被,戳着秀儿小脚丫,柔声道:“秀儿,秀儿,你别哭,你听,外面有天玲鸟唱歌呢?你听,真好听”。
  “我要妈妈。”李文秀拉下灰旧棉被,露出哭花的小脸蛋,泪眼婆娑,抽搭地说道,阿漠轻轻抹去秀儿脸上的泪珠,说道:“听,鸟儿在唱歌儿,秀儿,你听,真好听呢。”
  李文秀好奇心起,细细聆听,天玲鸟的歌声时而婉转,时而清脆,湿哒哒的睫毛下,秀儿眼睛笑起来。
  “真好听,好像秀儿妈妈,唱着柔和歌儿,哄着秀儿呀。”
  天玲鸟朝远方飞去,好听的歌声渐不可闻,终于消逝,阿漠要关上窗户,李文秀伸出嫩白手臂,扯着阿漠衣角,可怜兮兮望着他,稚嫩地说道:“让它这样敞着,好不好,妈妈要来梦中寻我呢?”
  “她会来嘛?”阿漠扰了扰头,望向窗外,蓝蓝的天边睡着几颗稀疏的星星,秀儿指着最遥远的那颗星星,倔强地说:“妈妈说她不……不见了,就会变成星星,我想妈妈的时候,妈妈自然要飞到我的梦里咯?你关了窗户,妈妈便飞不进来啦。”
  “可星星会摔碎?”秀儿眼角含泪,望向阿漠,哽咽道。
  “摔不坏,摔不坏,棉被好软乎,妈妈摔不坏的。”阿漠撵着棉被,拉着秀儿小手,轻柔地回道。
  “草原上有狼,不关窗户,狼儿会叼走秀儿呀。”阿漠见阿秀不哭,望向窗外,说道。“秀儿不怕。”秀儿扬起粉嫩小拳头,露出白瓷般的牙齿。
  “我睡窗边。”秀儿见阿漠抢窗边睡下,粉嫩脸蛋,散发光晕,调皮笑道:“阿漠哥哥怕狼儿把秀儿叼走嘛。”
  “才,才不是呢?”阿漠拉住被子,盖住红透的脸,秀儿依偎阿漠睡下,抱住阿漠,甜美的进入梦乡。
  太阳还未钻出来,阿漠便拿起牧羊鞭,赶着羊群走进草原,直到太阳西下,阿漠圈完羊,才迎着风儿朝砖瓦草棚奔来。
  阿漠见计老人站在窗前,开心地唤道:‘爷爷,爷爷’,悠地,一条威武大汉从老人身后窜出,抡起左掌朝老人劈去。
  “爷爷,爷爷,有人要打你。”阿漠惊慌地大喊。
  大汉双掌离计老人仅半寸,计老人躲不过,这一掌结实打在老人左臂,阿漠快步跑向草棚。
作者 :suncaicaocan 时间:2015-05-13 19:2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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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姐妹名挡 时间:2017-01-20 16:37:50
  护航不如武装押运,一个商船上放一个班战士,配火箭筒
作者 :歌色彷徨匮 时间:2017-01-20 17:14:33
  摩尼教仅存遗址----晋江草庵寺!现在是世界仅存摩尼教雕像。欢迎有爱好研究人士前来考察,欢迎广大旅客前来旅游!晋江欢迎你们!
作者 :单纯你妹的单显 时间:2017-01-20 18:23:03
  金庸还在世,赶紧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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