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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巅

楼主:古心静典 时间:2015-06-13 19:18:56 点击:245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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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山之巅



  《群山之巅》,是迟子建又一幅爱恨悲欢的鄂伦春世俗画卷。

  因为诗社的一位老诗人魏老猝然离世,我又一次体会了生命之无常。我去寻找过他猝然倒下的地方,写下了一首诗悼念他。在龙华殡仪馆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也去看了他最后一面,他仪容安详,不再是那个笑容可爱的模样,我心悲伤。

  我和他有过几次交往,他赤诚而善良。他让我知道,一个真正的诗人,他老境也该是一幅天真的模样,这也让我想起才去世不久的著名诗人李小雨。他们都是诗歌的赤子,也是他们的荣光,即使现实苦痛,但他们他们内心暗香。因为诗意一直在他们内心流淌。然后我又去看了魏老的诗歌,从诗歌里感受他生命的激情,感受他山南水北的情感嘹亮。他的文字如此纯净,如此细腻,和他本人的相貌甚至对不上,于是我又看他的人生,他出生在有川江号子的嘉陵江畔,大半生又奋斗在有彩云之梦的云南边陲的林场。晚年又回到女儿奋斗的海上。他一生辗转,但他的心确是透过云层的明朗。我这几天断断续续的读完了迟子建的最新长篇小说《群山之巅》,也在想,魏老的人生如果放在这部长篇里会怎样?

  迟子建的文字透着她特有的心灵的纯净,仿佛童话一般,即使悲不自抑,她始终保持生命的明亮。她几乎获遍了中国所有大型的文学奖项,无论她的中短篇还是长篇,她的世界雪意苍茫,又透着白桦林的忧伤,朴素里又有磅礴的力量,尤其这篇《群山之巅》,比我看好的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有更大的容量。她的长篇我喜欢《越过云层的晴朗》,《额尔古纳河右岸》,《白雪乌鸦》,这几部几乎都是白天连着黑夜在读,她的风格早已形成,她的文字的王国透着她的气场,能做到此境,这可能是一个作家最幸福的事。例如福克纳,例如马尔克斯,例如我们的莫言....有人说她的小说缺少批判的力量。这近乎苛求,就作品本身来讲,我始终觉得,东北女作家,萧红之后,除了迟子建,没有二人,晚一些的金仁顺虽然可以期待,但她缺少迟子建的精神体量。也许她还缺少更多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爱恨愁肠。

  关于内容的概括,我的啰嗦没有豆瓣读书简洁,遂舍我取豆:

  《群山之巅》是著名作家迟子建暌违五年之后,最新长篇小说。写作历时两年,是呕心沥血、大气磅礴之作。

  《群山之巅》比《额尔古纳河右岸》更苍茫雄浑,比《白雪乌鸦》更跌宕精彩。

  小说分“斩马刀”、“制碑人”、“龙山之翼”、“两双手”、“白马月光”、“生长的声音”、“追捕”、“格罗江英雄曲”、“从黑夜到白天”、“旧货节”、“肾源”、“暴风雪”、“毛边纸船坞”、“花老爷洞”、“黑珍珠”、“土地祠”等十七章,笔触如史诗般波澜壮阔,却又诗意而抒情。

  中国北方苍茫的龙山之翼,一个叫龙盏的小镇,屠夫辛七杂、能预知生死的精灵“小仙”安雪儿、击毙犯人的法警安平、殡仪馆理容师李素贞、绣娘、金素袖等,一个个身世性情迥异的小人物,在群山之巅各自的滚滚红尘中浮沉,爱与被爱,逃亡与复仇,他们在诡异与未知的命运中努力寻找出路;怀揣着各自不同的伤残的心,努力活出人的尊严,觅寻爱的幽暗之火……

  我在此刻又细细回想,书中一个个人物又鲜活的生动起来,辛开溜,辛七杂,辛欣来祖孙三代,安玉顺,绣娘,安泰,安平,安大营,安小雪,毛边,曾祖四代。还有各色人等间杂出场,唐眉,陈媛,唐汉成,陈金谷,徐金玲,陈庆北,老魏,烟婆,林大花,单尔冬,单四嫂,单夏,李素贞,汪团长,葛喜宝,金素袖,李来庆,秋山爱子,季莫廖夫......每一个人都放肆的活着,又心惊胆战的活着。在残酷的悲伤里又透着特有的温情。鄂伦春人特有的憨厚与豪爽也徐徐展示,有情有义而又意味深长,还有他们特有的幽默和荒唐,在心酸里有温暖的泪光。这是一幅比清明上河图更动人的风俗画卷,家国之思,儿女情长。这个活动的主要战场是“龙盏镇”,而这龙盏镇也是我此刻想起的陈忠实的白鹿原。都是惊心动魄又绵绵难忘。

