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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乳母

楼主:故乡有约 时间:2015-05-26 21:34:34 点击:282 回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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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堰河,是我的保姆。
  她的名字就是生她的村庄的名字,
  她是童养媳,
  大堰河,是我的保姆。
  我是地主的儿子;
  也是吃了大堰河的奶而长大了的
  大堰河的儿子。
  ……

  我在房中踱步,我在心中无数次黙诵艾青的诗歌《大堰河——我的保姆》。
  我在房中黙坐,神情黯然,心中满是悲痛与伤感!今天是我乳母的头七日!
  我是要为我的乳母写些文字,记述我与乳母的情深!
  我是吃着乳母的奶汁长大的,她的奶汁滋养了我的身体。
  我自己的父母有四个儿子,我是老小。而乳母有三儿两女。乳母住在我的祖屋后面,前门对后门,是同族。我本就是称我的乳母为婶娘。乳母在我出生时只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次年时隔八个月有个儿子。不知是当时乳母是有意把我当养子用她的乳汁喂养我,还是我当时身体羸弱,需吃着乳母的奶汁来滋养我的生命。我想,后者的可能居多。总之,我是吃着乳母的奶汁长大的,她的奶汁滋养了我的身体。
  我的乳母,我的娘,今天是你的头七日,您已离开我们七个日日夜夜,那是日日思念的七个日夜啊!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来看您,再也听不你“崽呀崽呀”亲切的唤!我的母亲,我的亲娘,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儿说呀!可是无任如何你已无法听到儿女们的呼唤与哭泣。我们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我的乳母从小失去了母亲,有个苦难的童年。小时候得耳疾,落得听力受损。小时候做过别人家的童养媳,受过无尽的虐待与凌辱,最终逃离,成了我的婶娘我的乳母。她用勤劳的双手,娇小的身躯养活了她的一大家人,她也用她的乳汁滋养了我的生命。
  乳母的勤勉,精灵,厚道,和她的朴实,就像露珠那样在我的心中时刻闪着明亮的光,无时无刻都滋润着儿女们的心田。她在一生中付出很多,获取却很少!
  乳母为儿女们付出了一切,——用她的青春的美丽辛劳的汗水,春天般的母爱和那滋养躯体的乳汁!乳母的付出总是心怀向善。对邻里遇到困难和弱者,她总是觉得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才好!对邻里遇到困难那怕是一个鸡鸭蛋,送过去问候帮助。对外来流浪做小卖买和穿街串巷手艺人,总是会好心留着吃饭晚来腾铺留宿。
  乳母的门前屋后长着如伞的桃树,柑树,柿树。小时候几乎是我和我的兄弟坐在树上吃大的。在我十一岁的那年,当时桃子还没有成熟,大弟与我就趁大人不在家,爬到桃子树,将毛桃摘下一个个吃下肚子。没料大弟吃多了毛桃胀气,胀得象鼓气后的河豚鱼一样。娘急得哭了,拉着大弟去医院求医,问偏方用酒浇服,第二天大弟才好。娘却没有责怪我,只是对我说:大崽这事不责怪你,只是我沒有向你交待好,毛桃吃多了会闹肚子啊。
  回忆五十年代的艰难岁月,娘只要是找到一把青菜一个萝卜半片红薯,那怕是风车前的一撮米糠,而想到的都是儿女们。走集体分到一把豆渣,娘都是要放到孩子们的口中。
  十八岁了,在母亲看来我己长大成人,乳母又为我的婚配操起心来,为我牵线搭桥,把屋后挂角的小游说媒给我。母亲是梦想着早日喝上我的喜酒,早日抱上孙子。
  二十一岁那年我应征入伍,娘流泪送行,六年中,当有人谈论我在部队成长,娘总是笑得开心。我在唐山抗震救灾三个月,也令娘牵肠挂肚,泪水横行
  我在房中黙坐,神情黯然,心中满是伤感与悲痛!今天是我乳母的头七日!
  我和乳母曾有过一次生离死别,当时母亲却是不知道!
  2011年4月,我在南大一附医院检查到自已犯了重症,需要去上海治疗。那天我怀着最沉重的心情来到母亲面前,我是要把我的病情向乳母隐瞒,仍然微笑地对娘说:娘,我要出差一次。娘问我什么时候回。我说不一定。当时在她的心灵里好象觉察到什么,为了打乱娘对我的多余思量和打断母亲的追问,我拿起像相机准备给娘摄像,她高兴地点了头微笑。我是要给母亲拍些照片,留在我的记忆里,留在我的病榻边。让母亲温馨的微笑激励我此去上海在病榻上战胜病魔。后来我又赶到河边,趁娘在河边洗衣服,偷摄了她一边洗衣一边用河水洗脸的镜头。待他抬头,才看到我问“好儿子你在做什么?”接着又说:“我的亲崽,又到河边给我照像,崽真好!”
  我知道,这次一别,也许是我和母亲生来最后的告别,因为当时我对家人把自己的后事都作了安排。几天之后,娘听人说我在上海住院去了。她拍手拍脚痛哭了一场。在我住院的日子,当有提及到我,她几乎总是泪水满脸。但她老人家坚信,她的儿子一定会来看她,陪她,亲她,直到为她送老!
  三个月后,我见到了如阔别三年的亲娘。娘抚摸着我骨瘦如柴的双手。嘴里不停的颤抖,泪水夺眶而涌。我说娘你放心,我一定健康起来。我看到她老人家在松开我双手的瞬间,为我祈福,她双手紧紧合在胸前喃喃:“一求天,二求地,三求观音大慈大悲,保佑她的儿子永远健康!”
  我临走去鹰潭时,她硬是抓起下蛋的母鸡和早就为我留下的土鸡蛋给我补补身子。尽管我按医嘱出院后不能吃鸡和鸡蛋,但母亲的脾气我知道,若扯拉不放累了她我又不忍心,对娘只有收下,没有拒收的理由。
  三年过去,我身体很稳定,而且毎天还能坚持打太极拳,现在我已年过花甲,我六十岁的寿日是娘早就藏在心底的日子。今年的正月初二,她又是把唯一的下蛋母鸡,要武弟送到我的住地,积少成多的鸡蛋也要一同带到我家给我庆生。还有一次我去鹰潭,她从小山村走路十华里,把鸡蛋放在我们门前等我回家。后听人说我已乘便车去鹰潭,她才自言自语地离开。
  今年清明节前,我一回家,娘告诉我,她的农村养老金几次去镇上都领不到手,有的说身份证到,户口簿未拿。要人身份证户口簿三齐才能发放。于是她老去镇上,二次都与其它理由而拒之。当我去探望娘时,娘一一地告诉了我。我只好用电动车把她带去信用社将所得的金额领回。但是这样一折腾,娘晕车了,我真担心她……于是我放下娘,买了些水果糖类和糕点给她,娘硬是扯拉不放,我怕累了娘,只好将一瓶奶拧开倒进娘嘴里,她还是舍不得喝,嘴里又自言自语地说:崽呀,你治病花了那么多钱,我怎么能吃儿的呢?
  我的乳母就是一位这样的娘,她为我们付出很多很多,却从未想过向我们获取,那怕节日的礼品,娘都要反复推辞,舍不得我们为她花费。而她要给你的东西,只能为她收下,她才有微笑与满足。
  她老人家的心地是多么纯净啊!她老人家是多么平凡的人有时因她的无私却又显得那么高尚。
  她是一支永不熄灭的明灯,照耀着儿女们,像她一样教育下一代去做一个平凡而朴实的人。
  现在娘已离开我们了,念娘安息!儿女们一定会牢记你的教诲做一个有益于家庭和社会的人。
  含泪于2014年8月13日,初秋!
  你的乳儿艾利圣敬上!


