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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马家军》(转载)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14 17:17:42 点击:2911 回复: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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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祭马家军

  马家军,赫然的历史旧迹

  中国西北地区的甘、青、宁等省,古为丝绸之路重要集散地,杂居着汉、回、藏等诸多民族,呈现佛、回、道诸教并存之势,尤以回教见盛。自清同治年间起,回民因教义之争而斗,继与清军冲突,反叛不绝。战乱争夺之后,便形成了以马姓家族为枭首的军阀割据之势,即由赫赫有名的“马家军”威震一方,逾八十余年之久。在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中,“马家军”大致形成三族四代的过程。

  第一代人物指最早起事于甘肃河州(今临夏)的三个马姓头领:马占鳌、马海宴和马千龄。他们先以义军之名与清廷抗争,后来又降服于清军,遂杀其他义军,后都被封为提督、将军等职。
  第二代“马家军”指马占鳌的儿子马安良,马海宴之子马麒、马麟,以及马千龄之子马福禄、马福祥。他们承接父职,结党占城,为独霸一方的军阀头目。
  第三代“马家军”是马占鳌之孙马廷勷、马廷贤、马全钦,马海宴之孙马步青、马步芳和马千龄之孙马鸿宾、马鸿逵等。这第三代“马家军”统治青宁等地儿十年,最为凶或,为害最严重。
  第四代“马家军”即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马步青的儿子马绪援,以及马鸿宾的儿子马惇靖,马鸿逵之子马敦厚、马敦静等。到这一代,“马家军”便迅速走向溃灭了。

  “马家军”最初起与同治回乱,大加杀伐汉人,后来完全沦为扶持反动统治、独霸一方的恶势力。在“马家军”统治西北地区时,战乱频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尤其在几次河湟之乱中,无辜百姓成千上万地被屠杀,妇女被奸淫致死。1929年的战乱中,湟源城所有汉人被杀尽,稍后,永昌城又有数千男人被杀,妇女从老至幼俱被奸淫!1935年,马步芳、马鸿逵攻打红军西路军,杀红军逾万,狂奸红军妇女团战士。在马麒、马步芳父子盘踞的青海省,几次在藏民地区实行残暴的烧寺杀人奸淫妇女的灭绝政策。马鸿逵成了“宁夏王”之后,强迫人口仅七十儿万的宁夏百姓供养他的十几万军马、使之成为人间地狱一般……
  在“马家军”横行肆虐的儿十年间,西北人民饱受战乱杀戮之苦,其情可悲,其景凄惨,非一本薄书可以书尽的。在解放大军的进军号角声中,“马家军”才遭到灭顶之灾,马步芳、马鸿逵逃亡海外,惶惶不可终日。马鸿宾率部起义,苟且保身。
  本书以翔实材料,写“马家军”从血战中形成,又成地方一霸,血溅无辜百姓,喋血古城,杀人如麻,屠城无数,青天白日下,血流成河,慘不忍睹!以史为据,罗列种种实景,以血染的文字,昭示读者,反思往昔,品味再三,以史为鉴,居安思危。


  目录:

  马家军军事力量发展演变一览表

  序:马家军,赫然的历史旧迹

  第一部——从逆匪到忠臣 ⑴

  河州四乡回民在大阿訇马占鳌率领下,攻下了河州城,举起反清旗帜。其后马海晏用“黑虎掏心”之策,大敗左宗棠军。但马占鳌权衡利弊,又率部投归清军,反过来镇压回军。马家军由此而兴。马占鳌等对清廷忠心耿耿,正阳门外,马福禄被八国联军射杀。马福祥续接兄位。马海晏在保护慈禧光绪西逃途中病亡,其子马麒接其职。马家军成了清廷维持西北安宁的一支忠实队伍。
  第一章 马占鳌河州起事 (2)
  第二章 太子寺马海晏逞威(14)
  第三章 马家军归順清廷 (25)
  第四章 乙未河湟事变 (39)
  第五章 马家军京畿之战 (48)

  第二部——乱世与屠刀 (54)

  民国初年,军阀割据,引发河州之乱。马家军中马占鳌之孙马廷勷、马廷贤以及马仲英等起兵抗括国民军。数年之内,河湟地区杀声不绝,尸骨横陈。1929年5月,国民军一把火烧死临潭县清真寺内2000多恐怖分子;7月7日,又将1000多回匪活埋在13个大坑内;同年,马仲英杀入湟源,一日之内杀3000余汉人;稍后,又杀绝永昌城内男人2299人,并将城中妇女,无论老切,统统奸淫一回,谓之“变一变永昌城的汉人种”。1930年5月6日,马廷贤在天水城大开杀戒,共杀死3512汉人;接着又攻占礼县,杀死平民7231人……
  第一章 马家军屠城的序幕(55)
  第二章 尕司令大闹河州 (70)
  第三章 马廷斌凉州兵变 (81)
  第四章 湟源永昌大淫杀 (90)
  第五章 二马的最后归途 (107)


  第三部——青马和宁马 (118)

  民国初,马麒任西宁镇总兵,号称宁海军。自此在青海独霸一方。马麒在青海作恶多端,杀人越货,多次血腥镇压边民,制造惨案。马麒死后,其弟马麟接任,统治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后又由马步芳取而代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马福祥占宁夏为王,八面玲珑,三朝元老,官至青岛市长、安徽省长。后由其子马鸿逵接做了宁夏王。青、宁诸马联手抗拒红军西路军,杀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其罪难赦。
  第一章 马麒独占青海 (119)
  第二章 三朝元老镇宁夏 (141)
  第三章 雷马事变 (157)
  第四章 马步芳欺叔上台 (167)
  第五章 马鸿逵落根宁夏 (174)
  第六章 宁青诸马联手战孙军 (186)
  第七章 马家军阻击红军纪事 (194)

  第四部——青海王与宁夏王 (210)

  马步芳为青海王,统治青海省近十几年,强取豪夺,搜刮民脂民骨,生活奢侈,凶残无度。他多次血腥镇压藏民部落,烧杀奸淫,手段狠毒。宁夏王马鸿逵排挤异己,统治弹丸之地,压榨百姓血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七十余万人口的小小宁夏竟要供养十几万军队。马鸿逵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情状令人发指……
  第一章 马步芳是人是魔 (211)
  第二章 血腥镇压藏民部落 (223)
  第三章 搜刮民脂民膏 (242)
  第四章 宁夏王一手遮天下 (251)
  第五章 马鸿逵手下的官与兵 (265)
  第六章 马氏禁烟内幕和敛財术(277)


  第五部——挣扎与覆灭 (288)

  作恶多端者必自毙。蒋介石政权在大陆的垮台,也必然导致其帮凶马家军的覆灭。人民解放军大军压境,终将强悍的马家军击溃。识时务者为俊杰,马鸿宾父子率部起义,得以保身。马鸿逵、马步芳冥领不化,以卵击石,结果是兵败如山倒,只得逃亡海外,被国人唾骂,惶惶不可终日。
  第一章 马鸿逵兵败袁士滩 (289)
  第二章 马少帅率军战陇东 (303)
  第三章 马家父子血屠战俘 (315)
  第四章 马家军终作鸟兽散 (322)
  第五章 流亡海外的马家族人 (334)


  附录:
  西北三马简况及其婚姻关系
  马福祥大事年表
  马鸿宾大事年表
  马鸿逵大事年表
  马麒大事年表
  马麟大事年表
  马步芳大事年表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15 20:29:42
  第一部:从逆匪到忠臣

  第一章马占鳌河州起事

  同治二年,即公元一八六三年。
  八月,正是夏末秋初时,西北陕甘一带早晚都很凉了,人们在这时都已在单褂外边罩上一件夹背心了。然而,这一日,河州西乡的阿訇马占鳌闭门端坐在家中,虽然身上只着一件单褂,却一直燥热难挡,汗珠一阵阵地从额头往下淌落。
  已经好几天了,他就这样一直守坐在家中,不见任何外人,也包括他手下的教民、亲戚。相隔几十里,河州东乡起事反叛清廷统治的回民在攻河州城,已有两天了,一直未能把由清军守卫的河州城攻下来。
  西乡人都在关注着那个方向,听着由那边传来的隐隐的喊杀声,都在低声议论着,也有那性情急躁的小白帽,背着父辈们在暗暗地磨刀擦枪,心里在想着,如果大阿訇再不言打官府,他们就自己去参加东乡回民们的攻城战了,不能让那些人把西乡人说熊了,看扁了!
  这几天内,独坐院中的西乡大阿訇马占鳌心里十分复杂,总在犹豫彷徨之中。反清可以消除他积压了许多年的怨怒和仇火,但是,身为回教大阿訇的他,读过不少书,也能吟诗作赋,对古往今来之事都已熟记在心,知道反官府者,绝大多数都将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所以起初河州东乡的回民首领起来造反时,曾一再地要马占鳌一起参加他们的行动,他却总是推三推四,不肯应下来。
  马占鳌世居河州摩尼沟何家庄。先世念经传教,家道贫寒开始他在本地念经传教,而后又到西安大学巷清真寺留学,接触了极端思想。
  其时清廷腐败不堪,内忧外患。同时,太平天国运动的战火也已从西南烧到了西北。马占鳌读书所在的西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国有难,回必乱。清廷因国内外危机焦头烂额,陕西回民就开始秘密酝酿起事。
  马占鳌在西安读书时对此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穿衣”(即毕业)后,回到家乡,在本庄寺内做开学阿訇。在讲学期间,他常把自己在西安听到和看到叛逆思想对教民说,渐渐也就煽动那些教民有了反抗异族统治的意识。
  马占鳌家境很贫寒,但他却有个很有钱的叔叔,在乡间放高利贷。马占鳌劝叔叔放弃债权。他叔叔不听,马占鳌便教债务人抗债不还。他叔叔向举债人追债,他就引用回教教规,斥责他叔叔违背教义。同时他还经常四处宣场,要替呼达(安拉)行事,杀他叔叔。他叔叔知道自己不得人心,又害怕真会被杀死,就屈服了,烧掉借债约据。这样一来,马占鳌牺牲了叔叔获得了拥戴,许多教民对他有了极大的信任感。
  但是对叔叔放债那样做可以,对官府来横的,可就会把事情闹大了,只怕以后难以收拾。
  东乡起事回民去攻打河州城。可是那河州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的,有近千操练多年的正规军士,加上城内一万多汉人尽力相助,城池高筑,易守难攻,回人最擅长的马战根本无法展开。
  河州位于甘肃西南一隅,北面是黄河天险,东面由洮河围绕,西南则层峦叠嶂,有明代修筑的关溢暗门廿四道,直通甘南藏区和青海循化。境内有积石山奇险高耸,一条大夏河横贯而去。在这样的险要地带,然为历代官府统治者所重视,自汉以来,凡中原君王必在河州设州建郡,把河州作为西陲重镇,派精兵良将镇守于此,以防不测。
  失了河州,无疑于失却了西面的一大片领域,所以清朝廷是断然不会任由造反的回民得了那样一个重要城镇的。所以一再地飞令守城官军百姓,决不能丢城;而城内军民也深知,失城亦如丢命,让杀红了眼的回民杀进城里,也必死无疑了。
  一方死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方则死守不撤,我亡城亡,无有他法。在此时,西乡的大阿訇马占鳌就成了一只举足轻重的棋子了,东乡的那些造反回民们深知,只要马占鳌一声令下,西乡数千强悍的回民一到,河州城就必破无疑了。
  在马占鳌举棋不定之际,可就急坏了本乡的一位身高力壮、武艺高强的大汉,他便是家住在离马占鳌所在庄子十几里的马海晏。这马海晏也在家守等了好几天了,以为大阿訇马占鳌一定会在近日内发令起兵攻打河州城的,可是左等不来信,右等没有消息,就急了,这天下午就匆匆赶到大阿訇家,一看大门紧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钵大的拳头就碰得大门恍咣乱响。
  马占鳌家人一开门,见是马海晏,知道他是大阿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不敢阻栏,任由其直入庭院。
  这马海晏一看那位大阿訇端坐在院中的木椅上闭目养神,顿吋来了气,直冲着他嚷:“大阿訇,人家都快把河州攻下来了,我们怎么还不发令去打官府?这是要等到哪年哪月去呀?”
  马占鳌见这位26岁血气方刚的壮汉如此一嚷,不由地轻声-叹,说:“海晏,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呵。说一声打,嘴皮子一动,那还不容易?可是万一打不赢,败了,怎么办?打下了河州,还有西宁,还有兰州,你我能不能打得下来吃得动?再算算,中国偌大地盘,岂是你我这等人可以打得下,镇得住的?”
  马海晏挥一挥一对大拳头,吼叫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今天赢了就是我称老大,明廷大军反过来,该抗就抗,抗不赢,也不过是一死嘛!”
  马占鳌连连摇头,“海晏老弟,不能只是想你自己一人杀得痛快,心里舒坦,还得为你我的家人,教民们想想……”
  正在说话时,就又听门外一阵更加激烈的擂门声。
  闯进门来的竟是东乡的造反首领马悟真等一干人,一个个浑身黑烟確尘,沾着点点血色,原本雪白的帽子也让尘土沾污了,成了灰色的了。
  这些人一来,便急切地向马占鳌诉说攻打河州城的艰难。他们东乡自前天开始组织八百子弟,编成两个营,前去攻打河州。
  打了两天,河州没有攻下来,本乡回民却已经有许多人被清军击毙。
  眼看东乡回乱就要败于官军手下,其后的下场也许就是对回民的大追杀,满门抄斩,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一再地恳求,让马占鳌马上下令让西乡的回民参加攻打河州的战斗。不然,此战一败,西乡纵然未参加叛乱,也难保不受官兵杀戮。
  事情逼到这种份上,西乡大阿訇马占鳌可真正地感到左右为难了。因为此时他若还不下决心参战,东乡起事的回民定会将失败的大半责任堆在他这坐视不救的人身上,而西乡的教民也许会因此而看不起他这个无胆无识的大阿訇了,单是像眼前的这个急乎乎想去攻城的马海晏,也会在转瞬间弃他而去。
  他还在犹豫之中,院外又传来众多西乡教民的喧哗叫喊,要大阿訇领着去跟官兵决一死战。许多的乡民此时已经从来此的东乡回民嘴里得知了攻打河州的情况,都各持刀枪拥拢来了。
  马占鳌到这时只得下了决心,答应参加攻城。但他当即又表示:攻城事大,第一要有一个四乡公认的首领,第二必须把本地所有门宦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合力攻打,才可能取胜。
  马占鳌的这一番话深得众头领赞成,当下便推举马占鳌为“都招讨”,让他集结四乡的教民,以及北门、洪门、花寺、莫夫提、毕家场等门宦部属,共计有数万之众,成了一支规模相当的力量。马占鳌做了统领四乡的大头领后,又封马福旺为军师,马海晏为先锋,然后率领这数万大军直向河州扑去,意欲一举得手。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15 20:35:17


  然而,这第一仗却以大败而告终。不仅未夺得河州城池,反而损兵折将,死伤惨重。
  因为前一回东乡回民巳经攻过一回城了,所以河州城内的守军早有防范准备,在四个城门驻设重兵,墙垣上也堆积着护城用的石块、弓箭等,守兵日夜不停地在城墙上打着火把巡逻。
  身为主将的马占鳌发起了攻城的命令后,即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前去。
  攻城回民这一回准备了上城墙的云梯,一阵叫喊后,就冲到了城墙下,把云梯搭在墙边了。于是一些勇敢的回民就争先往上冲。
  马占鳌看到那些勇猛的回民就要爬上墙顶了,却见城墙上的守兵手持弓箭往下就射,一射一个准,回民们就都中箭跌下城墙。他一声怒吼,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执刀,就这样往上爬。
  他一边用盾牌挡住上面飞雨般下射的箭矢,一面往上爬,终于爬上了城墙。守城的清兵见回匪巳经上了城墙,即持刀来砍。马占鳌以一挡十,连砍两名清兵。然而,他的身后没有再上来回民,他单身独自怎么勇猛也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清兵。他们在两边堵着,用长矛从两侧扎他。
  此时,城上清兵又有了防范回民攻城的新招。他们用已经浸了桐油的棉花团,往搭靠在城墙上的云梯上扔去。那些云梯就都被烧着了。城下的人此时就再也无法爬上城墙来帮助已经上城的马占鳌。
  这样,马占鳌坚持不下去了,乘着混乱他纵身往城外一跳,就下了两丈多高的城墙。幸好没伤着脚。
  马占鳌才下了城墙,想往远处跑,忽然就听到有一个凄急的叫声:“阿哥,快来救我!”
  他回过脸去一看,原来是他的弟弟。他在往云梯上爬时,因上面放下烧着的棉花团,赶紧往下逃时不慎卡在梯子里了,人下不来,而身上却让桐油棉花烧着了,成了一个火人痛苦地挂在墙上。
  马占鳌心里十分痛苦,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去搭救兄弟了,因为此时城墙上往下对着他射来如飞幢一般的箭矢。他大声地对着弟弟喊了一声:“你向呼达归顺吧!以后阿哥给你报仇!”
  在另一侧组织进攻的马海晏也被城上清兵的桐油棉花火把给击退下来了。
  这一仗损失很大,主帅马占鳌的一个弟弟,先锋马海晏的两个弟弟,都在攻城时被守城清军杀死了。然而这一来,也就让马占鳌对官军有了切齿之恨,不再三心两意了。
  马占鳌败后,下令退兵,撤到城外十几里外,安下大营,令四乡回民在河州城周围挖壕筑堡,将河州团团困住,并封锁大小路径,不让城里官兵百姓漏逃一人,也不让外边与城里有丝毫联络,凡逮着城里人或城外的信使格杀无论。
  在此同时,马福旺献计,用地攻法破敌,被马占鳌采纳,命马海晏组织回民中体强力壮的数百人,日夜轮班,暗中开挖一条数里长的地道,直通河州城里,只待时机一到,,就由地道入得城内,攻城助战。
  城里守军在这种困窘的情境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冬天苦熬下来,城中的存粮尽绝,树木窗柱都烧完了,再守下去不要说打仗,就连活命都不可能了,而援军一直未见有只身片影。熬到同治三年正月,城里清军总兵只得下令突围出城,以求九死一生。
  但是,这一群已经饿得皮包骨头,连走路都没有力气的清军,哪里还能跟以逸待劳的回匪交战?才一撞面,用不过半个时辰功夫,清军便死伤无数,败逃不堪,总兵被追杀命亡,其他官佐也纷纷丧命。
  清军溃兵被杀绝后,反清回军便轻而易举地攻入了河州城内,此时城里那一万多饿得近乎气绝的汉民,手已无一点举械反抗的气力,只能引颈就戮。

  这种民族间的杀戮是极其慘烈的。河州城中,那一万多汉民在众多的持刀舞枪身强力壮的回民面前,顿如秋后的干桔杆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血流成河,把一个河州流成了一个血映惨月的鬼城,一个尸骨横陈无人收埋的空城。
  河州之战,是马家军初步创建的基础,也是河州西乡诸马崛起的最初时期。因河州之战而生成了其后在西北威风八面数十年之久的马家军。马家军最初是指马占鳌及马海晏所率一支起于河州之战的反清回军,而后,马占鳌之子马安良续接父位成了马家军之首,马海晏死后,其子马麒、马麟继位;稍后又有马福禄、马福祥、马步芳、马步青、马鸿宾、马鸿逵等人。
  因诸马的出现,而使得河州即今时的临夏名声大震,单就民国以后,河州一带就先后出了省长七人,军长九人,师旅长三十八人,厅长县长专员更是以百计数了。
  然而所谓“一将名成万骨枯”,河州回民的反清起事,这种带着浓重的民族宗教情绪的征战也给无数无辜百姓带来了痛苦和灾难,生灵涂炭,田园荒宪,民不聊生,这也使得其后八十余年西北人民一直生存在一种日不饱食、夜难安寝的苦难之中。
  马家军得了政权后,作了一个令汉人无法接受的命令,胁迫汉人入伊斯兰教。西乡一带在战事过后未及逃走的数万汉民,为了逃过杀头之祸,一时忍了屈辱,随了回民信教,终不能长久以往,于是在同治六年,西乡汉民又暗中联络,聚集于烟洞山一带,欲逃往藏区,以求生路。
  不料,消息走漏,被回军所知。马占鳌即下令,由马海晏调集回军四万余众,将数万手无寸铁的汉民围截于烟洞山中,然后放话给部下,对“逆民”一律杀无赦。一声令下,四万汉民的脑袋在四万回军的将士刀下一齐落地。
  这就是同治六年轰动一时的慘杀随教案。其后多年,烟洞山中,白骨累累,人畜不敢入内。据此地人说,至雷雨时节,可闻得清晰的喊杀声和号哭之音。不知是真是假。

  河州之战大获全胜,无疑给四乡反清回民增添了士气和乐观情绪,以为清军如此不堪一击,就是再打下去也不用怕了。于是,在马占鳌的统调下,把四乡的反清回民正经地编了军营阵式,由各乡首领执队操练,演习阵战。同时又在四乡大征马匹,以充战马。马占鳌懂得要与正规清军对仗,须得有一支强悍无比的骑兵队伍。
  于是,马家军的最初维形就形成了。自此以后,一支主要由回民、马姓、河州籍的强悍男子为骨干组成的地方军队,从同治二年开始由马古鳌马海晏等人建立起来。这支主要由骠悍的骑兵组成的“马家军”在此后的八十多年里,纵横西北及华北、中原一带,征战不息,杀掠无计,其间功过是非难以一言蔽之。

  得了河州的马家反清回军,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操练,就开始在马占鳌的部署下,分兵出击,向外攻击了。在马占鳌的命令下,东乡的首领马悟真东渡洮河,攻打通渭、榜罗;南乡首领闵殿臣率部猛攻洮州、卓逊堡,杀死了当地藏族土司杨绣春;而四乡的精悍之众,则在马海晏的率领下,偕同八坊、花寺教民直扑兰州而去,没多日,便大破阿干镇,杀清军守兵,焚毁了城中大片房屋建筑。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15 20:43:43

  永登在河州以北数百里,它的西南乡地势险要,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驻守着一营的清兵,直接威胁着河州的安全。于是马占鳌下令把它拿下。
  西南乡的要点是牛站堡,清兵主力就在那里。马占鳌亲自带领队伍去攻打牛站堡。攻城堡时,他又是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他正奋力往上爬,头正仰望着上面,恰好有一块石头往下砸来。马占鳌的脸上顿时鲜血淋淋。
  下来一看,一只左眼被砸瞎了。马占鳌顿时火冒三丈,一挺身,又上了云梯,竟一鼓作气上了城墙,挥刀大杀一气,领着队伍把牛站堡打下来了。
  这一仗,马占鳌虽然失了一只眼睛,但从此名声更大,清兵莫不闻风丧胆,听到马占鳌三个字,就禁不住浑身打颤。
  河州马家军在此时便成了一支令清军闻声色变的队伍。它也在诸多反清军众中获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势力北达黄河沿岸,东至姚河以西,所辖地区人口有数百万之多。
  河州回民起事的风暴越闹越凶,令朝廷大为震惊。同时陕西的起事回民因为被所在地的清军追剿,也纷纷跑到甘肃境内。
  由于马占鳌在甘肃河州的名声十分响亮,所以追随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其中不少逃出陕西的回匪。那些人来到马家军中,就是为了到处杀人,抢掠,奸淫,作威作福。东乡的那一部分人,因起事最早,经常以老大自居。他们中的一些人贪财无度,每到一地,就挖掘地皮,寻找埋于地下的钱财。对于被占城地的居民,只要非回族的,凡是女人,抓到手上就奸淫作乐。有时一队骑兵抓住一两个姑娘,就在茫茫野地里把姑娘的衣裳剥个精光,光天化日下轮奸,你争我夺地干,那姑娘往往被他们这样摧残致死。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那些被马家军所占的城堡内的百姓,终日惶惶不安,尤其那些年轻女子,生怕哪天就成了马家军士兵渲欲的牺牲品。
  对于起事队伍这种越来越严重的情况,马占鳌心里非常不安。他亲自来到宁河城,召集起队伍,对大伙说道:“大家起事时,赤脚穿着麻鞋拿着的是五尺长的矛头,是从艰难困苦中过来的。如今大家都抢富了,脚上穿的是羽绫靴,身上穿的是羽绫马衫,都贪起财来了。出去也不好好打仗,只打算挖地窑,把矛头变成铲头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东乡的头目老银广听了马占鳌这番话,心里不服气,就骂道:“我们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这点好处,你还骂我们?真是岂有此理!呼达的子孙们,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抓起来,杀了算了。”
  东乡的那些兵士就上去把马占鳌围了起来,就要动手。
  就在这紧要关头,东乡三家沟的马大京带领一标人马赶到了。马大京大声喝道:“你们休得无理!”
  东乡人看是马大京来了,也就不动手了。
  马大京即对众人说道:“当初我们东乡起事,进攻河州,是谁领着攻下来的?”
  “扯那闲谈干吗?”老银广在一旁悻悻地说。
  “这得说!当初我们攻河州,没有攻下来,去求了马大哥,他来了把我们组织起来,定了计策才把城攻下来了。为了攻城,他的弟弟死在阵前;在攻牛站堡时,他被砸瞎了一只眼睛。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这些东乡人当然都知道,于是大家就自动地退下去了。

  马大京接着又说:“现在这种时候,清兵就要大肆进攻过来,我们都要顾全大局,内部万万不可闹意见,分散自己的力量,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这样,马大京终于劝住了众人,把马占鳌保出了宁河城。
  马占鳌临走时对马大京说:“既然东乡对我有意见,以后我就只守积石关和循化城,河州这儿我就不再管了。你们另外再推举一个总头领吧”
  此后,马占鳌就离开了河州城,回到西乡家中去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09:46:26
  第二章 太子寺马海晏逞威

  说河州四乡回民起事反清,最终造就了河州西乡诸马的崛起,就不得不回述一下历史渊源和其时的宗教背景。
  自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后,西方列强开始大举侵入封闭已久的中国,腐败不堪的清王朝节节败退,割地求和,赔款消战,丧尽了国权国力。而后,南方又有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运动,一举夺得清王朝的半边天下,并将这种声势持续了十几年之久,带动了其他地方的农民起来造反,举起反清的大旗,将首尾难顾的清王朝打得狼狈不堪。
  作为西北边陲的甘肃省,是回族聚居最多的地区,原先在元明时代历来是被视为开国功臣的一族,政治地位一直比较高。可是自满清统治中国以后,因为曾发生了一次回族人米喇印、丁国栋领导的叛乱,就给满清政权认清“回民难驯”的真相,自后就对回族百般警惕。在官府公私文书中称回族为“回子”、“回逆”、“回贼”,甚至在回字上加一犬旁,写成“犭回”字,以示其不齿于人类。

  自伊斯兰教传入后,甘肃河州一直是西北地区伊斯兰教发展活动的中心地区之一。经过元明两代,伊斯兰教已经遍布河州各地,特别是东西两乡,几乎所有村庄都兴建了清真寺。教民不光是回族、东乡族和撒拉族,也有不少汉人、蒙古人和藏人也随了教。陕西、河南、四川、广东、新疆,以及远至阿拉伯、土耳其的少数教徒也迁徙而来。
  到了清乾隆初年,河州伊斯兰教终于由鼎盛走上了分裂。一种以教主与封建地主相结合的门宦制度首先在狄道、河州一带形成了。
  门宦制打破了数百年来伊斯兰教中以血缘家族为纽带,在宗教上各不相属的“阁得木”教坊制,逐渐形成并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以大寺为中心的地方区域性的教派组织。教坊中原来对教长的聘请制渐渐转化为对教权的世袭制。
  各教区出现了各自崇敬的太爷。教长与教民之间原来正常的宗教等级随之转化为严格的封建等级。教民的一切行为必须遵循太爷的吩附、安排。教民须按规定定期向太爷交纳钱财礼品,而太爷凭教权可以占有大量的田产。门宦制是伊斯兰教日益封建化的结果。
  河州门宦一开始就形成了两大派别,一个由花寺太爷马来池主持;一个由官川太爷马明心(哲合忍耶极端教派)主持。两个太爷都是到阿拉伯留学后回国领教的有名的阿訇,由于各自宣传的教义不同分为两大派别。马来池传教在先,故当地人称老教;马明心传教于后,故称之为新教。
  新老教派形成后,便成了各地教主、封建地主争权夺利,控制教民的工具。于是在教主、地主的支持和分裂下,河州两大门宦先后又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支宦。各门宦为了自身利益,自立为政,争权夺产,互相攻击,势同水火,常常因教争而发生流血械斗。
  清朝政府因为新教曾发起过叛乱,所以对新教一直是采取镇压和排斥政策的,并且支持汉人对抗回人,造成对立和仇杀。乾隆年间新教反清斗争失败后,清官府公开禁止回民对汉人诬告,禁止回民到外寺念经,禁止回民在寺中聚议,禁止回民与外地回汉人民往来,回民犯罪,“加等科罪”,官吏审断辞讼,总是护汉抑回。
  清政府还不允许新教的合法存在,朝廷还多次下诏,令回民改信旧教,同时对新教回民查办充军,命将新教寺尽行拆除,甚至勒令拆毁教坊,革除掌教,另立乡约,稽查约束。
  在经济上,回族人民除了受门宦地主的剥削外,官府常常没收叛产、逆产、赔偿汉民损失,清查均拨,充军遣配等,逼使回民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社会不安,群雄并起,豪强林立,加剧了西北地区社会的动荡和分化。许多人由此而挺身走险,起事造反。马氏家族就是在这种形势下起事的。同时起事声势很大的还有陕西回民,以洪兴、任武为首的反清武装,自称为“十八大营”;陕北的三边则有董福祥数万人的武装保乡团,宁夏金积堡的马化龙,西宁的马文义、马永福等。
  面对西北回乱日益兴盛的局势,清廷十分惊怕。同治五年,陕甘总督穆图善因剿办不力被削职罢官,改由中兴名将、闽浙总督左宗棠为陕甘总督,率军西进镇压。
  第二年春,左宗棠由福州抵湖北,提汉军一万二千余名为中路,取道商州向陕西开进。同时,以湘军首领刘松山为北路,从湖北经山西进入陕西。另以川军首领周开锡为甫路,北上进入秦岭地区,对陕西回乱武装实行三路合剿。


  同治八年五月,陕西回军兵败退入甘肃,此年冬左宗棠乘胜收抚了董福祥。十一月进军平凉,直扑灵州(今宁夏灵武)首围马化龙。
  同治十年春,在清军长期围攻下,金积堡终于弹尽粮绝,马-化龙被迫出城乞降。左宗棠不肯放过马化龙,将其处死,并将其父兄子侄八十余口一并处决,妇孺家眷全部被发配充军。另有一万余教众被左宗棠强行迁徒到固原、化平一带安置。几百个回匪庄堡全都销毁。名震一时的金积堡就这样被清军无情地捣毁了。

  在清军大肆围剿回乱叛军之际,河州的众首领也在焦灼不安之中。此时因为马占鳌自行回家,少了一个主事的核心人物,河州回军便形如散沙一团,军心不稳,情形十分不好。
  他们都想把马占鳌请回队伍中来。这些人中,最为迫切的就是马海晏了。
  马海晏,字清庵,生于清道光十七年(1837年)。他家一直家境贫困,在他长成少年时,就开始为了生计进深山打猎,图谋生路了。
  马海晏生得体格魁伟,一身好气力,打猎时手到擒来,很有名气。后来他靠打猎积下了一点钱,就设法做起了生意,做的是木材、药物的贩运生意。
  当时河州是西北有名的商业物资贸易中心。因这儿地连藏区,又是通往西南边境的重要通道,所以每年都会有大批藏区物产与内地物资在这儿集散交流。河州城关一带的八坊,巨商富户,甲于一方,庄廓店铺林立,庄客商帮往来不绝。
  马海晏开始从商时并无多少资本,只能当脚夫跑帮赶歌,做点替庄客运送货物之类的事情。
  当时他主要往来于积石关到夏河县拉卜楞一带。这一带沿途多是幽谷密林,平日匪盗横行,杀人越货视为常事。因此商旅行人平时都随带刀枪自卫。
  马海晏因自小就习武弄枪,有一身好力气和好武艺,加上长期从事商旅生意,就成了当地出了名的武行髙手,他善骑术,会拳击,枪法极准,一马三射,弹不虚发。由于他有一身武艺在手,人都敬畏,无论官私商帮脚行,都乐意与他结伴同行,以防不测。
  除了学得一身武艺以外,马海晏在经商过程中,还有另一种收获。那就是大大地开了眼界,得知天下大事。在长期和藏民做生意的过程中,他还学会了一口藏话,并对藏族社会情况和习俗十分了解。这个长处,对他以后能够结识一大批藏族头人起了很大作用。
  他因为做生意常到中原地区,对中原及更远的京津之事也了解了不少,眼界开阔了许多,摆脱了旧日那种孤陋寡闻和乡民习气,萌生了谋图暴发的野心。这些对他此后走上军旅生涯,开创地盘有直接的影响。
  马海晏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在教门中造成影响。当时马海晏所在的莫泥沟教区阿訇是马占鳌。马占鳌得知马海晏在乡中以武艺高超而出众。于是十分看重他。两家还结了姻亲。
  另外马海晏和后来同为马家军重要人物的马福祥之父马千龄关系也很密切。其时马千龄也算得西乡的一个大富户,跟朝廷有些联系,后来两家也结了姻亲。


  那时回族新旧教派常常要发生一些争执,甚至是械斗。遇到这种情况,身为莫泥沟一教之长的马占鳌,就会把马海晏请来,一起商量对策。后来教争日繁,各派之间门户成见很深,于是人习拳勇,各乡会社,立团自保,马海晏这样身怀武艺者就更为教门器重了。
  他平日无事,就在乡间教习武艺,一般教民莫不听从。这样马海晏实际上就成了花寺教门中一个特殊的教民了。
  等到后来西乡、东乡及八坊回民起事攻打河州,马海晏就成了当然的先锋武将,冲锋陷阵,无往而不胜。但是他明白自己毕竟勇猛有余而智谋稍逊,要在左宗棠统率的清军攻击下取胜,立足河州,求得子贵孙荣,还得听马占鳌的主意。
  于是在他和其他一些首领的催促下,河州回民首领派出了马大京去请马占鳌回营指挥战斗,迎接左宗棠大军的进攻。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09:47:45
  马大京去了马占鳌住处,那人就说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请他去的。但马占鳌又说:“此事不该你来,得让老银广他们几个来。他们来请我,我才去。”
  马大京徑湿地笑道:“事至如今,情况如此危急了,大哥就不要多计较这种过去了的事了”
  但是马占鳌却说:“这不是计较过去的事,如果不把那些恣意妄为的家伙治住了,以后我去了指挥不动他们,也是枉然的。”
  马大京只好一再地恳请。马占鳌就说,“这样吧,你回去问问那些人,他们如果今后愿意听我命令的,我就去。”
  马大京无奈,只好回去对众人这么说了。那些人到此时也知道没有马占鳌不行,就答应了。
  于是,马占鳌才进了大营。他见了所有的回军头领后,对众人说:“大家都说愿意听我的,但我怕口说无凭,你们若是真心,就必须人人向我纳经(就是抱着古兰经起誉)。”
  众头领没有反对的,就都纳经了。
  这时马占鳌说:“好,现在我成了总头领了。我先问大家一声,有没有不愿打仗的?不愿打仗的就请回家去。”
  没有人不愿打仗,也就没人退出去了。
  接着马占鳌又说:“好,现在我宣布,今后凡作战不力,不遵守约束的,一定要杀头。夭家同意不同意?”
  众人齐声答道:“同意。”
  马占鳌这才放下心来,与众头领一起回到太子寺,主持攻守大计。
  这时候形势对于回军来说是非常严峻的。左宗棠军在平定了金积堡马化龙和甘肃北部的反清武装后,立即辖军南下,集中兵力进攻河州的反清回军。左宗堂命提督傅先宗等会师进击河州。
  清军经数月准备后,四十多个营以三路向河州出击。中路以傅先宗的鄂军为首,从狄道过黄河南下;左路以杨世俊的楚军为首从南坪亲直通硤口;右路以刘明磴的楚军为首,从马盘监经红土窑直取康家崖。同时左宗堂令洮州扬土司领藏兵把守积石山各个关溢,调徐文秀部进驻会宁接应,左氏本人在安定大营坐镇指挥。
  不久,清军渡过洮河,一路势如破竹,河州回军与之打了几仗,都输了。眼下清军已在太子寺做下决一胜败的架式,如果此战不能取胜,起事回军必遭惨杀。

  马占鳌首先调查前一阵回军作战失败的原因。査清了主要原因是三个先行官作战不力,贪图私欲,又贪生怕死,在战事最紧急时,率先临阵脱逃。
  于是马占鳌就下令把那三个先行官枭首示众。看到那三颗高高挂着的人头,回营中莫不震动。接着马占鳌先调了五千兵士去进攻湘军。但是那支清军在强大攻势下岿然不动,然后只用了一个反冲锋,就把回军那五千人马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这样,马占鳌就对这次战事深深地忧虑起来了。他分析了清军进攻的路线和目标,也细细地了解了清军各方面的情况。他知道清军中数左军最为能战,不光骁勇异常,能攻善战,而且装备精良,号令如山。对于这样强悍的队伍,只能智取,不能正面强攻。
  第二天,马占鳌带领马海晏一起到阵营前面去查看。他看见共有四十多个清军兵营分布在太子寺南面二十多里的新路坡,坡上的高地都让清军占领了。仅仅在中心地带的一个稍低的山头上没有军队驻扎。
  回到军营,马占鳌便把马海晏叫到里屋,密谈了许久。
  第二天是正月初五,是个寒风彻骨,滴水成冰的日子。人马都冻得不便行动了。就在这天晚上,马海晏带着三百名最好的枪手,趁着夜黑悄悄潜入新路坡,占领了那个较低的山头。
  此时天寒地冻,整个地表都被严寒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地面硬得连銴子也銴不动。清军扎营时就是用钢钎对着地上,用五六十斤重的大铁锤硬凿出洞来的。而此时回军的目的就是在清营之中扎下一个营盘来。
  这样怎么扎营呵。但马海晏早已想定了办法。这是他过去做生意在外面露营时曾经试过的办法。进入那个山头时他们这三百人,一人一杆叉子枪,一杆木头,到了那里,即在山上插杆筑营,用土和水往木杆上堆,利用严寒的天气,让水和土冻结在木杆上,到天明时,一座冻得十分坚硬的营盘就成了。
  枪手们于是就都进入到营盘里面,把枪置于枪眼里,安置好了充足的弹药,就等着战斗打响了。
  清军因为连着打了胜仗,对河州回军放松了警觉,所以在那个晚上,并没有发觉自己营盘里出了什么事情。天亮酲来一看,我的妈,怎么回军把营盘扎到我们的大营里面来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有这样作战的吗?这叫什么战术?

  在大营督战的傅先宗,新任了河州镇总兵,看到河邦回军竟对他使出这种在兵书上也不曾有过的战法,不禁又惊又气,立即调集军队来打这个钻进他的大营里面的敌军。他自己对这次战斗亲自督阵,非要把这个敌营踏平不可。
  马海晏在他们精心制作的那个特别的营盘里静心等待着。
  等清军开始进攻时,就把早已准备好的作战方案跟手下兵士说明白了。于是一场战斗就打响了。
  淸军进攻上来了。马海晏用沉着的口气指挥一百五十人持枪射击,另外一百五十人则快速地往枪筒里填装着火药。因为他们所持都是散弹线枪,这样做就可以保持有一百五十杆枪同时发射,而不会有一点时间空隙,进攻的清军就不能得到一点机会了。
  马海晏深知拿贼拿王的作用,所以他就专寻那带头冲锋的先行官,一枪一个,把他们都摆倒在阵地前面了。这样,进攻的队伍就群龙无首,很快就溃退下去了。

  这样上上下下地进退了几次,眼看着清军士兵在回军的一个小小营盘前倒下了一片。傅先宗气得桂唾直叫。他再也忍不住了,就自己率领一大批清兵往回营前冲上来。
  傅先宗应是清军中的著名大将了。他曾经身经百战,攻陷过许多难攻的城堡。但是这次他却把自己的一世英名都给断送了。
  马海晏早就等着他这员清军虎将上阵了。远远地望见傅的身影,他就把一杆火枪放在眼前,卧下后,稍稍一猫,枪机一板,就把那个清军首领给击毙了。
  清兵见主将倒下了,哪里述敢恋战,抢下了傅的尸体,就往下退去了。
  傅先宗一死,清军又换上一员大将来指挥战斗。这后任的是西宁镇总兵徐文秀。他对傅先宗之死十分悲伤,发誓要为他报仇。于是他就来到阵前,指挥作战,下令一定要把回营夺下来。
  但这时战事巳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由于清军主将一死,大营中的回营又久久攻不下,而外面的回军又开始猛攻过来。可谓是里外夹攻,不能首尾相顾了。再加上在马占鳌的鼓动下,河州四乡的百姓也纷纷前来助战了,拿着刀枪,或是棍棒,锄头,叫声震天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气势十分吓人。
  徐文秀到此时只能强打精神,企图挽回局势,拼命地鼓动清军土兵往前冲。但是那些兵巳经被回民的气势压住了,再也没有力量发起进攻了。而后徐文秀只能也跟傅先宗一样,亲自掌旗冲在前面,想把回军的阵营冲开。
  但此时马海晏冷静地看出了徐文秀的企图,于是也跟对付傅先宗一样,立即组织了几个火枪手,集中对着徐文秀射击。一阵枪响后,只见这个清军总兵浑身上下都是枪眼,立时就倒地毙命了。
  清军在两日之内,连丧两员主将,四十营清军死伤过半,这样的损失可是前所未有过的呵!
  清军大败而退,大批的军用物资被回军夺得,使得回军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清军此败,一退就退了百十里地。马占鳌挥军追了一阵,最后驻扎在马里店。战事至此告一段落。
  这一仗,马海晏领兵钻进敌营这一战术,后来就被叫作了“黑虎掏心”。
  此仗一打,马海晏的勇猛善战的英名顿时在整个西北传开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0:51:17
  第三章 马家军归顺清廷

  在马里庄驻定后,马占鳌即召开了一个紧急军事会议。所
  有参战的回军首领们都出席了这次会议。那些头目们以为,他们打了大胜仗,马占鳌一定是想如何趁胜追击,把清军赶出甘肃地界,再来一个大胜仗呢。
  岂料,马占鳌在会上提出的却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向
  清廷投降。
  实际上,投降清廷之心,马占鳌早已有了。从一开始,对
  于反清起事这样的事,他就不是很赞同的。后来进入了起事回军里了,成了头面人物,想干净脱身已经不可能。但他越打仗,就越犹豫,越是想得很多,想得很复杂的。
  他看到同治十年,金积堡马化龙在被围攻数年后,弹尽粮
  绝,城被破,马化龙一家八十余口俱被杀。另外又有许多的起事回民被一个个地镇压下去了。这使得马占鳌十分寒心,在他听到马化龙被杀时,就写下了一首诗,诗中说:

  龙战乾坤血未销,彼天何事纵天骄?
  祇堪孽境留冤狱,安有爰书载赦条。
  舆论至公千载定,君门虽大九重遥。
  公然杀将屠城事,说与妻拏破寂寥。

  马占鳌在此诗中诉说了哀天怨地,求助无门的痛苦心境,企求投降清廷的心情已经跃然纸上了。
  早在金积堡告急之时,他一面派兵北上声援,一面即与清军联系,乞求准降。但那时左宗棠一定要把马化龙亲手抓到,杀鸡做猴,所以对马占鳌之意未加明确答复。
  但现在马占鳌把清军打败了,证明马占鳌不是一般的人物。
  在这一点上,马占鳌判断得很准。左宗棠是个识才的人,只有在这时候乞降,才有可能成。

  对于马占鳌的想法和判断,那些首领可就不能理解了。纷纷质问道:“我们以前打了几次败仗,还要苦苦持着;现在总算打了一个大胜仗,你却提出要去投降清廷,这是为什么?早先你为什么不提出投降?”
  马占鳌用冷静的口气对众人说:“大家要往远处多想想。我过去就说过了,反清不是一件寻常事。如今,陕西的白彦虎失败了,宁夏的马化龙也败了,陕西已告肃清,甘肃北部也已平定,就剩下我们河州和西宁这一小块地方了。我们还要跟清廷对抗下去吗?你们谁能说,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对抗下去,一直能这样打下去,可以这样一代接一代,子子孙孙打下去吗?”
  马占鳌的这一番话,顿时把众人镇住了。谁也没有说出话来。
  马占鳌轻叹一声,接着说:
  “况且我们已经闹了有十个年头了,再不想办法了结这事,就麻烦了。我们不可能一直闹下去。现在我们还可以乘胜投降,过去的罪过,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按清廷的惯例,主动投降,他们会少办一些善后的(即镇压一批起事的头目)。我一个人去顶罪,这样大家还可能活下一条命来。如果等大败了再投降,办善后一定会很重的,我们这些大小头目也许就一个也活不下去了,连家眷也活不了。”
  “不行!”这时有人站起来说:我们这样去投清军,不是让他们得了大便宜了吗?”
  “是呵,现在是得胜的时候,干脆等打过了洮河,看看形势变化,再说吧。”另有人附和着说道。
  那个一直对马占鳌不满的老银广冷言冷语地说:“死人算什么?我们既然起来反清,就是不怕死的。就是都死光了,我们也不在乎。”
  马占鳌冷静地看了看那些反对他的人,摆摆手让他们坐下来,然后问道:“你们说,我们继续打下去,打到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一听问到这个问题,就都愣住了,是呵,打仗为的什么?原来都是种田人,或是做生意的,光是打仗能有什么结果呢?总不可能在河州这么个小地方成立一个回族国吧?弹丸之地,难道还能跟偌大的清廷天子对抗下去吗?
  马占鳌一看已经把众人给问住了,于是就再接着说:“你们想想,现在是不是该投降了。我们只是打了一回胜仗,我看大家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好像可以一直打胜仗,打下去了。你们不想想,就这一仗,我们死了多少弟兄?我们河州回民还能死多少人?这仗再打下去,河州人就会死得一个不剩了!”

