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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

楼主:会飞的鱼cM 时间:2015-07-22 05:41:09 点击:469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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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山的了,肖燕和方娟推着自行车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那些中午被太阳晒蔫了的花花草草,也已经打起精神,在夕阳里摇曳生资。一路上方娟像一只喜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眉飞色舞的规划着马上就要开始的大学生活,而肖燕一直一声不吭,紧锁着眉头,低头推着自行车跟在方娟的后头。

  肖燕和方娟是到县城拿录取通知书的,两个人都高出一本线录取,这本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肖燕却怎么都很高兴不起来。书包里的录取通知书像一把插在胸膛的刀子,剜的肖燕生痛。

  快到村口的时候,肖燕跟方娟说:“娟子,我们坐下来歇一会吧!娟子被夕阳照的脸蛋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她一撇嘴说道:“哎呀,马上就到家了,还歇什么歇!” 肖燕没有抬头,她的声音有些呜咽,她说:“坐吧,我累了。”

  两个人坐了下来,晚霞映着方娟红光满面的脸,她 兴奋地拍了一下肖燕的肩膀:“燕子你今儿怎么了,像个闷葫芦,这个高兴的事都被我俩遇上了,我们唱个歌吧。 ”

  没等肖燕吱声,方娟就站起来放开喉咙豪情的满怀的唱起来了”日落西山红霞飞,我们高中把家 …… ”。归字还没唱出口,衣服被拽了一下,方娟笑着大叫:“你个死燕子,拽我干嘛?”

  一低头,方娟带笑的眸子迎上的是肖燕含泪的眼。方娟吓了一跳,她局促不安的问肖燕 :“燕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你别吓我,快说话啊! ”在方娟的摇晃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肖燕的脸上滑落,肖燕咬着嘴唇,抱着自己的双膝,肩膀一耸一耸地,没有回应方娟。

  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昨夜她看到的情景。夜里两点起来上厕所,肖燕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父母。月光很皎洁,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肖燕听到母亲在低声的抽泣,父亲扁着身子坐在床边的板凳上,从窗口望进去,可以看到父亲的侧脸,父亲沉重地叹气声在嘴上烟火一明一灭间交替。

  母亲不断地垂着自己的双腿:“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这两条腿,我们家怎么会到这步田地,我还不如死了的好”。父亲爬上床抱住因为激动而提高了抽泣声的母亲,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你别这样,天无绝人之路,燕儿明天还早起,别吵醒了她,她的学费你不用愁,这个家不是有我吗?再说了你的腿医生说慢慢会好起来的,燕儿的大学得想办法让她读,你的腿也还得继续治疗,我们都不放弃”。

  肖燕听得出,父亲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没了底气。不放弃,谈何容易?本来风风火火的日子被突然降临地灾难全部打乱,母亲车祸后的医疗费家里让家里原本殷实的生活捉襟见肘,两个弟弟还在读初中。这个家,已经风雨飘摇了。

  这一夜,柔弱的肖燕在忽然父亲忽明忽灭的烟火中读懂了责任,在母亲断断续续的低泣中学会了隐忍。肖燕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她推车出门的时候,父母大概刚刚睡去。

  肖燕擦了擦脸上的泪,很郑重的对方娟说:“娟子,我不去读大学了,我考上大学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方娟眉飞色舞的脸上充满了惊愕的神色:“燕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有多少人想去去不了,你居然说不要去了?告诉我为什么?“肖燕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平静,她平静地说:“娟子,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是姐姐,我没有别的选择,大学如果我要读以后应该还会有机会,现在我请你,请你帮助我撒这个谎”。

  肖燕倔强而坚定 的眼神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方娟知道,肖燕没有别的选择,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么配合她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地上一片狼藉,肖燕站在饭桌前,面对着咆哮的父亲,和不停抽泣的母亲,她不停的说对不起 :“爸,妈,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老师也很惋惜,我其实应该比方娟考得好,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请你们原谅我。

  整个晚上,大弟肖强在角落里满脸怀疑的盯着肖燕,欲言又止。

  第二天,肖燕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送行的的大弟拉着肖燕的手,大颗大颗的泪从这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子脸上滑落,他哭着说:“姐,你没考上大学,我不信!”肖燕抱了抱弟弟,笑着说:“傻弟弟,这有什么不信的,高考是需要运气的,姐姐运气差了点,祝你明年好运气哦。”

  火车开动的时候,肖强追着火车大步的奔跑,泪流满面的肖强一边跑一边喊:“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姐你放心,你一定也有机会再读大学的,姐,你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努力吧!”

  肖燕半截身子探出车窗,缓缓地向大弟挥手,她笑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7-22 08:02:36
  沙发一下
作者 :怕见阳光 时间:2015-07-22 10:19:21
  ...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7-22 14:01:04
  很沉重的文字
  很多不幸发生在很多家庭
  压的家庭抬不起头
作者 :媚惑轻絮 时间:2015-07-22 22:59:31
  人在这世间活着,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7-23 13:40:38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作者 :1034389576 时间:2015-07-24 03:29:39
  美文,我顶!
作者 :风过无雨痕 时间:2015-07-27 13:17:39
  太多生活困难的人了
作者 :千颗珠 时间:2015-07-28 12:38:58
  @会飞的鱼 飞鱼妹妹,这篇小说非常好,建议你发到小说家园,毕业季征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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