  在《群山之巅》里,一贯于迟子建的写作立场,不拔高人物,也不贬损人生,这一点,是承继了萧红的衣钵的,所以我们读之,体会之,是又一种《呼兰河传》和《生死场》。

  不被承认的英雄辛开溜,不是战场上的英雄安大营,想起辛家和安家的恩怨,心突然收紧。世界的荒诞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不服命运又怎样?对个体来讲,活着,自己的心就是一个战场。

  我没有一开始就看这本书的后记,此刻看完,看到迟子建创作历程的艰辛,不禁悲从中来,看到她对文学的挚爱与虔诚,不禁又感佩不已。我曾经在别的书里看到她面容清秀俊美,温柔恬淡。温善如此,却承受着巨大的人生悲苦,她挚爱的男人死于车祸,这猝然的悲痛只有她自己默默地扛着,幸有文学,让她熬过悲伤,渐渐又回到创作的激情,而身体终于在日复一日里渐渐凋敝,这是生之律,也是生之痛,每一个视文学如生命的人看到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她的文学,怎么会不潸然泪下呢?

  她说:“.....我笔下孕育的人物,自然而然地相继登场。在群山之巅的龙盏镇,爱与痛的命运交响曲,罪恶与赎罪的灵魂独白,开始与我度过每个写作日的黑暗与黎明!对我来说,这既是一种无言的幸福,也是一种身心的摧残。”

  她的喜悦是含泪的,她的悲伤里是有微笑的。她的心广博而温良。她悲悯大地,又叩问苍天。

  她又说:“与其他长篇不同,写完《群山之巅》,我没有如释重负之感,而是愁肠百结,仍想倾诉。这种倾诉似乎不是针对作品中的某个人物,而是因着某种风景,比如滔天的大雪,不离不弃的日月,亘古的河流和山峦。但或许也不是因着风景,而是因着一种莫名的虚空和彻骨的悲凉!所以写到结尾那句‘一世界的鹅毛大雪,谁又能听见谁的呼唤’,我的心是颤抖的。”而这种颤抖,在阅读的过程中你会无数次出现。

  在这之前,我还没有好好读过她的诗,就像虹影,《饥饿的女儿》之后,我除了寻找她的中篇短,还寻找到了她的诗集,在这本书后记的结尾,看到她自己说,五十岁的秋天,来结束《群山之巅》之旅吧。我想这也是她渐渐通透的表现,开始把孔子的思想进入灵魂的系统“五十而知天命”了。

  诗如下:

  如果没有地壳亿年前的剧烈运动,

  没有能摧毁和重建一切的热烈熔岩,

  我们怎能有与山川草木同呼吸的光辉岁月!

  激烈的碰撞和挤压,

  为大地插上了山峦的翅膀,

  造就了它的巍峨!



  也许从来就没有群山之巅,

  因为群山之上还有彩云,

  彩云之上还有月亮,

  月亮背后还有宇宙的尘埃,

  宇宙的尘埃里,

  还有凝固的水,燃烧的岩石

  和另一世界莫名的星辰!

  星辰的眸子里,

  盛满了未名的爱和忧伤!



  如果心灵能生出彩虹,

  我愿它缚住魑魅魍魉;

  如果心灵能生出泉水,

  我愿它熄灭每一团邪恶之火,

  如果心灵能生出歌声,

  我愿它飞越万水千山!



  我望见了——

  那望不见的!

  也许那背后是银色的大海,

  也许是长满神树的山峦,

  也许是倒流的时间之河,

  也许是无垠的七彩泥土,

  心里身外,

  天上人间,

  一样的花影闪烁,

  一样的五谷丰登!



  尽管这还不是一首特别美丽的诗歌,但它流露的气韵以及广博的胸襟与思考,一定会给我们的创作会带来更深层次的思考。

作者 :寻找一颗石头 时间:2015-06-13 19:22:21
  迟子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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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会飞的鱼cM 时间:2015-06-13 20:30:09
  在古心的文字里总能学到很多东西,问候古心\(^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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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雪花与火花 时间:2015-06-14 09:50:38
  崇敬那些真正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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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6-15 16:09:50
  来学习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6-15 16:10:04
  问候古心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dtygwn 时间:2015-06-15 19:38:45
  喜欢迟子建老师的文字,沧桑而凝重。谢谢古典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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