  在马占鳌这样循循诱导下,那些回军首领渐渐地就都同意了他的说法。于是大家定下了一个胜利投降的决定。
  当天晚上,马占鳌就命文案马镛写好投降禀帖,派人送达三甲集的清营帐内。
  这时淸军刚刚打了大败仗,惊慌之中还打算往洮河以东回撤呢。所以,当清军统兵的山西臬台陈湜接到投降禀帖时,不由得将信将疑,把那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仍然不很相信地问来人:
  “你们是真心要来投降的吗?”
  送信的人低头轻声说:“是的,我们是真心要向朝廷投降,以求免得一死。”
  陈就说:“如果真心投降的话,回去告诉你们的头目,立即挂出免战牌,双方停战,再派头目到安定大营去见左大帅,请求收抚。”
  当天陈就把回军请求投降的书信急速地送到了左宗棠那里去了。

  再说回军这边,马占鳌听得送信的使者回来如此一说,就赶紧召集众头目,一起商量该如何去见左宗棠。
  一开始他说:“此次河州起事,我是总头目,去见左宗棠,除我没有别人。我去了之后,大家要精诚团结,严防敌人来偷袭。
  众头目就不放心地说,马占鳌不能这样轻易地去敌营,只怕左宗棠不允投降,把马占鳌杀了,那么回军就没有总头领,以后就麻烦了。
  马占鳌叹了一声说:“我如果不去,左宗棠也许就不会相信我们会真心投降。”
  这时马永瑞等人就说:“这样好不好,我看就先把我们的儿子派去见左宗棠。如果他准允我们投降,就会善待这些少年人;就是不允,想必也不会对这些没成年的孩子下毒手吧?”(也善用小孩子作挡箭牌,无师自通)
  马占鳌想想,这个建议也对。如果自己这样贸然去了,左宗棠把他杀了,一条命丧了事小,河州西乡的这接同胞以后可就惨了。还是先派孩子们去最好。
  于是,当下就定下了派出十个头目的儿子去见左宗棠。这些孩子中,以马占鳌的儿子马七五为首,另外还有花寺马永瑞的儿子马如蛟,洪门马万有的儿子马福才等。第二天他们就一同上路了,先到了陈湜处,然后由陈湜领着去见左宗棠。当时人称这十个头领的儿子是“投降的十大少爷”。
  自从太子寺之战大败以后,清营内一直是惊恐不安的,再加上近&来有许多遥传,说马占鳌的回军马上就要渡过洮河来攻打清军了。并且时下部分小股的回民已经偷偷地渡过洮河进行抢劫了。所以河东各地人心惶惶,极为慌乱。
  驻守在安定大营的左宗棠正在为战败之事痛苦反省,思考着如何控住马占鳌等反清回军的进攻,是抵抗一阵再退,还是主动后退?恰在此时,他接到马占鳌等要来投降的禀帖。左宗棠不由得喜出望外。
  第二天早上,左宗棠就看到一排十个少年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了他的军营帐前,见到左大人,这一排孩子,便一齐跪了下来。
  左宗棠相信了这次马占鳌等回人是下决心要投降了,这才把他们的儿子送到清营里来。左宗棠此时心情大悦,就把那些孩子拉了起来。他看那个领头的孩、子长得很俊气,便问他是谁的儿子,叫什么名字。那孩子便说他是马占鳌的儿子,眼下只有小名,叫马七五。
  接着左宗棠便连着问了马占鳌之子好些话。这少年人不惊不慌,从容应对,十分周到,没有丝毫差错。
  左宗棠不禁心里十分喜欢这个叛逆头领的儿子,摸摸那孩子的头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就叫马安良,号翰如,好不好?”
  马占鳌的儿子立即跪下来谢了左宗棠。
  左宗棠就对那些孩子说:“你们的父亲能真诚悔过,投归朝廷,这很好。我一定接受他们的诚意,一定不会杀他们的。你们回去后,就告诉你们的父亲,让他们进兰州城来见我,再商量善后之事。”
  于是,这十个少年人就回去复命了。
  马占鳌的儿子向父亲讲了左宗棠赐名的事,尽说左大人如何宽厚、和气。
  马占鳌这才放下了心。他立即召集众人一起商量如何进兰州城去见左宗棠,如何行事。
  众人最后决定由马占鳌带着马悟真、马永瑜、马万有、马海晏等十二人去兰州。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0:53:35
  这一行十二人去了兰州以后,先住进了绣河沿清真寺,然后才向左宗棠的大营里去报到。左宗棠即令他们进内见面。
  马占鳌在此之前已经自备了一条铁链,在上左宗棠的大堂时,已经把自己用铁链缚住了,左宗棠见马占鳌被缚了铁链上来,不禁大为吃惊,问手下人,“是谁把他用铁链缚住的?”
  他的手下奠名其妙,“回大帅,我们没有把他缚起来。”
  马占鳌这时就痛哭流涕地说:“我有万死不赦之罪,是我自己把自己缚起来的,我罪大难容呵!”
  左宗棠很受感动,即让手下人把马占鳌松开了铁链,放他出来,又让他站起来说话。左宗棠对马占鳌等人说:“你们能弃暗投明,归顺朝廷,这是顺天意,合民心之事。朝廷会宽待你们的。”
  马悟真等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首先策划起事,罪大恶极,应当严办。”
  马占鳌忙说:“不,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是主谋,他们是协从。罪全在我一个人身上,请求左大人严惩我吧!”
  左宗棠摆摆手,“你们不用争了。今天你们能革心洗面,知罪悔过,那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接着,左宗棠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六品军功的顶戴,叫他们戴罪立功。
  当天晚上,左宗棠差人把马占鳌一个人叫去,让他进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此时左宗棠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马占鳌进去后,即长跪不起。左宗棠让他站起来,然后又给他赐座。
  马占鳌不敢坐,弓身站在一侧。
  左宗棠这次深夜召见,是因为他从白天看出马占鳌这个人是个很有才能的,就想对他施以重恩,以便日后派上大用场。
  他轻声问马占鳌,“你们回族人为什么要起事?为什么要强迫汉人顺教?”
  马占鳌说:“因为奇捐杂税太多,压迫太重了。为了保证能活命,只有起事;也可以让朝廷知道,来惩治贪官污吏。至于叫汉人顺教,我是怕回兵滥杀无辜,借用此法来保护汉人。”
  左宗棠开始对马占鳌强迫汉人顺教这一点特别恼火,听马占鳌这么一解释,觉得这个方法很有作用,便高兴起来了。他就说:“你这个办法很好。你能深明大义,又能率众投诚,这是很好的。不然的话,大军进讨,就要斩草除根了。”
  马占鳌深深一拜,“还望大帅多多向朝廷美言,饶过我们这些乱民不死。”
  左宗棠接着又问道:“如果我不接受投降,分三路再攻河州,你将用什么方法来跟我对抗呢?”
  马占鳌惶惶地说:“小人万万不敢对抗大人。”
  左宗棠微微一笑,说:“你不用怕,尽管说吧。将来我还想用你报效国家呢。我想听听你有些什么计谋。”
  马占鳌低垂着头,“大帅如不允降,我们无有他法,只有决一死战了。”
  左宗棠说:“你决一死战,是怎么个决战法,是怎么个死法呢?”
  马占鳌便说:“我们还有五万人马,可以抵挡一阵。我们要在洮河前沿设防,后方准备一面守河州城,一面在城西山中建立永久性基础,河州若不能守,就退到山中与官军周旋。”
  当马占鳌说到,他们还将抽出一部分精壮人马去扰乱敌之后方时,左宗棠笑了起来,在马占鳌肩上拍了一下,“好,你真是会打仗。来,坐下我们细细说来。”
  然后,左宗棠就坚决让马占鳌坐下来,两人促膝而谈,直到天光微明。
  最后,左宗棠要马占鳌举荐一些诚实可靠的人员。马占鳌就说了马悟真、马永瑞、马海晏等人的名字,并介绍了他们每人个自的长处。
  回到住处,马占鳌即把左宗棠请他去彻夜长谈之事跟众首领一一说了。他们都很高兴,知道这一下不但不会杀头,还可能做上一个朝廷官军的小头目了。
  但其中的马万有不太高兴,说:“我们闹到这个地步,还要去做朝廷的官,如何对得起百姓,还有死去的弟兄?我是只要保全性命就行了。以后做个安份守己的庄稼人就够了。”
  大家听他这样一说,倒真得有点不自在起来了。马占鳌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们不当这个官,恐怕左宗棠就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暂且这么办吧。”
  以后,左宗棠果然就把河州起事回军改编成了官军。给编成了三旗马队,以马占鳌为督带兼中旗管带,马悟真为左旗管带,马永瑞为可旗管带,马海晏为督标中营步军管带。
  马占鳌所带人马全部拨归河州镇总兵沈玉遂节制,令其驻守镇南各关口要道。这样,河州反清的回族上层人物及各门宦首领,又一下子都成了清廷在这一带的政治代理人了。
  由陕甘宁青等地回族人为主的的这次同治回乱,从开始到最后被镇压,前后经过了十多年。后经左宗棠的镇压平定,才渐渐平息下来。左宗棠按清廷的旨意,每攻克一处,都实行严历、残酷的“善后”(即镇压)。唯有河州,因为左宗棠赏识马占鳌胜后投降,以及他的才略,就把他们都善待了,而且只是令他们赔修了在战争中被摧毁的城墙、庙宇,过去的一切罪过都一笔勾销了。

  左宗棠率军进甘肃剿乱期间,亲眼目睹了甘肃地方官吏的腐败,深知回民起事确实也是事出有因,他在给朝廷的折奏上写道:“甘肃之军,不能卫民,反以扰民,甘肃之官不能治民,反激民为乱。”
  左宗棠之所以愿意冒风险收用一些反叛人员,是因为看到甘肃人才奇缺,不能治理社会。他常叹息西北地区人才之匮乏,“军兴已久,人材日益衰耗,思之令人痛心。所至之处,亦尝极力访求,而迄鲜得。”
  他认为若求得甘肃安定,必须得“以甘人治甘”。他说:“所虑者,人材太乏。此时得手后,乃拱手送之耳。”正是这样,他才看重马占鳌等叛将,起用这些人才。
  左宗棠私下对他的幕僚说:“马占鳌固回中之杰,其子亦非凡品,将来强压河州,其在马氏父子乎”事后也证明,左宗棠这一着棋是走对的。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0:56:08
  马占鳌等人投降了清军之后,为了戴罪立功,便开始了血腥的叛卖活动。
  马占鳌等人一回到河州,就强令各乡收樂枪械。为了讨好左宗棠,还先后向左军呈交了马四千多匹,枪支刀矛等兵器一万多件,上交粮食百十万斛。
  马占鳌还为了帮助清廷统治河州百姓,分化该地的反清力量,协同清军重新编制户口,将河州部分回汉百姓分别迁到狄道、金县、安定等地去居住。
  同时,他们还积极捕杀反清回族首领,先后捕杀了狄道、循化等地的马彦龙、马聲子、狗齿牙等人。这就使得甘肃南部的反清势力最后陷于瓦解。
  马占鳌等得到清廷的宽宥后,不禁感恩戴德,百般恭敬。他们对在河州阵亡的清军官兵盛殓隆葬,延道诵经;对来河州的清廷官员,亲自扶轿开道;对左宗棠更是执父子礼,十分恭敬驯服。
  马占鳌自得了清廷的封赏之后,常只是青衣青帽,一再地向人表示:“我们是反叛大逆,蒙朝廷不杀。这样的生活巳经算太过分了。”
  同治十一年,左宗棠移节兰州,调兵向西宁进发。
  西宁当时亦属甘肃一府。在这一带的回族力量也很强盛。早在河州起事之前,就巳有马文义起兵反清。马文义死后,寺方当局为了缓和民族矛盾,就起用了撒拉八工总约马桂源来担任西宁府同知,由其弟马本源任西宁镇标游击。
  马桂源兄弟是在回族反清斗争浪潮的推动下出来做官的,所以当时有人写联挖苦他们。说:“云随雨势,黑漫乾坤,无多时,风趁雪威,白占天园,有几日?”意思是说他们做官的日子不会长久的。
  果然,马桂源兄弟上任后,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表现得反复无常。他们一方面要想讨好官府,曾亲赴安定大营,向左宗棠表示一定要效力朝廷;另一方面又暗中与马占鳌等反清力量串为一气,支持回民反清活动。
  自从金积堡被清军攻破,领头的马化龙全家遭祸,然后河州马占鳌等也归顺了清廷,西宁一地便成了各反清力量唯一可以退守的地区了。
  所以当时陕西回族武装白彦虎部便退守到了西宁南北两川;马文义旧部马永福部等则汇集到西宁城里,迫使马桂源兄弟在西宁东部咽喉大峡、小峡一带布防。
  九月初,清军刘锦棠部二十余营兵马,经碾伯向西宁进发。
  其部先锋董福祥与西宁回族武装在大小峡口连战五十余次。由于这一带地势险要,清军始终无法攻下。左宗棠又命河州陈湜率部经化隆、贵德进入碾伯,与刘部合力进剿。
  在战事处于胶着状态时,马占鳌、马海晏等又作为陈湜部的先行随军来到西宁。因为马占鳌、马海晏等对于西宁回族武装的底细十分了解,尤其是对当地的地形很熟悉,有了他们提供情况,献计献策,清军便很快就打下了峡口。
  十二月十八日,峡口失守,清军很快就占领了城东一带的羊角沟、乐家湾、下十里铺,直逼西宁城下。
  这时城中汉族官绅起来组织百姓守城。马桂源等率回族武装退至城下时,城内汉绅拒绝让他们进入城里。马桂源等只好携眷向东川逃走。另一部分回族武装向南川撤退。
  十九日黎明时分,西宁城周围一片火光。西宁道署率城中三万人开城迎接清兵进城。等清军进入城内,便对城外东关地区的回族百姓首先进行了大屠杀。这一次大屠杀,毙者不下四千人,回族中子宫武器,以及未及走脱的青壮年一千多人全部被抓起来了。
  西宁失守后,白彦虎等陕西回族武装及回民,慌忙逃出西川、扁都口,走铁迈沟,经过海北退入河西,与肃州的马文禄会合。马桂源等则率带少数回民退入巴彦戎格,后又退至扎巴什城。
  时值隆冬,大雪封山,粮草皆无,马桂源走投无路,百般无奈之中,只好派人向马占鳌、马海晏求救。但是他万没料到,这正好给自己设下了送命之道。
  马占鳌、马海晏等正在急于立功的时候,见马桂源来求救,正中下怀,于是假意答应帮助马桂源脱身,把马桂源等一干人骗上钩后,不费力气就抓住了马桂源兄弟俩,同时把他们手下的部将马亦麻、海乙什等三十余人都杀死。
  马占鳌等为了掩盖他们当年相互勾结的秘密,在把马桂源马本源兄弟俩解往兰州前,用煤气把他们的喉咙熏哑了。后来此二人被左宗棠杀死于兰州。
  与此同时,清兵又攻破了大通营,击毙回民首领二百八十余人。马占鳌、马海晏率领他们的马队在循化又残酷地镇压了撒拉族反清武装。慘杀各工回教目数十人。
  撤拉族回民在河州反清斗争中曾给了马占鳌、马海晏等以很大帮助,可是到这时候,二马却又回过来镇压过去的盟军朋友了。此时二马的勇猛竟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亲自骑马四下奔驰,挥刀乱砍。数千回族撒拉族兄弟没想到最后会死于自己人的马刀之下。
  循化平定后,马占鳌、马海晏又趁办理善后的机会,勒令回民赔修河州汉人的房舍费达白银一万二千九百两。他们借此机会都发了一大笔财。
  马占鳌、马海晏投归清军,并帮助清军反过来逐杀回族同胞之事,激起当地回民极大的激愤。这年十一月,曾与马占鳌、马海晏一起战斗过的回族首领闵殿臣再次反叛了。
  阂殿臣率领三千多回民,发誓要追讨马占鳌杀害回族同胞的血债。他率部攻占了河州西南两关,放火焚烧了马占鳌和马海晏的老屋房舍,并到处寻杀他们。
  清军怕战火复燃,赶紧派出了刘锦棠带兵出大河家。又令马占鳌、马海晏从积石关攻入河州,并赴南乡剿灭。
  一天正在对阵之中,闵殿臣与马占鳌在战场上对着了脸。闵殿臣大喝一声,挥军大举追击。马占鳌打不过,只好骑马逃命。
  闽殿臣在其身后大声咒骂马占鳌,是“卖友求荣的瞎眼贼”,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未能追上。
  闵殿臣虽勇,却限于势单力薄,无有援助,最后还是被残酷地镇压下去了。他被杀之于市。其子闻福被马占鳌捕杀,随之反抗的二千多回民全部战死。
  河湟既经平息,同治十四年七月,左宗棠又率大军继续西进,在肃州进行了最后一次大屠杀。肃州城中回军及逃难回民,除了九百妇女为清军所掳,其余五千四百余口不论老幼病残,俱被处决,肃州城也被清军付之一炬。
  至此西北陕甘地区同治回乱就这样以肃州的最后一战,以五千四百余匪的毙命而告终结。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3:29:23
  第四章 乙未河湟事变

  陕甘地区回乱失败后,由于连续十多年的战乱,杀戮百姓,烧毁房屋,毁平田园,给这一地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数千里内浩劫一空,白骨散落,无人收尸。更重要的是回乱被镇压,回民遭受极大地打击,复仇的火种一直在暗暗地升燃。
  一方面是千百万百姓苦难深重,另一方面如马占鳌马海晏等,自叛降清廷后,因为帮助官军剿乱有功,被左宗棠称赞为“办事认真,诚心向顺”,最后得到了清廷的充分信任,分别记功表彰,委以重任。
  得了官职和赏银,又在所谓的“善后”中大榜了好处的马占繁马海晏等人,从此在河州东西两乡称王称霸,经营私产,家业一下子就发达起来了。
  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京师防务吃紧,清廷召董福祥从新疆起程,途经甘肃入京,保卫京城。
  此时马占鳌已经死去,其子马安良承袭父职。董福祥部在过甘肃时,清廷特意关照要让董带一拨甘肃回军去。董即令马安良、马海晏、马如咬等回军十营随其部一起赴京。


  然而,所谓的顾此失彼,这里才把马家军调走不久,地方防务一下空虚起来,而此时由于日本侵入中国,满清政府自顾不暇,国又有难,回又要乱。于是复仇的怒火又有了迸发的时机了。从这年,河湟地区的一些回民便开始酝酿起事,等到了次年,终于爆发起一场大规模的叛乱。因为这年是中国旧历的乙未年,所以历史上便把这回乱称为“乙未河湟事变”。
  河湟的直接起因是教派之争。事变最初发端于循化地区。
  循化是当时甘肃省的一个厅级建制,称循化厅,归西宁府管辖。这里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撒拉族的聚居地,以老教势力最强。
  自马占鳌、马海晏被清廷收抚以后,原河州各门宦皆成其下属,由马占鳌节制了。于是,马占鳌便成了集军权与教权一身的人物,不但控制着河州各教派,而且也成了循化老教政治上的靠山了。
  大约到光绪七八年间,循化街子工韩木洒开始传入另一种新教。它既不同于马来迟的老教,也不同于马明心的新教,而是一种属于阿拉伯库不利耶门宦的一个新教派。后来这种新教在循化的信崇者越来越多,就与循化老教发生争端了。
  这时一直统管老教的马占鳌已经死了,原花寺门宦首领马永琳便联合各清真寺,妄图搞垮新教势力,重新夺回攀化教权。
  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了新教徒被杀事件。事情告到兰州,总督杨昌梭派西宁府查办。这些官吏到循化后,法办了老教杀人犯十一人,遂激起了老教群众的反对,并将循化厅城团团包围了。

  循化围城之事惊动了兰州的甘肃总督,即派西宁镇和河州镇总兵同时发兵,去增援被围的循化守军。他还下令,不分老教新教,一律剿办。
  在这种形势下,新老教迫于无奈,便无暇再顾及教派之争,开始联手起来,反抗清军的镇压了。于是,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反清斗争。
  循化的反清行动很快就引发了整个河湟地区回族人民的复仇情绪,斗争范围很快就遍布四处。此时,那些在同治年间被左氏镇压的回乱首领的后人也都纷纷地潜回河惶,参加了这次叛乱。这其中有韩文秀(马桂源之子,因其父被杀时年尚幼发配去直隶为奴,为韩姓人家收养,故姓韩),反于西宁,马永琳反于河州,闵殿英(闵殿臣之孙)反于洮西,冶主麻反于碾伯,马维翰反于狄道。
  一时间,整个河湟地区一片反清军杀官府的呐喊之声。由此可见,河湟事变虽然起始于教派之争,实际上背后却隐藏着深刻的宗教矛盾和民族仇恨,它正是同治回乱的继续。


  河湟事变后,甘肃总督急令各路淸军分头进剿。但是那些清军官兵却不能取得胜利。
  先是河州镇总兵汤彦和部在夹塘湾全军覆没;继而,西宁镇总兵邓增部在甘都堂遇阻,全军陷于不进不退的困境之中;此时循化危急,而河州提督雷正绾却被回民武装重重围困;甘肃提督李培荣也被困于平戎驿。另外已经有大通营、甘都营相继失陷,巴彦戎格厅、大通县城十分吃紧,形势非常紧迫。
  在西宁,青海办事大臣以下的官员在这时候都急急忙地到处招收兵员,以应付即将来进攻的回匪。守城清军以奎顺带精字两营,陈嘉绩带衡字三营,太守张立亭带生字两营,分驻城门四角。
  但就这样,清军仍深知难以抵挡气势正盛的回匪的攻袭,急请朝廷另派援兵。清廷也知失河湟地区,事端非同小可,即派出了董福祥部星夜返回甘肃;同时又令陕西总督魏光焘、新疆总督陶模率军入甘,全力合剿。
  九月,董福祥回到甘肃,大军进入河湟地区。以马安良、马海晏为先行,首先开进了河州。
  这时董福祥手下又有了另一支回民队伍。那就是由马福禄带领的一支队伍。
  马福禄祖居在甘肃河州大河家,跟马占鳌是紧邻。其父马千龄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地主。有不少的田地,还做着一些能赚钱的生意。马千龄也是个断文识字有文化的人,心里也常想着要做一番大事业。所以在马占鳌等人起事时,他也曾积极参与,出过不少力。在马占鳌等投降清廷后,马千龄因为地位不高,也就没能得到什么奖赏,起事队伍解散后,他也就回到家中,继续种他的庄稼,做他的生意。
  后来,得了势的马占鳌马海晏他们在修筑庄园时表现出很霸道的样子,马千龄不愿受马占鳌他们这些新贵的气,便举家搬迁到韩家集阳洼山。
  马千龄共有四个儿子,长子福财早死,次子即马福禄,三子马福寿,四子马福祥。在马千龄的教导下,马家儿子们自幼喜欢习武弄刀。马福禄于光绪元年中了武举人,六年又中了武进士,当上了挂名的卫守备。
  马福禄一心想凭自己的文韬武略,为朝廷建功树勋,为自家成名立业。但是苦于一直没有可以让他雄心壮志得以舒展的时机。这样苦等苦盼了二十年,才算等来了乙未河湟事变。
  此时河州镇提督雷正馆正急于兴兵征讨回匪,到处收罗人才。于是马福禄看准了这是一次极好的成名扬威机会,决意投入这次战事之中。
  他从河州华寺门宦的后代尕爸爸处偷得一支七子枚步枪,投身到河州镇台汤彦和部下当巡捕。
  稍后没多久,汤部被派去与西宁马总兵一起镇压回匪,结果被由马永琳、马永瑞为首的回匪打得落花流水。汤彦和逃抵双城,又为回匪首领周世祥所阻击,全军覆没。
  汤彦和被回民打败,连坐骑也被射杀,只得步行而逃,一直逃到河边,却见河水泛滥,波涛滚滚,他却偏偏不会游水。
  正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单骑飞驰而至。原来是他新收进队伍的马福禄。
  马福禄大叫一声,“汤大人,不要怕,我马福禄可以保你过河!”
  马福禄说罢,就把汤彦和一把挟上马背,然后一拍马臀,那马便奋力跳进河中,努力地往河那岸游去。才游到河的一半远时,就有追兵赶到,顿时枪弹如蝗。马福禄不慌不忙,用身体掩挡住汤彦和,最后两人都完全地到了对岸。 ,
  因为有这一次救助行为,汤彦和便看出马福禄此人胆识过人,武艺高超。他到了兰州,虽然自己因为战败而被撤职,但他却竭力向陕甘总督保荐马福禄,认为他忠勇双全,可委以重任。于是陕甘总督就依了汤彦和的建议,给马福禄委派了一个团练的低级军职。
  此时,西宁的包良伏、大通的刘四、海城的海四虎等人,都开始杀官起事,一时烽烟遍甘凉。清廷派出董福祥到甘肃之后,开始了大力剿灭。
  董福祥这时也看出马福禄是可用之才,于是就提升都带之职。马福禄得到重任,即尽力去招募兵员。费心费力地一番努力后,他在自己的家乡一带招得了两营人马,于是就正式地当上了都带,还让自己二十岁的小弟马福祥也当上了骑兵管带。
  有了人马,有了动刀弄枪的好机会,马福禄兄弟就开始了他们这一支马家军最初的创业阶段。
  光绪二十三年,马营米拉三沟冶主麻起寄。董福祥派兵去镇压。马福禄行动请战去当先锋。他指挥手下的两营人马,向起事回民阵营冲锋。马福禄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以快而狠的刀法,在对方主将还没醒过神来,就一挥刀把干将马采哥杀死了。
  然后他就趁胜进攻起事乱民。那些回民大多是不懂打仗冲锋的,只会一哄而上,借着气势去打官府队伍,而马福禄却是武进士出身,不光会打仗,还拥有大批当时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一一火枪。用这种能射出弹药的枪对付只有棍棒刀矛的回民,在马福禄来说,是小菜一碟,玩儿似的。
  他指挥手下士兵一举冲进了米拉三沟一带的村庄,一阵火枪过后,前面倒下了一片人尸。他的部下很快就攻下了米拉三沟一带的营寨。接着他又用捕杀和诱降的方法,残杀了许多起事回民。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3:32:52
  马福禄为了把米拉三沟的反抗力量消灭干净,就故意到处扬言,劝说那些逃离家园的回民回来居住,他宣称只要回来,不光既往不究,还要给自动归来者耕牛、种子,让他们安家落户。
  马福禄的这一骗局果然骗回了好多起事回民。但是这完全是一种诱骗手段。在摆出了一桌酒席后,把回村寨那些人全都杀死了。据说仅这一次被杀的就有一千多人。

  河湟乙未事变持续时间不长,河州的那些反叛人物,等到马安良、马海晏等一去,才碰面,许多都是熟悉的面孔,有的还是官军首领头目的子弟或是亲戚。所以用不了打什么恶仗,从中说通一下,即全部都收抚了。河州很快就宣告解围。
  与此同时,去西宁攻打叛军的魏光焘部一开始进展也很神速,很快就把韩文秀收抚为手下战将。剩下的一个西宁西部的多巴镇,就是久攻不下来。十一月,清廷令董福祥统一节制甘湘各军。于是董福祥立即令部将张成基、何得彪进军西宁,会同西宁总兵马增共同进剿。
  当时西宁东三关的回民已经投降收抚,可是何得彪等求功心切,对巳经收抚的回民,狠心肠一次性就给解决了。
  他故意装出宽怀为本的姿态,假心假意地用好言好语把东三关的回民诱进东关大寺,然后下一道死命令,把所有的人都给残害了。当时东城根下血流成河。
  而多巴镇攻破后,清军则进行了肆无忌惮地抢劫。整个多巴镇里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之地,老百姓家里都被抢劫一空,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就连一片御寒的布都没有,一粒可以充饥的粮食也不给剩下。
  何德彪等人在西宁一带对回民的残酷镇压行径,就连当时随军的清朝官员也发出惊叹。认为董福祥在镇压西宁回乱时,放任部下如此肆意杀戮,任意抢掠,实在是连他们这些满淸官员都无法说出口了。
  乙未河湟事变起势迅猛,但由于清廷镇压得快捷,又动用了马安良、马海晏和马福禄等回军,"以回治回”,就较为利索地把反叛起事的回民武装镇压下去了。
  河湟事变平息后,回民再次蒙受了一场大浩劫。数十万回民武装死于淸兵的屠刀下,所余回民纷纷逃落藏区一带。同时汉族人民在回汉仇杀中亦有数万人死于非命。
  这场大屠杀中,马海晏和他的儿子马麒都负有直接的责任。而马安良、马海晏正是在回民的血泊中,踏着自己同胞的尸体获得了清王朝的奖赏。_
  当时兰州道台黄云曾说:“此次立功马安良实为突出,其不二之心可贵也。”因为他们的表现得到了清廷的肯定,于是马安良准授花翎副将总兵衔,赏穿黄马褂,升为巴里坤总兵;马海晏也授副将衔,记军功一次,升为骑兵督带。
  但这次镇压回乱最为起劲,出力最多的是马福禄,他因此也被格外看重。在河州平乱的“善后”期间,董福祥命马福禄与马安良、马海晏等等老资格的回族军官一起处理惩办凶犯,赔偿损失勒索财物等事。
  在那些大肆屠杀的日子里,马福禄、马安良、马海晏等人一共杀害了大小起事首领一百三十七人。
  马安良等因为自己的家族中有人也参与了事变,如马占奎、马国良、马玉良、马麒等人都不同程度地卷入了事变之中,有的还是其中的主谋主将,这时都被马安良马海晏这些朝内官员保下来了,而杀头处决的都是其他一些没有背景靠山的人。
  但因为有这些不便明说的事情,所以马安良马海晏等人对于马福禄在处理善后事情时的凶残歹毒有些害怕起来了。
  在那些日子里,马福禄天天杀人,杀得肆无忌惮,眼都杀红了。马福禄兄弟在马营、米拉沟办善后时,每天竟要杀戮百姓一百多人,后来嫌交首级不方便,就改交人耳朵。被杀群众达两千多人。
  更可恶的是,马福禄为了达到夺得财产的目的,还不惜借叛乱的罪名,随意地把人处死,然后将其财产充公,实际上是把财物夺归己有。如马福禄把一个大财主马五三硬安上反叛头子的罪外,将其全家杀光,家产打成“逆产”,全归马福禄所有。
  经过这样的“善后”,马福禄一下子成了当地的巨富。
  马福禄如此凶狠的屠杀,就连马安良也很不安了。虽然当时马安良的官职比马福禄高,但因为以前马占鳌与马千龄有过宿怨,他怕马福禄会不顾三七二十一,把马安良家族中的一些人也拉出去指为叛匪,杀头夺产。马安良私下说:“尕娃(指马福禄)借官府势力,快要杀到我们头上来了。”又说,“马福禄是一只饿狼,不把他喂饱,河州回民不得安稳。”
  河州平定后,马福禄升得最快,一下子就成了记名总兵之衔,他的“安宁军”也因战功显赫得以编入简练军。
  从此西北马家军又多了一支凶悍队伍。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09-21 13:33:18
  马福禄为了把米拉三沟的反抗力量消灭干净,就故意到处扬言,劝说那些逃离家园的回民回来居住,他宣称只要回来,不光既往不究,还要给自动归来者耕牛、种子,让他们安家落户。
  马福禄的这一骗局果然骗回了好多起事回民。但是这完全是一种诱骗手段。在摆出了一桌酒席后,把回村寨那些人全都杀死了。据说仅这一次被杀的就有一千多人。

  河湟乙未事变持续时间不长,河州的那些反叛人物,等到马安良、马海晏等一去,才碰面,许多都是熟悉的面孔,有的还是官军首领头目的子弟或是亲戚。所以用不了打什么恶仗,从中说通一下,即全部都收抚了。河州很快就宣告解围。
  与此同时,去西宁攻打叛军的魏光焘部一开始进展也很神速,很快就把韩文秀收抚为手下战将。剩下的一个西宁西部的多巴镇,就是久攻不下来。十一月,清廷令董福祥统一节制甘湘各军。于是董福祥立即令部将张成基、何得彪进军西宁,会同西宁总兵马增共同进剿。
  当时西宁东三关的回民已经投降收抚,可是何得彪等求功心切,对巳经收抚的回民,狠心肠一次性就给解决了。
  他故意装出宽怀为本的姿态,假心假意地用好言好语把东三关的回民诱进东关大寺,然后下一道死命令,把所有的人都给残害了。当时东城根下血流成河。
  而多巴镇攻破后,清军则进行了肆无忌惮地抢劫。整个多巴镇里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之地,老百姓家里都被抢劫一空,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就连一片御寒的布都没有,一粒可以充饥的粮食也不给剩下。
  何德彪等人在西宁一带对回民的残酷镇压行径,就连当时随军的清朝官员也发出惊叹。认为董福祥在镇压西宁回乱时,放任部下如此肆意杀戮,任意抢掠,实在是连他们这些满淸官员都无法说出口了。
  乙未河湟事变起势迅猛,但由于清廷镇压得快捷,又动用了马安良、马海晏和马福禄等回军,"以回治回”,就较为利索地把反叛起事的回民武装镇压下去了。
  河湟事变平息后,回民再次蒙受了一场大浩劫。数十万回民武装死于淸兵的屠刀下,所余回民纷纷逃落藏区一带。同时汉族人民在回汉仇杀中亦有数万人死于非命。
  这场大屠杀中,马海晏和他的儿子马麒都负有直接的责任。而马安良、马海晏正是在回民的血泊中,踏着自己同胞的尸体获得了清王朝的奖赏。_
  当时兰州道台黄云曾说:“此次立功马安良实为突出,其不二之心可贵也。”因为他们的表现得到了清廷的肯定,于是马安良准授花翎副将总兵衔,赏穿黄马褂,升为巴里坤总兵;马海晏也授副将衔,记军功一次,升为骑兵督带。
  但这次镇压回乱最为起劲,出力最多的是马福禄,他因此也被格外看重。在河州平乱的“善后”期间,董福祥命马福禄与马安良、马海晏等等老资格的回族军官一起处理惩办凶犯,赔偿损失勒索财物等事。
  在那些大肆屠杀的日子里,马福禄、马安良、马海晏等人一共杀害了大小起事首领一百三十七人。
  马安良等因为自己的家族中有人也参与了事变,如马占奎、马国良、马玉良、马麒等人都不同程度地卷入了事变之中,有的还是其中的主谋主将,这时都被马安良马海晏这些朝内官员保下来了,而杀头处决的都是其他一些没有背景靠山的人。
  但因为有这些不便明说的事情,所以马安良马海晏等人对于马福禄在处理善后事情时的凶残歹毒有些害怕起来了。
  在那些日子里,马福禄天天杀人,杀得肆无忌惮,眼都杀红了。马福禄兄弟在马营、米拉沟办善后时,每天竟要杀戮百姓一百多人,后来嫌交首级不方便,就改交人耳朵。被杀群众达两千多人。
  更可恶的是,马福禄为了达到夺得财产的目的,还不惜借叛乱的罪名,随意地把人处死,然后将其财产充公,实际上是把财物夺归己有。如马福禄把一个大财主马五三硬安上反叛头子的罪外,将其全家杀光,家产打成“逆产”,全归马福禄所有。
  经过这样的“善后”,马福禄一下子成了当地的巨富。
  马福禄如此凶狠的屠杀,就连马安良也很不安了。虽然当时马安良的官职比马福禄高,但因为以前马占鳌与马千龄有过宿怨,他怕马福禄会不顾三七二十一,把马安良家族中的一些人也拉出去指为叛匪,杀头夺产。马安良私下说:“尕娃(指马福禄)借官府势力,快要杀到我们头上来了。”又说,“马福禄是一只饿狼,不把他喂饱,河州回民不得安稳。”
  河州平定后,马福禄升得最快,一下子就成了记名总兵之衔,他的“安宁军”也因战功显赫得以编入简练军。
  从此西北马家军又多了一支凶悍队伍。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0:46:06
  第二部 乱世与屠刀


  第一章 马家军屠城的序幕


  光绪二十五年,清廷与各国列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后,甘军有功却成了替罪羊,被解散队伍,各自散伙。马家人氏回到河州后,却多不甘寂寞,过后不久,就一个个重新成了执挡一方的军营头目。
  马福祥于1905年,由新任陕甘总督升允调任陕甘督标中协;次年升西宁镇总兵,后又遥兼阿尔泰护军使。1909年,升允将部分甘军按新军编制改编为常备军,共分四标。以马福祥兼任步兵第二标标统,下属各营由原西宁镇与河州镇所属部队合编而成。
  马福祥在辛亥革命期间,先是积极奉命镇压,而后又见风使舵,转向赞成民国共和制。被袁世凯任命为阿尔泰护军使。后又任为西宁镇总兵,马福祥未就任。未几,袁又委任马福祥为宁夏镇总兵。
  此后马福祥以宁夏为基地,手足伸向四处,广交各路高层人物,位至上将军衔,勋二位。直院战争起来时,马福祥有意利用直皖之战,欲逐出皖系将领张广建出甘,提出“甘人治甘”的口号,得到当时其他马家军阀的赞同。但此事最后因北京政府怕由此而引起西北的民族纠纷,故未能成功。后马福祥就让其侄马鸿宾接任他宁夏护军使之职,而马福祥自己则得了缓远都统的好差事。
  马家军阀其他人,在一二十年代,在西北也混得不错。马安良一直作为甘肃提督镇守在河州一带,后因年高病死,遂由其儿子马廷勷、马廷贤接任。独霸一方,无人能管辖其界内财政、税收等一应事务。
  而作为马家军阀另一支的马海晏后的第二代人,以马麒最为能干。
  自从世纪初从北京回来,马麒倒是一直蜇居故乡,整整十年未出。在此十年里面,清朝国势更加见其日复一日地颓败,难以治救。资产阶级革命虽然在其他地方巳经日益高涨,而甘肃地界仍然是一片黑暗。在一些满清贵族的把持下,政局更加混乱。
  冯麒回甘肃的第二年,原属八府六州驻军六十营汰留到四十三营。后又将督标各营改为常备军,将各提镇二十七营改为续备军,另再新设巡警马队三旗。在清末的这些改建编制中,回民马队一直被排斥在外,因此马麒一直随军驻守于河州镇南关,后迁驻扎什巴镇。这十年里除了扩大自己的一份家产,政治上始终没有抬头起势。
  这时地方上对于回军仍然心存较重的戒心,处处防备;但回军弹压地方的震慑力量也仍然十分有力,所以又不得不加以利用。所以马麒在此期间也奉命镇压过巴燕戎格、循化和洮州地区的藏族反抗斗争。
  至辛亥革命开始后,马麒才开始有了抬头的机会。在陕西西安革命党人起义时,他被任命为精锐西军帮统,东征援陕,镇压革命军。途中又向北进军,扑灭了300余人。即后被北洋政府任命为西宁镇总兵,建立了宁海军,独立于马安良的西军系统,成了一方诸候。马麒在西宁苦心经营十年,闹成小气候,野心也越来越大,欲得甘肃总督大权,但又自忖自己资历过浅,即与甘肃境内的其他马氏家族的首领凉州镇守使马廷勷、甘州镇守使等人暗中联系,欲推马福祥当甘肃督军兼省长。但后来未能成功,反被汉人,原陇东镇守使陆洪涛取而代之了。
  此事未成,马麒气愤不过,复与马廷勷密电会商,欲以武力拒绝陆洪涛接任甘督。马廷勷即派部队由凉州到达河口;马麒的部队自享堂出发,兵分两路,沿黄河南北岸前进。可是,陆洪涛已经进入了兰州,士绅一致拥护陆任甘督。
  到这时,马麒用武巳经不行,盛怒之下,拒绝与陆来往,公然对峙起来。以后双方在北洋政府处连年打口头官司,以致多年未有往来。陆洪涛想出兵与马麒决一胜负,又怕被宁夏、凉州、甘州诸马腹背攻击,难以立足,也只好忍气吞声。使得他这个甘肃省督军号令不出都门,除了城里及附近几个县,其余地区均由马姓军阀们自行其事,不能钳制一二。
  到了1926年,情况又发生大变化。冯玉祥的势力开始进入甘肃。九月十五日,冯玉祥在五原誓师,即挥师向陕甘大进军。三陇局势陡变。冯玉祥派刘郁芬为驻甘总指挥兼代甘肃军务督办。为统一全甘肃军政大权,先向陇东能南用兵。
  在此形势下,甘肃马家军阀的日子很不好过了,于是就引发了一场空前残酷的大动乱,大屠杀。

