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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气

楼主:另一个星球等你 时间:2016-03-25 11:20:23 点击:10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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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气
  多少年了,它就如一个敌军派到我身边的卧底,一直埋藏着,准备在适当的时机,杀我个措手不及。反正料定了我在明,它在暗,时隐时现,来来去去无踪影。
  其实,它是一种病,长在脚上的病。脚气极具传染性,母亲说是她做姑娘时在澡堂洗澡给染上的,后来又传染给了我,但也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打从记忆开始,母亲就不让我跟她一个脚盆洗脚,她说会传染人的,我还小,不知道那厉害,就说:“不怕不怕,我身体好着呢!你看我这么久了,也没被传染不是吗”母亲也无可奈何,后来就一个脚盆洗了。
  脚气有时候会很痒,痒得撕心裂肺,必须要你挠它,整个人才会略显舒适些。母亲洗脚时,就使劲儿挠她的脚,她说很痒啊!我只见她光滑的脚背上出现了一块块红痕,那是指甲扫过,残留的杰作,有的还掉了皮,看着那一双满是伤痕的脚,我很想问一句:“你疼吗?”终究我还是没问出口。为了这个脚气,母亲什么要都用过了,也还是没效。
  那时候有一种药,名儿叫什么来着,忘了,听说可以治脚气。医生说每袋泡半个小时,一袋一疗程,共三袋,用了包好。听那个医生说的是一套一套的,总有一种江湖骗子的感觉。母亲喜极而泣,捧着那三袋药如获至宝。母亲遵照医嘱用温水泡足了半小时,在泡之前医生可没跟她说破了皮的地方慎用,如果执意用的话,那刻骨铭心的滋味定叫你终生难忘。泡完第一袋,发现脚皮都给泡白泡皱了,那皮感觉一拉就会掉下来,母亲以为是起了效用,当第三袋泡完时,她的脚就活生生脱落层皮。整双脚皱巴巴的,显得格外的苍老。用了这药后,有几个月没再痒了,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再次复发了。母亲就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徒,满眼的委屈,终是绝望了。
  后来,我学了化学,突发奇想——用辣椒水泡脚,母亲无疑再次成了实验室的小白鼠,对于这种思想的根据叫“以毒攻毒”。母亲见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就让我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上辈子肯定是母亲的仇人,不然不会中了我的“计”,天知道用辣椒水泡脚不会让皮肤一阵火辣辣地疼。可母亲却是硬受了这天大的折磨。也许当时我并不知那玩意儿有多毒,还是后来偶然一次切辣椒的机会让我体会到那滋味,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伴随了我一个晚上,第一次让我感觉黑夜是如此无尽地漫长,可想而知,当时母亲所受的苦了。
  突然一天,我的脚也痒起来了,每一个细胞都被病菌吞噬得干干净净,脚上的每寸肌肤都如万蚁撕咬,千万不要觉得我用了夸张的手法,那就是当时的真情实感。痒得我只能左脚挠右脚,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脚背又破皮,脚趾之间多了一条深凹的沟壑。长此以往,脚趾骨头已经扭曲变形了,再也不是当年那双看着就想亲两口的嫩白脚丫子了,才二十岁的脚,看起来足足有五六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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