  故乡有约编后记:艾利圣是我的大哥,是我母亲的乳儿!大哥在母亲的头七日下午,拿来五页信纸,信纸上满满的是他记述母亲的文字。由于写得匆忙,有的地方需修改,嘱我发表到天涯上来。当时由于母亲新故,心情无比沉重,不愿写触及母亲的文字,一直没有发上来。时间舔触我心灵的创口,时间癒合我的心灵的口,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今终于把关于母亲的文字打出来了!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5-26 21:35:18
  沙发
楼主故乡有约 时间:2015-05-26 21:38:47
  我大哥写的,海韵大师说需点原创发表!
作者 :大安山人 时间:2015-05-26 21:41:06
  善良、慈祥的母亲
作者 :怕见阳光 时间:2015-05-26 23:42:30
  前排
  
作者 :会飞的鱼cM 时间:2015-05-27 05:56:18
  来读,很感动
作者 :QCY_188 时间:2015-05-27 08:12:58
  总是一些让人感动的文字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5-27 09:30:00
  善良慈祥的乳母
  令人感动的文字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5-28 08:21:11
  她是一支永不熄灭的明灯,照耀着儿女们,像她一样教育下一代去做一个平凡而朴实的人。

  饱含深情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5-29 09:01:09
  问好朋友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5-29 09:02:03
  周末愉快
作者 :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5-05-30 23:20:51
  一个乳母,多一份母爱!支持兄弟,好深情的文字!
作者 :大安山人 时间:2015-05-31 19:44:35
  感动
作者 :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5-06-08 22:05:31
  欣赏佳作,继续支持!
作者 :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5-06-12 23:17:57
  问好兄弟,继续支持!
作者 :怕见阳光 时间:2015-06-13 11:4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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