  就在国民军刘郁芬部向甘肃进发,行至宁夏时,原甘督陆洪涛的部下第一旅旅长李长清就在兰州发动政变,逼迫陆洪涛交出了师长印信,劫取了师长一职。然后他大力倡议甘人治甘,拒纳客军入甘。
  但刘郁芬不管李长清怎么说,只管自己把部队开进了兰州城里,接任了甘肃督军之职。
  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兰州城里原巳有了李长清的第一师,现在又开进来一个刘郁芬的第二师,都是饿虎,在一个小小的兰州城里哪里会不起矛盾,不动刀枪的?
  一开始是李长清逞强,首先提出要把他的第一师加以扩编,成三个混成旅,并仍要驻守在兰州。
  刘芬初到兰州,立足未稳,便软言推说眼下财政困难,扩编之事还是暂时放一放。又试探地提出让包玉祥的一个旅调拨督署直属。包玉祥哪里肯?忙说:“我们甘肃军人原来就在一起,不愿意分开的。调动之事就免了吧。”
  李长清也忙帮腔:“我们在一起习惯了,还是不分开的好。”
  刘郁芬心里明白,李包不愿分开,是要抱在一团,可以对付他。而后刘郁芬又想把李长清的一师调出兰州,驻守永登。但李长清拒不听令。
  一曰,刘郁芬的卫队一连赴东校场操练,李长清派人拦住他们,说:“东校场是我们一师.的操场,你们第二师的人以后不要再来了。”
  刘郁芬知道李长清这是想找借口,制造事端。他心里非常着急,与参谋长蒋鸿遇商量了好几个晚上。
  蒋鸿遇说:“不管怎么样,要先稳住,不能露出真情来。等找机会把他的部队调远些再想办法。”
  这样,刘郁芬和蒋鸿遇就常到李长清的私宅去喝酒、打牌,佯装很亲热,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不久,刘郁芬从情报人员处得知,李长清正在东南关各大饼铺定做大量的馒头和大饼,又大量收购草鞋。
  得到这个消息,刘郁芬和蒋鸿遇就紧张起来了,两人一合计,觉得把李长清调出兰州再解决问题的法子是不可能了,得赶紧下手。
  第二天,督署转给冯玉祥拍给李长清的一份电报,该电中说:“李师长长清治军有方,威猛有加,为甘军之不可多得之将才。前次刘代督军来电谈及贵部拟扩成三个混成旅之事,玉祥觉得可一步一步来。可先将二旅编为混成旅,第三旅可先招兵,待饷粮确定后可考虑番号。”
  李长清接到这个电报,不由得欣喜异常。他即对包玉祥说:“冯玉祥也不过如此而已。”
  包玉祥有点怀疑:“会不会有诈?”
  “不会的。你想想,甘肃八镇,十几万人马,他刘郁芬那一师人顶屁用?冯玉祥还不是想拉拢我们替他卖力。”
  “只要我们队伍扩编完成,就杀掉刘郁芬。甘肃是我们的甘肃,凭计么要让他们来当督军?”
  “到那时候,就是冯玉祥跳天,他也没有办法了。他那点兵马到甘肃来,连日加夜也得跑一个多月”
  其实,这份电报是刘郁芬和蒋鸿遇伪造的。他们意在稳住李长清和包玉祥。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08:39
  刘郁芬把李长清、包玉祥两人铲除了以后,接下去就得巩固自己的统治权了。更主要的任务仍然是加强部队的实力,仍要招兵买马,筹划钱粮。
  刘郁芬对回族实力派方面的担忧没有丝毫减轻。而且他也知道,对于回族的那些不大不小的军阀,可不能像对付李长清那样去干。现在只能先把汉族的甘籍小军阀,驻守在陇南陇东的那两个人搞掉。
  刘郁芬是个聪明人,在他还没有出手时,就尽可能地装出很平实的样子,尽量客气地与地方各镇的首领们敷衍,应付。他除了分别向各镇派出代表进行慰问之外,还派出一些招兵人员,藉以侦视各地情况。
  这时候,吴佩孚联合张作霖在南口打败了国民军。吴佩孚重返洛阳后,就命令刘镇华所部镇蒿军由河南分道入陕,略定关中地域后,就去围攻西安。同时他又派遣使者入甘,鼓动陇东镇守使张兆钾、陇南镇守使孔繁锦出兵解决刘郁芬部。还密函回族各镇,令其响应。
  张兆钾看到吴佩孚的势力十分强大,就有意去投靠吴,表现得很露骨。
  而孔繁锦与张兆钾原先就有着一些矛盾,此时为了保住他在陇南的地位,对刘郁芬尽力地巴结,讨好。现在有了吴佩孚的书信,孔以为这就更好了,吴佩孚若对刘郁芬取胜,他可以靠着吴,而刘郁芬不倒的话,他也不必担风险。
  孔繁锦一面仍与省驻军信使往来,不断地把天水皮革厂所制的军用物品送到兰州,一面暗中派军官住平凉联络策动。
  在这一场暗中的运动较量中,哪一方都想借助当地的实力派回族的马家军,为自己撑腰壮胆。但张兆钾知道自己跟回族各镇以前为陆洪涛当甘督一事积怨过甚,不可能指望回族军队帮他一 把。刘郁芬却极想打回族各镇这张牌。
  刘郁芬初到甘肃时,回族八镇有七个镇致电表示欢迎。刘郁芬便认为,回族军队对他没有恶感,如果他对张兆钾动手,想必回族军队也不会去支持张某的。
  因为有了这一条十分有利的因素,他对打败张兆钾就有了相当大的信心。
  1926年5月,刘郁芬部与张兆钾部正式开始交战。
  张兆钾在发动这场战争时,把自己估计得太好了,还没开打,就已把自己当作了未来的甘督了。他还计划着让自己的儿子接任他的陇东镇守使的职位。在给洛阳的报捷电报中,全都以他儿子张柱的名义发出的,想以此先给儿子当官作铺垫。
  除此以外,张兆钾还把总指挥的重任交给刘福生。那刘某指挥上不怎么样,却也跟张兆钾一样骄气十足,还没打上大仗,就开始声称兰州指日就可以拿下,还整天喝酒请客,刚愎自用,作战计划也不和同僚商量,整个指挥部形如一盘散沙?
  在战斗的初期,刘郁芬打了一阵后.为了防止战线过长,就主动后撤了一点。张兆钾得了一点便宜,认为刘郁芬那么不经打,便更加气焰器张,不可一世地说大话了。
  但他才高兴没几天,刘郁芬等援军吉鸿昌旅一到,立即进行了全线反攻。
  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刘郁芬还利用张兆钾过去与马家军的旧怨,拉来了甘州镇守使马的一营兵力,还让宁夏师长马鸿逵驻守固原,截断六盘山张军的通道,威胁平凉。
  等一切俱备,刘郁芬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出击的主力是张维玺旅,首攻的目标是张兆钾部最弱的黄得贵部。
  6月26日拂晓,张维玺旅全线出击,仅打了半个小时,那黄得贵部就全线溃退了。张旅乘机追击,一直向南,直奔狄道。
  狄道、渭源、陇西的驻军都是孔繁锦的队伍。孔繁锦在这次战事发动之前,也接到了吴佩孚的电令,要他会同张兆钾向国民军进攻。孔繁锦表面上向张兆钾表示一定尽力配合,可背地里却又派出他的心腹王桢到刘郁芬那里,表示他将听从刘郁芬的命令,协力治好甘肃。
  所以当张兆钾出兵后,他一直都是按兵不动。但当张兆钾的队伍进发到离兰州不远处时,他又坐不住了,立刻派出一部分部队进驻陇西、渭源、狄道一带,以示声援张兆钾。但他仍然不下达参战的命令,而一心想坐山观虎斗,等待最后的结局,以便坐收渔利。
  可是孔繁锦万万没有想到,张兆钾的队伍这么不经打,才一会儿功夫就溃退下来了。他还来不及想出对策,刘郁芬的部队就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他的阵营里,一下子就把他的驻防部队给打得稀里哗拉,大败而逃,狄道、渭源等地竟相继丢失了,而且这一败,孔繁锦就收不住部队了,溃军退回天水后,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力了,一座城墙还没有来得及设防,追兵已经到了,三下五除二,竟把孔繁锦的老巢天水城也给占去了。
  可怜这个孔繁锦,原是好好地想做一个悠悠然的渔翁,却不料被一下子掀翻落进了没顶旋祸里,再也没有戏可唱了。
  没过多久,张兆钾的残部也被击溃了,张兆钾不得不舍了家私细软,只身逃离平凉,逃出甘肃,去远地方做寓公去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10:28
  当刘郁芬和陇东交战时,回军各镇除了甘州镇守使马所属一个营协助刘郁芬作战,其他各镇人马都作壁上观。等到张兆钾、孔繁锦都战败了,回族各镇才纷纷表示,对刘郁芬完全服从。
  在此前提下,刘郁芬就把西宁、凉州的巡防部队改变为混成旅,不久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第二十六师、第二十七师,分别由马麒、马廷勷担任师长。
  冯玉祥当时在豫鲁作战,最困难的是兵饷问题。他们在陕西仅控制着关中,在河南还立足未稳;徐州会议虽然与蒋介石妥协了,但大量的支持,长期供应,还是难以实现的。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应付紧急需要,冯玉祥就不得不抓紧在甘肃的筹饷了。
  这年,冯玉祥特地派了张允荣做甘肃的财政厅长,其目的就是筹饷助军。无奈甘肃素以贫瘠著称,张允荣虽然善于搜刮,也还是弄不出多少钱粮,对冯玉祥的大军只能是杯水车薪而已。
  这时候,原先是孔繁锦手下的智囊王桢就对刘郁芬说:“督军整天为了筹饷犯愁,为什么没有想到去开一开河州的宝矿呢?”
  “开矿?”刘郁芬一下子没想过来,不由得傍了半天,“你说,河州有什么矿可开的?”
  王桢神秘地一笑,“河州不是马占鳌、马海晏的家乡吗?”
  “是呵,可是……”
  “你想想,自同治以来,马占鳌、马海晏等就聚众闹事,在甘肃横行几十年,掠得的金银财宝成千上万。再加上他们的子孙后代,现在都还一个个地掌着兵,管着地方财政,每年搜刮的钱财也是很可观的。你就不能想想这里有没有可行的办法吗?”
  当时的甘肃人,收藏金银财宝多是在地下深挖洞,然后偷偷地将财物埋在地下,不让任何人知道。马家的那些军阔们的财产无疑都是埋在他们的家乡河州的地下了。刘郁芬被王桢这一说,心里果然就开始活动起来了。他觉得此时对于那些回族军阀用不着害怕提防了。想到在跟张兆钾孔繁锦打仗时,回族军阀们那种冷眼守望的姿态,刘就来了气,妈的,老子这回就要摸一摸老虎屁股了。
  也就在这时候,回族军队与刘郁芬的部队因一些偶然事件发生了一些误会。
  1928年3月,刘郁芬派他的参谋长杨光远赴陕西去见冯玉祥。那时,甘肃的公路很少,汽车要从靖远转往固原。当杨光远经过打拉池时,恰好和宁夏王川的回匪杨老二所率车匪路霸相遇了。回部的朵虎子阿訇挖断了公路,陷住了汽车,杨光远跳出汽车,逃进沙沟,最后还是被追上打死了。
  事后,国民军方面从甘盐池店户那里取得口供:打死杨光远的凶手是河州回民李尕五子。
  刘郁芬认为,这必是西宁凉州方面的阴谋,尤其疑忌是凉州镇守使马廷勷指使干的,这样刘郁芬心里积下了复仇的心思。
  到了这年夏天,西宁方面接近国民军的周希武、朱绣等一行去兰州和刘郁芬接洽事贫。马麒特意派了他的弟弟马麟带队护送。一路上马麟小心翼翼,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等走到了邻近兰州的老鸦峡,马麟见这里道途狭溢,双人不能并行,就认为此地不会藏着土匪,于是就放松了警觉,在后面沐浴礼拜了。
  而走在前面的周希武等一行人见兰州已近,也认为巳出了险地,不等马麟到来,就径自地往前走去了。
  不料,一些土匪早已混进了护送的部队里面,见此时有机可乘,突然袭击,击毙了周希武等数人,然后渡过黄河,扬长而去了。
  马麟听到枪响,才知不妙,急急赶上来,巳经来不及救护了。他自知失职,禁不住抚尸痛哭一场,无奈,只好将周希武等人的尸体运回青海检葬了。
  这一惨案发生后,消息传到兰州,引起了刘郁芬更大的怀疑,马麟马麒顧兄弟莫不是在耍什么鬼把戏,想把接近国民军的人一个个地杀掉?
  此时,中原战事正紧,冯玉祥一再地电令刘郁芬,因前方兵员严重不足,要他即与西宁、凉州二镇商量,每镇借一旅人马,开赴中原参战,增援十分吃紧的国民军。

  刘郁芬就将冯玉祥的电报分别转给西宁镇守使马麒和凉州镇守使马廷勷,让他们出兵。但两人都回电说,回军的兵力有限,武器短缺,实在派不出人马。刘郁芬心里原巳布满疑云,现在看到两个姓马的镇守使一样的声调,抗拒出兵,完全不把冯玉祥的命令放在眼里,也不把他这个甘督放在眼里,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派出大军去攻打那两个可恶的家伙。担此时正是用人用物的要命时候,跟这些回族地方实力人物弄僵了关系,只怕没有他一点好处。刘郁芬于是忍气吞声,派出了郑道儒、韩骏杰等人,分赴西宁、凉州去交涉。
  马麒、马廷勷整天只是哼哼哈哈,只要一提出兵就头晕。郑道儒、韩骇杰等人在二马那里说了很久,也仍然是不得要领。
  此时马廷勷的弟弟马廷贤,担任着第二十六师副师长,驻扎在凉州,忽然向郑道儒告密说:“马麒、马廷勷暗中与奉军勾结,要组织什么西路讨冯军,你们还想要什么骑兵?”
  郑道儒听他这一说,心里不禁越想越对头,越想越害怕了。他赶紧与韩骏杰商量,匆匆忙忙赶了两镇各献的五百匹马星夜驰回兰州了。刘郁芬听了郑道儒的报告,不由得又气又怕,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对西宁、凉州两镇的马姓首领进行报复的决心。这样,就深深地埋下了一场血腥大屠杀的火种。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16:05
  第二章 尕司令大闹河州

  早在1927年秋天,刘郁芬就把河州镇守使裴建准调任肃州镇守使,而让他的亲信赵席聘接任河州镇守使之职。他这样摆布,目的当然是想把河州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裴建准是个汉人,没有什么实力。张兆钾、孔繁锦被国民军打败后,他就担心刘郁芬也会乘机除他。现在刘提出要把他调开河州,他哪里敢反抗,很乖顺地离开了。
  其实,像裴建准这样的老实谨慎的人,对刘郁芬并没有多少妨碍的。这一点刘郁芬也清楚。他以赵易裴,只是国民军向回族实力派统治地区扩张的第一步。
  因为,回族实力派人物的老家都在河州。这一地区对于马姓军阀来说,是十分关注的目标。刘郁芬先把以赵易裴这一步棋走下去,就等着看那些姓马的回军首领会有什么姿态,有什么反应。
  另外,单是从经济利益来说,他这换防的一着棋,也是十分有益的。因为河州富甲一方,只要下得了手去弄,就一定能搜刮出相当可观的财富来的。这也是挖宝的一种好法子。
  但是有一点他却没有考虑到,他的那位亲信赵席聘实在是个极有骨气的武夫。他到了河州,不尊从回民的习俗,完全采用强制的方法,征粮,索款,当地百姓马上对他产生了抵制心理。
  在派出赵席聘去河州的同时,刘郁芬还派了另一个亲信叶超去做了导河县的县长。
  另外,刘郁芬还派出了他的团长刘志远赴凉州去买马,派副官马志坚赴平番去买马。其后不久,永昌、山丹、古浪、红城子、平城堡、大靖、土门子以及西宁各县都有了刘郁芬派驻的专门的买马人。
  原先,碾伯、循化、导河、宁定之间的路上常有小股的土匪出没,刘郁芬派赵席聘至河州担任镇守使,在对当地百姓士绅的解说中就有此一条,派出赵这样的得力武将来河州,是为了肃清当时十分猖厥的土匪。
  但是赵席聘上任后,根本就没去剿过一次土匪,倒是手下官兵以搜寻土匪为名,在回民集居的八坊一带出勤,违犯宗教上的一些禁忌,使回民大为不满。
  那个被派到导河县去当县长的叶超,也是只想到要让老百姓出钱出粮,出人去当兵,而且不得稍有迟缓,否则就得扣上一个吓人的罪名,让人不得安生。
  对于刘郁芬这样的所作所为,回军各镇首领心里都十分气恼,却又不敢发作出来。但是,肚里有气,压着时间长了,也就会设法煽动。
  这一天,西宁镇守使马麒召集在西宁亲族中的军官会谈。谈到眼下刘郁芬部队对甘肃回民的侵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老了,不中用了。赵席聘、叶超两个人,这样糟踏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娃子给他们一点教训吗?”
  马麒这样一说,便令在座的青年营长马仲英异常激动起来了。他当时虽然没有马上说出什么话来,但心里却巳暗暗地拿定了主意。
  就在这日子里,河州的西乡和南乡发生了新老教派的争执,
  双方各执一端,皆说自己是正统,争来争去争到后来就用了拳头棍棒,后来又发展到使用武器械斗,结果打死几个人。
  这样双方都觉得亏大了,都到镇署来,请署使明断是非。
  这种事,原是回族内部的争执,在河州一带原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这事告上去后,原先裴建准部的几个年轻军官对赵席聘说:“回回这些坏种就是这样的,三十年一小反,六十年一大反。这新老教之争,是他们要造反的烟幕。”

  以前裴建准任镇守使时,为人十分软弱,谨慎,怕出事,怕得罪人,更怕闹出什么乱子难以收拾。所以过去他对于这种事都是宁息于人,把事情弄平伏下去了就拉倒。有时候,遇到当地回人强悍的,欺负汉人,汉人告到镇署,他也是欺软怕硬,压着汉人对付着过去也就算了。
  但是他的那些年轻部下,对此却很不服气,因而这一回赵席聘来河州当镇守使,对待回民总是针锋相对,以粗对横,那些军官觉得挺解气的,这次,他们就对赵席聘说:“师座不要跟他们罗嗦,管它谁是谁非,把双方的那些领头人抓起来,统统砍下脑袋,挂起来示众。看他们还闹不闹了!”
  赵席聘听手下军官这么说.就把这件事跟刘郁芬报告了。刘说:“好,他们三十年一小反,六十年一大反,我这次要叫他们三百年,六百年都反不起来!赵席聘,你去办这件事,把这些领头人都杀了,看他们怎么样”。
  有了刘郁芬的这个话,赵席聘立即逮捕了新老教之争的双方头目,把他们全都杀了,人头挂在了四面城墙上。
  各地参加教争的回民一下就被点燃了。他们暂时忘却了新老教的争执,自发地组织起来,浩浩荡荡地开向了河州城。
  而在此同时,马仲英也在暗暗地行动。
  马仲英也非等闲之辈。他的祖父叫马海寿,是马海晏的最小的弟弟,早年也是随其大哥出征打仗,当过回营头目的。马仲英的父亲马宝在马麒手下当营长。因为他有病,精神上受了剌激,不能继续领军打仗,所以马仲英就代理着父亲马宝的营长职位。
  马仲英这年才十七岁,却也是身经数战,很懂得带兵打仗之术了。再加上他长得身材魁伟,力大无穷,胆子大,脑子也很好使,就很受众人欢迎和拥戴。
  马仲英这天听了马麒那番伤感之言,当天晚上即去串联人起来行事。他一下就串联起了七个人。没过几天,他就悄悄地离开了军营,和那七个人一起离开西宁,去了循化,他们在循化缴了循化警察的枪,就算干起来了。
  驻在循化的一些回族军官闻讯就向马仲英表示:“你先去河州挑头干起来,只要事情闹起来了,我们随后就到。”
  马仲英觉得有那么多人支持他起事,就更加胆大了,随即就领着人往河州挺进。路上遇上一些回民,听说马仲英挑头起事,就纷纷走进了队伍之中来了。这样,队伍到了河州附近,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临近河州时,马仲英听到当地回民报告说,有一个排的国民军前来追击土匪,正在这附近呢。
  马仲英就盼咐队伍停止前进,在一个小山沟里埋伏下来。然后,他命一人拿着枪去村边放两枪。
  那一排国民军是接着报告,受命来追拿土匪的。可他们原也不真想抓拿土匪,只是想借机出来风光一下,趁机可以榜点外快。没想到,刚进村就听到这边有枪响,于是就循声而来了。
  那个放枪的人见国民军过来了,就又对着他们开了几枪,然后就赶紧跑回埋伏着人的山沟里来了。
  国民军一排人都往这儿追过来,进了那条山沟,却寻不见那开枪的人了。正在纳闷,突然枪声急响起来,他们的人一下
  就倒下了五六个。
  随着枪声,马仲英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大声呐喊着杀向国民军。在他身后即一齐涌出来一百多人,杀声震耳,气势如雷。国民军哪能想到会遇上这样可怕的场面?于是急急忙忙地杀开一条血路,逃回去了。
  这一仗,马仲英他们得到了十一条新式钢枪。
  马仲英首战告捷,名声大震,于是在几日之内,就有两万多回民涌向河州来投他。还有一些回军中的官兵,也纷纷哗变,携械来参加叛匪。
  这样,马仲英就开始正式大干了。他宣布成立“黑吸虎冯军”自任总司令。因他还只有十七岁,就当起了司令,所以众人就叫他尕司令。
  马仲英不光武艺好,还很有点伎俩呢。他提出了一些口号:“官逼民反”,“不杀回,不杀汉,专杀国民军办事员”。同时还四处张贴布告,称:“国民军入甘以来,征兵派款,人人切齿,个个寒心,是以我等兴戎,与国民军决一死战,与回汉种族之间毫无关系。……”
  为了吸引汉人也参加反对国民军的行列,行军途中,马仲英还规定了一条军纪:杀一汉民者二人偿命,杀一回民者一人偿命。

  马仲英一起兵,回民附从的人非常多,但他们的枪支很少,十有八九的人手上都只拿着大刀和长矛。马仲英也不管有枪没枪,先动手干起来再说。他下令用一部分人包围了西南乡宁河堡,令剩下的一万多人包围了河州城。这一万多回民起事者围在河州城下,高举着大刀长矛,齐声呐喊着:“还我们的钱粮,还我们的壮丁!”
  赵席聘开始听说马仲英带领万余人来攻城,心里十分害怕,可是等他上城墙一看,不禁好笑起来了。城下那些人,只有一些大刀长矛,这样的武器也能跟我拿钢枪的正规军来较量吗?
  下午,他看那些围城的人越闹越凶,就来了气,下令守城部队从南北两道城门出去,对准那些闹事者,用枪猛射一阵。
  赵席聘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枪声一响,杀死一批人,看到那种血肉横飞的可怕情景,那些闹事回民肯定会吓得扔了大刀长矛,逃命了。
  谁知枪声响过,人被打死了许多,那些回民却没有一个后退的。他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谁也没被这屠杀场面吓住,反而更加勇猛无畏,蜂涌而上,顷刻之间就冲到了国民军的士兵中间。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18:20
  这时候钢枪就不如大刀长矛了。国民军士兵的脑袋一个个被大刀砍下来,枪被夺走了。魂飞魄丧的国民军赶紧往城里逃命。后面回民紧追不舍。城上赶快下令关城门。连连关上了城门,赵席聘清点了一下人员,有八百多人没回来。还有二百多人倒是跑回来了,可他们的枪都没了影。
  只是这一次吃亏,就把赵席聘吓得不轻,以后任凭回民在城外怎么叫骂,也不敢开城门出去应战了。整天整夜地把城门紧闭着,一面连发急电,向刘郁芬告急。刘郁芬接到电报,心里自然急得不行,即派出师长戴靖宇率部由狄道、宁定向河州南乡进发;旅长刘兆祥、李松昆率部由皋兰尖山漫滩向河州东乡进攻。
  由于途中回民殊死阻挡,李松昆部被阻于牛心山,山下唐汪川是个有着一千多户的小集镇。李松昆派出手下团长李元民带领一个营从侧后绕过去,攻进唐汪川,然后四处放起火来。顿时,整个小集镇浓烟滚滚,许多前来阻挡国民军的回民见自家的房屋着起火来了,就赶紧回去救火了。趁此机会,李松昆才得以率部队通过东乡,到达河州城郊。
  戴靖宇率部攻到河州城郊,与马仲英等激战三日。戴靖宇被敌人击中胸部,身负重伤,只好送到兰州去治伤了。马仲英等人虽然人多,有勇气,但打到最后,毕竟枪支弹药都没了,死伤惨重,只好退到河州西乡的双城、韩家集一带。河州之围也就暂时缓解了。
  对于如何解决马仲英反叛这问题,在国民军中有两种意见。
  以赵席聘为首的少壮派军官认为,回人反复无常,知法而不知恩,畏德而不怀德,主张彻底清剿。但是由于甘肃地区连年征战,旱灾遍野,社会极不稳定;再加上冯玉祥正在全力进行二期北伐,无暇西顾。因此,刘郁芬等人主张剿抚兼用,恩威并施。尽量缩小打击范围,力图早日结束战事。
  时隔不久,马仲英又带一万多人包围了河州城。马仲英这一次准备得较充分.组织了三拨敢死队,用云梯在夜间轮番进攻,河州城很有被攻破的危险。
  为了解救河州之急,刘郁芬一面派部队前往增援,一面又组织由回族知名人士参加的战地政治委员会,宣传政策,进行安抚。
  等各路援军一到,激战一番后,马仲英部队就溃散了。
  刘郁芬为了贯彻他的剿抚兼用的政策,将主张坚决清剿而为回民所痛恨的赵席聘调离河州,另派了人来河州代理镇守使。
  战地政治委员们到了河州,就去回民居住的八坊去做宣传工作。他们与马仲英取得了联系。马仲英表面上愿意接受招抚,暗中却在积极准备。他得到了一批由马麒、马廷勷等马姓回族军队首领暗地里送来的武器。于是又要动手干了。

  六月中旬,马仲英再一次率领了三万余人出击,一路围攻河州县城,一路猛攻八坊。刘郁芬安置在八坊的部队,因见马仲英已经答应受招抚,没有丝毫准备,就一下了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河州城里的守军知道驻八坊的国民军人数少,而且那地方也不好守,就着急了。因为刘郁芬的参谋长俞嘉培也在那儿。得把他们救出来。于是河州城里的守军连续派出了三次援军,但都没能冲进马仲英的围攻阵营里去救人。进攻三次,三次都被马仲英打退了。不多时,八坊就被马仲英占据了。守八坊城的国民军官兵,都被拉到河州城下一个个地砍下了脑袋。参谋长俞嘉培命还算大。他在指挥作战时负了伤,躲进了城墙中的一个洞穴里。到了深夜,他用随身所带的匕首撬开了城墙外层的方砖,逃了出来,逃进了河州城里。占领了八坊以后,马仲英就开始向河州城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他接受了前两次仅从地面上进攻失败的教训,此次除了继续组织十几拨敢死队轮番用云梯攻城外,还派兵从四面向城里挖地道,以向城内迸攻。
  守城的国民军从城墙上看到远处有人在往地下深挖,并有新鲜泥土不断运出,知道这一定是马仲英部在挖地道。国民军不敢大意,立即派人沿城根挖了一条很深的壕沟。另外他们还在河州城里到处找瞎子。在半天时间里,找来了三百个两眼全瞎的瞎子,二百个瞎了一只眼的。守城长官令人把那三百个两眼全瞎的瞎子带进壕沟里。壕沟里每隔二十步就摆了一口大缸,缸口朝外。那些瞎子每人在一口社前坐着,静静地听着地下的动静。这些大缸航能聚音,地下稍有响动,缸紅里就可以听到声响。一天,西城壕沟中一个瞎子果真听到了“当、当”的挖地响声。国民军赶紧在这一带投放了许多兵员。为了解河州之围,刘郁芬派赵席聘、终麟阁、李松昆等三师人马向河州进军。经过五天的激战,赵、恪、李三部人马都抵达河州城下。此时马仲英急了,急令在已挖掘的地道内装炸药炸城,但是由于进度不够,炸药只炸塌了西城墙的一处外层墙面。城内守军见援军巳兵临城下,便纷纷杀出,马仲英前后受敌,伤亡惨重,只好退据西川、井沟一带。被围困达半月之久的河州城又一次解围。
  河州城内居住的几千家多是汉人,而地处南关的八坊万余家皆是回民。所以马仲英围攻河州,都是在八坊发号司令。赵席聘认为,八坊不毁,隐患难除。于是,他下令所部民团纵火焚烧八坊。
  八坊虽是河州的南关,却是一座比河州更为著名的市镇。它纵横八里,人烟稠密,屋宇雅比,山环水绕,花木繁茂,商旅不绝,是甘肃伊斯兰教的活动中心。这里筑有十二所精美绝伦的清真寺,总称“八坊十二寺”。这里也是回族军事政治、经济的蕴育发展之地。西北实力派马氏家族的家乡均在河州。从清朝同治年间以来,马氏家族势力延续几十年之久。他们通过剥削和压榨,广置田产,兴建家乡,使八坊成了烟柳繁华之地。在甘肃,八坊有“小北京”之称,也有“东边苏杭,西边八坊”的说法,地位相当重要。
  在赵席聘的指挥下,八坊顷刻间成为一片火海。大火熊熊燃烧不止,一直延续了五天五夜。使这个繁华的集镇最后只剩下一堆瓦烁。刘郁芬在兰州接到八坊被焚的消息后,立刻打电报给赵席聘,令其禁火。无奈火势早成漫天之势,根本无法控制了。火烧八坊的结果使得该地六千多户四万多回民无家可归,很多人只好去投靠马仲英。助了叛乱之势。事后,刘郁芬虽然在八坊设立了政委会,以喇兴俊等人为委员,办理善后事宜。但是由于损失太大,很多事情已经难以解决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23:26

  民团被消灭后,回军就在街上大屠杀,寻找原先在此当差的汉族公教人员及直鲁豫等省的外地商民。这些人一经被回兵撞见,立即被乱刀砍死。
  马廷勷攻进凉州的这一天,马绍武部也同时向永登进攻。因为他久驻永登,不愿使地方遭战火涂炭,围攻一日不克,就匆匆退兵。等到马廷勷从凉州东下,马绍武部已经分化成几股。马绍武本人觉得杀斗无聊,就离开军队,回河东故里去了。
  马廷勷于八月初到达武胜驿。五日,他令部下围攻永登。驻永登的刘志远防守严密,打了三天,马廷勷也未能打下永登。
  九曰,马廷勷部攻陷永登附近的满城南门堡,屠杀了汉族壮丁二百佘人,城外的庙宇等被焚烧一空。
  十五日,马廷勷部又进攻南大通,但被国民军旅长冯安邦阻挡,难以前进。
  十八日,马廷勷分兵渡河,想从西山转向南大通后,腹背夹攻冯安邦。此时刘郁芬派来的援军孙连仲部赶到,回军顷刻被打败,节节败退。
  八月二十六日,马廷勷部退出永登城。
  九月十二日,马廷勷部再次退出凉州城。

  到了1928年秋天,凉州战事虽因孙连仲部西来而结束,而河州的战亊却因马廷贤的加入扩大化了。
  马廷贤和马仲英的合作,皆因赵席聘烧了八坊之故。马廷贤的住宅和私有财产都囤积在八坊,赵席聘一把火烧了八坊,他受的损失最大。为了进行报复,他就纠集仇恨国民军的数万人,结联马仲英重向河州进攻。
  举事之初,马廷贤既恨胞兄马廷勷做事软弱,当断不断,又恨堂兄杀自己人,向赵席聘讨好。他首先率部奔向西乡,焚烧了大河峡公馆,斩断了恋家的念头,并掘出马廷勷整藏的金银财宝,分发给部众作为犒赏。
  马仲英认为马廷贤比马廷勷有骨气,就和他合作了很长时间。
  马仲英上次被戴靖宇击退后溃退西乡,很久未能恢复元气,等到马廷贤加入,东南乡一时俱起,气势顿时又高涨起来。
  当时,从皋兰到河州去的三长大道,南路由康家崖经三甲集到宁定,东路由漫滩、唐汪川,经牛心山到锁南项,经常往来不通。由于战火弥漫,沿途荒乱残败,不堪入目。北路沿黄河岸经莲花堡入大夏河的一面,完全为国民军所控制。途中村庄多被焚毁,道旁破车病马,抛置纵横,僵毙之民,触目皆是。
  军队集结之处,难民群结,撮草为室,倚草而卧,情景极其凄惨。
  南路宁河堡,一开始就被马仲英部围攻,只因汉民在内坚守,始终不能攻下。北路在五六月内,东乡的回民曾驰下南山,袭击莲花堡,企图切断交通。冲锋之凶猛,连机枪都失去了效能。若不是堡外掘有深广的战壕,这一重要据点几乎难以保全。
  从此,回军方面,除向河州城采取包围态势外,常在中途袭击国民军的粮秣,将护粮士兵及送粮脚夫一概予以残杀。若遇上操华东、华北口音的,杀死之外,还要破腹挖肠,借以泄愤。

  国民军方面,则在各路进攻时,遥见村庄就先用炮轰,得一据点就搜检住宅,稍有反抗,就不论男女老幼,一概枪杀。
  这种报复的凶残,真是半斤八两互不相让。每逢对垒交战,国民军就以优势火力压倒对方,而回民以无比的勇猛死中求生。
  这样的一种残酷战争,就被胶着在河州的周围,一时难以平息解决。

  此时冯玉祥已占领河南,势力也已伸向山东,还想北上和奉军作战,因此整个战线拉得很长,根本没有力量来解决河州问题,只能派出回军的忠实将领马鸿宾、马允生回甘,商同刘郁芬一起跟马仲英去谈判,商订和平条款。
  刘郁芬为了应付时态,就延请了乡绅水梓、张维、喇世俊、魏绍武等和财政厅长张允荣、教育厅长郑道儒、高等法院院长韩骏杰等人,随同马鸿宾等一起,前往莲花堡,以冯玉祥代表的名义和马仲英等谈判。
  其实刘郁芬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意,这样做一是为了应付冯玉祥,二是为了缓兵,借此时机重新结集部久,调配力量。
  马仲英等人也知道,这是国民军的缓兵之计,但是,马鸿宾、马允生出面,他们也不能不应付。这样谈判,当然就不会有什么成效,双方所谈条款同样不着边际,只是口舌交锋而已,一谈就谈了四五十天,毫无成效。
  1928年8月,张学良与蒋介石初步议定,中原不再用兵。而后,东北全部易帜,北伐战争全部结束。这时,冯玉祥的部队就可以腾出手来了。于是纷纷西调,完成了进攻的部署。

  十月间,国民军大举进攻回军。吉鸿昌、魏凤楼、安树德等部驱走了河州北原的回军,一直从河州西乡进抵大河峡。国民军沿路残酷焚杀,发掘了马廷贤未尽的窜藏。
  陈毓耀、刘兆林、李松昆等部也从河州城郊开进东乡,凡是参如过马仲英队伍的回匪,他们一概逮捕,一概予以处决。在北庄石家沟,有两千多名妇幼老弱回民被陈、刘、李的部下发现,未等指挥官发令,满怀怒火的士兵们一齐开火,将所有人都杀死了。
  这支队伍还到处搜索藏匿的残匪和财物,熏烧了一百多处崖洞,好几千回民在崖洞里被烧死熏死。
  房屋、礼拜寺、拱北(回民建筑的塔形建筑物,内供着教内首脑遗体或其他神物),被杀毁的不可胜数。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河州事变才暂告一个段落。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31:25

  不久,国民军吉鸿昌、冯安邦等部跟踪追到洮眠,马仲英等才被迫离开岷县,从藏区向西宁退走。
  冯安邦在临潭旧城抓到了跟随马仲英后面避难的河州门宦头目十几个人。冯安邦下令将这十几个回人头目全部枪鹿,并将出租房屋给这些人住的居民住房,点火烧掉。共烧了好几十家。
  1929年1月11日,冯安邦部攻陷长拉麻川村落,一千多誓死抵抗的回族老幼居民全部被杀死。
  在兵火之后,临潭县长魏锡周又勾结藏族头人,对回人横施暴力,让他们交纳高额赋税。汉藏的这种报复行为,又激起了因民马尕喜顺的反抗。他聚集了一千多回匪,到处闯荡,见到汉人和藏人就杀。
  1929年5月,国民军李松昆师开至临渾,击败了马尕喜顺。
  国民军包围了回匪藏身的一座大清真寺,二千多没来得及逃命的回民挤身在这里面。李松昆二话不说:“给我烧!”
  大火一起,这些人哭爹哭妈,全都被活活烧死。
  七月初,军事镇压暂告平定。临潭县长魏锡周召集逃难的回民回归家园。难民们先都不敢回,但经不住临潭城里的一帮回族乡绅的苦苦相劝,也就都回来了。
  7月7日,一万多回民齐集旧城,听候点名。
  点名的地点在西门.每次带人去西门,国民军士兵只带二十人去。到了西门,二十个人就被一条绳索绑在一起,又转押出南门。
  南门外,已预先挖好了十三个大坑,被绳索绑上的回民一到,就被推入坑中。一个土坑里推有一千人后,上面的人就开始填土。
  可怜那一万多回民,竟一直乖乖地听候点名,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太阳落下,秩序一点也没有乱。
  另外,这次马仲英、韩进禄先后由陇西、天水败退,马仲英曾去攻打渭源,没有攻克。但他们行军至锹峪乡,乡团众多人被回军枪杀。官堡南边的乔家沟居民也横遭杀戮。
  归顺韩进禄的匪军王占林部,道经眠县颗狄村时,派人向堡中要粮。堡中的人见他的队伍人数少,在城墙之上与他谈判时态度极其强硬。
  正谈判间,堡中一青年冲王占林开枪,没打到王占林,却把他身边的一名士兵给打死了。
  王占林立即指挥部队攻打,到了中午,村堡终于被打开了。
  王占林下令:“烧光,杀光,抢光!看这伙王八蛋还逞强不”首领一声令下,手下大开杀戒。除了前一天因事外出的少数人以外,留住在堡中的八十多户人家竟无一幸免。
  另一支土匪队伍马应彪部在天水战败时,投降了省军,在定西接受改编后,被派往固原驻防。不几天,他们又从固原叛变西行,乘虚进入陇西县城及漳县县城,劫掠財物甚多。
  而后他们在经过山岔镇肘,也因堡内人持枪抗拒,于是一怒之下,攻破了堡寨,杀了个鸡犬不留。

  1929年春天,马仲英又从藏区转入西宁地区。他们越大力加山,经循化顺黄河西上,直趋贵德。
  贵德县长黄文见难以抵抗,只能率绅民出城夹道欢迎,馈送了许多牛羊财物。因此马仲英舍下了贵德县城,渡黄河冰桥北上。
  这时孙连仲已率大军进驻于西宁,鉴于河州兵连祸接,不堪收拾,遂请马麒进行调解。马麒派其弟马麟前往招抚,驰至贵德与西宁交界处的拉鸡山沟,与马仲英相遇。
  马麟才要上前说话,即被马仲英发抢射击,击伤马鳞所乘战马的左脚,马麟遂仓皇返回西宁。
  马仲英率部进抵鲁沙尔镇。稍事休息,突由南川石灰窑沟推进,欲猛攻西宁。孙连仲遣派鲁崇义旅抵御。在西宁南川享堂村的西山沟口,鲁部被马仲英伏兵突击,先头部队四百余人,无一生还。
  孙连仲继派后续部队出动,马仲英避实就虚,以西宁为孙连仲的根据地,大军聚集,难以得手,于是又由鲁沙尔出大小康城,转道西行,直奔湟源县城。
  此时,湟源县城的驻军为马麒的亲侄马步元所率的宁海军骑兵一个旅。马步元原系宁海军台站马队统领,曾被调去随冯玉祥部赴级远、山西一带,协同国民军与奉军作战。南口失守后,马步元即率军由河套潜回西宁,马麒令其移驻湟源。
  当马仲英三度攻打河州时,马步元因不甘心国民军盘据于甘肃青海,极想参加反冯队伍,但怕势单力薄,反而给马麒招来不利,才未行动。
  此时,马仲英窜至贵德时,马步元认为时机已到,就暗派亲信副官王宝卿秘密前往联系,拟夹击国民军。到此时,马仲英转把迸攻矛头指向了湟源。
  二月,马仲英部向湟源进发。时值农历春节前后,湟源城里居民得知凶讯,不由得惊恐万分。即于正月初三日,由乡绅数人在武庙聚会,请马步元决定大计。
  马步元模棱两可,未表明确态度。风声越来越紧,翌日,马步元突然派人至县府夺取了县印,人人愈加自危。于是乡绅人士四十余人,前往马步元住宅,跪请保护地方安全,免遭涂炭。
  马步元即勒索军饷银元十万元,并限当日交清。绅商等一面设法筹集款额,一面由李耀庭电请马麒出面支持。
  马麒闻警,电话告知马步元不得越轨。马步元即佯装答应,表示决不会赔害家门的。马麒就放心地告诉孙连仲,表示已对部下有了交待,不会与马仲英勾结。
  初四日,警报不断传来,祸近在即。湟源的商绅觉出马步元居心匠测,就自行组织了商团及四乡民兵两千佘人,登城防卫。


  到初五日,马仲英的队伍已临近城下,城门即时关闭。这时恰好有个陕西籍的商民姓赵,与马步元一向较好,.就只身去找马步元,求他保他一命。
  赵见了马步元,才要开口,马步元急忙把赵的皮帽于摘下,叫他“赶紧出城,不得逗留”。此人即往东城门跑去。马步元的守城兵开门放他出城,未予栏阻。
  原来,马步元暗中与马仲英约定,“凡光头不戴帽子的人,一概不杀。”

