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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连波武夷行

楼主:古心静典 时间:2015-09-25 19:38:01 点击:972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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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车启动,武夷山三个字,就仿佛一种梦境,来回在心里奔腾。
  去山里,于我,亦是为了寻觅秋天的气息。尽管我前些日子迷恋过天目山的“绿濛濛”的气息,可我还是迷恋秋的气息,无论田野还是山林,都藏着我年少的记忆。
  出发的那一刻,把最近阅读的四本书做了一个梳理,它们是周实的《老先生》,非亚的《倒立》,荣荣的《零碎》,还有杨键的《古桥头》。我活得很固执,无论远游还是读书,我总试图打通世界和自己的隔膜,所有的阅读都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心。心成了,世界就有了自己的支点,甚至圆融。
  一群“老先生”仿佛一群“古村落”,我喜欢的有张中行,卞之琳,江枫,资中筠,流沙河.....他们是1949年以后仍然独立思考的灵魂,是宝贵的灵魂“地标”,他们老的通透,老的丰盈,绝非晋朝那个殷仲文的郁郁不乐“此树婆娑,生意尽矣”,他们的风骨,恪守与昂然,让我动容。总觉得,人文思想是人类的“火把”,点亮了我们精神的夜空。
  而杨键,非亚,荣荣,是我最近现代诗歌阅读的重点,他们都是当代有一定影响力的诗人,杨键和非亚的生活和情感状态就仿佛一枚硬币的两面,我白天夜里的对照他们,有时沉重泫然,有时哂然一乐,我是过着非亚的“现在”生活,又守着杨键的“古典”精神,至于荣荣,她写李商隐的那一组诗歌实在是好,情真而意切,我愿意相信,她们若相遇,定有琴瑟之音也。同时,如何在“零碎”之中守住自己一如既往地文学天地,这就需要自律和自省也。这不是你在“何处”的问题,而是你如何“跋山涉水”在自然,在文字的世界里。
  一首歌想起了“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心内有悲伤.....”我没有悲伤,只在热闹的车厢里静静地守望自己的心,把文学与现实想了一遍,明天自己的心该如何飞扬。
  对于旅行带书,我常常慎之又慎,即使每天只读一页,也想让自己进入“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状态。此次武夷山之行,我带了张爱玲的中篇集子《倾城之恋》,提醒自己尽然小说将是自己文学的终点,那我就要守望经典。另一本是诗人朵渔的随笔集《生活在细节里》,他的随笔和我心灵相契,太多都是关于文学和人文思想的梳理与思考。现在作家,无论语言还是情怀,张爱玲的境界与高度,是冰心,丁玲,杨沫她们无法比拟的,她和萧红是现代文学女作家的顶峰,我想这个说法一点也不为过,就是我喜欢的林徽因,卢隐石评梅等也只能望其项背。我因为前些日子迷读北岛的文学随笔,便想到找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诗人兼文学评论家他们到底有过怎样的思考,进而来对照自己。就所阅读的作家来看,刘春和朵渔是佼佼者,刘春已经研究完毕,所以我从朵渔开始新的出发。
  这次去武夷山,队伍有些庞大,多半是陌生人,但我相信一定会有熟悉的陌生人,果然,五天下来,海阔天空之后,文化出版社的陈平先生,他的“秀发”,他的思考力,他的知识,他的审美,如一条武夷山之水,透着他自己的涓涓。
  入住的酒店里印象大红袍仅十分钟路程,我的心内有欢喜。
  翌日晨漂流九曲溪,细雨,别有一番趣味,烟雨蒙蒙是我此生最喜欢的状态之一,虽然入口处管理员的服务水准让人困惑,但很快,我们就陶醉在这山水之间也,仿佛醉翁欧阳修。有一块石碑刻有“武夷占尽人间美,愿乘长风我再来”,是散文家刘白羽所书,情怀有,但诗意不浓,放在这里吾觉并不匹配这如此诗情画意的美。
  对比去年在张家界猛洞河的漂流,那次是“大江东去”的豪放,这次是“晓风残月”的婉约。就是“水手”亦呈此貌,不禁又叹,一方水土一方人也。
  一曲又一曲,九曲回环,仿佛灵动与细腻交织,没有嬉水的刺激,移步换影的欣赏就心呈各种美丽,那些附会的传说我不以为意,但水之碧,山之青,人在画图中,心如琉璃。尤其是丹霞地貌,因为日积月累,风吹雨打,烈日炙烤等等因素,最后形成的“黑岩”,实在让我欣喜异常,就仿佛那一次天目山的“绿茸茸”,久久回味和难忘。此岩仿佛砚台之墨,和碧水相辉映,给人一种恒久的朴素之美,沉淀之思,这是武夷山之行最美的感觉之一。随手也拍下一些摩崖石刻的字词句,亦颇有意思,如在九曲处有“碧水丹山”,“修身为本”,六曲处有“逝者如斯”,“空谷传声”,“南无阿弥陀佛”,四曲处有“飞翠流霞”......惜一路无猿啼,已无轻舟已过万重的诗意,这让我到底惦念三峡了,不知何日如太白之仰天大笑出门去也。
  至终点,见到岸边彼岸花,想起那句“从此案到彼岸的泅渡”,回望多年之来路,差一点泪落,转身,我又微笑起来了。
  带着这种微笑,做过空姐的燕子姐姐有过不简单的摄影训练,她为我所拍几张岸边照片,我颇喜和感激也。
  上岸,参观“武夷山博物馆”,又见朴初老题字,心喜,伫立,细观之,这依然是朴意与墨意淋漓,不舍离去了。
  室内所呈,多是我们一路九曲的照片重现了,有了回味,就仿佛茶叶有了回甘,意犹而未尽也。前言语云:武夷山位于中国大陆的东南部,处在福建省的北部地区。这是一块美丽富饶,古老神秘的热土,碧水丹山形胜天成,生活在这里的先民用他们的创造和智慧,描绘了绚烂多姿的历史画卷。循之,看到,崇安髭蟾(角怪 武夷山特有珍稀),亦有对悬棺的系统了解与感知,虽然有些神秘主义,悬棺这一葬俗还是有它的史学意义,民俗意义,可以让我们更深的回望我们的祖先是怎样的一种生死观。在“拓荒图”处亦伫足甚久,因为这里是彭祖和他的两个儿子彭武,彭夷奋力开创的情景,也第一次知道,武夷山来自于他们父子的传说,而更亲切的是,吾乃彭城人也,而彭祖就是我们彭城人,八百岁彭祖在我的故乡广为流传。这是让我快乐与骄傲的,就在去年,老同学请我在彭铿酒家喝酒,感慨万端也。
  出门右走,有启功所题“武夷山竹刻艺术馆”,有“居竹赋”,门有对联“赋咏诗书画印随形趣,竹雕山水茶居逸雅情”,见竹杯,颇喜,把玩之,因同游相催,弃之而走,颇悔。又见“尧壁艺术馆”“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微博城”,“武夷山摄影博物馆”,“武夷山逸术生活馆”,屋檐黑瓦,与徽州歙县的格局又不同,略显小巧而精致,是另一种“江南”的婉约之美。檐上植物,亦多自然的生趣,人来不羞,雨后斜阳,心如彩虹也。
  隔日游赏“一字天景区”,排长队,未觉其妙,人挨人,人挤人,如蚁穿行,遂成娱乐地,欢歌起兴,而后背诵仓央嘉措的“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困”在山中,虽然说不上朗笑行吟,倒也觅得一刻喜悦也,有时候,“穷”极无聊,“寻欢作乐”也是极有意思的。
  至虎啸岩,心境渐入李健吾雨中登泰山,虽雨渐大,虽山路陡而湿滑,虽有人弃之,吾坚决登临也。吾之登山,除非天崩海啸,决定了,只要此刻可临,虽千万险,吾往也,此也是吾之人生态度也。“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亦是心之所期也。
  雨大路滑,山气氤氲,人在云雾里,山气弥漫,隔绝了所有尘世悲欢,只在此刻,尽享山云之乐,雨中之趣,虽憾无江水可眺望,而心已洗也。至“定命桥”,往返三次,以图吉利,而笑语喧哗也。
  下得山来,茶园遍布,尤其在福建山水涧茶叶有限公司的“正岩原生态茶基地”,感受到了茶树之“得气山水间,放怀天地外”的趣味,此处遇一台湾游客,人虽老,但好学精神可嘉也。其颇通茶道,陪他的那个导游,是一年轻美丽女子,讲解功夫实在了得,吾“尾随其后”十几分钟,不敢妄语,只默默倾听,关于武夷山的茶知识,茶道,如此亲和,如此如话家常却又声声入耳,其人真真可以作为武夷山宣传之导游样板也,可惜吾未录音,未征得同意,亦是不可,于是那时情境也只能慢慢凭记忆回味了。直到“绿野仙踪”处,恋恋不舍离开,远远看到我们的肥硕而又口齿不清的导游,“仰天长叹”也。所以在绿野仙踪处留照亦颇不自然,甚憾。
  是晚,于酒店附近一歌厅放歌,是几位性情男女,友谊亦是此行之重大收获也。
  履痕处处,古镇古村亦多,而这次来到下梅古村还是让我蓦然惊喜,有人说西塘是“活着的千年古镇”,那么下梅古村就是“活着的千年古村”,而下梅更接近于古的本色,无论民风民俗,还是古祠今居,都浑朴自然,它的“德不孤,必有邻”它的“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他非”是渗透到岁月的长河的,在这里,村民们依然安静质朴的活着,没有争执,没有大声喧哗,也有市井所卖,但多半随其自然,甚至你进其屋他们亦贸然闯进其家,他们亦不愠不怒,报以淡淡微笑,有人静坐品茶,亦见“茶禅一味”的美好,尤其是穿茶袍的年轻女子,让人印象深刻,仿佛念起当年郁达夫至福州时发现的那种美好袭来也。