  当日,马仲英部见城头有商团及民兵据守,就先占据了北极山及附近的各个山头,居高临下,开火攻击。商团及民兵,奋力应战,相持到夜间。不料到了凌晨,守城门的马步元士兵偷偷打开了城门,招呼马仲英部入城。
  马仲英部进城后,即将商团及民兵全部杀死。当混乱之际,马步元手提利刃,在城头上大呼,“今天要报复光绪二十一年的血仇!”
  马仲英等从这天淸晨开始,开始屠城。一时城关杀声四起,刀光横闪。回军逢人便砍极其凶残。未及中午,血水横流,尸骨到处堆集,令人不忍举目。他们挨家挨户地杀奸掠夺,焚烧房屋。除了极少躲藏在福音堂内者,全城男女极大部分被杀。直至当日下午五时许,已死二千余人,重伤一千多人,财货被抢劫一空,造成湟源自有史以来最惨重的浩劫。
  当马仲英西窜湟源,商绅告急时,孙连仲即派安树千、鲁崇义等部追击。安部以马仲英飙忽不定,不明去向,便于当日在镇海堡住宿,次日才进入西石峡,又怕遭到马仲英的伏击,蹒跚而进,下午三时才到惶源城,惨案早已演成了。
  当安部经过二家梁时,马仲英曾以木棚阻击,即被安部摧毁。马仲英未作抵抗,满载掠获財物,出面门窜往大通,经当地大地主冶生华、韩申亨等支持,并供给了粮食等物。马仲英在这沿途一带略有杀伤外,未作大规模的屠戮。之后,由门源经大坂山,北入于甘肃的河西走廊。
  当马仲英部逃离湟源时,马步元原已随马仲英一起出城,在途中又想到回家中取出财产。当他回来时,就被国民军围困在住宅内,不得已开枪自杀。 .
  而被杀戮后的汉民在悲愤激怒之中,竟将东关未及随马仲英逃走的回民死,作为报复。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4-11-19 21:36:21
  马仲英流窜到河西一带后,马麒即派马麟率部去追击。
  在老虎滩,两支队伍相遇,双方即开火,进行激战。但由于马麟部下大多同情马仲英,战斗打响后,马麟发觉许多西宁兵只是朝天放枪,而且有的士兵甚至敌人冲到面前也不开枪,任由对方把自己打死。
  双方交战几十分钟,马仲英就开始指挥部下发起冲锋。马麟军大败,他若不是换马逃跑,几乎成了马仲英的俘虏。
  马仲英虽然在西宁郊区取得胜利,但因当时孙连仲部在西宁未动,所以他还不敢冒险深入河西。
  甘州镇守使马璘,一惯对国民军表示脤从。当刘郁芬与张兆钾交战时,他也曾派出人马前往助战。这次河州凉州事变发生,他仍然保持旧日态度。部下对他这种态度多不赞成,屡次想谋划哗变,都因马璘的痛哭相劝而未成事实。
  1929年8月,马鸿宾奉冯玉祥之命,赴河州议和。刘郁芬电调马璘也赴河州做宣慰工作。临起身时,部众又谋叛变,马璘涕泣劝导,并补发了欠饱才勉强成行。
  但是马璘刚走到永昌,所部听说马廷勷在凉州一带和国民军作战,终于全部哗变了。
  哗变的士兵一部分窜向洪水镇掠掳屠杀,一部分挟持马璘南下湟源,投奔马麒。直到孙连仲部进入湟中,马憐才恢复自由,投向兰州。
  马璘奉命东调,甘州巳成差虚,等到他的部队在永昌哗变,这一带更是风声鹤喚,一夕数惊。同时孙连仲部进入凉州后,逐走了马廷勷,只留施积枢一营在凉州防守,大部分即入湟中,凉州方面也显得力量单薄,不能西顾。
  在这种情况下,甘州绅民电请肃州镇守使裴建准东下驻防。
  刘郁芬因当时情况混乱,无兵可派,就委裴建准为甘凉卫戌司令,率部到甘州一带防守。
  裴建准到达甘州,收编了马璘的一部分新兵,尚未部署就绪,马仲英就从扁都口进入河西,在洪水镇收编了马璘的叛兵。
  听说裴建准已进入甘州,马仲英不愿开衅,表示互不相犯,在山丹县住七月后,东走永昌。
  1929年2月25日,马仲英率部到达永昌。城内联有裴建准步兵一营,配合民团共同防守。守城营长姓徐名勉,系循化县人。马仲英以同乡情谊,商量借路从城外一过,略求粮草供给,并无攻城意思。
  徐勉也不愿生事,就允许接济兵食。
  不料,民团团长杨介臣少年好事,揪见马仲英的旅长马彦海坐在城壕边,亳无防备,就偷偷地从城头用手枪射去。马彦海中弹,当即毙命。
  这一行动激怒了同在城下的马应彪,立即督队进攻,不到半天,回军就攻下城墙,进入了永昌城中。
  徐勉等人率部巷战,最后被打败,和杨介臣一起被捕。马仲英傑杀了杨介臣,劝徐勉投降。徐说:“你我虽系同乡,但志不同道不合,我不可能降你。要杀就杀吧,不要多费口舌了。”
  马仲英即杀了徐。
  这一天,永昌城里的男人被杀达2299人,杀完男人后,便开始奸淫泊女。上至七十余岁的老妇,下至七八岁的幼女,回军统统奸淫一遍,说要变一变永昌的种子。战后,人们称永昌寡妇城。

  永昌城被攻破后,马仲英停留一天,就由宁远堡奔向民勤。
  民勤南飨马莲泉盐池驻有缉私队四十人,均持快枪,装备比较整齐。缉私队队长苏联升听说马仲英率部来到,知道寡不敌众,就集中了四十人守住一高墩,以此作为抵御的方法。
  马仲英率部到达后,勒索供给和枪支,苏联升不答应,率部居高临下发枪射击,打死马仲英部二十余人。
  “老子打败过千军万马,攻陷过那么多城池,难道连这个四十人守卫的高墩都攻不下来吗?”马仲英气愤地对高墩上的人喊道:“快快投降,交出你们的枪,爷爷饶你们不死,不然,我叫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墩上的人也不答话,继续开枪,子弹呼呼地从马仲英身边飞过。
  “仲杰,上树,先敲掉他几个。”马件英指着离墩较近的一棵高大的白杨树。
  仲杰即马仲杰,是马仲英的胞弟。他的枪法百步穿扬,天上有麻雀飞过,要打左眼就不会打上右眼。
  在一个排的掩护下,马仲杰噌噌地爬上了白杨树。到了树稍上,高墩的一切尽收眼底。马仲杰从背上取下一支自动步枪,打点射,一枪一个,墩上的防守者像树叶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坠。
  马仲英乘机指挥部众往上抢登,高墩就很快被夺下来了。苏联升及所部虽英勇反击,但回军众枪齐发,还是把他们全部杀害了。
  缉私队的枪械和一些钱财,全部被马仲英获得。
  盐池攻下以后,马仲英率领回军队伍一夜之间赶到民勤城下。这是三月五日这一天。
  这时民勤城里已没有驻军,警察民团虽然凑合起来三百余人,但所持的枪支多破旧不堪。县长雷步瀛初到任,急忙同城里紳耆督率警察上城防守,并电请省政府派人增援。
  马仲英率部到来后,要求入城歇马并供给粮草。雷步瀛听说永昌城被屠,拒不应命。
  于是马仲英即下令攻城。至半夜城破,所部悉进城。回军进城后放火焚烧了民房十余所,逮捕了前省议员田毓炳、王步云及其他绅民二十余人。马仲英草草审问了几句后,下令把他们都杀掉了。城里百姓被乱兵杀死的有七百多人。县长雷步瀛城破时就自杀在城墙之上了。
  马仲英在民勤驻扎了半个月后,打算折回到凉州。行走六十多里来到南河口。此时,河水巳解冻,水流端急,马匹无法渡过。于是,他又率部折回民勤县城,焚掠屠杀,比以前更厉害了。
  前民勤县长王恩九这时住在凉州,急忙给省城打电报,请求援助。刘郁芬急派吉鸿昌应援。
  吉鸿昌率部一路朝民勤急走,但到南河口时,也被滔滔的河水堵住了去路。
  饱受马仲英骚扰的民勤人纷纷推来铁车搭成便桥让部队通过。
  吉鸿昌部渡过黄河后,旅长刘兆祥与马仲英对峙五日,双方在蔡旗堡交战五次,马仲英部伤亡颇大,在民勤无法立足,即乘着夜色绕道过黄河,逃向宁夏。
  此时,宁夏已经从甘肃划出,新建为省。驻宁夏的第七军军长门致中任宁夏省主席。此人上任伊始,置防务于不顾,却大兴土木,造府建宅,致使防务空虚。
  马仲英兵临城下时,门致中急忙率手枪队三百人登城,夺路向中街方向退却。马仲英入城后,省秘书长赵玉耕因来不及撤退,在省政府内自焚死。民政所长邵遏芝及各所处长、县长多陷于城内。
  当时甘肃旱情异常严重,军队食粮发生极大恐慌。内地则因裁军等问题,蒋介石和冯玉祥、李宗仁发生争执。冯玉祥托病避居百泉。李宗仁、白崇禧则已在武汉昌发动了战争。驻甘国民军的东撤只是时间问题了。
  马仲英进入宁夏后,原计划是想以宁夏为根据地,长期居住,因而禁止部下再像以前那样乱杀人。除了枪毙国民军
  的机关人员,杀死其他民众的,全部要偿命。因此马仲英就和马廷贤又产生了分岐。
  马廷贤自遭藏人袭击后,回到马仲英那里,就收回了交韩进禄带的队伍,与马仲英一起行动。此时,马廷贤巳不想再拥有地盘,只想多杀人以图报复。马仲英不让随便杀人,他却纵容部下大杀特杀。
  不久,吉鸿昌率部由甘肃来宁夏救援,门致中也收集残部向宁夏攻击。
  马仲英在宁夏城郊设伏,歼灭了吉鸿昌先头部队一千多人。
  但吉鸿昌部队全部开到后,马仲英就处处陷于被动之中。虽然他严令手下烧杀抢掠,但他手下那帮乌合之众无法从根本上掌握,烧杀抢掠的事,还是时有发生。再加上马廷贤的推波助澜,宁夏汉人倍受其苦,吉军一到,众人纷纷起来反抗回军。马仲英无法立足。只好退出宁夏城,走入河套。
  马仲英逃走后,马廷贤独守宁夏。结果被吉鸿昌打得大败,被迫从金积、灵武间南下海原盐池,越过六盘山,穿过静宁、隆德,转入陇南。
作者 :__花无心__ 时间:2014-11-20 10:5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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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3:42:42
  第五章 二马的最后归途

  1929及1930年,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反蒋的战事相继发生。冯玉祥在甘肃的部队就逐渐东调:首先是刘郁芬进驻西安,孙连仲进驻兰州。其后,孙连仲也开往前线,把青海交给马麒,兰州交给王桢,甘肃形成空虚地带。
  为了动摇冯玉祥的后方,蒋介石不择手段,对各方面反冯的人都委以很多的司令的头衔。
  首先,蒋介石不顾甘肃人的反对,把退出凉州逃到南京的马廷勷任命为十五路军总指挥。接着,黄得贵在晚东,鲁大昌在陇南,马仲英在河套,都得到了蒋的封号。
  这一来,就使得潜伏在甘肃的失意军人和一般的地主武装都跃跃欲试,弄得土匪遍地,名号纷然。
  马廷勷得到了总指挥的名义后,奔走于山西和京津,想借此活动恢复原有地位。可是,马仲英始终不跟他合作。马廷贤虽是他的弟弟,这时也形同冰炭,势如水火不能相容。
  马仲英却不同,他虽然只带着少数人走入河套,但在宁夏,在河西,在河州,都有他潜在的力量。现在得到蒋介石给的这个机会,他自然要转回甘肃了。
  这时,门致中、吉鸿昌已先后东下,地方守卫由马鸿宾负责。马仲英乘机就重回宁夏。
  马仲英回到宁夏后,马鸿宾热情款待。但马鸿宾此时依然听命于冯玉祥,害怕马仲英回到甘肃后重燃战火,就设法把他软禁了起来,不让马仲英西行。
  小住一个时期后,马仲英以放鹰为名,出了宁夏城,和他的亲信一起逃走了。
  他经过中卫时,驻军营长马多旺知道马仲英是在逃离,但马多旺平时即崇敬马仲英,此时干脆连带所部一起随了马仲英去了甘肃。
  1930年秋末冬初之时,马仲英从宁夏逃出,得到中卫驻军的归附,收集了旧日流散的部属,还有一些因灾荒而流离的流民,即以千余人的势力重新回到了河西。
  这时冯玉祥的国民军已全部东下,兰州由以王桢为首的八大委员维持。驻甘州的雷中田,驻肃州的李朝杰,早已集中兰州,他们是国民军在甘肃的最后的势力,也是王桢、马文车等所依靠的政治本钱。
  在凉州方面,此时驻守的是由马驯率领的青海部队。在甘州方面,驻防的则是由马谦率领的经过改编的原马仲英的旧部。
  马仲英经过凉州时,马驯本奉有兰州方面妥为招待的指示。
  他一面部署队伍防备进攻,一面派政训处主任王达三携银币八千,妓女数人,到城东三十里的大河择去欢迎。
  马仲英到了大河驿,看了看王达三带来的东西,说:“马驯把我当小孩子待了,未免可笑。你告诉他,好好驻防,我决不进城!”
  说完,马仲英留下银币二百,其余的全部退还给王达三。次日拂晓,马仲英果然约束部队由城北直向甘州出发,对甘州秋毫无犯。
  是年十月间,马仲英到达永昌。马谦这时便以肃甘警备司令的名义驻守甘州。知马仲英要来,起初他托名接兰州电令,要出兵堵截。但他的部下驻在山丹的黑马团队长马占林却不待命令,先率队到永昌表示欢迎。马谦也只得改变初意,欢迎马仲英进城。
  马仲英进入甘州后,因马谦系旧日部属,又有同祖孙的名分,受兰州改编,也是在他指使下进行的。他以为今天他到了甘州,马谦会把军权交给他。
  但是马谦却不自量力,认为自己是政府任命的将官,只是把马仲英当作来宾看待。马仲英当然不能忍受,因而到了十一月中旬,两人就开始火并了。马谦力不能敌,自缚请罪。甘州的政权就完全落到了马仲英的手中。
  马仲英驱逐了马谦后,宣布独立,自称甘宁青联军总司令,成立司令部。司令部下设八大处。撒换了十一个县长,及各机关人员。以临挑黄中天,临夏马文炜为谋士,大批地征兵,扩充实力。
  1931年4月,马仲英组织了河西行政委员会,谋划甘州四县、肃州七县为河西省,自任省主席。
  这样一来,财政的开支就大得不可开交,有限的钱粮税收不能供应,没穷尽的需求就都加到甘州、肃州老百姓的头上了。
  同时他的军队虽然名义上为两旅四团,还有直属营连,实际上枪械少,装备差,把地方旧有的自卫枪枝一律收上去也还是相差很远。
  人数多了,表面上虽似整齐,实际上军纪很差,老百姓时时处在被盗窃剽掠奸淫残杀的恐惧之中。并且建省的风声大了,不但兰州方面有些害怕,就是西宁方面也恐怕马仲英成了气候,对自身不利。这就演成了西宁向河西的用兵。
  早在马驯以警备司令的名义进驻凉州时,西宁的少壮派军人就瞅着兰州的混乱,想乘机出兵河西了。
  马仲英在甘州独立后,声势浩大。西宁方面摸不清蒋介石究竟怎样支援马仲英的。为了弄清情况,马步芳曾使人冒充藏族密使,拿商量推翻西宁的苦肉计去试探马仲英的虚实。不久,西宁方面知道了甘州内部的空虚。
  1931年4月5日,马步芳亲率大军,突出扁都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向甘州猛扑过来。马仲英在民乐三堡一带迎战失败,自知不敌,率数百亲兵向西逃去。
  马步芳杀败马仲英,进入了甘州城,杀了归降的城防司令雷振邦、团长张广智等八十三人,穷追马仲英至酒泉。
  马仲英这次失败,一直退出嘉峪关,暂驻安西县内。
  关外三县向来贫薄,马仲英驻到这里,当然要加重人民的负担。不久马仲英乘哈密维族和金树仁挑衅,全部进入了新疆,围哈密,破巴里坤。金树仁的部将何振声全部缴械,迪化(乌鲁木齐)震恐。
  金树仁的参谋长鲁效祖自告奋勇,率兵御敌,与马仲英激战于七里井。金树仁部旅长杜国治、营长裴建德等先后阵亡。鲁效祖溃不成军。
  金树仁急调伊犁屯垦使张培元从东路截击,马仲英再战不利,即退回甘肃。
  这时马步芳已回西宁,留旅长马德驻酒泉。马仲英从新疆战争中得到了补充,这次入关,有骑兵三千,步兵五千,军容比较整齐。此时,马仲英派人入陕,与杨虎城取得了联系,得到了新编三十六师师长的名号。
  马德兵力不足,不能与马仲英对抗,因此按照马步芳的意旨,让出鼎新、金塔、酒泉三县,与之妥协。从此,马仲英驻在安西达三年之久。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13:47
  当马仲英重赴河西的时候,也正是马廷贤下天水的日子。
  当时陇东方面,回民反抗国民军,纷纷作乱,名号繁多。在宁夏甘肃之间有宁夏禹三川的回民杨老二,西吉回民王富德,平凉回民惠彦清,隆德回民吴发荣等,各领饥民数千人和国民军所派官吏相抗。
  马廷贤从宁夏南行,结合这些人作向导,因而长驱直入,穿过盐池、海原等地,很少有阻栏。
  在固原,马廷贤曾挥兵两度攻城,没能攻下来。
  3月27日,马廷贤又率部攻陷隆谏镇,杀掉民团团总何文迎,用火烤了半天,将城中富户吴士魁烤死,把商民抢掠一空。
  接着他又挥兵攻静宁,围攻了四天,未能攻克。不久,他又攻陷宁西城,掳掠了一天。因为定西是交通要道,有被省军围攻的危险,马廷贤很快率部撤退了。路上,听人说天水城防空虚,有机可趁,就急行军通过通渭、秦安驰向天水。
  1930年5月6日,马廷贤进抵天水。这时天水驻防的国民军完全开入陕西、河南,未留一兵驻守,城内武力只有保卫团三大队,和三月底才被省方收编的成县土匪段鹤鸣部数百人。
  马廷贤未到以前,段主战,县长江仁纯赞成。等马廷贤部从东西川及北山取大包围形势向城里攻来,段即潜逃,江仁纯不知下落。
  是日十时,马廷贤爬上东城,一刹那间,全城尽陷。前锋王占林首先率众入城,逢人便杀。光是南大门西梢门两处就杀死数百人。越城逃出或由阴沟洞钻出的六七百人,均被追杀在南山根一带。据最后统计,城里城外共杀死3512人,带伤当时未死的和妇女被逼不从投井而死或被砍死的尚不在内。
  中城绅士吴瑞丰与阿訇杨德富会同贾宇清,冒险去见王占林,不得要领。恰好,马廷贤以父执关系到贾宇清家中访问。贾宇清趁机向马廷贤恳求,不要杀老百姓了。“廷贤,请救救全城的黎民百姓吧!”
  马廷贤轻松地说:“你贾老伯发话,我照办就是了。”
  马廷贤当即让贾宇清代拟简明告示,严行禁止杀人,并派副官四五人赴各街巡查。市面上抢杀算是停止了,僻巷里仍然继续淫掠烤烙,惨不忍睹。
  马廷贤占据天水后,自称是甘肃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以县长江仁纯为参谋,成立总司令部。分所部为三军,以韩进禄为第一军,划秦安、西和、礼县为防地;以王占林率领第二军,划甘谷、通渭、武山为防地;以马入仓率领第三军,驻中城西关伏羲城。
  司令部成立后,马廷贤接着更换十四县的县长。各县都害怕交替,只有礼县的县长马绍棠,在马廷贤据天水后供应无缺。
  后马廷贤派安澜前去接县印。马绍棠劳而无功,即刻改换面目,把安澜监押起来。
  王占林、韩进禄合兵往攻。马绍棠守御有法,屡战屡胜。
  后来有人给马廷贤献上地雷轰城的办法,城遂被攻破。马绍棠全家遇害,居民被杀死7231人。马绍棠本人被擒到天水磔杀于树兰林巷口。
  这时候,兰州由八大员主政,无控制全省的实力,在应付既成事实下,一面电吴、贾两绅士招抚马廷贤部众,一面派天水庞天籁、甘谷任丹山等五人为代表,到天水商谈招抚事宜。
  这五人到天水后,先电请以马廷贤为师长,随后见有机可乘,竟为马廷贤划策,联合起陇东陈璋、陇西鲁大昌乘虚向兰州进攻,马廷贤在五人怂恿下,自称联军司令,率部进犯省城。省城闻之,只好派西宁的马麒率部前来抵御。
  定西一战,马廷贤溃不成军,退回天水,成立和平委员会,又派绅士肖润生蒲之润赴省呼吁和平。省方遂未继续向南进攻。
  这年的年底,马廷贤的第一军军长韩进禄突然占据了大城,阴谋推倒马廷贤。马闻得此事,即占据西关,调集二、三两军包围大城,邑绅贾宇清等竭力调停无效,双方以大炮互相攻击,整整七天七夜,而后韩进禄向北退去,其祸才息。
  1931年,南京派视察员四人来甘视察。有个名叫严尔艾的来到天水。马廷贤因其来自南京,就极力讨好,供酬特别丰厚。
  严尔艾受到意想不到的优待,遂电告南京政府,说马廷贤军纪尚好,军民相安无事。南京政府就任命马廷贤为陇南绥靖指挥。虽经旅省、旅京同乡揭发黑幕,南京政府只收回了任命,其他一概不问。
  不久,陕西省主席杨虎城又给马廷贤以警备司令的名义。马廷贤有了这样显赫的名号,更加有恃无恐,纵兵殃民,毫无忌惮。

  先是马廷贤部的马忠团由天水南下,占领武都,撵走了县长刘馨,打退了川匪白云。1931年冬天,马廷贤又派所部分两路进攻文县。

  这时,久扰文县的白云已被川西军统领扬抚权逐出,驻城防守的是杨抚权江熊两营。马忠部到达,凭北山攻城,情形紧急。
  扬抚权得讯,即从碧口镇连夜赶到,内外夹攻,马忠部略有伤亡,即行退去。
  没过多久,杨抚权又去进攻武都,以武都前县长刘馨为前锋,刘馨战败被俘,为马忠所杀。杨抚权自率所部继续攻城,马忠守不住,退回天水。武都即被杨抚权占领。
  杨抚权占领武都后,见马廷贤所部官兵十分散漫,战斗力不强,容易驱逐,很想向天水继续进攻。但他自己兵力单薄,害怕深入无继,反而不妙。于是他就向邓锡候献策,并怂恿邓的智囊人物黄隐,请邓部从武都县北攻天水,进而夺得兰州,乘机向外发展,扩大防地。杨抚权表示愿充先锋。
  黄隐也表示这是一个好机会,不可失之交臂。就与邓锡候定议,以救灾恤邻为名,电报蒋介石,随即从所部抽编四个支队,以牛锡光、刘莅冰、邓国章、刘曜奎分任各路司令,以黄隐为总司令,浩浩荡荡地杀向天水。
  马廷贤的队伍全系乌合之众当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川军的对手。成县一战,马廷贤最凶悍的战将黄进禄死在阵前。
  马廷贤闻风丧胆,慌乱异常,无法作出应敌之策。加上他到处杀人,各县的地主武装都和他对立。通渭的董本齐、康县的张俊曜、西和的马尚智,都时时地给他以打击。最后何处在武山,史鼎新在陕西礼县,利用民众力量,处处袭击,更使马廷贤防不胜防。
  此次川军北来,史鼎新正领导礼县一带的扇子会部署向马廷贤部进攻,因而与川军联合,在前开道,川军长驱长入,很迅速地进抵天水城郊。
  马廷贤自知力不能敌,即于12月9日放弃天水。
  马廷贤从天水溃退后,部众纷纷瓦解。川军于十日进驻天水,城中军民相安。
  12月18日,陕西杨虎城部韩世本旅西进,与川军战于天水东面的二十里铺。韩旅败退。
  随后,川军听说此次陕军是奉了蒋介石之命入甘的。韩旅虽败,马青菀师正向天水进发。鲁大昌以蒋军新编第十四师的名义驻在岷县,也准备进攻天水。成都方面,邓、田、刘防区之争也正在酝酿。黄隐担心内外受敌,即电请陕军接防,而自率所部全部开回四川。
  当川军初退时,马廷贤部潜伏在北山的马背哥一股,突然扑攻东门。不料马青菀师已进城,遂将回军包围。回军全部投降,归马青菀收编。
  从此马廷贤再也无统率力量,只好带了亲信数人逃出甘肃,藏匿京津一带,埋首不出。其部下分投青海、宁夏,或散归田野,无形消灭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18:19
  马仲英住在安西,不停地进行紧张的军事训练,准备再次崛起。1933年春季,马仲英见机会来临,立即打着新编三十六师的旗号,堂皇其辞地用解除新疆人民痛苦为借口,发动了第二次入疆攻势。
  当时新疆到处称独道寡,建立国号,出现了不少割据一方的“帕夏”。这其中声势最大的是南疆的东土耳其斯坦,打出兴回灭汉,反对金树仁的旗职,使得许多城镇的汉人惨遭灭绝。
  事前,马仲英曾派出了几个亲信在焉耆、吐鲁番、嚷什等地先后发动回民,接连叛乱。而后,他即于1933年4月初令其妹夫马虎山率领两旅之众,克服了粮食与饮水的极端困难,穿过茫茫的大戈壁滩,直抵哈密。
  东疆剿匪司令黎海如风闻马仲英入疆,立即率领所部与大多数汉民放弃哈密,退守古城子,自保安全。所以此时的哈密早巳陷入真空状态了。
  有个西安人韩履忠,外号叫“干子”,又因他脖颈有病,人又称他韩歪膀。当时应当地各族人士的邀请,留在哈密独守残局。
  马仲英率部来到后,韩履忠只身迎到城外,与马仲英交谈,请其不要洗劫城池。初一交谈,马韩二人便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憾。
  韩履忠即被马仲英奉为上宾,约请随军西进,襄助军机。此时迪化已发生政变,金树仁的政权已易手盛世才,因此韩履忠也不再有什么道义上的顾虑,便慨然相允。
  这样,马仲英的队伍在哈密没有什么斗杀,直接向前方的古城子进军。
  木垒河是古城子的险要屏障,上面驻有一个团的守军。韩履忠与团长相识,只身前去劝降,团长即率队相投。
  木城子不战而下,古城子内部守军人心惶惶,便弃城而逃。
  不久马仲英又率部进至紫泥泉,与盛世才交战,未能取胜,退回土鲁番。此战,马仲英的弟弟马仲杰阵亡,马仲英心中十分悲伤。
  休整了数月,马仲英又由土鲁番率部攻打迪化,围攻多日未下。此时,盛世才令所部悍将刘快腿,率兵前往达坂城攻击马仲英后方。马仲英挥兵反击,击毙刘快腿。
  就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候,盛世才请求苏联红军出面帮助。红军从塔城南下,首先在头屯河打了个硬仗,击溃了进据昌吉的马部,迫使马仲英于1934年2月11日撤去围攻迪化的部队,仓皇南逃。
  此后,马仲英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塔什。盛世才的军队在巴楚与马部进行最后一次决战,部分马军投降。
  6月7日,马仲英偕幕僚吴应祺、葛际云、蔡雪村等人由伊尔克斯坦进入苏联,其部众二万余人由马虎山率领,东入和田,以皮山为前线同盛世才部对峙。
  马仲英入苏联后,先住在陆军学校,加入联共,随又转入空军,学习航空技术。在一次驾机升空从事花样表演时,所驾驶的飞机制动系统失灵,坠地而死。其时,马仲英年仅二十四岁。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28:32
  第三部 青马和宁马

  第一章 马麟独占青海

  马麒,字阁臣,生于1869年,即清同治八年。他是马海晏的长子,自小就为其父所看重,让他幼小即习武,小小年纪就随在军营中充作一名兵员,稍长几岁就任了一名哨官。其后,马麒随父到处征战,见识多了,心眼也活了,渐渐就懂得如何领兵打仗,如何调治军中将士,更有了对上焰媚,对下威严,对百姓无情的种种手段。
  1900年,马家军随董福祥赴京保驾,马福禄为抗八国联军进攻正阳门而战死,其弟马福祥接了职位;而后马安良、马海晏、马福祥等护慈禱、光绪西奔,路经宣化时,年已七十有四的马海晏不堪劳累,即得病而死。督带马安良即下令由马麒接任其父的旗官之职。其时马麒年三十挂零,正是好强好胜,立志建功的时候。在护卫慈禧、光绪的路途之中,他时时表现出过人的才智和胆识。当慈禧、光绪逃到晋南的风陵渡,欲过黄河而怯于船上无助时,马麒等挺身而上,作为掌舵的舵工,小心翼翼地保护帝室们安全渡过难关。等到过了黄河以后,惊下一身冷汗的慈禧对马家军的那几个战将大加称道。自此以后,马麒在清廷清军的那些大员心目中也就有了最初的良好印象。这为他此后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1902年慈禧由长安返回北京后,马家军不便在京城驻扎,于是由马安良统领,全部回到甘肃,驻守在巴燕戎格厅扎什巴镇。1906年,在马安良的提携下,马麒由旗官升作了花翔衔循化营参将。
  1911年,武昌爆发了由资产阶级领导的辛亥革命,继而引动了全国范围的大震动。清廷急令各地清军首脑领兵镇压。陕甘总督长庚和陕西巡抚升允,急急地调动手下各路官军去镇压陕西长安的革命军。
  马家军在此时又成了清廷的忠实走卒。马麒积极响应马安良的号召,搜罗了所有可以搜罗到的部属和乡党,又去鼓动循化巴燕戎格一带的回民和撒拉族农民参加马家军,充实了马安良的精锐西军。
  马麒推举马安良为马家军的总统,即“西军精锐军总统”。他自任为帮统,又由马占魁、马璘任分统。马麒一马当先,与其弟马麟一起率部东下,直向陕西长安一带逼进。随后就在长武、冉店桥、分县永寿梁及乾州一带与革命军塵战。就在马家军主力扑向陕西之际,宁夏又为起义的四川人刘华堂、刘耀黎、吴殿英等光复。长庚看情况不对头,即令马安良分兵前去镇压。马安良立即调派最有战斗力的帮统马麒和分统马占魁,率军共六营,以马麒为先锋,杀往宁夏。马麒果然有手段,只是稍稍费了一点手脚,就把宁夏城里的革命党人打败了。
  他进城后大开杀戒,下令手下兵将屠杀了唐纪芳、刘大福等革命志士和群众三百余人,又纵容兵士焚杀淫掠。这还不算,马麒又派出兵去平罗一带杀掠,夺得大批的财物,却使得宁夏自满清中叶以来所积蓄的一点元气都摧丧殆尽了。
  马麒虽然对清廷忠心耿耿,在镇压革命党人时竭尽全力,但他又是很能看风向识前景的。马麒眼看清廷的江山已经难以保全,皇帝再也不可能坐在龙廷上了,于是他就见风使舵,改换门庭了。
  1912年,民国政府开始在全国有了号召力,在镇压革命中有血债的马麒先是与甘肃巡警道赖恩培结为义兄弟,又以重金贿赂袁世凯任命的甘肃临时都督赵惟熙,委派他作了一个镇守西宁等处总兵官,简称西宁镇总兵。
  马麒率领他手中遣使的这支马家军,开进了青海,于这年的九月二十日进驻西宁,号称宁海军。从此他就正式脱开马安良的管辖,独自在青海做起了山大王了。
  马麒家族在青海盘踞几十年,强取豪夺,欺压民众,以兵枪为统治工具,动不动便以武力镇压,老百姓苦不堪言,难以言表。

  马麒当上了西宁镇总兵,深知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而且又处处受人掣射。他就想方设法,要把自己在西宁的地盘巩固住。
  1914年,甘肃护理都督张炳华,因其籍贯是四川,就全力支持那时的四川经略使尹昌衡争夺玉树地区。这件事一时成了川陇两省的一件大事了。让玉树归属四川当然为马麒所不容。他即尽力为保得玉树而奔走。
  三月,北洋政府派出张广建任甘肃督军兼省长后,在马麒的竭力请求下,张广建向北洋政府呈请派出了忠武军统领周务学为勘查川甘边界的大员,前往玉树勘查地界。
  经过周的实地勘查,写下了报告,里送北洋政府,后即由北洋政府下令申明,玉树二十五族仍隶属西宁。这一事件得到解决,就从行政区划上更确定了青海南部的地区范围,解决了川陇长期以来为边界问题而争执不下的僵局,也相对地使这一地区得以安定,无纷争之扰。
  马麒在玉树地区这件事上也算得是一个有功之臣,于是此事也为他在西宁立稳脚跟起了良好作用。
  随后不久,西宁办事长官廉兴,为了控制青海的皮毛交易,在西宁设立了一个青海皮毛公估局。这件事使马麒很恼火,因为廉兴这样一搞,就把青海皮毛生意都揽过去,没有他马麒一点好处了。
  于是马麒就下决心要把廉兴搞掉。
  他定下了一个方案,借口廉兴设立皮毛公估局,是为了借局抽款,筹谋不轨,托词廉兴有反动野心,声称要“保卫民国根基,粉碎廉兴复辟阴谋”,指使湟源的商业资本家李耀庭,协同青海蒙古左翼盟长林沁旺吉勒等人,专程赴兰州去向当局者控告。
  此计果然得遥,北洋政府即指令马麒收缴了廉兴的长官印信,将廉兴解送到了兰州,被拘于甘肃模范监狱。而廉兴即拘,其所任之职自然就由马麒兼理了。
  1915年,北洋政府把西宁镇总兵改称为甘边宁海镇守使。
  马麒的权力比以前更大了。他在玉树设立了宁海军玉树防务支队司令部,兼理民政事务,沿西宁、玉树设立驿站。随后他又用他那支强悍的军队讨征了环海八族之一的阿曲乎部落,使之不得不臣服于他的统治。
  1914年,英帝国主义与西藏第十三世达赖密谋,在印度西姆拉召开了一个中英藏谈判西藏行政区划会议。在这个会议上,由英帝国主义提出一个方案,要把青海划为“内藏”。
  这年十月,马麒接受黎丹等人建议,发出争界昆仓的通电。
  在这份很有份量的电文中说道,“当拉岭以北,昆仓山以南,东西长二千余里,为金沙、雅砻、澜沧诸江上游,游衍其中,气候较青海北部为暖,玉树二十五族耕牧相杂,物产富饶,实青海精华之所在”。对这一片土地,马麒的这一份通电中据理力争,对于英帝国主义提出的昆仓山以南,当拉岭及三十九族察木多、德格土司以北,及青海南部之地,要划作“内藏”的说法,电文中一一批驳其立论荒谬,对英方提出在此地区中国方面“不设官,不驻兵”的无理要求,也据理驳斥了。
  马麒的这一份通电分别向北京外交部、蒙藏院、云南省督军唐继亮、四川省督军熊克武、川边镇守使陈遐龄等处呼吁。蒙藏院等依据马麒通电所陈事实,拒绝英使划设内外藏的阴谋,同时一再地发出电文,向各国力陈中国政府的坚决立场,从而使英帝国主义的分裂阴谋未能得遥。
  马麒在这一事件中表现出来的立场和处事能力,从客观上说,确实起到了维护祖国领土完整,巩固西南国防的重要作用。
  而马麒在这一事件中的表现,也为他自己获得了一个很好的声誉。当时他的名声在陇上八镇中位列首席。
  马麒用军事和其他手段相继取得了西宁即青海的绝大部分地盘。他在大河项修建兵营,又先后在玉树、都兰设立了理事,作为控制青海南部和北部的两大据点。从此就开始了他在青海无人可以动摇的统治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30:20
  但是,马麒这样独据青海,做下了当青海王的架势,当然也有一些不服气的。最不服气的就是马麒过去的上司马安良。马安良此时虽然号称甘肃提督,为西军精锐军的总头领,名义上还管辖着甘肃各路马家军,但他真正可以发号施令的也仅限于他自己手下的一些人马,而对其他各路镇守使早已调不动一兵一卒了。马安良的部队常年驻扎在循化一带。而从地理管辖位置上说,循化是归属于马麒的管辖权限下的。马安良部队既然驻在那地方,马麒自然不能去行使权力了。马安良又让其弟马国良亲率部分精锐部队驻守循化,不光不服从马麒行政上的管理,还时常有意地寻衅闹事,使得马麒无以对应,十分难堪。
  这样,马麒就下决心要把马安良的势力从循化驱除出去。机会很快就有了。由于马国良纵容部属在循化作恶,激怒了当地百姓,尤其是尕椤藏民更是不堪其苦,于是就开始起来反抗,后来又激化成一场武装自卫战。这件事无疑是马安良及其弟马国良的错误所致,而且马安良在事情初起时,原可以不动兵刃即可消灾平息的,他却有意地逞威用武,不经上报,就擅动军队镇压尕椤藏民,造成了血案。马麒在此事前后,一直不动声色,看事端骤起,又愈演愈烈,他才暗中走动,去向甘肃督军张广建密报此事,乘机向张说了马安良的一大堆坏话。张广建听从了马麒的意见,即呈准北洋政府下令,由马麒主持尕楞藏民起事的平息事务。这样,马麒就有恃无恐,立即带了他手下的精锐马家军开到循化,用强硬手段镇压了尕楞藏民的反抗。随后就在循化驻下了自己的军队,而把马安良的部队挤出了循化。
  1915年,清宗社党人吕光在拉卜楞起事。1916年呂光又到隆务寺及保安一带活动,煽动蒙古族、藏族、土族民众起事,反对共和,进行复辟活动,一时间声势很大,气焰嚣张。
  马安良对于吕光的这种起事行动,—方面以提督名义,以汉藏文张贴布告,又派出人员分别劝谕各族头目及胁迫群众,小心行事,不可上了别人的当,以致招来杀身横祸。然而那吕光却又致信给马安良,要他协同一起起来,反对共和制度,扶清灭民。吕光信中以过去马家军如何为清廷效忠尽力并得到满清朝廷重用信任等等话以劝说马安良。马安良在这时候就表现出举棋不定的心理姿态了。因马安良的态度变得暧昧了,就使得吕光有了可趁之机,于是得以编练保安十二族群众为步骑八大营。八月初逞兵循化扁都沟。
  马麒对于吕光起事,当然是早已防备,并眼看着马安良是如何行事的。在这种时候,他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了,于是就向甘督张广建呈报得准后,即以自己所属的精锐兵马宁海军第十营出动,由其弟马麟为头领,前去镇压吕光的复辟起事。马麟率部行进到扁都口,即为预先埋伏在那儿的保安隆务昂锁勒贡部所包围,其部下有数人被打死。马麒得知他的部队在扁都口被围,急得不行,慌忙发电向马安良请求派发援兵救助。但是马安良因为对马麒顧早生间隙,哪里肯出兵相助?马麒此时急得无法可想,倒是循化的撒拉族人,因为那第十营中多属撒拉八工子弟,被围困在扁都口的消息传出后,就自发地组成一支援军.去相助了。这支援军是由查加工和街子工的民团组成的。他们一鼓作气冲上各个山头,然后宁海军第十营乘机突击,遂解了扁都口之围。
  但是此事还没完结。马麒的军队出师不利,偏偏马安良借此时机又落井下石,给甘督张广建发去了一份电报,声言马麒派其弟马麟这次出兵,是“贪功冒进,在扁都与事无千之藏民开仗,致激边患”,要张转请北洋政府,对马麒予以制止。
  但是张广建素来对马安良无好感,而对马麒赎则一直关系不错,所以他给北洋政府的电报却不是按马安良的意见写的。反而对马安良有不利言词。张在电报中说,“马安良无甚能为,又不明权限,妄行诬报,居心已非。若不专任一人,一国三公,军事必多贻误”。
  有张广建这样的电文,马安良哪里还会有好处可得?于是北洋政府下令,因二马互忌,对于边境不利,就依从张广建的请求,只由马麒一支队伍去剿灭吕光的反叛军,
  马麒再得北洋政府的电令,心里异常开心,认为在这一回合里又打败了马安良,得了好处。他即亲率宁海军出击。吕光的起事队伍只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乌合之众,闻听大队精锐的马家军来剿,就仓惶出逃,由保安往西,直跑到了贵德,占了县城。
  贵德县知事陆祖武逃到尕让,请求马麒相助。马麒即派马麟、马海渊进兵贵德城,不几天就将吕光所部剿灭了。事后马家军在贵德杀掠不禁,百姓叫苦不迭。后马麒媒则以此战果向上邀功,暗地向北洋政府陆军总长段祺瑞行贿,最后马麒就从民国政府代大总统冯国璋处得了一个陆军中将的封号。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32:15
  马麒在青海做了王以后,就利用手中的军队和权力,加紧对各族人民的剥削和压榨,在马家统治的这几十年里,人民受够了苦,尤其是一些边远地区的藏民和其他民族的群众,更是深受其害。
  果洛位于青海东南部,与四川北部和甘肃西南部接壤。由于所处地形重要,远在马麒充任青海蒙番宣慰使时期,就曾处心积虑地想要控制这一地区,以此作为向青海进发,进而独霸青海的一个重要据点。
  马麒于1911年就率部占领了果洛地区。后来玉树地区的归属问题得到解决后,身为这一地区军事和行政长官的马麒自然就更加有权有势了。他与凉州镇守使马廷勷勾结在一起,在果洛北部的玛沁雪山派人去开采金矿,掠夺当地游牧部落。
  除此之外,马麒还经常向果洛摊派乌拉。乌拉即差役的意思,这种强行摊派包括许多无偿的人役和畜役。各部落渐渐地难以承受这种无止境的苦役,就产生了反抗的情绪。果洛牧民为反抗迫害和掠夺,不断截夺马麒遣派往来于玉树、果洛间的运输队,并对于开采玛沁雪山的金矿的人员产生了仇恨心理。同时,果洛一些部落牧民还对临夏方面来的去西藏的商队进行截击,这样就惹恼了马麒,下决心要对果洛的部落施以教训。
  马麒先是用文的攻势,往开采金矿的地区增派了大量人员,又给果洛贡麻头人尕玛图卜多去了信,勒令其向马家军投诚认罪。马麒声称,一定要在玛沁雪山采金矿。
  但在此时,杂玛图卜多病死了,其子旦周和藏娃苟强等在被迫之下,为了维持本部落的生存,拒绝了马麒的要求,统率牧民向玛沁雪山金矿进行袭击,逐杀开矿人员,并截取了矿上的全部物资。
  马麒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大大吃惊,发誓要对胆大妄为的果洛部落进行凶狠的报复。即派了其弟马麟从拉卜楞、拉加、阿尼玛沁三路出兵,同时又胁迫环海和拉卜楞、拉加等地的活怫和头人,协助马家军一起向果洛进攻。
  果洛贡麻部落只是一个松散的牧民部落,哪里经得起马家军那么凶悍的正规军队的攻打?只能抵挡一阵,便全线溃败了。
  结果,马麒向手下发出了一声杀烧令,果洛贡麻部落便遭了大难。只是一转眼间,便有无数人头落地,死于马家军刀下的男女藏民达七千人之多!那种杀戮场景真是难以描述。
  马麟部下不光是杀人,还将所杀之人的头烦割下,高悬起来,以示凶威。更为悲惨的还是那些已死的女人,被割了头颅后,尸体倒在地上,而那尚在襁袍之中的婴儿却不知母亲巳死,还无知地伏在无头母亲怀里找奶头吃奶呢。
  马家军所到之处,无不摧毁,藏民的许多寺座都被毁了,庙里的那些值钱之物倶被抢劫一空,而那些在兵士们看来是毫无价值的法器、佛像、供器等,都被无情地砸烂,捣毁了。
  果洛贡麻部落被镇压后,杀了许多人,又抓去了二千多妇女和儿童。这些被抓去的妇女,大多成了马家官兵的渲欲工具。年轻漂亮的都被迫充作了官兵的妻妾,而其余的则被马家军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尽相蹂躪。有的甚至连遭六十多人的轮奸,这样,那些被奸妇女在两三天后,虽然还能神志恢复过来,可也已经是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了。
  马麒镇压了贡麻部落,还觉不解气,又把军队开到了与贡麻部落相邻的巷欠多坝部落。他先是勒令拉加寺的活佛及头人,将该部落的头人叫去,强迫他们以投诚及捐税的方式,向马家军送上许多牲畜和财物。
  那些头人都已闻听或亲眼看见了贡麻部落被残酷镇压的情况,哪里敢反抗,说一个不字?都一一应允了马家军的苛刻要求,交出了全部财物。但是凶残的马家军又将叫去的那些头人,用棍子砸踝骨,直至摧残致死。
  而后马麒还通过拉加及拉卜楞头人,将贡麻部落的头人卓札、兰科等十四人砍头,借此威胁和恫吓藏民,
  与此同时,马麒又派出拉卜榜寺的活佛及头目,将康赛部落的头人叫去,征收了大批的牲畜和其他财物。甚至连妇女的首饰也被搜取一空。而对于那些实在无法交纳那么重的苟捐重税的穷苦牧民,就强迫他们将妻女作为抵押品,以迫使其在限期内拿出现金来赎回妻女。
  马麒镇压了果洛贡麻部落后,虽然杀了许多人,但对于一直未能抓到主要的反抗头人旦周而耿耿于怀。他就利用了白玉寺的活佛拉智,把旦周的母亲协沙拘押起来,以此来胁制旦周。
  马麒对白玉寺的拉智活佛极不恭敬,轻则粗言斥骂,骂拉智“不是拉智,而是个窦智”,藏语中拉智是神的化身,而窦智则是魔鬼的化身。马麒还无故地毒打拉智活佛。
  马麒后来又把藏娃苟强的妹妹也抓去,连同协沙一起监禁于拉卜棵,迫使果洛的藏民忍气吞声以雌耗牛五千头,将协沙从狱中赎出来。
  经过这一次残酷镇压,果洛佐革十二族和乔科三族,以及阿现等部落,慑于马麒的淫威,都只得委屈求全,送礼讨好。他们送礼通常得送上银宝百键左右,大马十至十五匹,最小的部落也要送银宝十锭和大马两三匹。
  马麟还在贡麻部落的君朵地方,召集了一些果洛藏族的头借口调解纠纷,强迫大家宣誓,签定条款,按时缴纳捐税和一切差役,服从马家军阀的统治,并勒令佐革、阿坝、乔科等地区的部落,送晋见礼,以确定从属关系。
  从此以后,果洛及佐革等地区的牧民,每年都要给马家军阀缴送大批的马匹和金银。而马麒也耍点小手段,偶而给果洛各部落的头人送去些不堪使用的破旧枪支,以资笼络。
  马家军镇压了果洛部落的反抗后,便以主人的凶恶姿态欺压当地人民。马麟在带兵攻打贡麻部落后,将旦周兄弟久本逼得无路可走,只得远走他乡,难以返归家园,而其年轻漂亮的妻子旅德就被马麟作为战利品而强行占有了。
  旅德原是阿什姜部落的,其弟是阿什姜部落头人然洛。因为旅德成了马麟的妾,阿什姜部落也就少了一些灾难和苟捐重税。但因为原是作为贡麻部落头人儿媳的旅德,竟作了马麟的玩物,就引起了贡麻部落很深的怨愤,对阿什姜的头人然洛更是恨之入骨,两个部落于是结下了难以解开的仇恨。
  其实旅德虽然被迫作了马解的玩物小妾,也是身不由己,她曾经两次欲逃出魔爪,终不能成功,后来便悲惨无助地死于他乡。


  马麒在果洛镇压了反抗之后,就在那二带为所欲为,其手下人更是为虎作伥,百般作恶,尤其一些官兵和所谓的税收人员,所到之处,便敲诈勒索,奸污妇女,稍有不从,即以反抗官府的罪名随意进行打骂,拘押,甚至杀害。所以那些年轻妇女,只要稍有一点姿色,便随时都可能成为马家官兵的渲欲对象。因而果洛地区的年轻妇女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平时不能穿稍稍象样一点的衣裳出外,只能每天都穿上破旧不堪的衣裳出门,有的还得在脸上涂上污垢,头发蓬乱,以此方法躲避马家官兵的随意蹂躏。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36:07
  马麒在青海作威作福,千方百计地搜逼民间财富。当时四川松潘地区的夏日哇商民,历史上一直与青海同德赛力亥寺地区有经商交易的传统习俗。马麒于是发觉来赛力亥寺经商的夏日哇商民获利可观,就想法要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于是他就指使驻在赛力亥寺的收税员,有意地向夏日哇商人收取很重的税。而那些收税人员又很能想出高招,他们先以经办税收人身份向那些商人收得很重的一笔税,而后又由一尕队长第二次强征重税,只因那些商民一时无以纳交钱款,官兵便将他们毒打一顿。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份了,于是赛力亥寺的民众也愤愤不平了,就帮助夏日哇商民一起群起而反抗,击毙了一个税押人员。
  而后因尕队长抓了当地的头人,还严刑拷打了一番,结果招致赛力亥寺地区群众更强烈的反抗情绪,就不再向官兵交纳税款,并强行逐除了那些平常作威作福的税收人员。
  这事马上引起马麒的强烈行动,他认为这种反抗就会动摇他的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于是就于1923年夏初派出了由其侄子,管带马步元和帮办马全喜统领的一支一千余骑组成的镇压队伍,开往赛力亥地区。
  马步元率兵先到了该地区的却乎部落的环科日洛塞,立即下令对毫无防范的牧民进行突袭,当即将该地几十户居民全部杀害,被杀死的青年男女即有四十余人,还有三十余受伤的老弱儿童,并将他们的全部牲畜、财物,抢掠一空。
  随后,马步元又率部进击赛力亥寺,杀死总管洛桑等二十三人,伤五人。寺内的佛像、经典、法器,亦尽数被毁。赛力亥寺原是极富有的一个很有名气的佛寺,当地许多部落的头人都将他们的财物寄放在寺内。但这次却被马家军尽数劫掠而去,总计被抢和被破坏的财物,价值在银元五百多万元左右。
  那时,由于马麒的残暴镇压和无情屠杀,激起了和日乌沙部落头人乌沙公洛的愤怒。他是一位很得民众拥护的头人。在他的号召下,当地民众纷纷响应,起来反抗马家军的血腥镇压。
  乌沙公洛集结了约有一千多人,拿起了武器,对马家军队进行反击。他们不畏惧官兵的精良武器,叫喊为亲人报仇向马家军冲去,一举击毙马步元部八十人,伤五十人。但他们最后弹尽力竭,遂被马步元部所包围。乌沙公洛忠贞不屈,阵亡于军中,其他一百多牧民,也同时战死。
  在反抗牧民已经没有了战斗能力的情况下,马步元还下令用机枪向劫余老弱猛烈扫射,致使五十余名老小无辜杀害。而后,马步元变本加利,对该地区的部落头领一一进行拷打和处罚,情状十分凄惨。
  除了对赛力亥寺地区进行无情镇压外,马步元还把镇压的权利大大扩大。拉加寺的两个僧伽偶然因事到赛力亥寺,马步元竟将两个抓起来,并将其中一人杀死,又让另一人送一封信去拉加寺,声称,“拉加寺若在三天内不来投降,就要步赛力亥寺的后尘了。”
  拉加寺在这种威胁下,只得派出香萨管家丹德尔等六人为代表,以骇马两匹、氆氇两匹、元宝两锭,以及狐皮等礼品,忍辱吞声地前来投诚。
  而对于这样的一份厚礼,马步元还觉不过瘾,即对管家说,“你们派人送信给贡公麻、夏卜让、瓜什则和和日四个部落,速备马两匹、牛三十头、羯羊三百头,前来投降,要不然即派队伍去镇压。”他还勒令在那四个部落的人未来投降时,拉加寺有人不能回去,成了人质了。 ’
  拉加寺的管家丹德尔无法可想,只好向那四个部落的头人再三劝说,最后说动他们带了牛羊等物来投降。
  可是那个贪心不足的马步元又对贡公麻等四个部落的头人说:“你们平时违抗命令,不肯交纳税款,还曾杀死满拉全喜,应处罚牛羊三百头”他还非要他们立马就泥出人去部落索取,一刻不容延缓。
  贡公麻等部落迫于情势,正在无可奈何之中,和日部落的头人尕洛,以马步元一再地苟求勒索,至此时已经忍无可忍,就抱定了宁为玉碎,不作瓦全的决心,即率牧民二千余人,继乌沙公洛之后,再一次揭起反抗的旗帜。
  尕洛整顿了自己部落的全部能够打仗的男子,不分昼夜地驰往赛力亥寺,决心拼一个你死我活。
  当尕洛率部到达赛力亥寺附近时,他为了出奇制胜,即将部属分别埋伏,打算于次日天明时将马步元部包围在赛力亥寺。
  可是由于保密不周,被马步元查觉,即携所抢获的全部财物,先行撤走了。
  马步元在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把赛力亥寺烧着了。可惜这一座历史悠久旳寺院就这样付之一炬,最后除了一个经堂外,其余均化为灰烬。马步元还掳走了妇女和儿童二十多人。尕洛仓卒尾追,与马步元的部分防御部队接触,击毙二人,伤三人,而其大部人马早已去远了。
  赛力亥寺遭此大劫,顿时陷入了贫困衰落的地步,有些僧伽逃往化隆支扎寺安身。而该地区的牧民只得流落他乡。
  大约在一年多以后,马麒迫于社会各界舆论的压力,声言要拨款重修赛力亥寺。于是流亡在各处的僧伽听信他的许诺,先后回到赛力亥。但马麒仅仅是发了一点粮食给那些僧伽,而未出一个子儿的重修费,反而在此同时又处罚和日等因个部落犏牛三百只,还非得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全部送达。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37:54
  马麒对于他统治下的各民族百姓,都是以高压政策对付的。即谁在他的命令下都得服从,而不许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和不服。
  除了要他属下的百姓绝对服从以外,他还有贪得无厌的钱财之欲。在他夺得青海的统治权后,马氏家族的财富与日俱增,可谓是滚滚钱财不绝而来。
  伹这些钱财又大多是不义之财,而马家军取财之术是多种多样的,其中最有效也是最为省力的一种方法,就是借助枪兵,强取豪夺。
  在对付胆敢反抗或是有不顺其心意的,马麒先动之以武力,杀人,放血,然后就是索取钱财货物,百般敲诈,多多益善。
  1917年,嘉木样第四世赴西藏朝佛。次年六月,代理拉卜楞寺职权的阿莽仓与管家宗哲发生了权利冲突,互诉于甘督张广建处。张以该寺属马麒管辖,即令马麒去查办此事。
  这年的十二月,马麒即让其弟马麟和凉州镇守使马廷勷,率部前去往拉卜楞寺查办此事。
  这时阿莽仓得知后.心里想马麟一向与宗哲交情很深,此时定会偏袒一方。他便想来了先下手为强,暗暗地将驻进该寺塔哇的宁海军包围起来了。同时又在甘家滩率一部藏兵埋伏着,等马麟领军行走到该处时.便一声呐喊,枪弹向马家军飞来了。
  马麟万没料到还会有中埋伏的这一着,不及提防,顿时陷子重围之中,狼狈不堪,急忙应战,手下官兵已经死伤许多,虽然奋力抗击,突出重围,也已是损兵过半,难以再战了。
  马麒得到其弟求援的电报,顿时气得七转生烟,立即下令宁海军骑兵统领兼右二路管带马腾风和矿务马队管带马佐率部急往增援。这一支生力军到了那儿,不费多大气力就将阿莽仓部击溃了,解除了驻拉卜楞寺塔哇的宁海军之围。
  被打败了的阿莽仓不甘心,又设一计,诱宁海军向西沟出发,并预先埋伏下藏兵数千,占据了可可滩附近的有利地形,跟马家军展开了一场生死血战。
  但是,阿莽仓虽然有心计,有数千藏兵,战斗力到底不行,终难以与训练有素的马家军相敌。一场血战过后,藏兵已经死伤二千多人,宁海军死伤却只是二三百人。看看难以取胜,阿莽仓即开始逃亡,逃到了欧拉,翌年因忧郁而死。
  得了胜利的马麟趁机大开杀戒,借追办阿莽仓案件,大肆屠杀,对一些跟随过阿莽仓反抗宁海军的藏族部族,如沙沟、隆哇沟、上下八沟的藏族部落,进行了肆无忌悼的大屠杀,被杀者难以计数。在杀戮之后,又到处放火烧寺庙,先后焚毁了阿木曲乎、沙沟卡加各处寺院三十七处之多。
  杀过瘾、了,烧过劲了,接下去就是处罚,就要钱财。在这次事件处罚以后,拉卜楞寺附近藏民的所有牛羊马及金银财物,绝大多数被抢掠一空,即使连寺院的金质佛像以及装饰品,也未能幸免。
  拉卜楞寺经此一次大难,还没缓过活力来,没隔多少年,就又一次被马家军洗劫了一回。
  这是在四五年以后。第四世嘉木样去世后,第五世转生于西康。1922年第五世嘉木样被迎抵拉卜楞寺坐床时,年仅八岁。
  其父黄位中、其兄黄正清也随同一起来到拉卜楞寺。
  这黄氏父子进了拉卜楞寺后不久,就与原寺中的宗哲管家发生了权力冲突。后来宗哲被迫移居西宁,黄位中等怨恨马麒支持宗哲,就不断地揭露出一些宁海军的暴行,以示民众,使藏民对马家军生恨不已。
  对于黄氏父子的行为,马麒如何能容忍得下去?于是也如法炮制,指使该寺僧官动员百姓控告黄位中父子。告状便告到了马麒的甘边宁海镇守使署。马麒受理此案,然后上呈甘督批准,以巡查队务为名,派马麟率步兵第二营五百人,马为良率骑兵六百人,分路前往拉卜楞寺查办此案。随后马麒自己也起程前往。
  到了拉卜楞寺后,马麒自理控诉黄位中父子的案子。令事前策划好的那些申诉人都到场诉吐苦情。于是那些所谓的受屈人一齐上前,跪倒在马麒面前,声声控诉黄氏父子的种种罪行,其中有说被黄某挖了眼的,有被断臂刖足的,还有为父母兄弟申冤的,形形色色,乱作一团。
  在这时候,马麒便作出一副公正行事办案的模样,发话说因黄氏父子扰乱寺规,草菅人命,惨害百姓,罪行累累,故要将其依法重处。
  黄氏父子眼看大难临头,不由得惊恐万分,不得不低头服软,请人去向马麒央求,情愿认罚,仍求留得一条命在。于是被迫拿出了十万银元,枪六百支。有了这样的高利,马麒才放过了黄氏父子。
  但是这黄氏父子等事情过后,马麒得了钱财得意洋洋地走后,越想心里越觉得太吃亏了。此时在拉卜楞还驻扎着马麟的一支队伍。于是在一个夜晚,黄位中率一些对马家军心怀怨恨的藏民,把马麟部队包围起来了。
  马麒得到这个消息后,气得直咬牙,立即下令骑兵第四营管带颜镇南、骑兵第一营管带马步芳和骑兵第十二营管带马寿,率部星夜驰往援助。
  这三营宁海军的骑兵经过甘家滩时,即被藏兵阻击了。马家军在此滩头打得很被动,死伤很多。马麒得悉此消息,急忙又派出援兵,同时还征调了河州、巴戎各处的民团五千余人前往助战。
  这场战事打得天昏地暗,一时难分胜负。在甘家滩打过一仗后,黄位中的队伍退到夏河南山一带,双方又在那儿展开了激战。战中,马步芳所率队伍竟被藏兵围攻于东山坡,手下官兵几乎战绝,而他本人也行将被俘,幸亏有一支宁海军的快速部队急忙过来救援,才把马步芳抢救出来,免去了一死。此战到后来,黄氏父子毕竟难敌马家军,藏兵死伤已有四千多人。嘉木样五世看出在拉卜楞寺已经难以生存,即逃往黑错,黄位中等也逃匿了。
  打了胜仗的马家军以胜利者姿态进驻拉卜楞寺,马上宣布没收寺内所有财产,包括牛羊马匹和钱物等。除此以外,马麒还强迫寺内每个僧侶都要交纳白银五十两。这寺中僧侶有几个可以拿出这五十两白银的?于是众僧侶都因为交不出白银而被迫逃亡他处,一时竞有两千多僧人外逃,还有一些就逃匿在当地的福音堂,计数也逾八百之多。
  这一次战事前后,藏兵及僧侣和普通百姓死于战乱的,先后达一万余人。所有该寺从北京运来的武器、佛像、宝瓶等,有的还没有拆装,就原封不动地运到西宁去,归了马氏家族了。


  马麒虽然在青海做稳了王,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地盘虽大,却仍是归属于甘肃省名下。他于是一心想让青海成为一个与甘肃一样平起平坐的省份。
  马麒第一次化大气力办此事,是在1925年段祺瑞召集的善后会议上。马麒派出了朱绣为青海藏族代表,赵从懿为青海蒙番宣慰使代表,吴世珍为宁海工商会代表,祁增寿为宁海农会代表,祁中道为宁海教育会代表,并以北京陆军部指定的朱霁青为青海蒙古各盟旗代表。这一支浩浩大大的晋京使团,一个最重要的目的,是为马麒讨得--个青海省长兼督军的头衔回来。
  在会议上,青海去的代表提出了一个《开发青海意见书》,其中内容包括区划、开垦、矿务、交通、教育、军政等六项计划,然后郑重其事地提出最重要的一个要求,把青海改作特别行政区。
  但是这次善后会议,并不在意一个偏远的青海,对于马麒精心谋划的行动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隔年,马麒又派出专门人员赴北京瀛台见第九世班禅,转弯抹角地请求班禅向段棋瑞提请设青海为特别区。但是段祺瑞只是模梭两可,不作肯定答复。这样,就使马麒一心想脱离甘肃省的计划又泡了汤。
  马麒事后才知道,就在一段时间里,被他杀得无处可逃的嘉木样第五世已经派出了人员到段祺瑞处告了他的状,诉说了马麒马麟兄弟两人率宁海军剿杀拉卜楞寺一带,滥杀无辜逾万的情况。
  后来段还认真地下令让冯玉祥查办此事。这就使得马麒对拉卜楞更加仇恨了。
  这年年底,受命对马麒进行控制的冯玉祥开始对马麒的宁海军进行有步骤的限制。首先把曾经经受了两次血腥镇压的拉卜楞地区划出单独设为设治局。使之脱离开马麒的残暴统治,马麒迫于冯玉祥的军事实力,不得不表示服从,把宁海军撤出了拉卜楞。
  而后不久,冯玉祥为了控制马家军在西宁地区的势力,又派出林兢任西宁道道尹,而后西宁改为行政区,林便又称西宁行政区行政长。隔不多久,冯玉祥为了进一步削弱马麒的力量,又撒销了马麒的甘边宁海军镇守使及青海蒙番宣慰使的职务。
  改任为甘边宁海护军使,收编宁海军为国民军暂编第二十六师,以马麒为师长,马步元、马步云、马元青为旅长。
  1927年后,西北局势混乱,马麒坐以观战,以期得利。至1929年,青海正式建省。但省长却不是马麒的,他只是被委任了一个委员兼建设庁长。
  时过不久,冯玉祥为了将主要兵力投入到反蒋的中原大战之中,把孙连仲部调去参战,为了安定西北后方,才把一个青海省给了马麒,委他一个青海省政府主席之职。
  可惜,马麒在这个梦寐以求的职位上只呆了不到一年,于1930年在六十一岁时一病不起了。而后就由其弟马麟接任了主席之职。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50:53
  第二章 三朝元老镇宁夏

  马福祥在西北马家军中间,也算得是一个奇特的人物。他此生经历了清朝、北洋政府和蒋介石政府这三个彼此很难相容的阶段。而马福祥却能于此中从容行事,没有翻过大跟斗,一直把他手中的权势和声名保持到死时。这不能不从他在为人处事上的善观气色,随机应变等处去找出原因来。
  马福祥最早依靠的当然是淸廷了。他年轻时跟随兄长马福禄征战,后有机会为慈禧光绪皇帝效力,于是就奠定了他日后升官发财的鸿运。
  马福祥成事,除了与其他马姓回人一样,有股子敢作敢为的胆气和勇力,还有一手是其他人较少有的,那就是善于观风向,识全局,更有一手巴结人,拉拢人的好手段。
  早年在护送慈禧光绪西逃时,年纪不大,才二十几岁的马福祥就在清廷中交结下了有用的朋友。他跟慈禧身边的太监张兰德,即“小德张”作了磕头换帖的结拜兄弟,此后朝廷里他就有了可以依托的人物了。
  马福祥对清廷是一直忠心不二的。他曾经一再地受清廷所派,镇压各地的起义反清行动。杀人时也是眼不眨心不跳的。但是,到后来辛亥革命爆发,嗅觉极灵的马福祥便看出清廷的天下已经不会长久下去了。虽然很不情愿,他也只得把立场改变了。
  武昌起义后,最先响应的就是西安。当时马福祥身为巡防统领,率领他的一支昭武军驻守在兰州。那时在兰州主持政事的是陕甘总督长庚。西安很快就让起事的革命党人占据了,陕西巡抚升允出逃兰州。
  在长庚召集军事长官开会商量对策时,马福祥力主发大军前去镇讨起事革命党人,以绝后患。长庚欲任马福祥为统帅,领兵前去讨伐。但马福祥自视兵力有限,便力荐甘肃提督马安良为总统,向西安出兵讨伐,而他自己则领着他所属的昭武军留守兰州,以防革命党人趁兰州空虚而起事。
  但是等到宣统溥仪宣布退位的诏书,以及全国息兵的通电后,马福祥的立场就开始转变了。而此时长庚、升允却密不发表清廷退位的诏书,仍然调动兵员去讨伐西安及其他地方的起义队伍。
  马福祥暗中和王之佐、水梓等人联络省内外甘籍人士,倡组甘肃省临时议会,并推举李镜清为议长,马福祥等三十余人为议员,主张共和。
  伹是对于参加共和一事,马福祥又不是很积极,尽量地不出头露面,而对此十分尽心尽力的议长李镜清在起事后不久,就被马麒杀死在临洮。指使马麒做此事的是资格更老的西军头目,甘肃提督马安良,一个对清廷忠心不二的马家军老将领。
  就在马福祥已经暗中与人合议拥护共和制时,天水道道台黄钺宣称在天水起义反清,并宣布独立,成立了一个甘肃临时军政府。
  那黄钺深知起义若要成事,少不了要靠甘籍诸马的支持,所以在起义之前就暗中给马福祥写了一封密信,明说了自己的想法,要成立一个临时军政府,劝马福祥在这种鼎新革故的时期,切不可“抱模棱之志,存观望之心”,希望马福祥与他一起事,共商甘肃大事,云云。
  马福祥对于黄某人的信只是缄口不答,也不报与长庚等人知。他此时还是把握不准此后的政治风向,觉得有必要再等等看看。
  黄钺起义之事让坐守在兰州的陕甘总督长庚大为愤然,即与马福祥商量,要组成一支讨伐军,去攻打天水起义的黄钺。
  马福祥心里有一把算盘,在此时自己当然不能落下一个清廷死党的名声,故而口头上十分支持,却断然不肯发兵去攻打黄钺,只是向长庚推荐了一个他的乡人马忠孝,说此人可以办大事。而后长庚就发令让马忠孝率一营清兵去攻打黄钺。这一营兵马当然也不可能把黄钺打败,也仅仅是做下一个样子而已。
  眼看清廷是不能复苏了,马福祥与他们暗中组成的临时议会一帮人密商之后,就由马福祥出面,找长庚直说了,清廷既已退位,原来的那些官职衙门也该动一动了,如长庚升允这样的满清官员,再滞留兰州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长庚听马福祥如此说罢,才知兰州城里确非久留之地,既然马福祥已经这么开口了,他若再呆下去,什么时候把一条老命丢掉也不知道呢。于是对马福祥说,甘肃的事,以后就由甘籍人自己看着办吧。他很快就打点行装,取道宁夏往北京老家去了。
  马福祥一番夹硬夹软的话,把长庚印走后,兰州城里就以甘籍官员为主了。于是马福祥与王之佐、水梓、慕寿祺、赵惟熙等人,联名致电袁世凯,承认共和,拥护民国政府。袁即下令由赵惟熙为临时甘肃都督。
  到了这时候,甘肃全境都已共和了。马福祥这才给在天水即秦州的黄钺回信,但这时他在信中是以正统的民国人士对黄某劝说了,认为黄在天水私自组成甘肃临时军政府是“犯不韪之名,而为行险之事”,劝黄最好早早地放弃他的那个独立于袁世凯政府之外的甘肃临时军政府,不然的话,“在甘肃必有迎抵之师,深恐衅端一启,祸结兵连”。
  但那黄钺也不是个胆小服软之辈,就以书奉还,据理再争,一时间,这两人你来我往,打开了笔墨官司了。当然最后那黄钺到底惮于甘肃诸马的强大实力,万一与马福祥等吵翻了,自己手下一点兵士,哪里能够抵得住马家军的强悍攻击力?
  稍后,在马福祥的软硬兼施下,黄钺不得不服软了,该年的五月二十六日,马福祥和黄钺手下的秦州军政府司法司司长周昆,分别代表省秦两方签订了和平解决条款。六月七日,秦州军政府宣布取消。不久,黄钺即解甲归退原籍了。
  在甘肃较为平静地向共和制方面转换期间,马福祥处事老到,不动兵刃,最后得到了袁世凯的封赏。
  四月初,袁世凯政府任命马福祥为阿尔泰护军使。马福祥因故未就,遥领之。五月下旬,袁世凯又任命他为西宁镇总兵,但因为马安良反对,他未敢去上任。
  七月,马福祥又因和平解决了黄钺军政府一事,得到了袁世凯政府的再一次封赏,任命他为西宁镇总兵兼署西宁办事大臣。但是马福祥还是因为怕马安良反对而未去高就。
  八月,袁世凯政府又一次改委马福祥为宁夏镇总兵。这时马福祥才得了委任书后,兴冲冲地去上任了。
  马福祥此一次去宁夏,就为此后马家在宁夏坐天下做山大王奠定了基石。从他1912年委任为宁夏镇总兵起,一直到1949年,马鸿逵兵败后外逃为止,马家父子三人在宁夏坐了三十八年的天下。
  马福祥从一个铁心效忠清廷的满清战将,转而又成了拥护共和制,为袁世凯所赏识的民国新官,确实是做得十分圆滑而少有疏漏之招,他在处理一些前满清遗事上的做法,就很让世人惊讶。
  当时马福祥有两件事是很让人议论不息的。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52:33
  其一是擒获王德尼玛之事。
  辛亥革命后,新成立的民国政府得到了大多地方的拥护,但是蒙古绥远西二盟的王公抱疙瘩佛爷却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一个清王朝怎么说没就没有了,让给了一帮汉人坐了龙位,他哪能顺得下这口气?于是就召来了扎萨克旗班的达喇嘛王德尼玛,由此人为主将,组成一支数百人的蒙兵队伍,占据了两狼山一带,与包头的孙统领对峙达两年之久,而孙统领虽然兵多于对手,却是屡战屡败。
  而后袁世凯又派了大批军队去围剿,王德尼玛率兵退至玛密图河北,利用黄河天险阻止袁兵去路。两军隔河相峙又达半年之久。
  袁世凯见用武力难以征服王德尼玛,于是就派出马福祥和塔王前去说和。
  塔王住在磴口,他派克班总管安久先向王德尼玛讲和。因安久在蒙民中有些威望,得到了王德尼玛的热情接待。经安久说通,王德尼玛同意约定时间,在五原和马福祥、塔王见面,如有损害,安久以身作保。
  王德尼玛对此深信不疑,届时就如约前来会面了。
  此时马福祥在五原河上设置了三条大船,做为会面之用,并以丰盛筵席招待前来会面的王德尼玛。但是有一点马福祥和塔王暗中早已商定,而没有对先去和谈的安久实说的,那就是把王德尼玛约来的目的,是要借机会把此勇力过人的蒙古大汉智擒晋京的。
  当王德尼玛来到五原河边时,身边带有一队兵马,他很放心地让手下兵马驻扎在河边,只带了头目韩昌等到船上来会见马福祥和塔王。
  见面寒暄之中,马福祥就随意地拿出自己的枪给王德尼玛看,让他看枪里没有子弹。而后王德尼玛也把自己的手枪取下,交给马福祥看,并告诉马福祥,他的枪里装了子弹。
  当马福祥笑眯眯接过王德尼玛的手枪后,迅即给随从部下递去了一个眼色,于是马的手下人从暗处蜂涌而出,一下子就把王德尼玛拿获下来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船上的那些头人也都被缚住了手脚。唯有韩昌不肯听命受降,结果被枪弹击毙。
  袁世凯听说已经生擒了王德尼玛大喜过望,即令马福祥等押解王德尼玛至京。等把王德尼玛解到京城以后,袁世凯就让王德尼玛给抱疙瘩佛爷发去电报,劝其归顺民国政府,拥护共和。
  那抱疙瘩佛爷恐怕王德尼玛和诸头人被杀,遂回电同意归顺民国政府。
  这样,一支反对袁的队伍就让马福祥很轻松地解决了。袁世凯既拿住了王德尼玛在手,怕放回去再生出事端,就把他软禁在京城,派了一些半是保护半是监督的都尉卫士,又给每月五百元的津贴。而其他被擒的头人就全部放回去了。
  袁世凯对于这次行动的主要组织者马福祥真是十分赞赏,称道马是“智勇兼备”,为此,将其原宁夏镇总兵之衔改为宁夏护军使,“俾镇朔方兼将军,节制阿、乌、鄂三旗,授陆军中将,给二等文虎之章”。
  另一桩事,就是如何处置满营官兵。在这件事上,马福祥又有另一种方式。
  当袁世凯委派马福祥为宁夏镇总兵,马率部开赴宁夏后,即与原驻扎在那里的满营将军常连和阿拉善旗札萨克王爷塔旺札布结为了兄弟。所以马福祥很快就在宁夏立稳了脚跟。
  但是民国既已建立,满营自然是要灭掉的。而且满营在革命初起时还作为一支官军去镇压过灵武、平罗两县的起义军,是有血债在身的。
  但是因为此时作为民国政府大员的马福祥以前也是满清忠臣,再加上他与满营将军常连是结盟兄弟,话就由着他来说了。
  马福祥说当时灵武、平罗两县的起义军是“会匪”,而宁夏满营官兵是拥护共和,赞成辛亥革命的,剿灭两县起义军是有功的,所以理应得到民国政府的优待,不光要保留建制,还得到了奖赏。
  按照马福祥的提议,满营佐领(营长级)以上人员,还分别得到了袁世凯授予的三等至五等文虎勋章。
  等过了一些年,马福祥看看满清再起已是不可能的了,就向继袁世凯之后的段祺瑞政府提出处置宁夏满营的具体措施,那就是把满营兵“化旗为民,筹办生计”,此策得到了段政府的批准,遂拨下了白银二十万两,作为遣散满营官兵的费用。
  马福祥即令满营官兵交出全部武器、弹药和马匹。被解散的满营官兵共有二千二百多人。马福祥不分官兵一律是骑兵发生活费五十两白银,步兵每人二十五两,另外还有官兵家属约二千四百多人,除了少数孤寡酌情补助一点救济费外,绝大多数分文未给,就令其随被遣散官兵一起到湛恩渠附近去垦荒谋生了。
  这些满营官兵一向是由朝廷供着养着惯了的,从一生下地就有皇粮供给,从来不知劳动生产是怎么回事。这时要他们自己劳动养活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再加上当时既无农具,又无畜力,因而大部被遣散的满营官兵陷入了饥寒交迫的惨景。有的只能出卖子女,有的沦为乞丐,有的实在无法生活下去,就自杀了。
  但是马福祥在这次遣散满营官兵的处理上,不光得了优厚满营的好名声,还大大地饱了私囊,二十万遣散费分给满营官兵手里还不到一半,其余部分都作为他的“辛苦费”,入了自己的腰包了。

  马福祥在甘肃几十年下来,已有了相当的实力,对自己总是做一个宁夏镇总兵不太满足了。1920年,甘肃一些有权势的甘籍人士,应和当时国内各省自治的风潮,也要来个甘人治甘。
  恰好此时直皖战争以皖系告败,因此在甘肃任督军兼省长的皖系分子张广建就失去了靠山。于是马福祥认为自己得甘肃的好机会来了。


  他很快就将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一方面向在京的甘籍有力人物取得联系,求得支持;同时在甘肃地界积极活动,请各地的实力派镇守使到银川商讨大计。
  一时间,甘肃境内十分热闹。西宁的马麒派朱绣为代表,凉州的马廷勷派张学仁为代表,甘州的马璘派苏成章为代表,宁夏新军司令马鸿宾派喇承基为代表,另外还有北京方面的代表,一起云集银川,开了三天的“公民大会”。
  在这三天中,马福祥和各镇代表及地方绅商学兵各界都参加了大会。会上主要是揭露张广建祸害甘肃的罪行。大会最后提出,由马福祥、马麒、马廷勷、马璘、马鸿宾等领衔,通电全国,列举罪状,驱逐张广建出甘,实行甘肃自治。
  这就是历史上很有影响的“五马驱张”事件。
  通电发出后,提倡地方自治的各省份旅沪同乡会,北京同乡会和部分议员纷纷响应,但北洋政府国务院却一直没有表示。
  马福祥与各代表商议进一步采取武力夺取政权的办法。商定的步骤是,由宁夏、西宁、凉州出兵进攻兰州。以宁夏为主力军,俟宁夏军到达一条山,马福祥率骑兵急行军会师,和凉州、西宁军同攻兰州。他们估计兰州兵员不多,无力抵抗,那么用不了打什么仗,就可以把张广建赶出甘肃了。
  计划既定,马福祥就派出马鸿宾为先遣军,行到中卫县时,马福祥的军需处长何朴前来向马福祥递送公文。马福祥随口问了何朴一句,“出兵驱张,外面有什么说法?”
  何朴即答:“将军此举,知道内情的人说是为民除害,不知内情的人就说回回又反了。”
  何朴这一句话触痛了马福祥。他立即电令马鸿宾停止前进,官兵等持命令,不得冒进—步。

  马福祥一向自认为是科第正途出身的人,平素强调以和睦民族,维持和平为己任,最讨厌人家把他这个马姓人,跟其他一些有过劣迹的马姓人搅在一起说道,尤其恨别人把“造反”一词加在他头上。
  所以他此时一听何朴这句话,就不想再走下去了。他宁可不当督军,也不愿冒此叛逆之名。但是事情既起,也难以一下子就终止,于是他就又改称为和平进攻,于这年的年底前,联合各镇通电声明与张广建脱离关系,不受节制,直接听命于北洋政府。
  这时的北洋政府大总统是徐世昌。马福祥就给徐写去了一封信,以其兄曾经效力于清室而抗拒八国联军的往事,要求徐世昌追念前功,得一顾之情。同时,他又走了一条内线。当时其子马鸿逵在北京总统府任侍从武官,就通过儿子向与徐世昌关系较好的小德张说项,让那位前朝大太监到徐世昌处说说。
  再说张广建看到甘肃省的地方自治呼声挺高的,而且省外反对他的人也不少,如果再恋留下去也许就没有一点好处了。
  但他又不肯就被几个回回这么一赶就赶走了,就有意要利用一下诸马之间的矛盾,于是就有意图地邀请马安良来兰州代理他辞别的职务。
  马安良得此好事,自然欣然前往。但他髙高兴兴地行进到锁南现时,突然旧病复发,急忙回到河州,竟自去世了。
  张广建看此举夭折,又指使陇东镇守使陆洪涛出面反对马福祥,并以密保陆继任督军为条件。陆在甘肃巳经多年,知道甘肃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呆的,万一弄砸了,就没法子了,于是他只是让手下帮统张兆钾出面发难。
  那张兆钾外号“张狼”,一向以简单粗暴著称,看到如果陆洪涛若当上了督军,那镇守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于是不加思考,就通电全国说:“甘省汉回世仇,马福祥不能当督军”,威胁道,如果马福祥要夺得此权,他就要“身率六十营健儿相与周旋到底”。
  张某人这样一叫,就引起了北洋政府的重视了。即下令调绥远都统蔡成勋为甘肃督军,调马福祥为绥远都统,以马鸿宾代理宁夏护军使。
  北洋政府这一调动,马福祥虽然未能得到甘肃督军的职位,但任其为绥远都统一职,也算是得之一肥缺,绥远为一个特别区域,辖管一道、四厅、八县,兼管乌兰察布盟和伊克昭盟,等于一个省的督军兼省长。况且他还保有宁夏的地盘,应该是很满意了。
  至于甘肃方面的督军,因蔡成勋原兼第一师师长,若带兵进甘,地方上负担不起,所以无论省内省外,一致反对蔡入甘,结果后来还是让陆洪涛当上了护理甘肃督军。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25 14:56:46
  马福祥得到了绥远都统这一职位后,就到绥远去上任了。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手中的实力不够,即兵马太少。因为他看到在绥远,光地方警备队共有兵员一万数千人,实力可当雄厚,他手中那点兵马,根本不在话下,所以他说话行令就不能很畅通。
  马福祥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就向北洋政府请准增编第五混成旅。他召募了兵员不过三千多,由儿子马鸿逵当了旅长,另外又由西宁马麒派来一个骑兵团,甘州和凉州各派来一个步兵营,这样七凑八凑的才算有了一支支撑马福祥这个新任都统在任的军队。
  但马福祥知道这还不够,这支队伍还得有真正的战斗力,于是就到处去购卖军火。有一次通过中国买办的联系,由天津意大利洋行购得武器步枪两千支,子弹数百万发,从而增强了手下军队的战斗力。
  另外马福祥还从别的一些渠道,用宁夏出产的鸦片去北京换回手枪和子弹。为了镇压果洛牧民,马麒派出副官李晓峰到绥远来商买武器,马福祥大力相助,还赠送了两挺新式机枪和小钢炮,同时还派出有技术的官员去帮助马麒镇压果洛藏民。马家军在此时关系十分密切,可谓是休戚相关,互相利用。马福祥为了加强第五旅的装备,还专门派出儿子马鸿逵赴沈阳,通过张学良的私人关系,得到了张作霖赠送的步枪两千支。为了供养这一支队伍,马福祥就广开财路,大开烟禁,由宁夏商人和所部军官运来大批烟土,经过京绥铁路沿线,在军警的包庇护卫下,肆无忌惮地运往京津各大商埠贩卖,回来时就购进大批的军火。同时马福祥又在包头征收烟税,大发其财。
  马福祥作为一个从西北回民区来的官儿,到了绥远当都统,那些北洋将领都瞧不上他,对他这个土老冒态度相当傲慢,时常不听调遣。马福祥是个聪明人,并不把此类事看得太重,而是很能跌得倒爬得起。
  在绥远,他的军事实力远远不如那些北洋将领,他就用他的旧官僚那一套圆滑手段,看风使航,随机应变。所以,尽管在那些军阔割据,兵马相杀的混战时期,他仍然能够应付自如,相安无事。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马福祥因和奉系张作霖有旧情,且系结盟兄弟,撕不开脸去反对奉系,所以就徘徊观望,犹豫不决,而后又恐怕得罪直系的曹锟、吴佩孚,才勉强发出了一份通电,追随曹吴,攻击奉系。当时报纸就讽刺马福祥态度暧昧。
  因为这样,曹锟对马福祥也不大满意,就下令把驻包头的冯旅长任命为察绥两区总司令,给马福祥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后来马福祥看到直系胜利在望,就赶紧给曹、吴送去了巨款,并十分卖力地帮助曹锟贿选总统,这才得到曹的原谅。
  在吴佩孚那里,马福祥也下了狠力,多次派儿子马鸿逵去吴的驻地洛阳走动,向吴献殷勤,送上钱款,并请吴派教官给马的第五旅训练下级军官,以表示亲善。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又起,马福祥一改上次的态度,主动向曹、吴请缨出战,并拍出讨张通电,痛骂张作霖是胡匪出身,大逆不道,应当诛杀之。他下令让马鸿逵挑选所部精兵两千余人,由平地泉开赴热河边境,归冯玉祥指挥。
  谁想这一次的直奉大战却因冯玉祥的突然发难而发生突变。
  当冯率部开到赤峰时,突然发动了北京政变,挥师回到了北京。他这一杀手锏使得直系军阀埼台,战争也打不下去了。作为绥远都统的马福祥也只得卸了职,同时马鸿逵部队也退驻到了绥西河套一带。
  这之后,马福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冯玉祥任西北边防督办后,为了向西北甘肃一带扩张势力,利用那一带汉回军阀的矛盾,首先拉拢马福祥作为他手下的会办,再通过马福祥与其他甘肃军阀拉上关系。
  马福祥在与冯玉祥的接触中,觉得冯是个可以依靠的大人物,以后就对冯很巴结了,而西北诸马由于马福祥的带头,就都向冯玉祥靠拢了。
  但是马福祥靠上了冯玉祥,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1926年,冯玉祥与张作霖为了地盘又交恶,动起了刀兵,打起了内战。马福祥此时已经闲了一段时间,呆在北京,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于是想南下去走走蒋介石那一条路。
  马福祥南下去南京,恰好与张作霖手下的一个部将李景林同时乘船。两人在船上相遇,谈起来都是要去投靠蒋介石,于是很投机。不想他们的行踪让奉军发觉,于是就有兵尾随而来,那李景林想法逃脱了,倒是胖胖的马福祥行动不方便,让那接官兵擒获了,押解到了司令部。
  张因为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马福祥表现得不够交情,因此追记旧嫌,命人把马福祥软禁看管,不肯放他走。
  马福祥到此时无法可想,只能转请前陕督陈树藩到张处翰旋,并贿送巨款,这才得以放人。
  1929年,马福祥因其子马鸿逵叛冯投蒋,就开始了再找新主子的路。这新主子就是当时眼看着越来越红火的蒋介石。
  他在挫败唐生智联合韩复榘、石友三、马鸿逵这一事件中,帮着蒋做了一些拉拢调停工作,因此得到了蒋介石的青睐,给他委派了一个肥缺一一青岛市市长之职。
  1930年,马福祥又升了职,当上了安徽省主席。以后,蒋、阎、冯中原大战爆发,投向蒋介石的韩复榘生怕这场战争一起,他就得与老上司冯玉祥对阵,所以不敢再任河南省主席,而只希望能到另一面去跟阎锡三作战。蒋介石就委派他作了山东省主席。又把原山东省主席陈调元调任安徽省主席。这样,马福祥才当了没几天的安徽省主席就没有了,让蒋介石委派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蒙藏委员会委员长。
  此后不久,马福祥因心脏病复发,在送往北京的途中,不及治疗而去世。