  观得一处“夫妻打铁铺”,真真应了门口对联:一间火烤烟熏屋,一对千锤百炼人。此等生活,就仿佛那牛郎织女“你耕田我织布”吧。
  在一古宅,有刘镛书“谦则逊”,有齐白石的“虾”,颇有诗书传家的感觉,尤其是闺秀楼,甚至比南浔古镇小莲庄的小姐楼还有讲究,亦更有生活情趣,真真是“起舞弄清影,持针绣女红”也。在此处吾又念及那日晚在苏州平江路伏羲会馆听昆曲名家吕成芳的“游园惊梦”了,此处你亦可以想象当年小姐倚靠长廊,亦可念她春情满怀,撩开秀帘赏窗外大好春光也。
  延至村外,远观山岚烟云,近处稻浪阵阵,牵牛花红艳,桂花香袭人,南瓜架下鸡犬相闻,一时田园之怀兴,又起田园山林静读写作之念也。
  下梅古村,值得留恋与玩味思索的还有很多,如宅中天井,一重天井一重厅,是我们特有的天人合一的思想在建筑和生活里的显示,也透着古人的生命智慧。小桥,流水,风雨廊,斑驳的小巷深处,偶有老人走来,又走去,仿佛历史走来又走去,一种说不出的沧桑,让你兴味绵长,不舍离开。我们现在倡导的八荣八耻与此间所见所体会的传统文化“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乃一脉相承也。
  由于晋商的介入,下梅古村也是“万里茶路第一站”在唐家生碧玺茶叶科技有限公司,茶厂负责人张先生又对我们强调了这一点。让我们感叹下梅古村甚至对现代武夷茶叶的深远影响。
  在碧玺茶园,张先生又系统的和我们讲述了武夷山茶的特色与分布,历史上的生态与贸易,边参观边听讲解,我对茶叶的种植养护土壤制作等等有了更感性的人性,种茶和种粮食一样“叶叶皆辛苦”也。碧玺茶园,四维山色环抱,中有溪水潺湲,远望山色空蒙,近观茶树青翠,仿佛是真的“世外茶园”也,我想陶潜来了一定也会流连忘返也。
  又参观了制茶的车间,看到杀青,做青字样,看到烘焙车间,可惜武夷山茶只采一季,我们来的不巧,不能看到真实的制茶过程,此一憾也。
  其间有一插曲,看到武夷山红菇,因为市面上的蘑菇皆价格便宜,有朋友说要带几斤回去,我们人多,说要都带点回去,张先生说这里红菇稀少,一共就几斤,后来知道,好的红菇要四千元一斤,想起哥们要带几斤回去的话,不觉一乐,我们小看了这红菇也。
  武夷山水胜,九曲溪水澄,而山最幽数天游峰,是武夷第一胜境,有碑文介绍云:它东接仙游岩,西连仙掌峰,面向隐屏峰,玉华峰,凭栏远眺,千峰竞秀,万壑争幽,九曲环碧,潆洄如带,溪山之胜,尽在眼底,天游峰也是看日出,观云海,佛光绝胜处。我们决计登临,虽然和黄山,庐山,张家界等山脉的诸峰相比,此峰略显苗条瘦弱,但极见山水妙境也。我们登临时,忽雨,忽晴,忽云,在山气氤氲里,在山水图画里,一时又不知今日何夕也。而高处黑岩更清楚,得以深近观之,好期待自己如一只巨笔在此山间飞舞也。海拔并不高,因为颇陡,亦见峥嵘也。下山路上,又见摩崖石刻,如“无量寿佛”“情奇率真”,“壁立万仞”一时有茫茫天地而佛意顿生之感也。
  意犹未尽,又转至大安源景区的“黄岗山大峡谷”又体会了一把天目山那样的美妙山水也。山青水碧又一天,此意绵绵忘忧烦,愿得此生山水日,垂钓无声鱼在潜。
  临别武夷前夜,终于去看了山水实景演出“印象大红袍”,是360度旋转的观众席,,转着看演出,此生头一回,颇新鲜,是张艺谋,王潮歌,樊跃这铁三角联合执导的又一印象杰作。我在当天的微信朋友圈里写到:“武夷之行,到此雨夜,已至高潮,印象大红袍,梦幻与现实交织,清新与古典并生,豪放与婉约共鸣,颇有撼动,茶之道,问天,问地,问初心,你是何人?”。期待再次观之也。
  此行,“人多势众”,感谢米舒师的组织,感谢新渠兄,感谢加宏兄弟的辛苦付出,感谢所有同行,九曲溪,黑岩,大红袍,水仙,碧玺,下梅等等词语会更长久的浮泛在我的心海,滋养我的心灵,抚慰我的疲惫也。
  此行,米舒师有《新文学史料》赠我,知我者,米舒师也。
作者 :会飞的鱼cM 时间:2015-09-28 19:45:41
  沙发问好古心
作者 :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5-10-01 10:56:28
  欣赏,山河留迹
作者 :秋色田园 时间:2015-10-09 22:21:04
  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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