  马福祥既善词令,又会逢迎。所以在清末之后,仍能得到袁世凯、段祺瑞、曹锟等军阀的信任。他在那些军阀中混得很不错,不断地升官进爵。袁世凯称帝时,封他为将军;张勋复辟时,又授以固原提督(未到职);段祺瑞赠以勋三位加授陆军上将衔。到蒋介石那里,他也得到了青岛市长、安徽省主席这样的好职位,马福祥最能做的事,便是逢迎和结拜。
  他逢迎的方法就是先送礼,这是他结交各路上层人物屡试不爽的妙招,他任宁夏护军使时,经常派侄儿马子才等人带着收罗来的钱财和枪支子弹,到新疆、青海一带,换来大批鹿茸、麝香等珍贵物品,送到北京,由马鸿逵分到送到各方权贵。每年大的馈送至少一次,每次由于运送礼品,加上贩运大烟,都要组成一支浩荡的馈送队伍。
  当时宁夏已是盛产大烟的地区,烟价越高,种烟的就越多,吸烟的也就越多;民间枪支越多,抢劫的事件也就越多。从马福祥当护军使至马鸿逵当主席,几十年里,宁夏几乎无处无抢劫,无家无烟灯。烟灯、抢劫、成了当时宁夏人民的两大祸害。
  马福祥送了礼后,就喜欢跟别人结拜。当他觉得馈送已得权贵喜悦时,便一纸“兰谱”送上朱门。在他几十年的政治戎马生涯中,结交了许多的最上层的人物,如曹锟、吴佩孚、张作霖、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戴季陶、邵元冲、刘镇华、韩土司、常连等,都成了他的把兄弟。
  后来,他的儿子马鸿逵每当接着这些人的函电,称他为世侄时,便会生气地说:“什么世兄、世侄!老汉(指其父马福祥)真是不像话!”
  但当时马福祥却是靠了这一着才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立稳脚跟的。他知道自己既无雄厚实力,又无强大靠山,除了逢迎巴结,别无良策。所以送礼、结拜、说合(即在军阀中间拉拢),就成了他处世的三大秘诀。他到了晚年,就经常自吹自己是三朝元老,实际上他是清朝官僚、北洋军阀、国民党政客。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2:53:57
  第三章 雷马事变


  1931年元月,国民党政府调宁夏省政府主席马鸿宾代理甘肃省主席。马鸿宾即于是年元月十五日到兰州就职。
  雷中田是西北军东撤时留在张掖的一个暂编旅的旅长。
  1930年秋,西北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兼甘肃省主席孙连仲离甘时,命令雷中田部调驻兰州。后经刘郁芬以西北军后方总司令的名义任命雷中田为暂编第一师师长。中原战争阎冯失败后,又经蒋介石潼关行营把雷中田部改编为中央陆军新编第八师,雷任师长。
  马文车是1931年由蒋介石的陆海空军总司令部派来的四个观察员中的一个。他还兼了甘肃省党务整理委员。后来他和雷中田互相勾结,发动政变,扣押马鸿宾,另组省政府,时称“雷马事变”。
  “雷马事变”自马鸿宾就职到被扣,然后到事件结束,历时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期间各种人物纷纷登场亮相,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军阀割据的特殊情状。
  马鸿宾于1912年随马福祥到宁夏,历任连长、营长及新军司令等职。1921年,马福祥调任绥远都统,保荐马鸿宾代理宁夏护军使,后改为镇守使。

  1926年,冯玉祥五原誓师后入甘,改编马鸿宾的部属为第七师,马为师长。后来马部离宁赴陕,冯玉祥又拨部队,合编后为第二十四军,升马鸿宾为军长,但他无论写呈文、上报告,仍是自称师长。冯问其原因,他说:“实力只有一师,称师长名符其实。”
  他这样一说,引得冯玉祥啧啧称道,认为算得上是个谦谦君子,老诚练达。后委任马鸿宾为甘肃省代理主席。但马鸿宾以自己实力不够,不能应付甘肃形如乱麻的时局,不肯应允至甘就任。
  直到1931年,蒋介石击败阎冯,大局已定,又任命马鸿宾为代理甘肃省主席。马鸿宾先仍是不肯就任,表示自己无力收拾残局。蒋介石示意将派顾祝同以撞关行营主任的身份,遥控甘肃军政,马鸿宾才毅然答应到甘肃就职。
  当雷中田听到说马鸿宾要到甘肃来当省主席时,心里便惴瑞不安,认为马鸿宾此来与他十分不利。以为马背景很深,其叔马福祥在中央供职,其弟马鸿逵在京汉、津浦线上为蒋介石效力。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马鸿宾那样深厚的后台,到甘肃来,还不把他雷某人一口吞吃掉了?
  雷中田十分担心马鸿宾此来,对他有重重威胁,想来想去觉得为了自己站稳脚跟,就只能处处用心,不能让马鸿宾把他暗算了去。所以他先提出自己要搬出省政府,移住东郊,军队则全部迁往定西一带。这事被马鸿宾得知后,就从靖远亲自给雷中田打电话,竭力挽留雷中田,照常驻省政府,军队也仍驻原地不动,并表示他只是来看看,不是为做官而来,说一些宽慰的话,以安抚雷中田等人。
  马鸿宾此次上任,确是做得小心翼翼,他自靖远动身时,省政府派出皋远县长王学泰远接于水埠河。马鸿宾为了避免沿途迎接之烦,弃汽车不用,躲在王的轿车内,放下车帘,中途不停,一直到了庙滩子才下车。
  他走下车时,发觉全城的文武官员、紳商各界都在那里迎接了。在这些人群中间,雷中田全副武装,对他这个新任省主席行撇刀礼,看上去十分地恭敬。但是马鸿宾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对他十分恭敬的雷某人不久就想结果他的性命了。

  马鸿宾任职初时,倒是一心想把事情做好,想做一个好官的。他的施政方针是:精兵简政,开源节流,澄清吏治,用人唯贤,团结各族,庶政分开。
  在精兵简政方面,他首先核实马麟的兵额,缩减保安司令部的编制,取消士兵超加的口粮,并说:“自古的吃粮人(当兵人),都是斤半面,没有二斤的,不能开此先例。”
  对雷中田、高振邦的兵额,限制在原有数目上,不许增加。起初这还能执行,以后他以自己的实力不够,收编了临洮张彦明股匪,调驻庙滩子一带。雷中田和高振邦以此为口实,大肆招兵买马,天天增粮,月月增饱。
  对此马鸿宾有口难说,只好自己亲自去批领条,随时查问,加以限制。但有一次雷部的一个旅长潘振云带上手枪队,直接找马鸿宾亲批,马在这种时候,还能拒绝吗?只得照数批给,从此打开了缺口,眼看着雷中田编了三个师,高振邦编了几个大队,马鸿宾只能眼挣挣地看着,无计可施。
  甘肃经过多年的混乱,因人设置的机关很多,马鸿宾想逐步裁撤,以节省政府开支。但他稍稍一摸底,却是各有来头,一个也动他不得的。于是他只好转向各机关中下级职员身上开刀。
  马鸿宾用考试的方法裁汰了一批人。但这些人都携家带眷的,几个月才能领到一份工资,勉强还可以求个活命。保持一个职员名义,还能告贷赊欠,可是一旦停职,生计断绝,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舆论大为不满。因而马鸿宾的所谓精兵简政措施,不伹毫无所得,反而给社会增添了不安定因素。
  在澄清吏治,用人唯贤方面,马鸿宾也是无有收益。
  在他就任之前,已经有了一个行政人员训练班,储备了一批待用人员。但他想在这批人员中选拔一批他所想像的真才。于是就另立考试办法。
  马鸿宾自任主考官,又另聘了教育厅长李克明,中学校长李柄和地方知名人士张维、慕寿祺等为陪考。在省政府西花园的四照亭内挂了一块布帘。马鸿宾在帘内,应考人在帘外。
  考拭时,马鸿宾随口发问,令学员答复。时人便戏称这种古怪的考试方法为“垂帘考试、这种考试就传出了许多笑话来了。
  如马鸿宾发问道:“你当县长,对绅士怎么对待?”学员回答道:“驾驭。”问:“如何驾驭?”?“像把牲口驾上车辕内一样。”
  又问:“不走乍办?”“打。”于是马鸿宾出来作结论说:“牲口两边有两条掣手,要它向右走,拉外边的掣手,要它向左走,拉内边的掣手。不走然后再打,方是正当办法。”
  他再问一学员,“你当县长,劝农民种什么?”答:“种糜谷。”
  他问:“为什么?”?“收成多。”然后马鸿宾便批驳道:“为政不在多种田,而要多培养性中田。”即良心要好的意思。这样的考试,让那些学员摸不着头脑,答不上来,或是答错了。

  结果他这样大动干戈地考了一场,最后当了县长的也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是他的蒙师,一个是他部下的亲戚,另一个是马麟推荐的。这四个却都是没有经过考试,是贤不是贤,也没人得知。所以此事也引得知识界人士大为不满,纷纷诘责。
  即使被任了县长,因为当时是军阀割据的局面,省政府任命的县长能否到职,全靠自己去向当地驻军活动,接上事的感到幸运,接不上的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马鸿宾在团结各族,庶政分开方面也做得不那么好。
  在他就任初时,按照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各坊寺、门宦、部落的头面人物,都要来省道喜。但马鸿宾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首次来兰的一批河州绅民却一律不见。这些人吃了闭门羹后,回到河州就纷纷传说,马鸿宾当了省主席就不肯认乡亲了。这样就失去了本民族和本地区民众的支持了。
  马鸿宾要标榜自己的清白公正,来兰州不带私人官员。但他对原先的那些政府官员却又很不信任。以致省政府中的那些官员对他都敬而远之。他为了跟上面搞好关系,给蒋介石等中央要员送马。拟给蒋介石四匹,何应钦两匹,张学良两匹,邵力子一匹。千里适适地运送几匹马去南京,经过长途跋涉,那马上乘也成了下驷,毛皮干躁,瘦骨毕露。两个差人到了南京,手头又没有活动经费,到处碰壁,打不通关节,连马也没能送出手,就回省报差了。
  马鸿宾做事既如此无能,便使得那些原来就对他的任命不服气的将官更加不服了。而其中有两件小事也促使了“雷马事件”的爆发。
  第一是马鸿宾得罪了马麟。五泉山东龙口八卦台建成,马麟本是好热闹的人,就遍请全城的文武官员、世绅大商去会宴,吃手抓羊肉。请柬当然也有马鸿宾的,请的是首席。
  这马鸿宾不去也罢,偏又要在请柬上写上一句,“应办事情很多,哪有闲功夫作此无聊应酬。”马麟看了这句话,气得要命,认定马鸿宾是有意奚落他,于是借口把自己的那支队伍撤回青海去了。而他这一支精锐部队一走,就给雷中田起事造成了良好的时机。
  马鸿宾在这种危急关头一点心计也没有了。在孙中山先生纪念周,每月要在省政府中山堂举行一次。但他从未去主持过一次。到那里应付一下,起步就走。每次会后,雷中田邀他去师部坐坐,马鸿宾总是忸怩不去,致使好事者乘机离间二者关系,使得本来就对马猜忌不定的雷中田更加生疑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2:57:35
  促使雷中田起意抓马鸿宾的主要有两个因素。一是马文车有政治野心,要以此手段为自己当上一个省主席;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冯玉祥插手了。
  1929年冬,冯玉祥在豫西第一次反蒋战争失败后,率军涌入西北地区,甘肃便成了他的主要军事基地了。次年,冯玉祥又进行了第二次反蒋的战争。这次他把所有能拉走的队伍都拉起来了,在兰州只剩下雷中田的一支三千人的队伍。
  临行时,雷中田还担忧着,万一西北马姓军阀动作起来,就没法子了。冯玉祥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还认定以后若跟蒋介石的战争打败了,还可以退回兰州。
  但是等他的第二次反蒋战争败了以后,再想回到甘肃已经是不大可能了。因为雷中田那三千人的所谓一个旅,在兰州众多土军阀的围困中间,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没法子只好找了大老板蒋介石,让蒋改编成了中央陆军新编第八师。雷中田因为有了蒋介石这块王牌顶着,靠着在兰州维护社会治安,还能受到地方民众的支持,所以还勉强可以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马鸿宾的到来,使得雷中田十分别扭,经过一些日子接触,认为长此以往,肯定不能相容。这时,冯玉祥便派人来跟雷中田商量反蒋起事。两人的意见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不能让马鸿宾在甘肃当省主席。
  冯玉祥在与雷中田联系时,也跟另一支残部苏雨生部取得了联络,让苏雨生从宁夏进攻,配合雷中田在兰州的行动。
  就在发动政治事变的前一些天,苏雨生栏截了青海方面购买的机器汽车等物资,拒不交还。故杨虎城派杨渠统旅向苏部进攻,苏即乘机撤离了长武一带,转而向宁夏进发。
  就在雷中田发动事变的前一天,雷中田对手下的旅长高振邦、潘振云说:“苏雨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会不会是被人家封锁了消息,如果让苏雨生吃了亏,我们就对不起朋友了。”
  雷中田是怕苏雨生让马鸿宾阻截了,所以怕夜长梦多,决定马上动手,第二天如果马来城里办公,就把他抓起来,若不进城,就杀向马鸿宾在城外住着的小西湖去。
  这样说定后,第二天,恰好马鸿宾进城办公。于是雷中田就下令行动,先关闭了城门,然后派他的副官曹某带手枪队二十余人去捉拿马鸿宾。
  谁想马鸿宾觉得风声不对,急忙从省办公处翻墙到城隍庙躲避起来,然后又转移到官升巷某职员的家里。
  所以这天雷中田竟未能把马鸿宾抓到手。第二夫拂晓,雷中田就指挥手下部队向城外河边的乌的护卫部队开火,经过八小时激战,把那一个营的卫队打跨了,俘获了受了伤的营长。
  就在这里的战斗打得不可开交时,又听说城里躲着的马鸿宾自己走出来了。他不顾左右的劝阻,执意走出去找民政厅长李朝杰,说:“他们要的是主席,我把自己交给他们,要我的命又有什么用?”
  马鸿宾走到街上,马上被岗警认出来,即向上司报告。雷中田手下的旅长高振邦兼警察局长,亲自来接马鸿宾去李朝杰家。名为软禁,实际上是保护起来了。
  高之所以要保护马鸿宾,一方面是因为以前马鸿宾拉拢过他,马的二儿子马信跟他又是把兄弟;另一方面也是怕西北诸马的威胁。雷中田的这支队伍在甘肃毕竟势单力薄,如果马鸿宾被杀,那后果不定会怎么样呢。

  “雷马事变”发生后,很快就引起了各方面的震动。
  在陕西的杨虎城即提出入甘“戡乱”的主张,于右任在国民党中央积极游说,力图促成其事;马福祥坚决反对陕军入甘,力主和平解决“雷马事变”,并说什么条件都是可以谈的;蒋介石原以为马福祥的力量可以控制西北,可是眼下的事变一起,就使得这种可能变得很暗淡了;但他也考虑到利用马家军,可以钳制陕西的扬虎城部,所以对马鸿宾事件也很重视。
  最有意思的是西北诸马在这一事件中的态度。那马麟原是驻扎在城中的,事变一起,他竟带领他的骑兵中队离开兰州,驻扎到河口去了。他虽然致函雷中田,愿意当调解人,但他后来仍只是多作旁观者。其他诸马也都只是口头说说,并未见有什么行动。
  另外对这一事件感兴趣的还有原先在甘肃驻扎过,没有做过什么好事的刘郁芬也派代表到兰州,表示愿意来兰州。而雷中田则希望吉鸿昌来甘肃,所以对刘某的热情坚决拒绝。至于本省的人士自然是希望此事能和平解决,避免战祸。
  城里的空气也很紧张。因为雷中田几次要高振邦把马鸿宾交出来,高就是不交,因为雷中田已经把马鸿宾的部下张彦明杀掉了,高担心雷中田一时性起,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那就晚了。为了保证安全,高还把马鸿宾转移到他的警察局内,对马照顾得很周到,还允许他儿子去看望。
  就在这样一天天地僵持不下时,突然一个几乎被人遗忘了的人物出来了,神奇地解开了这个难解的结。此人就是蜇居四川多年的吴佩孚。
  这年九月,吴佩孚突然给马福祥拍了一份电报,声称他要游历西北,并调解一下雷马之事。
  马福祥即持此电报去跟蒋介石商量。蒋嘱他欢迎吴佩孚,等吴到西安,让马福祥代他去欢迎,并送去了一笔欢迎费。
  兰州的雷中田也欢迎吴佩孚。于是,吴就从四川出发了。他纠集残部二百多人,身着早已过了时的北洋军服,佩着军徽,一路招摇地往甘肃而来。
  吴到了天水一带,受到马廷贤的接待,吴即封马廷贤为“兴国军”骑兵警卫军总司令兼陇南护军使。他所到之处,就无所顾忌地许官封爵,以“兴国军”总司令的名义委任了大批军、师、旅长,还有顾问参议等大员。
  吴佩孚到达兰州时,受到了兰州城里各界人士的倾城欢迎。
  就连被拘身份的马鸿宾也征得雷中田同意后,出城去迎接了。作为隆重的见面礼,雷中田拨款两万元,作为设“吴上将军行辕”的费用。
  吴佩孚对马鸿宾十分看重,拉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席地而坐,寒暄交谈。吴的面子果然大,他七日进兰州,至九日就劝服雷中田放了马鸿宾。就在九日下午,吴佩孚在他的行辕举行有省级机关负责人参加的盛大宴会,为雷马二人见面和解。
  但是雷中田才放了马鸿宾,过后不知怎么一想,又有些后悔了,觉得把马鸿宾放出兰州城去以后于自己肯定没有好处。此情让随吴佩孚来的一个前国民二军的师长马少山所得知,于是夜半三更去给马鸿宾送信,嘱他“迅速出城,迟恐有变”。
  马鸿宾不敢多呆一分钟,赶紧就出城去了。到了红城子自己的队伍中间,才把一颗心放下了。
  其后不久,杨虎城部下孙蔚如率军前来兰州。在城中的吴佩孚组织兰州各界人士代表,要求马鸿宾进城主持兰州防务。但是马有过上一次的教训,再不敢轻举妄动,嘴里虚应着,人是决不肯进兰州城了。
  而后,孙蔚如打败了雷中田,雷只身逃走。吴佩孚逃到红城子马鸿宾处。马感激吴上次的解救之情,派兵护送吴到宁夏,然后又出资帮吴转赴北平定居。
  那孙蔚如占了兰州城后,尽管原甘肃省主席马鸿宾就在离兰州不远的红城子,但这个武夫却不管不顾,自称甘肃省主席了。
  马鸿宾在红城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兰州进不去,想去就任蒋介石委他的另一个官职“甘凉边防司令”,又遭到驻在武威的青海马步青部的拒绝,最后只好回到宁夏继续做他的宁夏土皇帝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2:59:20
  第四章 马步芳欺叔上台


  从马海晏起家,经马麒马麟在青海定下最初的基地,到了马步芳这第三代马家军头领,声势巳经闹得很大了。
  在第三代人中,马步芳无疑是最能干最出色的一个人物。当然,这也可以说,马步芳是他们这一代中最凶狠最残暴最冷酷的一个。
  这从他欺叔夺得马家大权这一事情上就可见一斑了。
  马平芳,字子香,经名是呼赛尼。生于清光绪二十七年,即公元1901年。他出生时,正是清帝国风雨飘摇之际,也恰是马家军渐渐兴旺之时。作为一个回族的名门家族的后代,时代的变迁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影响,而回族家庭传统的教育对他的影响力却是很大的。
  马步芳七岁时就进了癿藏大寺当了满拉,开始学习穆罕默德的经典。他十一岁时又随父亲来到西宁,进了上五庄清真寺继续接受经堂教育并学习阿拉伯文字。马麒还在家里另立私塾,聘请西宁名流人士徐昶、靳绣春、吴正纲等为马步芳教习四书、尺牍、曾胡治兵语录等。
  那时中国思想文化界正处在新旧交替的大变革之中,新式学堂和资产阶级的民主思想正方兴未艾,猛烈地冲击着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观念和孔孟之学。可是幼小的马步芳,既不像汉族士绅子弟那样受过系统的严格的封建教育,也没有接触任何西方文明和维新变法的东西,所以他对于这种时代思潮的冲击似乎一无所知。伊斯兰教堂中灌输给他的只是胡大的旨意,而与世隔绝的家庭生活使他只知道崇信武力,保护自己家族的荣誉和财富。
  当时在甘青一带回族上层人物的心目中,教权和军权都是立身立业的资本。所以马麒除了培养大儿子马步青带兵打仗,还想把二儿子马步芳培养成一个通晓经典的大阿訇。
  可是马步芳却不太愿意成为他父亲一心指望的那样一个人。实在也是很难耐得住在教寺的那种寂寞,平时除了单调的念经文,他更感兴趣的还是习武学艺,只要有点时间,他就去练上一通。他还把装满沙石的布装绑在双脚上,练习跑路。他也很喜欢骑马射击,还练出了一套出色的六路徒手拳。
  熬到了十七岁,他终于慨然从戎,离开了那座清冷的寺院,不再做满拉了。马麒为二儿子在他的宁海巡防军第一营安置了一个帮办的小头目位子。协助其兄马步青做事。
  马步芳进了军营,真可谓如鱼得水,似蛟入池,十分开心。
  他在军营中,虽然暂时是个小头目,但谁都不敢怠慢他,中下级军官都得迎逢他。而马步芳也很喜欢跟那些粗野的军人在一起,听他们说的看他们做的,很快就懂得了许多从前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识过的。
  他从兵士中听到了许多新鲜事,如屠杀者的凶狠,匪盗的高招,教派间的各种纷争,以及形形色色的民间传说和下流故事。渐渐地,马步芳有机会参加了一些军事行动,参加到凶残的镇压和血腥的捕杀中间,他明白了杀人和被杀者之间的差别是,杀人者更强大更聪明,更会使用手段。
  马步芳就在这种征战和搏杀中成长起来。他作为一个年轻的军官学会了带兵打仗,也学会了如何镇压反抗的民众,学会如何应付复杂多变的局势。他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师长,后来,就在父亲死后不久,又把亲叔叔赶下了台,自己当起了青海省的至高无上的土皇帝了。而这年马步芳只有三十六岁。

  1931年,马麒病死后,马麟顺理成章就接任了青海省主席的位子。开始马步芳没有表示出有什么不满。但是他内心却是从其叔叔当上省主席那天起,就盘算着要把他弄下台去了。
  马麟虽然能够用用兵,在政治统治上却很不高明。另外这人还有个贪财的毛病,只要是能弄到手的财物,他就想尽办法要弄到手的。当上省主席以后,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捞钱。这就给他自己种下了祸根。
  马麟一上台,就仿照甘肃和国民军发行了“军用券”。同年的十一月,他下令成立了青海省金库,发行一种“青海省金库维持券”,第一次发行额为六十万元,第二次为一百五十万元,第三次为二百万元。随后又祷造当二十文的大铜元作为辅币。
  起初铜元流通额仅二十万枚。后来因为兰州大铜元的时值较青海为低,商人大量贩入,充斥市场。马麟责令财政厅予以鉴别,加砸“TS”英文字母,作为限制在省内流通的记号。
  这时大铜元总额巳经达到了三十万枚,马麟凭借这些货币,充实了自己的私囊。马步芳为了分肥,即用收买及恫吓的办法,操纵了财政厅和各县县政府及税局,借口拨充军费,扣留全部收入,并派员坐守,逐日追逼提款,使省政府无可奈何。
  但是马麟是爱财如命的,也不肯放弃这种捞钱的好手段。此路被夺去了,就又生一条财路。那就是侵吞公教职员的薪金。他先是借口经费短缺,以七折扣发,后又以双七折扣发,最后干脆除了财政厅及军事处这两个单位以外,其余各机关和各学校的经费全部停发,时间竟长达一年又九个月!以致绝大多数公教职人员无法生活下去了。
  然后,马麟又借维持公教费用为名,于1934年借口“青海省金库维持券”已贬值,改发行“青海省临时维持券”,发行额第一次为八十万元,后增至一百五十万元,次年又第二次发行了维持券一百万元。
  马步芳不甘心马麟独自发财得利,即在周家泉花园集中西宁石印印刷技工,仿制了大批省钞,骗取了省政府和财政厅的印信,如式加盖后,一面凭钞向商会套购大批物资;一面由师部军需处顶替发放军饱,流入市面泛滥,以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民众纷纷拒用省钞。
  马麟遂于同年十月七日,令青海省平市官钱局兑现,并向教育界发薪两月,以稳定教职员的波动情绪。
  起初省钞一元以银元两角兑现,而后改为一角。每日市民拥挤不堪,争先兑现。仅五天之内,就兑现了省钞一百三十多万元,折合银元十八万元多。又过四五天,当局又借口发现伪钞,公然停止兑换,于是省钞就变成了废纸了。
  马步芳利用群众的激愤情绪,支持人群将设在西宁大街的平市官钱局门窗搞毁了。一部分老弱妇幼把所持省钞带到城隍庙痛哭焚化。这时候西宁街上,一片凄惨萧条景象,青海金融界面临绝境,怨声载道。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00:40
  可是马麟在这种吋候还装聋作哑,置若罔闻;而马步芳则乐得隔岸观火,以观动静。不知趣的马麟偏又在此时要把历年搜刮来的财物,黄金白银,伪装成运送青盐,由西宁往癿藏转移。
  马步芳正好有机可乘,即派人在路上把那些财物一抢而空。
  马麟因为在这种时候,想声张也不敢了,心里便猜测一定是马步芳才干得出这种坏事来。马步芳还不罢休,又跟马麟家的家人勾结,多次派人潜入马鳞宅院里,里应外合,窃得珍贵财物,并对马麟外运的皮货也强征重税。
  另外,马步芳还唆使一些老百姓在马麟去省政府办公路经街道时拦住他,哭着闹着要求省钞兑现。这样一再地闹事,马麟吓得连外出都不敢了,不知该如何办了,于是只好给国民政府拍了一份电报,要求请六个月病假。
  马步芳趁机让马麟在电报上加上由他代理一语。不日,复电来了,允许马麟的请假。马麟这下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原想打个电报请假是试探一下南京方面的反应的,现在一允假,他就只能放下职权,让马步芳代理了。
  这时谭克敏出来鼓动马麟不能放弃与马步芳的争斗,让他到上海去治病,见机行事。于是马麟听从了谭的话,两人一起先去了兰州,向驻甘绥靖主任朱绍良诉苦,骂马步芳不是东西。
  那朱某人对他们马家叔侄内乱起来,正感到高兴呢,所以也只是一般地应付一下,暗示他们去找蒋介石。而后马麟就去了上海,借住在朱绍良的私宅里。这时上海的头面人物也都来看他了。因为马麟毕竟是一省之主席,上海市长吴铁城、淞沪警备司令场虎等都登门上访来了。
  人在上海,马麟胆也壮了,气也粗了,于是让谭克敏为他到处发表讲话,制造对他有利的舆论,抨击马步芳。过了一些天,看看声势造得差不多了,马麟就去了南京,先见了林森,又见了蒋介石,把马步芳使用手段迫害他,一点一滴,半真半假,都向蒋介石一一诉说了。
  可是马麟说了半天,那蒋某人却没有一点愤怒的表示,只是淡淡地说,同意他外出去麦加朝觐,给他延长假期五个月,再给旅费一万元。其他竟一个字也不说。
  马麟诉了半天苦,却不得要领,没办法,也只好乘船去阿拉伯朝觐去了。

  到了第二年春天,马麟从阿拉伯地区朝觐回来,就又尴尬了。为了试探马步芳的态度,他在上海嘱言青海省政府驻京办事处处长转电马步芳,请他接济路费两万元。
  可是马步芳为了阻止马麟回来再复任省主席,就在省政府纪念周大会上对马麟公开抨击。并交各机关公务员讨论,乘机宣传马麟恶迹,给马麟以难堪。
  马麟这时看看马步芳意思是决心不让他再当省主席了,现在军权政权都在马步芳手里,他马麟也无有法子了。但当他去奉化见蒋介石时,那蒋偏又要他回去复职。马麟不知怎么办才好,回到青海,也不敢返归西宁,只是躲在癿藏家中。
  可马步芳又要整他,故意以省政府各厅长的名义,电索积欠经费。马麟无法回答,马步芳就派人前往癿藏来催促马麟辞职。
  可是马步芳这一步棋下得太急太凶了。马麟的长子马步荣气不过,就怂恿马麟干脆去西宁复职了。
  结果马麟又在省主席的职位上呆了两年,虽然权力早让马步芳夺走了,可他就是不走。直到两年后,白崇禧来青海,马步芳向白某当面诉说马麟的罪状,而白崇禱便用很难听的话讽讥马麟,致使马麟又气又恨,才下狠心辞去了省主席的职位,让马步芳做上了名副其实的青海王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04:13
  第五章 马鸿逵落根宁夏


  马鸿逵生于1892年,小名三元,因父亲马福祥字云亭,就给自己号了一个少云的字号。马鸿逵小时候十分地习钻无赖,不思学好。马福祥当时在西宁当镇守使,曾经用绳子系了一个木墩子,拴在马鸿逵的脚上,强迫他读书。可是这位大少爷仍是有本事跳墙出去胡闹闲逛。
  宣统三年时,他在甘肃陆军小学上学,读书对他仍是一门苦差事。而后,长成了小青年了,马福祥看看这个儿子实在也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就让他进了军营,先是让儿子在昭武军中营做个骑兵帮带。
  可是这个儿子见他的堂兄马鸿宾做的是管带,而且正是当着他的顶头上司,管着他的,所以心里就老大不高兴,几次忿而出逃,都被追回来,让老子好好地教训一番。
  可是马福祥也看出儿子这种不甘于居人之下的性气,弄好了也是会有出息的,于是就放他出去,介绍他去北京给袁世凯当侍卫武官。
  马鸿逵临走时十分傲气地对人说:“以后家里人若不出城来迎接,就誓不回宁夏!”
  他这句大话也真让他说着了。到了袁世凯死后,黎元洪、段祺瑞大搞授勋活动,被世人讥为下“勋章雨”。马鸿逵弄了一个西北授勋使的头衔,抬着总统大像,到处授勋。到了宁夏,其父马福祥果然率领全家人以及全城文武官吏,出城来迎接儿子这个由京城派出来的授勋使。
  这一下,马鸿逵就十分得意,更加骄横无度了。
  1925年,冯玉祥在张家口就任西北边防督办及甘肃军务督办后,马鸿逵的第五混成旅扩编为陆军第七师,辖两个旅及两个直属团,三个直属营,由五原移驻磴口。当时磴口还是一片砂砾不毛之地,官兵缺吃少穿,生活很苦。
  那时候马鸿宾任宁夏镇守使,马鸿逵几次派人去见马鸿宾,要求率师入宁。但是马鸿宾都以甘肃督军陆洪涛有令在先而加以拒绝。陆还为此特地派了一个团到宁夏来协防。
  这让性情暴烈的马鸿逵气愤不巳,扬言要率部把宁夏踏平。
  最后两兄弟在黄渠桥会面。马鸿宾拿出陆洪涛要他严加防堵的电报,劝马鸿逵暂时不要进宁夏。可是马鸿逵认定他这个堂兄是故意用陆洪涛来压他,心里火气很大,躲着脚说:“你那几个人马,我一来就把你们全踏平了!”
  马鸿宾看看劝不住马鸿逵,怕万一马鸿逵真杀进宁夏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赶紧与道尹陈必淮商量,向陆洪涛请准,给了马鸿逵一次协饷十万元。
  此后刘郁芬率军入甘,道经宁夏,马鸿逵趁机尾随刘部进
  驻了金积、灵武一带。金、灵一带是宁夏的富庞地区。马鸿逵一到,就赖着不走了,委官收税,扩充兵员。他先后派人到河州、青海和宁夏的豫旺、吴忠一带活动拉拢,弄来两个地主武装约两个骑兵团,这就大大增强了实力了。


  1926年9月17日,冯玉祥在五原誉师,以孙良诚为援陕总指挥,率孙连仲、吉鸿昌等四个师六个混成旅援陕。马鸿逵在国民军的强大压力下只得随冯玉祥的军队进入陕西境内。冯玉祥即发表马鸿逵为国民军联军第四路军总司令,马鸿逵自兼了第七师师长,下面辖三个骑兵支队。
  当时西安城里被困住的是国民二军的二虎,即李虎臣和杨虎城。他们巳经被吴佩孚系的刘镇华镇嵩军围攻达八个月之久了。十月初,援军到达,西安之围才得以解开。
  1927年,武汉革命政府处于蒋介石、张作霖的重重包围之中。为了突围,和沿陇海线东进的国民军联合,于4月19日在武汉誓师,举行第二次北伐;同时冯玉祥于5月间出师潼关,攻打河南,以解武汉之急。
  随在冯玉祥手下的马鸿逵部尾随在冯玉祥大军的中路,向陕、洛前进。他在洛阳赶走了潼洛护军使张治公后,进驻龙门、白沙镇一带。国民军在郑州与武汉的唐生智部队会师。马鸿逵即将他的部队也开进了郑州。
  马鸿逵的第四路军驻扎在营园,而马鸿逵自己则住进了城里的盐业银行,把官兵搜抢来的几十万斤烟叶,卖了两万多银元,向冯玉祥报告是作了军饷,实际上却落入了他私自的腰包了。
  不久,以汪精卫为首的武汉政府也背叛了革命,投降了蒋介石。蒋冯徐州会议后,冯玉祥的国民军改称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马鸿逵部则改为第二集团军第一方面军第四军,下辖步骑兵各一个师,共四个旅。
  这时直鲁联军张宗昌、孙传芳以八个军向豫东反扑。马鸿逵部仍由孙良诚指挥,与褚玉璞、潘鸿钧、刘志陆等战于兰封、归德一带。
  战局紧张时,马鸿逵借口腿上长了一个小疮,便逃往开封去疗养了。孙传芳、张宗昌北溃后,马鸿逵的部队跟随孙良诚围攻曹县达三个月之久。最后马部旅长马全良,由西关掘地洞,用炸药轰开了城墙,攻下了城。
  可是孙良诚却不让马鸿逵的部队入城去。孙的理由是:马部官兵纪律不好,而实际上是不想让马部进城去收缴枪支弹药。
  这就使得马鸿逵十分恼火,恨孙良诚欺负杂牌军。于是种下了马鸿逵叛冯的种子。
  1928年4月,第一、二、三、四集团军又会师北伐。马鸿逵部为二集团军右翼部队。与蒋介石的第一集团军夏斗寅部衔接,向盘踞在定陶、巨野、嘉祥、济宁的孙传芳部李宝章、马宝珩、郑俊彦等部进攻。
  马鸿逵此时对于打仗已很消极,有意保存实力迟迟不前。等到别的部队攻下数座城市,他才让手下人马随后去占领地盘。
  后来,张宗昌以步骑三个师的兵力,包围了马鸿逵部下驻交河的王廷儒团。王凭借城墙死守,得以保全。因此获得了第二集团军总部的明令嘉奖,并给了一笔赏钱。马鸿逵把赏钱全部私吞了。


  北伐之战结束后,蒋介石便下令把各部队缩编,马鸿逵的第四军也缩编为陆军暂编第十七师,下辖步、骑各一个旅,六个团。
  冯玉祥此时便有反蒋的心机了,于是令马鸿逵部由鲁北星夜向洛阳撤退。马部路过开封时,受到韩复榘的热情接待。韩对马鸿逵的官兵大肆拉拢,除了发饷,招待会餐,还给官佐们分送热水瓶、手电、胶鞋、毛巾等物,因而人人欢喜。
  韩马二人经过这一次相会,关系就非同一般了。这对于以后韩复榘、石友三联合马鸿逵叛冯投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韩、石、马三人的倒冯心机是彼此心照不宣的。1929年5月21日,韩、石、马三人在洛阳联名发出了所谓“维持和平,拥护中央”的通电。但韩在发此电时,事先并未与马鸿逵通气,事后才派了参谋长李树椿到洛阳车站,会同马鸿逵的参谋长罗震一起,向马转达韩、石约马倒冯大计。
  此时马鸿逵真是有些为难了。从心里话说,他确实有反冯的想法。在马鸿逵看来,冯玉祥和蒋介石虽然都是他的干爹,但蒋介石以中央自恃,冯玉祥不能与之相比。况且冯玉祥治军太严格,马鸿逵这样纪律松驰的部队,自然常常受到斥责和讥讽,所以使得马鸿逵有郁郁不得志的情绪。
  麻烦的是此时马福祥尚在冯玉祥的总部,另外他的堂兄马鸿宾的部队也被冯玉祥改编为二十四军,驻在朝邑一带。如果他随韩石倒戈,父兄的性命也许不能保了,这么想来想去,马鸿逵忍不住大哭了一场,但最后还是下了反冯的决心,率部从洛阳逃往郑州,跟随韩石二人投奔蒋介石去了。
  马鸿逵在逃往郑州途中,路经偃师、黑石关,一时间前有庞柄勋堵截,后有孙良诚猛追,连打连退,几乎全军覆没。勉强逃到了孝义,马鸿逵便只带一个手枪连落荒而走。任其余部队上天落地,顾不上了。
  马鸿逵在逃命途中,因身体肥胖,走不动了,就让他的传令兵背着走。一直跑到他的副官马孝成家中,才好容易找到一头骤子骑到郑州。
  这时的郑州已经十分混乱,马鸿逵的残兵败将先他到了此城六七天了,因一时无首领,他的一个旅长马全良就自以警备司令名义,一面出示安民,一面派人四出寻找马鸿逵的下落。
  马鸿逵如此狼狈不堪地到郑州,自觉无趣,又见马全良自称警备司令,为了发泄心里的窝囊气,借故要枪毙马全良,经马腾蛟等高级军官跪下替马全良求情,才放过了马全良。
  马鸿逵到了郑州后,韩复榘却未到,原来也被打跨了。过了好几天,韩复榘才单身独自地逃到郑州,残部过了好久才到达。韩的警卫还得马鸿逵的部下担任呢。
  蒋介石得到韩、石、马三人的通电后,喜出望外,立即复电嘉奖,升韩复榘为西北军总司令兼讨逆军第三路总指挥,所有陕、甘部队由韩指挥;又任石友三为讨逆军第十三路军总指挥,改马鸿逵部为六十四师,不久又扩编为十一军。
  得到蒋介石封官许爵的马鸿逵立即去南京晋见蒋介石,蒋给了马鸿逵现大洋三十万元,枪千余支,还答应给马福祥委以适当职位。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06:37
  1930年4月,蒋、阎、冯在中原地带爆发一场大战。同时,蒋介石还得对付南方的李宗仁,即派出了安徽省主席石友三去对付李宗仁。
  那石友三却暗中与李宗仁密谋,计划南北夹击南京城。此事很快就让蒋介石所知,即增强了对石的防范。石友三因为得不到韩复榘和马鸿逵的支持,也只好由浦口北撤了。
  蒋介石对出尔反尔的石友三恨之入骨,就下令让当时驻守在徐州的马鸿逵活捉石友三。但马鸿逵毕竟是与石有过交情的,而且韩复榘也屡屡给他信使,要他放石一马。马鸿逵虽然据有徐州之重地,但他的前后便是韩复集和石友三的部队,若闹翻了,韩石两人一夹攻,马鸿逵自己的命也有危险呢。
  因此马鸿逵在石友三北撤时,既不栏截,也不敢拒绝蒋的命令,只好两面对付,虚与委蛇。石部不能走铁路线,只能徒步由蚌埠走到归德、砀山。而马鸿逵却又派火车到符离集去迎接。当石友三带着卫队一团来到徐州时,马又佯装他往,不跟石见面,只派个副官长马如龙设宴招待,还很热情的。
  蒋介石对此也都是知道的,但因当时正是用人之时,也就不去计较此事了,后来还是收留石友三部。
  马鸿逵驻守徐州,一时十分威风。因徐州为陇海、津浦线的交合点,战略上地位显著。马鸿逵屯兵九里山,扼守要津,成为各派争相邀宠的人物。
  当时南北各派都派出代表来见马鸿逵,云集徐州,竟如闹市一般。蒋介石派出了李鸣钟,三五日就来马处,对马竭力拉拢,蒋介石还时时地亲自函电勉励马要坚定立场,顾全气节。
  马鸿逵复电则说:“父子受恩甚厚,决不变心。”蒋介石见此电文十分高兴,又约马的总参议海涛去奉化妙高台见面,成为蒋的座上客。
  马鸿逵驻守徐州三个月,严密控制了津浦、陇海两条铁路线。他在期间也发了一笔财。当时蒋介石要马负责运输补给军需品,成立运输司令部。铁路线当时专供军运,客、货运业务全部陷于停顿。
  这一来,徐州地区民用食盐就奇缺了。马鸿逵看到这种好机会,便借口解决军用食盐问题,派出专车到海口去运盐,大量地贩运倒卖,时间竟达三个月之久,牟取暴利不下百万元。
  对于此事,蒋介石既不追究,财政部也不会查问,用意是投其所好,借以分化马鸿逵与韩、石的联盟关系。
  马鸿逵得了一次大便宜,又借助其父任青岛市长之便,勾结日本特务、浪人,以马继德为他的代表,通过上海慎昌洋行买办顾兰荪作经纪人,购买了一批日本军火,补充了他一个步兵团的装备。至此,韩、石、马之间的联盟也就因蒋介石从中挑动而拆散了。
  1930年春,李宗仁与蒋介石发生大战。冯玉祥在河南积极响应,并和阎锡山正式结盟。蒋介石于是又要利用马韩石三人,对他们又各封新职,驱使他们去反对冯玉祥。韩复榘被蒋封为讨逆军前敌总指挥;石友三是平汉方面总指挥;马鸿逵则为津浦方面总指挥。
  但是石友三旧性不改,三渡黄河后,两次又投冯,与反蒋力量合作。这时蒋的中央军队在陇海战役中伤亡很大,双方形成了拉锯战。蒋便调马鸿逵部由泰安日夜兼程赶往陇海线参战。
  蒋介石在柳河四站火车上召见了马鸿逵手下旅长马全良,大加慰勉,并赏参战官兵三万多元。
  马部六十四师在归德车站下车后,由旅长马全良任前敌指挥官,派该旅卢忠良团为前卫,师直属山炮营、迫击炮营及旅部手枪队,向归德西北老君营前进。到达转香庙、马庄寨附近时,得知石部已经占领老君营及其附近各寨。

  蒋军各部,左翼为陈调元部,右翼为夏斗寅部,正与冯、石两军对峙。马部进入阵地后,即开始炮击石友三的阵地。石于是退到老君营附近各寨。
  在战况紧张时,韩复榘也曾到马部阵地视察,指示炮兵集中火力猛轰,并告炮弹缺乏时,他即打发人送来。
  第二天,想不到阎锡山部突然发起了反攻,来势十分凶猛。马鸿逵领兵抵挡了一阵后,到黄昏时撤出了阵地。
  这样连着打了几天硬仗,马鸿逵部损失很大。马鸿逵向蒋介石请求准许他的六十四师撒回后方休整。这时张治中部教导师与冯、石军接触后,也被打败了。因此蒋介石不敢硬拼下去了,下令全线总撤退,一直退到归德、砀山一带。
  是年五月,阎锡山的晋军由傅作义指挥,攻打山东。马鸿逵部除了防守泰安、大汶坟口、兖州外,又派一个团到肥城拒阻。
  此时晋军进攻济南,情况很急。蒋军主力已撤至胶济铁路,准备放弃济南。
  马鸿逵遂决定全部离泰安南下部队到达曲阜附近,夏斗寅师也赶到了曲阜县城。马鸿逵于是留下了马宝琳的一个团驻
  守兖州,其余全部撤至邹县、滕县一带布防。
  这时晋军已经占了济南、泰安,主力大举南下,气势很猛。
  而此时韩复榘部早已退到胶济线一带。虽然蒋介石一再地催促韩复榘反攻济南,但是韩却在青岛摇摆不定,很有可能会被阎、冯拉拢过去。
  蒋介石焦急不安,心知万一韩复榘一反水,马鸿逵必然会跟着过去的。于是他多次地致电马鸿逵,以“岁寒知松柏,板荡识忠臣”相勉,并请马鸿逵去青岛说服韩复榘。韩被马鸿逵说通了,决定向济南反攻。蒋便令马鸿逵守兖州,中央军守阜,派钢甲车护路,另调粤军蔡廷楷、蒋光鼐的两个师兵力由徐州北上增援。兖州、曲阜一线经过几次激烈战斗,虽然伤亡很大,终于还是坚守下来了。
  同年七月,津浦、胶济线的蒋军两路开始反攻,晋军全线撤退。马鸿逵部向泰安进发,晋军退入泰安城内坚守。
  泰安城高池深,非常坚固,在城上炽烈火力压制下,马鸿逵连攻不克,部队伤亡很大。后来刘峙调重炮轰击,仍然没有攻下来。这时韩复榘部已经收复了济南,律浦路开始通车。但是因为泰安未下,对铁路就有很大的威胁。蒋介石便限令日期要马鸿逵攻下泰安城。
  马鸿逵于是给城内守将写信,要他们投降。而守城旅长却回信说:“节命不能两全!”
  马鸿逵无奈,只好再想办法。决定采用坑道战。由西关挖
  掘坑道,用炸药轰开西门瓮城,但第二道城门并未炸开,直到旅长马全良及团长卢忠良带奋勇队攻上城后,才打开了城门,经过四小时激烈巷战,才占领了泰安城。
  这次战役,鸿逵把城内守军官兵全部俘虔,并缴获晋造山炮、轻重机枪等,大大补充了自己的实力.
  因为这次大仗中马鸿逵部立下大功,蒋介石升任马鸿逵为讨逆军第十五路军总指挥,直属部队扩充为特务团、教导团、炮兵团、工兵营、辎重营、宪兵营;步兵扩充为两个正规师、一个补充旅。
  在此期间,马鸿逵先后向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推荐了十个县的县长,韩全部委任了。马鸿逵推荐县长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财物,规定各县长到任后要征送壮丁,解款拨粮,凡不能如期完志的必严办。
  这样韩复榘的一些政令就无法推行了。这样的情况下,马鸿逵仍然对韩复榘有很大意见,因此韩马两人就发生了矛盾。


  蒋、阎、冯中原大战结束后,马鸿逵父子又与冯部杨虎城争夺西北地盘。蒋介石为了酬劳马鸿逵,制止杨虎城部向西北地区发展,想以马鸿逵为甘肃省主席。蒋介石征求马福祥的意见。马福祥认为他儿子性情横暴,怕做地方官做不好,转而保举侄子马鸿宾为甘肃省主席,马鸿逵为宁夏省主席。
  蒋介石听从了马福祥的意见,把此事定下了。马鸿逵原以为可以当上甘肃省长,却不想被他一直不大瞧得起的马鸿宾得了去,心里不服,也不去宁夏上任了。
  不久,去甘肃上任的马鸿宾才到兰州,就被当地驻军师长雷中田扣押了。此时,马鸿逵就借机向蒋介石建议,愿率所部入甘平乱。但此时蒋介石已经知道马福祥马鸿逵父子在西北并没有多大的势力,因而命陕军孙蔚如的第十七师进入甘肃。
  此后马鸿逵又活动当河南省主席,没有如愿。至1932年,马福祥身染重病,死于琉璃河。蒋介石趁机示恩,以顾念西北宿将为名,第二次发表马鸿逵为宁夏省主席。
  这时候,在中原征战数年的马鸿逵,眼看着蒋介石政权已经逐渐巩固,他一个马姓回族将领在中原巳不可能有立足生根的前景,九九归一,还是回到西北去为王的好,于是这次他接受了蒋介石的委任,去宁夏上任了。
  蒋介石是惯会卸磨杀驴的,马鸿逵既然在去宁夏,就又把马的兵力扣下,只允许其带两个团去宁夏,而留下其主力三十五师及骑兵旅去“剿共”。
  马鸿逵几次请求,皆不允,只好在其军营中挑出素质不好的三四千人,编成一个三十五师和骑兵旅,留在信阳。其余编为三个独立旅和一个特务团,率领着回到宁夏。
  马鸿逵此次回宁夏后,就一心一意地在宁夏做起了土皇帝,再没离开宁夏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08:06
  第六章宁青诸马联手战孙军

  1933年夏,蒋介石任命孙殿英为青海西区屯垦督办,令其率领所部四十一军,开往青海屯垦。于是引起了一场与马家军的冲突战。
  孙殿英原是一个摇来摆去的旧军阀,早年依附于冯玉祥,后来投靠蒋介石,接着又曾投向张学良。冯玉祥在张家口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派了手下张允荣与孙联系,争取他加入,但孙对此不感兴趣,与此同时,蒋介石也派戴笠、刘骆群等多次拉拢孙殿英,许其担任察哈尔省主席。
  孙对蒋介石给他一个察哈尔省主席也没有太大胃口,只想保存实力,以图谋更大的权利。所以当蒋介石任他为青海西区屯垦督办时,他竟一口答应下来了。
  蒋介石任命孙去西北的用意有二:一是削弱冯玉祥在察北号召抗日的势力;二是把孙殿英弄去西北,就可以引起孙和西北诸马的直接利害冲突,待两虎相争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趁此时机就可以把西北地区夺过来了。
  但是等蒋发表了任命之后,何应钦提醒他,孙殿英与马鸿逵原都是冯玉祥的部下,宁青诸马之间也有姻娅之谊,况且四马一孙,原来都非中央嫡系,异地分驻原无冲突,一旦孙率兵去西北,倘不去触犯诸马的地盘,他们也有相互勾结的可能。如果形成这样的情势,收拾起来就很难了。
  蒋介石听了何应钦的分析,认为有理,于是又生出一计,在明令孙殿英西进之后,又密令马鸿逵在中途予以截击。
  经过蒋介石这样一番摆布,西北的这一场战事是非起不可的了。
  孙殿英当时手下的四十一军,原有三个步兵师,一个骑兵旅,一个炮兵团。后来又吞并了张学良部汤玉麟的两个骑兵旅,一个步兵团和义勇军李纯华的部队。他又打着抗日的名义诱招爱国青年入伍,壮大实力,还收编了一些土匪队伍,总共人马加起来约七万多,号称十万。
  孙殿英这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往西北而来,马鸿逵心里可就着急了,赶紧去与青海马麟、马步芳商量,如何联手抵挡孙的入境。
  其时孙殿英要到青海屯垦的消息早已传到青海,马麟马步芳也急得手足无措呢,孙殿英到青海来,那他们马家在此还会有立足之地吗?其时身为青海省主席的马麟一面授权马步芳动员全省一切力量,积极准备作战;一面电谕在凉州的马步青作好防卫布置。 ‘:
  在此关系到青宁诸马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决定联手合作,共同对付孙殿英的进犯。
  孙殿英率军抵五原、临河等地后,得到了阎锡山的物质支援,便整军扩兵,力图一举攻取西北,开创出一个属于他孙某人的地盘。
  老奸巨滑的蒋介石在孙殿英开拔后,故意又施缓兵之计,借口以顾全甘宁青民意为重,电令孙殿英“暂驻原地,再待后命”。与此同时,蒋介石又令驻甘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在兰州召开军事会议,督饬马鸿宾、马步芳出兵宁夏,配合马鸿逵的十五路军,对孙殿英以堵击,就地歼灭。
  当时青宁两地的兵力情况是:马鸿逵手下一个军,马鸿宾一个军,约有三万人;马步芳所部为新编第九师一个师,共两个旅;还有马步青所属骑兵师的一个旅。一共兵员大约是五万人。跟孙相比要少一些。
  孙殿英骄横自大,根本不把马家军放在眼里,他本拟对宁夏行施“假道灭虢”的诡计,但因宁青四马早已严阵以待,所以不能得逞。孙于是下令,首先攻下宁夏城,然后下甘肃,入青海,进取新疆,统一西北。孙的用意是在西北做个大一统的西北王。
  孙对自己取胜十分有把握,故而口气很大地在他广为散发的《告西北将士书》中称:“吾率十万雄兵,所向无敌。今观朔方之拿上,取陇阪若探囊,投鞭黄河,指日可渡,饮马青海,为期不远。”

  战事初起时,正值腊月。孙殿英率部到达距宁夏三百多华里的磴口时,马步芳即派韩起功和马继融旅及一个炮兵团迎击。
  马步芳本人于腊月十二日,由西宁前往宁夏,与马鸿逵会晤,商议作战计划。马步芳推马鸿逵为全军总指挥。
  那时黄河尚未结冰,马鸿逵派队开往石咀子一带截堵。石咀子北倚重冈,南阻大河,地势险要,原可据守,但因天气严寒,不数日坚冰塞川。孙殿英所部遂由河东渡过冰河,大举侵入宁夏。
  腊月二十三日拂晓,开始围攻宁夏城。孙部兵士架起云梯,蜂涌登城,城上守卫士兵,用大刀搏杀,死伤甚多。双方主力又在宁夏城南的王宏堡,决战一昼夜,战事十分激烈。
  马步芳所部团长马成龙腹部中弹,坠马身亡。韩起功旅即被包围。马鸿逵的师长马保林,臂部亦中弹。马步芳眼看情况危急,乘汽车潜逃出宁夏城外,及至第二天才再进城去。
  宁夏城若破,郊区原是一片平原,无险可据,只有一些堡寨。孙殿英大部主力集中在河东朱家寨,其余分扎在各堡。宁夏城里的最高点为北塔,此点为马步芳部团长马瑜防守。孙殿英部每晚向北塔用大炮轰击,伹多未射中,仅仅击毙一些士兵、骆驼和马匹。
  然而孙殿英军中也有少数一些宁夏土著人,他们熟悉城郊形势,炮兵测准马鸿逵总司令部及马步芳新编第九师师部所在地,用大炮轰击,迫使马鸿逵等在城内挖地道,当情况紧急时,可以避入地道躲避炮弹。
  因为时常有炮轰,城里的一些老百姓也挖起了地道。这样拖了好些日子,马步芳心境十分不好,终日呆在自己的司令部里,不敢到前线去作指挥。有一天,他十分忧愁地蹲在寝室门前,双手捧腿,低头不语。侍从人员立即拍下一张照片,并题“忧国虑民”四字。马步芳心里很高兴,但军中其他一些人却暗中说,不如题上“想妻思子”更合适,一时传为趣题。
  在双方对垒相持的时候,由于双方所部都有直、鲁、豫人,所以到了晚上,阵地清冷起来,就会听到这样的一些对话:
  “老乡,你们有大米、洋面吗?若没有,请不要客气,到我们这里来吃吧”
  “老乡,快快缴枪,缴弹,大家合作一块来干。”
  “老乡,好好准备吧,今晚我们要总攻击了。”
  对方即回答道:“好哇,欢迎欢迎……”
  当战斗十分吃紧时,马鸿逵就指使城内绅耆魏鸿发等去城外见孙军的将领刘月亭。刘问他们干什么来了?魏答道:“城里居民在围城期间,没有米面柴炭,都忍饥号寒多日了。我们来的意思是,请求双方停止战事,一切商量着办理吧。”
  刘月亭气恼恼地说:“你们回去给马鸿逵传达,叫他速速把宁夏交给我们,所有军队全部退出城外,除此一条,再没有其他话可说了!”
  眼看困守在城里,战事越拖越长,马鸿逵心里也焦急起来了,开了一个军事会议,主张把军队全部调到城里防守,乘机出击。可是马鸿宾不同意,认为那样会把自己困死的,主张出击。于是决定向城外的朱家寨孙殿英主力进攻。
  第二夭,马鸿宾北率所属炮兵团,自早上八时起,直至晚上四时,向朱家寨用大炮轰击,孙军仅以稀疏炮火回击,因而没有发生激战。
  在攻打朱家寨时,马福寿忽然痛哭流涕,如丧考妣,使人莫名其妙。原来马福寿多年所搜括的金银财物,以及庄园田地都在朱家寨,此寨已成为战争焦点,他个人的损失很大,所以忍不住痛哭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11:29
  战事一直僵持着。
  诸马看看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就一再地向驻甘缓靖主任朱绍良活动,让他向蒋介石求助。朱原是按蒋的授意,坐观成败的,但看到若让孙殿英打败了宁夏青海的马家军,以后势必对他造成很大危胁,而且那些马家人被逼到无法时,也许还会与孙修好结盟,那就更加尾大不掉了。于是他就向蒋说了一些对此局的看法。
  蒋介石听从了朱的意思,为了对孙殿英施加压力,一面电令庞炳勋、胡毓坤等劝告孙殿英解甲归田,一面令何应钦停发四十一军的饷项给养。
  孙殿英到这时候就惊慌起来了,但又不甘心退走,仍是下令部下作战到底。于是蒋介石又以孙“一再抗命,阻绝劝告”,乃令撤消其青海西区屯垦督办公署,免去孙殿英一切本兼职务。
  蒋介石另外还指令驻守天水的陆军第一师师长胡宗南派移防兰州的该师第二旅赴宁夏助战,但该旅到达中卫后,只遣第五团向前方移动,并未参加实际战斗。后来在马鸿逵的一再吁请下,才又派出一架飞机来助战。这架飞机在宁夏城东北一带投了六枚炸弹,使马家军巳经很低落的军心振作起来了。
  当蒋介石撤了孙殿英的本兼职务以后,孙军里就开始自乱起来了。其手下将领丁庭、杨干卿、李纯华、孟庆典等,以孙殿英已被免职,在全军中失去了发号司令的权力为由,自率部下约二万余人退出了战斗。
  于世铭早已与何应钦有勾结,他力图把孙殿英挤走,可以收得孙的残部。另外,富占魁在何应钦的授意下,一再地劝孙殿英离开部队。孙到此时才知自己已入绝境,只好命令刘月亭指挥炮兵向宁夏城轰击,掩护其余部队退却。
  孙殿英自己则悄然离开大队,潜入太原城里蜇居不出了。

  三月十九日晚,在大风呼啸之中,孙军全部溃退。马步芳即派马元海率韩起功、马禄两个旅,和马步銮、马忠义两个团兼程追击;马鸿逵也遣骑兵旅一路猛追,一夜之中,孙军被俘者达六千余名。此时阎锡山的晋军也巳经奉蒋介石之命开抵磴口、石嘴子一带,对孙殿英的溃军网开一面,约有二万多人被他掩护到绥远,最后由他收编了。
  孙殿英进攻宁夏时,曾在石嘴子设有军械库多处。孙军败退后,晋军乘机抢走了那里所存的大批军械和其他物资。马元海率兵急追,也从那里捞到六五步枪六千多枝,三八马枪二百余枝,高射机枪两挺,大炮六门及五千多发炮弹。
  可是马步芳把这些东西都收归己有了,只给了马鸿逵一挺机枪。因此马鸿逵大为不满,说:“宁夏好像赌场,他们来了,赢了钱就都拿走,我们的炕跳塌了就没人来管。”为此,他借口战争结束了,对马步芳和马步青的部队,一律停发给养。
  马步芳也很生气,说:“孙殿英搞坏了宁夏的门,跳塌了宁夏的炕,你们几乎站不住脚。我们帮你们打走了孙殿英,还没有坐下来休息,就想排挤我们有功劳之人,连一口饭也不让吃,太没有道理了!”
  马步芳手下的一个团长马德十分气恼地把宁夏的一个县长董天祥诱至团部软禁起来。马继融怕问题弄大了不好办,才把董送了。
  马步芳率部回青海去心里很不痛快,路经靖远时,马步荣的左臂被李贵清所部的守兵打伤了,他不敢贸然前进,急忙后退到马鸿宾所部的驻地,然后才渡过黄河返回西宁。
  回到西宁的马步芳又摆出一付大胜而归的架势,青海蒙古族藏族王公千百户均到西宁致贺,送骏马千匹,白银十万两。此外,还有许多珍贵礼物。
  这次打败了孙殿英,马步芳还通过朱绍良、何应钦、陈立夫等,向蒋介石报宁夏“奏捷之功”,蒋介石于是任命为陆军新编第二军军长,所辖新编第九师亦改编为第一百师和两个独立旅。马鸿逵也不甘冷落,通过朱绍良的关系,把自己的部队改编为陆军骑兵第五师。
  这次战事,双方约伤亡有四五千人。而当地群众遭无辜死伤的也不下于两三千人,财产损失就更多了。宁夏这一次战事后,一些受战争破坏严重的县,好些年未能恢复元气。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13:03
  第七章 马家军阻击红军纪事


  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五万余人,在甘肃省的会宁会师。其中红四方面军占三万多人。当时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决定把红军引向陕北一带,建立革命根椐地。但自恃拥有三万多人马的第四方面军总指挥张国煮却一心想到河西走廊一带去当一个山大王。
  十月二十五日夜,作为红军前卫部队的三十军,一鼓作气突破了马步芳所属骑五师韩起录部的河防部队,在甘肃靖远县虎豹口渡过了黄河。第二天、第三天,五军和九军也渡过了黄河。正当四军和三十一军准备过河时,国民党胡宗南的部队赶来控制了渡口,截断了西去的道路,张国煮未能渡过河去才作罢了。
  但是渡过黄河的三个军,却在张国秦得力助手陈昌浩的主持下,组成了西路军一直往西,走上了一条灭绝之路。
  红军西路军渡过黄河后,蒋介石急令马步芳、马步青联合防守,追击阻截。
  红军西路军共三个军二万五千人。陈昌浩为政委,徐向前为总指挥,王树声为副总指挥,李特为参谋长。五军军长是董振堂,政委黄超,政治部主任杨克明;九军军长孙玉清,政委陈松海,政治部主任曾日三;三十军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政治部主任李天焕。
  而与之为敌的马家军先后投入的兵力竟达十一万五千人,马匹六万余,还有蒋介石的飞机相帮。
  红军西路军走的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线,地形不熟,没有根椐地,也没有任何粮食弹药的补充,装备原来就很落后,身上穿的还是长征时的衣服,在这种情况下失败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西路军一渡过黄河,就投入了无休止的战斗。当晚占领了北湾、山子塔,击败了马步青的部队,然后在宋家川与骑五师马禄旅激战。马禄旅即被击溃,红军紧追不舍,包围马进昌团于一条山。
  在一条山,骑五师的参谋长马廷祥正在前线指挥作战时,被红军击毙,红军即由一条山西进,马步芳、马步青在后面紧追。
  然后又在大靖、土门一带激战。红军包围了马呈祥等团,击溃了青海民和、互助等县的民团。互助民团死伤极多,纷纷向后溃逃。马呈祥团也都逃往永登一带。
  红军主力没有追击,继续西进。一路走,一路战斗不止。在沙河井、镇虏堡战斗中,马元海集中马忠义、马禄、韩起禄、马长青等部队分头堵截。兰州绥署也派出战斗机十二架,在镇虏堡轰炸。
  为了堵截红军西进,马步芳电催马步青,急调祁明山旅、马禄旅,堵截红军,并调马彪等旅在乾柴洼堵击。红军在乾柴洼与马彪等旅激战一天,给马步芳、马步青部队以重大杀伤,海南警备旅营长马进忠及连排长三十多人均为红军击毙。
  红军取得胜利后,继续西进,占领了古浪县城,直指武威。

  防守武威新旧城的仅一个炮兵团和两个步兵营。马步青因其多年财物积蓄都在武威城里,一旦损失,无法补救,所以一再地鼓动士兵,替他卖命守住。在城垣的每一个垛口,夜间都点上了灯笼。官兵们枪不离手,人不离防,时时警戒。但红军部队一直趋向于永昌、山丹、高台、临泽,并未攻打武威城。
  当红军继续西进后,马步芳在西宁又作了新的步骤,由马元海作前线总指挥,下面三路骑兵一路步兵,分别由马彪、马朴、马禄及韩起功指挥。而马元海直接指挥的有六个旅和一些民团。
  红军在武威西四十里铺经过一番战斗后,又分头西进,克复了永昌、山丹等地。马元海为了夺取永昌,以祁明山、韩起禄两个旅,刘呈德一个团的兵力,向徐家堡、东十里铺进攻,与红军激战两天两夜。红军阵地屹然不动,而马元海部损失很大。
  因此马元海又派出一个旅向水磨关迂回进攻。拼杀一昼夜后,终于抵不住红军强大的攻势,在死亡了六百多人的情况下,后退下来了。
  可是一直在马家军后面似助战又似督阵的胡宗南,这时看马家军溃退下来,便派杨德亮旅开抵武威,欲与红军交战。马步芳邀功心切,把杨德亮劝留在武威城里,自己再增派兵马助战。
  红军在永昌县城及其外围各堡寨的战斗中,虽然不断地获得胜利,但未能彻底粉碎马元海部的全面攻势。红军便退出了永昌县城。
  马元海在占了永昌城的同时,又派马彪、马朴部往袭山丹。
  激战数日后,红军放弃了该城,继续前进。
  于是,马元海喜出望外,向马步芳打电报称:“攻克永昌”。

  马步芳也赶紧给蒋介石打电报,声称所俘红军俘虏甚多,请求发给给养。
  国民党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即复电说:“老幼及切能悔改者,可予遣散,少壮不驯者暂留收容管教,所需给养,准由军政部发给。”
  同时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以马步芳将历次俘获的红军杀害过多,在各方面引起反感,亦电告马步芳:“对老幼予以遣散,少壮的则均送兰州绥靖公署”。但马步芳仍然是我行我素,杀人不止,红军俘虏及伤员被杀者难以计数。
  马步芳得知在黄河东岸固原的红军,欲在黄河结冰后,驰援进入河西的红军,于是急令手下将士,限期剿灭红军,以免红军里应外合,于战事更加不利。

  1937年元月,红军西路军在永昌一带经过一个月的激战,虽然给了马家军以沉重的打击,自己也陷于苦战之中,难以摆脱困境。为了保存有生力量,遂往高台、临泽两县转移。
  元月四日,红五军二千多人在军长董振堂的率领下攻入高台县城,即开始了革命宣传和各种活动,发动群众打土豪闹革命。几天后,马家军两个骑兵旅、一个步兵旅和内全民团,以八至十倍于红军的兵力向高台县城扑来。
  董振堂认为敌我力量过于悬殊,为保存实力,准备适时突围,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了。可是忽然接到军政委黄超从总部送来的信,说高台是打通国际路线的主要据点,必须死守。董振堂无奈,只好下令守城。
  马家军对高台红军进行了无数次的进攻,都被红军一一瓦解了。元月十九日黄昏,马家军再一次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先用山炮轰击城墙,继而架起云梯,头顶锣锅,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大叫大嚷地往城墙上涌来。
  守卫在城头的红军战士巳经没有了弹药,只能用大刀砍敌人。红军的那些女兵、后勤人员、机关人员等都上了城墙,用石块、砖头、滚木等给敌人以猛力地打击,在红军如此顽强的守卫中,马家军不得不又一次溃退下去了。
  但是到了这天深夜,正当红军在跟四路围攻的敌人进行拼死肉搏时,却有被我红军收编的民团少数坏分子,打开了西门,把马家军放进了城里。于是马家军得以攻入城内,跟红军展开了巷战。
  在城头指挥作战的董振堂用两把盒子枪向敌人射击。当大批敌人向他涌来时,他从城墙上往下跳落,可惜小腿折断。当敌人迫近他身边时,董振堂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射向了自己的太阳穴,英勇牺牲。
  马家军进入高台县城后,大肆烧杀、抢掠,奸淫,达七日之久。仅在菜市的刘家堂屋一处,就砍杀了无辜百姓二十余人。
  新任县长王振纲亲自率人挨家逐户地搜查出红军伤病员二百多人。马家军对受伤不能走动的红军伤员就地杀害,其余的就押运走。在高台,马家军一共杀死红军指战员和群众二千四百余人。
  红军西路军经过数月拼杀,剩下的主力三十军也伤亡过半,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被打断胳膊。九军几乎无存,政委陈海松亦阵亡了。西路军总供给部部长郑义斋在收容女战士和伤员时,与敌人遭遇,因手枪子弹射尽,被马家军用马刀砍死。
  在临泽、高台退出的红军西路军残部,后转移到倪家营子一带。这时红军只有万余人马,且都精疲力尽,枪弹无几。马家军总指挥马元海集中了五个骑兵旅、三个步兵团及门源、循化的几个民团,向红军不停顿地发起进攻。
  这时红军得悉西安事变巳经和平解决,国共两党已开始联合抗日,即与马家军接洽停战。但马元海却不肯停手。他眼看红军因昼夜奋战,伤亡很大,认为不久即可以把红军消灭,又十分眼热红军的武器,想以此夺得为己用。因此他一再地下令,对红军阵地发动一次次的进攻。
  在这多次进攻中,马家军使用的是人海战术,即由大大超过红军兵力的部队向红军阵地集团冲锋,死一批,再调一批进攻。同时不让进攻稍有停息。有一次竟一连猛攻了几天几夜。
  在经过这样多次进攻后,有时马家军已经攻进了倪子营子,但最后仍然被红军用大刀和手榴弹赶出了阵地。马家军伤亡极大,循化民团旅长韩忠良、团长马忠良、第一百师营长马学良和马朝选等,均先后为红军所击堯。在河西之战中,大批没有一点打仗能力的老百姓被强迫编入民团,送上阵地冲锋,打死一批,又上一批。在这种人海战中,民团的伤亡尤其惨重。
  红军在倪家营子撤出后,即转移到三道流沟一带。马元海随即赶上来与红军决战。他白天指挥大批部队进攻,晚间又用箱柜构筑工事,包围了三道流沟的红军。经过几天的阻击,红军鉴于已陷于困境,遂突围而出,向祁连山进发。
  红军此时分为左右两支队,决定突围到新疆。马家军紧追不舍,红军且战且走,在肃州南山一役中,右支队红军九军军长孙玉清被马忠义俘获。余部即与左支队会合,转赴安西,而后进入新疆。
  到达新疆的西路军残部清点人数,仅有九百零三人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15:28
  红军西路军的失败,换来的是马家军头目们的狂欢庆功。战事一结束,马元海率部得意洋洋返回西宁时,马步芳大事欢迎。
  他在西宁莫家泉湾设宴,还强迫在省垣群众在小桥到西门一带迎候。
  为了抬高马家军在这次攻击红军西路军的“赫赫战果”,马步芳大肆发电发函给各处,以弦耀自己的功劳,又开了三天的庆功大会。
  在这种所谓的庆功欢宴期间,马步芳和马步青哥俩还互相嫉妒,闹起了别扭。马步青先指使武威电报局长,以河西各县邮局代表名义向蒋介石提出给马步青请功的电文。马步芳发觉后,大为不快,即把原商定联合请功的议案给撕毁了。
  蒋介石为了鼓励这些反共分子,根据马步芳的呈报,颁发了一次叙功的奖章,马彪、马元海等十几个马家军的干将得到了奖章,就连马步芳还在读书的儿子马继援也得到了一枚“国花奖章”。
  过几天,还特意开了一次“剿赤”阵亡军民追悼大会。蒋介石派出了国民党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谋兼第三组组长陈启之前来参加。大会所用木料制就的“阵亡将士”灵位,送到昭忠祠供祀,并令西安东关清真大寺、各县清真寺、省垣佛教会,以及各蒙藏地区的寺院等吟诵经典,举办佛事。
  而另一边,红军被俘战士却是受尽了折磨和凌辱。红军被俘的有数千人,其中一部分被凶残的马家军士兵残杀了。
  在战事尚烈的1937年2月,马步芳就曾在西宁实施了大屠杀。屠杀红军被俘人员分别在大南门外杨家台、苦水沟东崖头、大教场漳沟夹道、南郊砖瓦窑、乐家湾五处。被残害的红军战士有七百二十余人之多。
  马步芳残害红军战士的暴行令人不胜切齿。红军战士在被杀害时,身上只有极单薄衣服,大多是赤着脚的,有的冻得肿烂流脓,但许多红军战士在走上屠场时依然挺胸昂首,毫不畏惧。在南郊被残害的战士,大部被砍上一两刀,然后踢进土坑里,被活埋了。
  其中有一个战士,气息尚存,半夜里挣扎着爬出土坑,爬到瓦窑附近的百姓家中。这家老人看到这么一个混身是血的人,很为他伤心,就引到旁边的一个草房里隐藏起来。可惜刽子手们又跟着血迹一路寻来,把那个红军战士从草房里拖出来,拉到坑边杀害了。还把他的头割下来抛到一边。
  马家军的刽子手在乐家湾残杀一个女战士时,先把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绑在她身旁,然后将女战士一刀砍入坑中,那个小孩也随着惨叫了一声“妈”,堕入坑里,又被刽子手用石块砸碎了头烦。此情此景,令人不忍目睹。
  后来被俘的红军人员,马家军就不那么公开屠杀了。他们把这些红军战俘作为战利品,得意洋洋地从河西押解到西宁。
  在路途上,被俘红军就吃足了苦头。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足够御寒的衣物,没有棉衣、棉裤和鞋袜,多数人的脚上只以破布相裹,处于饥寒交迫之中。他们中有不少人在路途中就染上疫疾,很快就死去了。
  风寒不论,那些马家军士兵还怕他们逃走,用麻绳检住手脚,就这样行动极不自由地从河西通过扁都沟,经门源、大通到达西宁。一路上饥寒交迫,心身疲倦,慢走一步就要受到鞭打和辱骂。还有一些身体略强壮些的,还勒令他们去抬担架,抬的是马家军的伤病员。
  红军被俘人员到了西宁,一部分被送到大通煤窑,强迫他们在煤井里挖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死在煤井下的每天都有。被俘人员只要下了煤井,一息尚存,就得不停地干活,直到生病,或是被井中突然跌落的煤块砸死。另外还有人因为长期看不到太阳,眼睛就瞎了。到后来,在煤井下干活的就所剩无几了。
  其他一些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大约有三千三百多人,编为新二军补充团。这是想作为集团劳力用的。另有一部分拨在医院、工厂或牧场做苦力,待遇极差,经常受鞭打和斥骂。

  补充团初时是为大通河享堂桥梁工程组成的,从被俘红军战士中选拔了十八至二十多岁的青年三百多人,临时组织了三个劳动队。
  他们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三个月时间内完成了码头石方三百四十多立方。而后又派去修筑了一条二十余华里的车马大道。之后,这些被当作苦力的红军战俘被驱赶到循化查汗大寺、古什群峡,开荒约两千五百多亩,修干渠一条,连支渠总长好几华里。
  由于马步芳使用这些战俘为他干繁重劳动,收到了预期的收效,于是又选拔了十五六岁至四十岁的青壮年一千四五百人,与原先的那些红军战俘合编成四个营。这一个团队总人数最多时达三千三百多人。所有军官都是马家军的嫡系部队调来的,操纵着全团被俘红军的生杀大权。
  马步芳还在这个补充团里制定了许多严酷无情的惩罚制度,动辄就会受到严厉惩办。
  后来马步芳还接受了国民党青海省党部的建议,在一个时期内,由党政负责人轮流前往这个补充团向战俘们讲话。
  红军战俘既受组织系统的硬性管制,又有体力劳动上强加的无休止的苦役。他们每天得干上十个小时以上。劳动强度很大,而工具只是一些背斗、铁掀、镢头等。体力上的劳累和精神上的压制,是非常痛苦的。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斥为犯规,轻则斥骂,重则体罚或拘禁。
  战俘们干的是最重的活,吃的却是最差的。每天饭菜只是菜汤和粗细面相间的主食。根本就不发衣裳。鞋袜得自己用羊毛和粗布打线编制。晚上睡在地上,盖着自己的衣服。没有一点取暖的东西。一旦得病,就只有等着自己病好,而更多的是越来越严重,直到死去,因为没有任何医疗条件和药品。
  这个补充团在繁重的劳动中,经常发生工伤事故,不断地有人死去。在一次修桥工程中,三百多个人中间,被水淹死砸死的好几人,受伤的五十多人,轻伤的达近百人。在一次重大工程完成后,全团三千三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二千六百多人了。

  这些劫后余生的红军战士经长期摧残,大部分人也已经体质虚弱,濒于绝路了。
  马步芳后来还在这些战俘身上捞到许多油水。1938年4月,国民党中央命令将这些红军战俘移送兰州,马步芳竟将其中的一千五百人当作当年青海应征的国民兵员额,转手向老百姓摊派了国民兵代替款,每名作价三百元。西宁县商定摊派此项兵额时,每名又按六百元计算。搜刮之狠,可以想像了。

  马步芳抗截红军西路军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是抓住了红九军军长孙玉清。
  马步芳为了这一胜利,特地作好了一场精彩的会见场合。这是在1937年4月1日,地点是在青海省政府二堂东厅。
  马步芳为了显示其独特的宽容心肠,在这天采用了一个座谈的方式来对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进行会审。马步芳得意洋洋地坐在右上方沙发上,在他的身边陪坐着高级幕僚马德、马绍武、陈显荣等人。在他的身后左右还站立着一些身体格外强壮的卫兵。
  马步芳一声令下,马忠义就带着孙玉清走进了厅内。
  马步芳与孙玉清一对眼,就觉出此人非一般人物。孙玉清身体瘦长,秃顶,面容清瘦,眉眼明净,穿着一套蓝布中山装,领口和风纪扣都紧扣着。孙神态镇定自若,目光炯炯,一副革命军人的英武之气。面对马步芳,他挺身站立着。马步芳指指左边的沙发,叫他坐下,孙军长面容平静,坦然而坐。
  马步芳带着伪善的笑意问道:“你就是孙军长?年纪很轻嘛,有多大?”
  “二十八。”
  “你为什么参加红军,何时当军长的?”
  “我是十九岁那年在湖南参军的,自小劳动。家里很穷。参
  军后在湖北、云南一带作战,逐级提升上来的。”孙军长缓慢而有力地回答道。
  “你在四川北部、青海南部作过战?”
  “战事很多,我记不清了。”
  “河西战役总还记得清楚吧?”马步芳以胜者的狂妄故意这么问道。
  孙玉清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他的内心有着难言的隐痛和无限的愤慨。
  “那么你该记得你是怎么被我们俘虏的吧?”马步芳以为这一下可就把孙玉清军长的傲气压住了。
  孙玉淸用双眼直直地望着那个得意忘形的人,铿铿而言,“弹尽援绝,身陷绝境。还能如何? “
  马步芳追问一句,“那么,有子弹,你还要干?”
  “是的!”孙玉清慷慨激昂地说:“一个红军战士上战场离不开枪,这是红军的军纪。”
  这时马忠义赶紧把如何抓到孙玉清的过程说了一遍。他在描叙孙玉淸和红军战士如何抗争到弹尽援绝,最后只得手握已经射空子弹的手枪不甘心地被抓时,还带有一丝后怕和惊诧。
  马步芳听罢,突然狂笑了几声,带着傲慢的口吻,望着孙玉清说:“你说离不开枪,今夭不是离开枪了吗?”
  孙玉清禁不住长长地一声叹息,流露出英雄被夺刀枪的感伤之情。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1-31 13:18:18
  马忠义即对马步芳说,“倪家营子我们损失惨重,在凤凰山、三流沟、梨园堡的战斗中伤亡也很大,就是活捉他,也伤亡了两三个排呢。”
  马步芳不想听马忠义有失马家军威严的话,转向孙玉清说:“我们损失虽然大,可是解决了你们三个军,把你也捉住了。”
  孙玉清说:“我军强渡黄河,进行西征,不幸走上了一条绝路。粮弹都缺,补给中断,没有后方,地理又生疏,战略上错误,战术上就起不到大的作用。被俘是很不幸的,愧对已牺牲的战友们。”在孙军长的语气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怨愤之情。
  马步芳把话头一转,“你看我军作战怎么样?”
  “只能以庞大兵力硬拼,不能以少取胜,也不能以对等的兵力取胜。”
  马步芳听孙玉清对他的部队作战如此评说,心里很不高兴。
  他原是个不学无术又刚愎自用的人,所以即用讽讥的口气对孙玉清说:“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今天你被我俘虏,还有何话可说?”
  孙军长听出马步芳那种骄横狂妄的意味,即从容镇定地说:“我干的是革命事业,既被捕,有话说不尽,自有后来人。”
  空气顿时就紧张起来了。全厅屏息无声。马步芳心里有些沮丧。原以为可以抓到一点可乘之机,挫挫这个红军军长的性气,可是口舌往来,他远非孙玉清的对手。于是马步芳又换了一种话题了。
  “孙军长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不想念吗?”
  孙玉清马上用淡然的口吻把马步芳的何话琐回去了,“离家巳久,从来不通信。我本是穷人,管什么家?”
  马步芳失望地冷笑着,对他的手下幕僚说:“你们看他不管家?”
  那几个人便附和着:“不管家,那他管什么?”
  马步芳他们是不会懂得一个革命者的胸怀的。孙玉清对此不作一点解释。马步芳这时故意对部下马忠义关切地说:“前方回来的将士们好好休息几天。弟兄们这次太辛苦了。”转而反问孙玉清,“你们对士兵怎么样?”
  孙玉清说:“我们红军官兵平等,为了革命团结在一起。”
  马步芳看看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就盼咐吃饭。这一桌饭,既是对马忠义得胜而归的庆功饭,也是软化孙玉清的一种手段。但是马步芳巳经知道,他这后一个愿望是难以达到了。
  孙玉清尽管坐在桌子边,但他只是坐着,喝了一口水。一双盾头紧锁着,眼神里可看出那无言的怒火在燃烧。
  匆匆吃过了一顿饭,无趣的马步芳只好让孙玉清离去了。
  孙玉清在西宁度过了一段时间的幽禁生活。在那些日子里,他虽然没被带上脚镣手铐,但没有一点人身自由,一天到晚,只能在一间屋里,有时马步芳让人带他出外,也只是坐在严封车门的车内,往外看看而已。
  马步芳对孙玉清所有的软化办法都不起作用,于是上报到南京国民党政府,请示对孙玉清的处置意见。
  蒋介石第二天就来了复电,让他就地惩处。
  马步芳即令马忠义执行蒋的这一命令。于是,一个忠贞不屈的红军将领,就无声无息地倒在马家军的屠刀底下了。

  在红军被俘人员中,有一些特殊的人物。那就是一批红军女兵,原四方面军西路军总政文工团的团员们。
  在河西激战之中,女文工团员们到各个战场上去为战士们演出,鼓舞士气。这天,文工团员们去给红九军作慰问演出,谁知他们到了那里,红九军已经转移了,却和马家军遇上了。
  文工团员们也不肯束手就擒,就据守着一个大庄院,奋勇抵抗,但终因弹尽援绝,死伤惨重,一些幸存者被马家军给俘获了。
  而后他们就被强迫编为一个跳舞队,不久又添了一些能演话剧的战俘,编成了一个新剧团。就在这个新剧团中,就有一些未暴露身份的红军女干部,其中有陈昌浩的妻子张琴秋。
  马步芳让新剧团的人为他演出,跳舞。这些女战士就在舞台上做些巧妙的手脚做革命宣传。因为她们原都是在红军中演革命节目的,如“农民舞”、“海军舞”、“儿童舞”等,拿到舞台上一演,就是革命宣传了,虽然马步芳的手下人让她们把“红旗飘飘”改成“国旗飘积”之类的,但是到台上一唱,就又是“红旗飘飘”了,可是马步芳在台下一时没听出来,还哈哈地笑呢。有一回一个女战士在演旧戏时,有意把戏中骂毛延寿的一段台词改成“骂一声蒋介石,你是卖国的奸贼……”气得管制她们的家伙狠狠地打她们。
  一次,马步芳遍邀他的军政大员和地方士绅看戏。在巧开演前,让新剧团的女演员来跳几个舞。马步芳就在前面坐着。女演员党文秀在跳军舞时,突然将自己的穿的一双鞋摔到台下那些大人物吃喝的茶几上。
  这下可把管制她们的那家伙气坏了。可是党文秀还据理反驳道:“鞋那么大,底那么重,还没有鞋带,舞曲又是那么快,跳起来不由自主就掉出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可就是这个性格活拨,爱憎分明的党文秀,因为长得年轻漂亮,就被马步芳看中了,让她单独去给他跳舞。党文秀深怕身受污辱而托词不去,悄悄躲进了一个洋芋窖里。
  马步芳气极了,派了卫兵来搜查,党文秀不幸被搜出,遭到毒打后又被枪杀。禽兽不如的马步芳的随从副官马应福在杀害她之前竟强奸了她。党文秀在受污辱及被毒打的过程中,始终横眉冷对,怒骂不止。
  另一个容貌很好的孙桂英因为不肯答应做马步青的妾和另一个马家军军官提出要她嫁给他的要求,竟被他们活埋在山路边。
  红军女俘们对马步芳这些恶棍的仇恨越来越深,有几个性格急躁的多次提议要设法把马步芳干掉。张琴秋就劝她们不要蛮干,干掉一个马步芳不难,演出时一颗手榴弹就行了,可是他死一个,我们就得全死。这不合算,我们要活着回到革命队伍中去。
  由于叛徒的出卖,马步芳得知新剧团里的苟秀英就是大名鼎鼎的张琴秋,于是把她和另两个红军女干部押到南京去,关进了南京反省院。后来她们被中共驻南京办事处的党代表周恩来、叶剑英营救出去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8:58:35
  第四部 青海王与宁夏王

  第一章马步芳是人是魔

  1936年,马步芳作为蒋介石在青海的政治代理人,走上了青海省的最高权力位置。从此这个马氏家业的忠实继承人,同时又是南京蒋介石势力的忠实代表,巧妙地把新旧两种军阀政治结合起来,成了名副其实的“青海王”。
  马氏家族是个典型的回族封建大家庭。维系这个家族的基本纽带,在思想体系上是他们世代崇信的宗教意识。家庭组成原则是中国旧式家庭中传统的封建宗法关系。
  马步芳的祖辈原一宗七房,到马麒一辈,已成了七宗十四房,及至马步芳一代,已扩展到十八宗六十余房。如此庞大的家族,代代相承,上下数百口之众,每一个成员从出生之日起,便进入了一个高度系统化的家庭制度之中.有着自己法定的地位和身份。
  在马氏家族中,马海晏并非嫡长,可是由于他发迹较早,后来随着他在政治、经济地位上的日益显赫,实际上便成了马家宗长的代身。所以后来不论是马麒还是马步芳,也都是凭借着这种权势而相继取得对这个家族的统治权。
  马氏父子还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对世亲族房施加分封,使他们分别变成了自己的下属,各霸一方,于是一荣俱荣。

  在宁海军时代,马麒首先任用自己亲门本族的叔、兄、子、侄,几乎控制了整个宁海部队。在青海实现军政统一后,他又将其各房弟兄子侄分派各地,分别坐镇玉树、果洛、都兰、河西、夏河、惶源、化隆等战略要地,把军政大权置于一门之手。
  到了马步芳时代,这种家族分封形式更为明显。在军政系统中,军权几乎全为其家族人物所垄断。八十二军由其子马继援、妻弟马全义掌握;骑五军先由其兄马步青,后由其外甥马呈祥控制;一二九军由其堂弟马步銮领导。在政府系统,直系亲属虽然不多,但马骥、马禄、冶成荣、韩起功、石殿峰、刘呈德等皆为马家多年的死党亲信。
  这种宗法关系还突出表现在姻亲关系上。为了发展马氏家族的势力,马家数代人都把儿女亲事变成了谋取权力和金钱的工具。马家期联姻的主要对象是马安良家族。因马安良之父马占鳌与马海晏为同时起事的英雄,所以关系极为密切。
  早年马海晏曾聘马占鳌之弟马占魁的女儿为儿子马麒之妻;后来马占魁之子马妙如又将自己的三个女儿分别嫁给马家的三个后代马步芳、马步勋和马仲英。马麒则将自己的妹妹嫁给马妙如的儿子马全义为妻,娶马占良之女做其三子马步滿的妻子。
  两家如此穿插交替,辈辈联姻,不仅在家庭关系上成近亲内眷,而且在军事政治上也结成了牢固的联盟。马麒、马步芳正是依靠和凭借这种关系,利用马安良家族而迅速起家,并取而代之的。
  除了联姻于马安良家族外,马家还以联姻通婚的手段,结交了一部分地方势力。其中主要有河州莫泥沟何家庄的马庆(马呈祥之父),多木寺教主马援。

  马家势力到青海后,对青海地方权势人物也采取了联姻的办法加以控制笼络。湟中上五庄大教主马训(马振武之父),大通县大地主冶生华都是这洋结亲的。
  到了马继援这一代,联姻关系不仅在更大范围中进行,而且开始了超越回族家庭传统的同族通婚的界限。马步青的儿子联姻了马鸿逵之女,其一女也嫁给了西宁汉绅张昌荣。马继援还打破族规,娶了一位新式女性,南京女大学生张训芳。
  宗法关系有着强烈的政治和经济意义。它犹如一张织网,牢牢地维系着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制约着社会各方面的不同关系。成为马家发挥其政治经济功能的重要保证。

  马步芳,作为在这个大家族中的首要人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他又是如何维持和发展了这个封建大家族,成为青海王的呢?
  在其掌握马家大权并越来越显赫时,当地及外界都有许多关于马步芳的传言。一般人只知他手段毒辣,秉性凶残,多把他描绘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一般。可事实上却也不尽然。
  著名记者范长江在1935年曾经采访过马步芳,对这个青海王有过描写。范长江说,“马步芳给予记者之第一印象,为他的聪明的外表和热情的情绪,并非如记者平日所想象的青面獠牙,如三国时许褚典韦式的人物。他和记者寒喧以后,即以真诚的口吻,谈其事事落后的情形,并大谈其军事情况;……第二个印象为马氏头脑相当精明,其谈青海南部之军事布置,井井有条,了如指掌,如受过新式军事教育。”

  无疑,马步芳就其个人素质而言,是精明而能干的。在他上台的时候,国内政治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昔日马麒时代那种军阀混战的局面。在这种形势下要保存自己家族的生存和地位,马步芳在外紧紧依靠蒋介石集团,在内。则竭力宣传自己的“事业”。
  出于这种意图,马步芳上台后,尽力表白自己不再是为了一家一己之私利,而是处处为老百姓着想,为社会服务。他一方面用屠夫手段残害百姓,一面又时常说:“不要苦害百姓,要疼爱百姓,就是疼爱自己的父老兄弟姐妹。”
  马步芳毕竟是比马麒等老一代马氏家族人物更为年轻。他在年轻时代,趋向于新事物,1932年曾赴南京受训,1934年又游历了南方各地,所见所闻,耳目一新。在回到青海后,他接受并吸收了近代都市中一切先进之处,有的也仿照着在青海兴办。
  他对军队进行了现代式改造,又把他领导下的省政府进行改组,力求与外地方的相近。他个人也俨然以一个受过近代教育的军事和政治人物面目出现。个人生活上也趋向新的方式。
  范长江注意到,在马步芳的会客室里仅布置着简单的沙发及新式小桌,没有沿用西北官场中习用的虎皮交椅或豹皮交椅。特别是他的会客室没有西北家家必有的土坑。
  马步芳在上五庄的拉布藏修建了一幢别墅,分三大院,一律西式平房,另建有游池,养鱼池,仿西式花园。为了赢得外界的好感,马步芳十分注意动员和欢迎国内外考察机关、新闻团体、文化艺术人物和记者们来青海游历。对来者他都亲自接见,一再谦逊地表示:
  “青海各方面都不好,没有进步,诸位这次来,我非常欢迎,希望大家多多教诲,作为我们改进的方针。”
  马步芳有一股苦干、硬干的劲头。他患有吐血症,但他仍然黎明即起,赴乐家湾主持操练,下午转回省政府处理政务。马步芳事必躬行,对下属要求极严,各县县政都是自己拿电话直接指挥的。有的县长每天得接到马步芳的两三个电话。
  马步芳又是一个刚愎自用,妄自尊大的人。因他从没读过正规的学校,所以很以此为傲,说:“我一生有两件事很值得骄傲。一件是没有老师,一件是没有长官。”他非常瞧不起只能读书,不会干事的人,而自以为是行知果敢的人物,时常以此为信条,自我标榜。
  马步芳一生主军主政,很少采纳别人建议。他对上唯命是从,即使不愿干的事,表面上也是百依百顺,只在暗中敷衍;而对他自己手下则强求唯命是从,不得有半点折扣。
  在个人生活上,马步芳有自己的规律和喜好。他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他大多时间都在军营、学校或机关里度过。马步芳不抽烟,不喝酒,但他对一切现代享乐形式都尽情享受,喜好野游、打猎、爱跳舞,看电影,他甚至还喜欢音乐,有时来了兴致,还会自己作词作曲,大声哼唱。
  他的私生活并无道德可言,十分放纵。他霸占丑家姐妹是西宁人人皆知的公开秘密。为了达到霸占丑家两个漂亮女人的目的,他先后杀死了三人。表面上他从不纳妾,但暗中又私房藏娇,甚至霸占其部属的妻女及青年学生。
  马步芳在西宁兵部街和周家泉东塔院,设有两处密室,周围军警戒备,一般人莫知其内幕。其实那就是马步芳施行淫乱之处。1945年,行政院曾将河南难童二百多人,拔送青海,并拨有专款,以资救济抚养。马步芳却对这些难童中部分幼女进行污辱。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03:54
  马步芳崛起后,他与其叔马麟的决裂便成为必然之势。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一种家庭内的权力之争,而实质上却反映了两代马家人物之间极大的思想鸿沟。
  由于马麟作为一个老派人物,集中代表了旧式军阀的特征。
  而马步芳却以民国时期新式地方军阀的形象出现。叔侄两代这种思想政治上的差异,终于导致了家族内部的分裂
  马步芳欺叔夺权之事,上部已说过。马麟因马步芳逼宫一事,从此痛恨不绝,发誓不相往来。马麟此后就一直住在河州癿藏,绝不去西宁,不见马步芳。马步芳虽然在四时八节,派人探望,附有礼赠,可是马麟拒不理睬。直到马鳞在1945年病死,马步芳亲去奔丧,也被马麟家人所阻,声言死者有言在先,不让马步芳走进马麟家门。
  马麟被代表着新式军阀的马步芳所取代。以后马步芳又对其兄马步青进行了一系列的排挤倾轧,使之难以生存。
  马步青是马麒的长子,马步芳的胞兄。他虽是与马步芳同一时代的人,却早已暮气沉沉,不思求新长进。原先马麒让其长子从事对外活动,马步芳在内练兵。马步青因常在外面活动,沉浸在腐朽的官场恶习之中,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生活极其糜烂。
  马步青先后娶妻妾八人,平日极尽享受,以养花养鸟为乐。
  他在凉州勤安村时,共养大小各类狗六十多只,鸟数十笼,鸽房三十余间,马四十余匹,设十四个花窑,常年花景在万盆以上。家中库存银耳、鱼翅、海参常在百斤以上;海龙皮、海豹皮、貂皮、猞猁皮等名贵皮料百件以上;各类绸锻被褥三百多床;男女之衣服均以箱装;金塔、金佛、汉瓷、明瓷、西洋瓷等名贵器物广充陈列。马步青整日只知打牌作乐,日夜出没于赌场。
  马步青的这种生活方式,遂为马步芳所轻视,以为如其兄这样下去马家势必颓败无治,但决意要将其军权夺过来,为己所有。
  1943年,蒋介石任命马步芳为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马步青为副总司令。马步芳故意让自己的儿子马继援任八十二军军长,然后对马步青说:“我俩任总副司令的担子很重,军队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干,省事得多。你若还当骑五军军长,与侄儿马继援处于平等地位,脸上也不好看。”
  马步青不知是计,就问该怎么办更妥当。马步芳摘测马步青的心理,就把马呈祥推荐出来任骑五军军长。因马呈祥是他们的外甥,又是马步青的女婿,马步青就放心地交出了手中的骑五军的关防印章。
  另外马步青还为儿子马绪援从八十二军谋得副军长的职位,以为这样很不错了。可是到后来才知道自己是上了马步芳的当了。
  同时马步芳为解决马步青的军权,在乐家湾设立了“骑五军、八十二军军官训练团”,请马步青任团长,他自己任副团长。
  在轮训过程中,马步芳就以八十二军的骨干,逐步代替了马步青在骑五军中的中、下级军官。久之,马步青的骑五军便成了马步芳的嫡系部队了。
  一旦等军权一到手,马步芳就对马步青不再那么亲近客气了,甚至还暗令下属们不得接近马步青。马步青在孤立之中,只能每天沉闷地去看豢养的军鸽,以资消遣。最后,他实在觉得呆在西宁无味,就到察汗乌苏去开垦荒地。马步芳却只是派给兄长一营卫队和裁汰下来的老弱军官佐士四百多人随行。
  马步青在柴达木期间,面临的难题越来越多,勉强在察汗乌苏修建了一座院落为住所。这时他才领悟到自己是被马步芳所骗了。气愤之下,觉得与马步芳难以相处,遂于同年秋返回河州,搜集马步芳罪恶,辑成“控诉书”,转赴重庆见蒋介石。
  可是蒋介石觉得马步青已经朽木难雕,失去军权,终难成事,竟不肯与他见面。马步青转而请何应钦说项。何应钦对马步芳素有意见,为加深两马之间的裂痕,就把马步青的“控诉书”转交马步芳自行查处,使马步芳为之沮丧。
  从此马步芳与马步青关系彻底破裂。后马步青在重庆久住无聊,就回到河州去注。他在八坊南门外修建东公馆和蝴蝶楼,并娶兰州剧团的女演员张筱云为妾,纳于楼内,终日花天酒地,不再过问政事,拒绝与马步芳见面。兄弟二人,从此如仇敌一般。
  马步芳对其小弟马步瀛也是极为不满的。开始他还给马步瀛委以副团长、西宁城防司令等虚职,想把小弟扶植上去。可是马步瀛却是扶不起的太子,在西宁称王称霸,胡作非为,人便称之为“三阎王”。马步芳便对小弟非常恼恨,经常给予惩治,不光收缴了马步瀛的枪支和汽车,撤消所有的军内职务,还明令不许马步瀛见他,不许随便出入城门。
  一次马步瀛路经北小城门,不听守警拒止,马步芳即派卫队长陈嘉禾将其殴辱一番,还下令西宁电厂切断其公馆用电,迫使马步瀛屈服。

  马步芳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造成自己在家族中的绝对权势,防止家权旁落。马步芳对家族中的其他人也防备很严的。他的堂弟马步勋、表兄马元海、表弟马德等人是他的得力干将,马步芳一方面利用他们为自己出力卖命,一方面也处处设防,不让他们得到更多实权。除在一段时间内任用外,始终不给他们有长期固定的职位。意在防止权重之后,另起他心。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10:58
  马步芳在青海做了近十几年的青海王,虽然口头上表示要爱惜百姓,但实际上却是凶残歹毒,横暴无度,其统治手段之残酷,难以尽诉。仅以简要摘说一些事情,便可见一斑。
  1923年,化隆二堂马克勒目与贡哇滩争夺东山草山。马步芳勒令马克勒目名下应分两份,而贡哇滩应分八份。马克勒目不服,当时提出异议过了月余,马步芳却派人将马克勒目用皮鞭活活打死。
  1925年夏,马步芳派马积庆镇压朵加藏民,由舍仁百户率部协助。在朵加地区接触后,马积庆溃败,经舍仁百户反攻,转败为胜。舍仁百户事后讽剌马积庆作战不力。马步芳竟因此恼羞成怒,即派哨官马存良将舍仁百户巧言乖骗,乘机用腰刀猛剌其肋间,舍仁即破腹贯肠而死。
  马步芳隶属的骑兵团团长马福寿,系门宦吕首脑,人称“穆夫子”。马步芳以其教派不同,恐为后患,但指使马驯以请客吃饭为名,诱马福寿至化隆小教场团部予经逮捕关押,不久枪决于化隆城隍庙庙侧。
  1931年7月,陕西青年王某,以《新秦日报》驻青记者名义,寄居于民政厅在后部街的职员宿舍。其时西安报纸常披露不利于马步芳的报道。马步芳怀疑是王某干的,即派人约请看戏,当晚秘密杀死王某于西宁南大城门壅城内。
  1937年秋,鲁仓宵人巴巴家中发生奸情案件,巴巴杀死了奸夫,即被马步芳枪决于贵德,并处罚该部落军马一千匹,银元六万块。后几经央人请求,减罚军马一百匹,银元两万块,才行结案。
  1937年,在兰州行医的河南襄城人高金城,抵张掖福音医院工作,高为在河西被俘的红军伤病员医治。马步芳闻讯,即令韩起功于同年年底,活埋高金城于城南墙根防空洞里。高妻牟玉光多次查询,终不得要领。
  1940年春,马步芳严令各县将麻风病人一律枪毙。因此,化隆死12人,贵德死35人,民和死17人,循化死18人,乐都死11人,共和死9人。全省先后遭屠杀的约在100人左右。
  1940年春,西宁县政府警察队长马某,将麒麟公园的柳树两株移植于县政府。马步芳震怒,立即逮捕至省政府毒打,皮破肉绽,肝肺俱见,抬到县府而死。
  1940年夏,省会警察局司法科长包恩祥,因常串联,引起马步芳的猜疑,即派卫士去捕杀包恩祥,因包不在,卫士即将秘书王链臣枪决了。
  1940年9月,马步芳借口新编第二军副官处长马友侠行为不轨,用汽油烧死于南滩。
  1941年3月,享堂驻军解送一籍隶山东的道人某,年约四十余岁,持有寺庙的证明。马步芳认为他行迹可疑,不容分说,立即枪毙于乐家湾练兵场。
  1944年6月,上校参议鲜福海(原马仲英部旅长,回族),与人曾发生口角,马步芳发现后,立即枪杀于新编第二军司令部。暴尸数小时,以震慑部属。
  1945年5月,省会警察局分局长谢明邦在麒麟公园闲谈,马步芳认为他调戏妇女,即被枪毙于西宁隍庙街丰泰仓的门口。
  1945年7月,乐家湾军营发生兵变事件后,马步芳下令,将席老三放走的十多人捕回枪决,并将拘留在省会警察局的许多人,不分良莠,在黑夜中一律枪决,号称“洗狱”。其时发现偷窃犯,虽是为生活所迫,只要偷得人家的任何东西,也要施以极刑。这样惨死的人有李尕禄等多人。
  1948年,CC系分子鄂谦曾积极反马,其后在南京中央政治学校及北平等处联络青海同乡,发行小册子,揭露马步芳的暴行。马步芳即于同年派人暗杀鄂于绥远。
  1949年兰州解放前夕,马步芳在兰州大学逮捕了许多进步学生,有的投入黄河,有的活埋,其中籍贯临洮的居多。这一年六月,马还将甘肃省保安第四团营长朱良、董正邦等,以嫌疑罪暗杀于兰州警备司令部。
  马步芳在镇压和屠杀时,手段多种多样,极其残酷。另有许多种类的刑具,以及对付罪犯的拷问方式。大致可分为三大类:

  其一,捆吊和毒打。捆吊又分悬梁、绑柱和绳扎。毒打也有皮鞭、军棍、柳条打和砸骨拐、上老虎発、上脑箍、打背花、拔断筋之分。其中又有“凤凰展翅”、“柳树盘根”等等酷刑。又有热酒、沸醋或辣子水灌入鼻腔,或倒悬人身,头坠巨石,或用竹签剌入指甲等。至于罚跪、罚立正、打耳光、打手心等轻微的体罚更是司空见惯。
  其二,监禁和驱逐。监禁可终身关在牢狱之中,终年不见天日,被迫害的人往往死在牢中;即使不死,也头发盈尺,面目苍白,气息奄奄,似人非人了。
  其三,致死。执行枪决的方式,主要分为枪毙、刀杀和活埋与活活烧死、打死、毒死、勒毙等多种。在集体屠杀时多用活埋,或刀杀、枪决。对个别人或少数人多用活活打死、烧死和枪决等。
  马步芳动辄以杀人表示豪气,审讯时往往亲自以口咬人,咬耳朵。断案不按情理,有些未及送狱定案,断然当场处死,冤狱随时发生,多不胜举。平时马步芳眉头一皱,就有摆头杀人的征兆。人偿谓之“天阴”,相互警锡,不敢接近。
  马步芳家族一惯凭借特权,横行一时,马步瀛动辄杀人夺产,案积如山。受害人往往不敢控诉,即是冒险上告,必将招来更大的灾难。他家的一个厨师,因一小错即被打死,家人只能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14:37
  第二章 血腥镇压藏民部落

  马步芳惯会耍弄手段,挑动和扩大民族矛盾,以维持自己的封建统治。他所用的主要手段是:运用政权力量,依靠军事镇压和经济掠夺。
  他在这方面的手法多样,手段残酷,难以尽说。
  如他有意将同一地区的一块草山的放牧地界,写成同样的执照两份,发给彼此争夺这块草山的两方,遂使双方相互械斗,连年不休。
  黄南同仁加吾和甘甲之间的草山纠纷,连续达三十五年之久。双方械斗中前后死亡的共有九十多人,重伤的七十多人,轻伤近百人,牛羊损失十四万八千余只。
  1940年,马步芳为了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扩大,曾给加吾录曲暗送步枪一百支,子弹一万发,指使进袭甘甲。仅这一次械斗的结果,即死亡四十八人。
  其后,马步芳还唯恐事态平息下去遂把那一处草山的放牧执照,靖制为一式两份,暗中发给加吾、甘甲各一份。从而又使这两个部落不断地发生流血惨案。
  马步芳也用这种一场两照的卑劣手段处理海晏金滩和银滩的牧场。使得两个部落彼此仇恨,各不相让。马步芳就在双方的争斗中削弱和分化他们的实力,使其精疲力竭,不相与谋,最后渔翁得利,收为己有。
  还有玉树上下中坝争夺草山,双方向马步芳行贿申诉,马即向双方都发给了说明应该占有该草山的执照。争执双方还蒙在鼓里,遂发生了械斗。械斗中两方共死三十余人。直到解放后,才揭开了这一历史上的罪恶秘密。
  马步芳这种形如借刀杀人的法子,只是他诸多凶残手段中的一种。
  更多的时候,他喜欢亲自杀人,或是派自己的人马去镇压,去杀人。
  1938年4月,马步芳命下属马得胜率部去同仁县隆务镇,镇压古日迪地区的藏民。按马步芳的意图,这次镇须做到彻底烧光、杀光、抢光。
  于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便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这些家伙去杀人,还先欺骗一番,派出了两个通事去向古日迪的藏民说,“马得胜团不是来打你们的,而是到果洛去驻防,路过隆务镇以东的东硖口,不要误会,以免发生冲突。”
  其实这是故意骗藏民去东硖口防守,而马得胜则偷偷从小路登越南山,出其不意地对古日迪进行袭击。
  古日迪人组织了一百多青壮年男子,各持不同口径的步枪,居守在东硖口,另让一些没持枪的男人手持短刀、火枪守在村头路旁。但是马得胜部却于凌晨突然出现在后山,很快就把一座小寺院里的十几个藏民杀死了。
  随后,便放火烧房子,除了他们自己要住的,其余全都烧掉了。而后,接到马步芳批复的一个屠杀计划,规定马得胜团不论官兵,每交一颗人头赏给银币十元,以此鼓励乱杀藏民。之后,一场“无俘、无伤、无头”的大屠杀竞赛就开始了。
  天才亮起,马得胜就指挥部下往森林里去屠杀藏民了。一个才参加马家军不久,仅十八岁的报活员看到了这一场杀人比赛的场景。后来他在一篇文章中道:
  “部队很快就看不见了。他们都藏到密密的松柏树林里,正在疯狂地杀人。我在很陡的一条山林石径上拉马下山,忽见路旁一个回兵,正在割-个阿卡的头再往下走,看见了好几个没有头的女尸,有的小孩还在女尸上哭着吃奶,当然无头无衣的男尸是不少的。回兵过处,只有一堆堆的破烂和倒在血泊里的无头的尸体。而别的什么也没有。……
  “灭绝人性的这一场大屠杀刚结束,马得胜命令各营把所有割来的人头,全部交到古日迪以东的约二十多华里的江什加村里去。那里有专署专门收头的地点。我统计过人头的数目,共二百二十二颗。这个数字我记得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三个“二”好记得很。
  “这时,我就要向西宁发第二号战报了。大意是:‘我团于五月六日拂晓前,从东硖口的右侧小道,迂回到古日迪南山坡森林地带的后山上,然后展开全面的搜山清剿。因山陡林密,匪掩蔽较深,致本团伤亡达百人之多。除将割来的人头222颗交由专署处理外,其余所获武器牲畜正在清查中。……
  “这时古日迪沟里又见烟火四起,烧房子,烧东西的匪兵在火光中窜来窜去把没吃完乱丢的牛羊肉都往河里扔。但是南山森林里那么多的男女无头尸首,暴尸纵横,却无人过问。据说这222具无头尸首及许多小孩,等到藏民到这里找他们时,已经一个也没有了,原来都被山林里的狼和老鹰吃掉了……
  “5月9日的早上,马得胜派出了一个营的兵力,把隆务镇西边的河滩全部警戒起来,在高地上架起了机枪。专署的十几个狗腿子,赶着一群驮东西的牦牛,惊慌失措地来到河滩上早已选好的沙草地,栽起了好多杆子,并且拉起了转粗的绳子。
  “敏感的群众知道那些装在毛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在警戒线以外怒目注视着。大多数的藏民男女都在念经祷告。看着他们倒出来的“东西”都是血迹斑斑的人头,男女老少的头都有,没头发的和尚头也有,都挂在拉好了的绳子上。我还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刚是我统计过的222个人头。
  “愤怒的各族人民,从四面八方走来,越来越多。他们冲过警戒线,把挂着人头的这块草滩地团团围住,有念经的,有放声大哭的,有痛骂不绝的。他们都为这么多的遭此不幸的兄弟姐妹而祷告痛哭、咒骂。
  很多人拥上前去抱着亲友们的血头不放,其景之惨,不堪言状!
  “但是,马步芳回军们把这222个人头挂起来的用意何在呢?是单纯地为了镇压和吓唬这里的藏族人民的反抗吗?如前所述,这只是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把这么多的人头挂起来,好使死难者的亲友们来认,认准了首级,以高价赎回去。这样既残酷地镇压了这里的藏民,巩固了马匪的反动统治,又以高价售出割来的人头,以肥马步芳、马朴等回首们的私囊。这种屠杀人民劫夺人民的毫无人性的鬼办法,真是世所罕见。
  “那几天,马朴的专署大做人头生意。死难者和亲友们拿上很多钱财及各种好牲畜等,痛心疾首地到专署赎回人头,观者莫不咬牙切牙,恨入骨髓,一颗人头至少要赎一百块银元。有些头人或有钱人,竟以二百元以上的高价赎回,一匹好马,只能顶几十个银元。
  “过了三四天以后,大部分的人头都卖出去了,只有二十多个人头没有人主。这一定是马家军官兵为了想得到十元银元,就拦路杀害过路的藏民的,不然不会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的。”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17:03
  马步芳家族对果洛地区的藏民部落曾先后进行过七次血腥镇压。除了第一次是马麒马麟兄弟领兵镇压的以外,其余六次都是马步芳自己领兵镇压,或是派人去镇压的。
  第二次镇压果洛是在1932年。马步芳派马忠义、马元海率部分头进兵,镇压上果洛达武、麦仓、德昂仓、上下巷千、多巴等部落。
  上果洛阿木却乎牧民惨死二千余人,俘妇女二百余人,几乎灭绝了整个部落。另外还惨杀了达武、麦仓牧民二百余人,千昂仓牧民一百八十多人。共抢获马牛羊五万余匹。
  当马忠义回驻苟向时,遭到果洛贡麻部落旦周和官拉兰科、周亥旦等的反击,杀死马忠义部七百多人,牧民亦死一百多人。
  当时正天寒地冻,马忠义作战不利,被迫撒返西宁。
  1933年8月,马步芳仍派马忠义统率骑兵,进行第三次镇压。马忠义即向中果洛的和日、洋玉两个部落进攻,摧毁了帐房一百多顶,屠杀牧民二百余人,抢获马牛七百余匹。
  马忠义原还想往果洛腹地深入,但瘴气甚厉,士兵相继死亡无奈,只得中止前进计划。
  同年九月,马步芳对果洛地区又进行了第四次镇压。派同德行政督察专员韩进禄率骑兵五百余人,进攻洋玉部落。
  洋玉牧民不及反抗,即被包围,被迫投降。韩进禄即将这个部落的一百多户消灭,杀死藏民一百四十多人,劫掠牛马二百余匹,羊七千余只。上下果洛藏民闻风远逃,才免去了一场大灾难。
  但马步芳仍嫌杀得不过癥,即于次年夏天,又派出马朴旅作第五次镇压。
  这次因作了充分准备,长驱直入至白玉寺。果洛各部落均不及逃走,只好向马家军投降,俯首听命,永远臣服。
  这次行动,马家军得到了大批财物。康赛和上果洛的各个部落,均贿送大枇礼物和军马。仅康赛一个部落就缴纳牛一千头,羊毛一万斤,军马七十四。马朴个人也诈取了白银一千二百五十两,并在白玉寺设立了果洛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作为统治果洛的行政机构。
  马朴返西宁后,这个专员公署和所留的部队,又为反暴政的藏民所袭击。马步芳即于1938年和1941年展开了第六次和第七次大镇压。
  马步芳自1936年在河西反红军后,更加狂妄,下决心要让青海境内所有的藏民都臣服于他,所以他对于果洛地区的藏民又进行了空前残酷的镇压。
  1938年2月,马步芳派遗喇平福率兵营进驻果洛。嗽即在白云寺建立军事据点,实施武力繞治。
  当时果洛藏族的上层头人,虽然与马步芳独霸果洛的野心抵触,但也只能采取委屈求生的态度。喇平福见那里的藏民尚能驯服,就松懈了警备,为非作歹起来。他将康干头人俄尔扎的女婿赶走,将其妻三保收为妾。并且在那一带进行了经济上的掠夺,在几个月中,囤积羊毛一百万斤,牛羊两千多只,军马八百多匹。
  喇还觉得不够,又加重了粮食和茶叶的税率,并纵兵强奸妇女,夺取财物,激起了藏民极大有恶感,也加深了藏族上层头人的不满。
  于是他们就乘喇平福猝不及防时,突然袭击了嘛的驻军。把驻守牧场的骑兵连消灭了,迫使喇平福在白玉寺战壕里投降。
  藏民对喇积怨甚深,就用马鞍放在他背上,让妇女轮流乘骑,以发泄多年蕴结于内心的愤怒。喇到这时候只能苦苦哀求,求得活一条命了。可是藏民不愿放过这个坏家伙,就把他用绳索缚了手脚,浸到黄河支流的水中,一次次地浸入拉起,这样三四天后,喇平福就死了。
  事情传到西宁,马步芳气得直咬牙,马步芳派出马得胜团前往报复,开始了历史上罕见的大屠杀。
  马得胜部于1938年6月下旬由西宁出发,到达果洛时,白玉寺已成一片真空地带。马得胜即转往康干、康赛日地区,向阿什群族展开攻击,包围了买马、秀马。这两个部落因妇孺和牛羊拖累,来不及逃跑,就向马得胜部投降了。
  但马得胜为了完成马步芳杀尽赶绝的命令,不容分说,对这两个部落的藏民,无论男女全部杀死。在两天之内杀死藏民一千多人,其中妇幼即占六百多人,趁夜逃走的只有二百多人。
  然后马得胜部又一路追杀,凡有烟火和帐幕的地方,刀光起处,无一幸免。马得胜手下一个士兵一天之内竟杀死牧民六十多人!他所用的那把刀,刀柄为血所浸,几乎不能执握,锋刃卷缺,但他仍用此刀杀人!
  马得胜又特地把十几个藏民缚至喇平福死去的地方,砍杀后以头祭喇。
  马年胜部这次一路烧杀,又掠得耗牛两千余头,羊两万八千多只,马四百余匹,都解回海晏。另外烧毁了白玉寺、加贡巴寺、扎喜果莽寺等五处,帐房八十余顶。这些部落的家园,一时都成灰辉。
  然后,马得胜又继续往黄河南岸搜索。又掳得康干等部落的妇女二百多人,小孩一百多人,抢得牛五千余头,羊五万余只,马六百余匹。
  果洛东南部遭此浩劫,几乎人烟断绝,如同鬼域一般。
  马步芳则将掠得的牛羊拨归海晏、门源,成立或扩大了三角城和皇城牧场。那些妇女和孩童就成了奴隶,少数人拨往工厂当苦力。他们在连年苦难中,衣食不足,疫疠侵袭,不断地死去。到解放前夕仅活着四十余人,小孩七八十个。
  这次大屠杀后,唐隆、康干两部落的土官,辗转到南京去向蒋介石哭诉。但蒋介石未予理睬。果洛藏民无奈,只能进行抵抗。他们拒绝马步芳的一切政令,并实行自卫。
  马步芳对他们去南京告状心生怨恨,为了报复,即于1941年4月,再次派出大军,第七次镇压果洛藏民。
  这次马步芳为彻底摧毁果洛藏民的反抗,以消除隐患,决定了分三路袭击的部署。即以马忠义、韩有禄和马得胜部为主力,分中、左、右三路,托词开荒,从都兰、贵德、玉树,向果洛进犯,企图乘其不备,一举杆灭。
  围剿一直到六月,经过两个多月的屠杀,先后消灭了上果洛的沙科、乌吉、西千、下果洛的项千多巴和中果洛的在黄河沿岸的一些藏族部落,死难牧民一千八百多人。
  沙科、西千、乌吉,都是果洛的主要部落,均被中路军于同年五月二十日所解决。担任中路的韩有禄部,到达托索湖南侧,首先将沙科部落包围,该部落藏民惊惶之余,向托索湖北逃。韩有禄紧追其后,先后被杀数十人。未及逃走的妇孺老弱三十余人及被围在湖心山上的牧民,只得前来投降,均被解往共和恰卜恰牧场充作奴隶。沙科部落就此被剿灭。
  这时游牧于鄂陵湖与扎陵湖的西千部落,闻风远逃,但被韩有禄部发现,即跟踪追击,击毙牧民十余人,劫获羊一千只,后因天气恶劣才停止追击。
  乌吉部落的头人南木卓闻听恶讯,十分害怕,立即派其女婿米福堂接洽投诚。米几经婉词哀求,才得允以耗牛百余头、马八十余匹、枪二十多枝,作为投诚的赔礼,准其降服。
  后来该部落所在地设立了哈姜设治局,任米福堂为局长。米保证永受奴役,才幸免了牧民的被杀戮。
  而后,韩有禄部又向阿什羌然洛部落的官九和阿米洛洛进兵,这两个小部落被迫投降,交出步枪、马匹和牛羊等。
  左路马得胜部到达果洛地界时,即包围了下果洛部落。部落头人项千多巴等立即牵羊投诚。马得胜佯准,等其帐幕下定,便予以拘留,并把几个头目当场枪决。
  马得胜即纵兵四处出击。项千多巴的一千八百多人,认为既准投诚,就可保无事了。不料枪声骤起,都来不及逃跑,即全部被杀害。
  右路军马忠义部在上果洛的行动更加残忍。上果洛部落散落在黄河沿岸,约有帐幕七百余顶。那时还不知厄运将至,仍在那里放牧。等到发现敌骑时,四面已被包围定。
  枪声响过,无辜百姓多半被射杀,其余的夺路而逃,慌不择路,多往敌骑所在处逃,结果多被打死。在僻远山沟躲藏的,也大多被俘获,并遭刀砍杀。妇女稍有姿色,遭奸污后被剌杀或劈杀。还有母子死在一处的,小孩身被数刀,僵伏在母尸上,其状至惨。尤其残毒的是,马忠义在赛日科将牧民四十人活活剖腹,取出心肺来,真是惨绝人衰。
  横遭摧残的这些部落,从此一蹶不振。其中在刀锋下逃出的,此后再也不敢返归原牧区。
  此次镇压,使上、中、下果洛遭受损失极大。有牛八千头,羊十数万只,马六百多匹被劫夺。从此劫后,果洛牧民为逃亡之便,已不多养羊,还常年处于深山和森林之内,以免再被猝杀。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23:34
  在这次屠杀血案中,中路军韩有禄部还做了两件杀人越货的事。
  康干、康赛在西藏贸易的商队,因远道而来,并不知果洛发生大屠杀之事,从西藏返回时,有驮牛一百七十多头,满载氆氇布匹等货。同行的还有自拉萨朝佛后归来的藏民男女共约一百多人,随带着《大藏经》。
  谁想,刚到果洛,就被截获了。有三四十人不堪虐待,就自己跳入湖中自尽。但湖水太浅,没俺死。韩有禄部即开枪将其击毙,其余牧民亦尽被杀。所有牛驮都送到西宁,成了马步芳商行里的商品了。
  其后,又有西康商队耗牛两千多头,至哈姜盐池驮盐,亦为韩有禄部截获,击毙商民二十多人,逃脱了一百多人。韩将全部牛驮卖给西藏的商人。
  在此期间,果洛头人然志、官拉及果欠活佛等人组成了代表团,又赴重庆见蒋介石。蒋为了笼络人心,乘机指派四川方面组成“三果洛慰问团”一行五人,随带翻译二人,会同果洛方面的人员五人,一齐进入果洛。
  马步芳得知后,为排除蒋介石势力直接插手果洛,遂电令营长马生龙协同米福堂至上果洛的哈姜茶卡,卑躬屈节,婉词拉拢。果洛代表及慰问团人员受骗,即在一次设宴中被枪杀。
  其时,下果洛阿什姜的头人然洛,亦以嫌疑被捕抵西宁。他的部属官九和洛洛,逃往上果洛,亦为韩有禄部在哈姜所截获,被劫去枪三十多,马七十多匹,牦牛二百多头。
  从此以后,马步芳在通往果洛地区的捉要山口,设卡署兵,严禁果洛皮毛土产向外输出,同时中断粮食茶叶及生产生活用品输入果洛。这样,从经济上扼杀果洛牧民,使之生产和生活上处于绝路之中。

  马步芳对玉树地区的藏民也采取高压政策,稍有不从就动之以武力镇压,杀人流血,以血来镇压百姓的反抗。在马麒时代,就对玉树藏民进行武力管辖,到了马步芳时,就更为凶残了。
  1937年马步芳任马驯为玉树防务司令。为了搜刮民财,马驯在拉布寺举行的庙会上,乘机处罚休马部落所谓的“漏税款”白银二千两。休马不服,屡催不交,马驯驰队前往处理。马驯一面为了分散其势力,拉拢百日多马百户,结为义兄弟,并从中诈获牦牛一百头;一面对休马危言恫吓,使其屈服。
  休马经不起马步芳部如此的掠夺,遂起而反抗。当马驯经百日多马抵达休马地界时,即遭到休马和百日麦马的共同阻击。
  在武装冲突中双方死亡十余人。马驯失利后,溃退至称多。
  马步芳以马驯处事无方,即被撤换,由马朴接任玉树防务司令。马朴鉴于马驯的失败,改变方式,采取了与各部落和平相处,羁縻笼络的手段。

  后马步芳又派出马绍武接任。1940年春,马绍武利用百日多马与扎武争夺草山的纠纷,从中挑动矛盾,引起争端,但先后都失利了。遂向马步芳告急。
  马步芳即派出马得胜部前往玉树镇压。布庆、仁保、拉秀三个部落得讯后,即逃往西藏黑河方向。马得胜派队追击,双方死亡二十余人。布庆、仁保部落被迫投降,拉秀部落逃往西藏。
  马得胜将仁保百户耶当、布庆百户尕柳拘留。这两个百户的随行人员及娘寺活佛高由仓等六十余人被枪杀。继将尕柳也杀于结古,收缴了仁保、布庆、拉秀三个部落的枪支,罚布庆牛七百头,仁保和拉秀牛各一千头,并洗劫了龙喜寺和查鲁寺。
  同时,冶巴寺的尼姑一百七十余人也遭到了奸污。其时,被捕的百日多马百户巴登,亦在诱交了枪支后,勒毙于狱中。
  1941年马步芳为了再度镇压玉树藏民,令韩有禄部在果洛消灭沙科后,即进入玉树。韩有禄于同年七月对百日多马部落进行了包围。
  百日多马百户仁庆为了摆脱迫害,即在派人投诚的掩护下,乘机向南逃跑,由原驻牧地杂曲河脑山地区向南转移。
  韩有禄发现后,即行追击。在尕拉鲁那沟的北部接触,激战一小时。由于仁庆的百户长克卓玛奋勇抵抗,韩有禄部受到了损失,长克卓玛也在战斗中战死。
  其后仁庆右冀在韩有禄部主力的猛攻下,即被击溃,死亡二十多人,余众逃往石渠。所遗老弱有十余人尽遭杀害,毁帐篷二十多顶,掠牛两千多头,羊五千多只,马七十余匹。
  同年夏季,马步芳还调派了马忠义部取道柴达木,进袭游牧在贡秀地区的雅拉、伯虎、藏久三个部落,以及江赛部落的部分地区。
  这些部落在马忠义部袭击下,急起自卫,终难抵抗,战死牧民一百多人,被迫逃往西康地界,牲畜财物尽失。
  马忠义部转而又去进攻百日麦马和休马部落。这两个部落奋起抵抗,于某夜整队出击。马忠义部在深夜被冲散,一时难以收拾,直到翌日天明才开始反击。百日多马部落百户和休马百户都战死,被惨杀的牧民多达二百二十余人。
  这一次马忠义劫获牛一千多头,马三百多匹,羊三万多只,枪二百余支,毁帐篷二百七十余顶,俘获妇孺八十余人,沦为海晏三角城牧场的奴隶。
  在这次血腥镇压中,马忠义残暴成性,竟将俘获雅拉、藏久的牧民二十余人,在邦云地方,用小刀从右肋剌入,踢倒后随手挖出人胆,极其残忍。当时被俘牧民触目惊心,恸哭哀求,但马忠义毫无怜悯之心,继续下手行凶作恶,以此为取乐。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25:21

  马步芳对藏族寺院及佛人也实行了严酷的政策,稍有违逆,即施以重惩。
  藏寺与拉加寺为同德的两个寺院。拉加寺在马步芳暴力统治下,由于采取了见机行事,唯谨唯恭的态度,马步芳尚能容忍。藏寺则取若即若离态度,并于1940年倾向于甘肃夏河的拉卜榜寺。藏寺活佛曾向拉卜榜寺嘉木样五世执弟子之礼,并受其灌顶。
  这些都引起了马步芳极大的不满,决意以武力镇压之。这年冬天,马步芳限令该寺派征马五十匹。以逾期未交的罪名,马步芳即于1941年2月,派营长马维成率兵六十余人驻扎藏寺,并勒令藏寺活怫到西宁晋见。
  活佛恐怕受马步芳迫害,兼以连年来受马步芳的煽惑和愚弄下,结下了不少仇家,故富怕路途不安全,也怕马步芳对他施暴,便拟派管家纳完卡伽为代表,携带银元两千元、马二十匹,到西宁见马步芳。
  但马维成秉承马步芳的旨意,坚持藏寺活佛必须亲自前往,不准派代表。这就更加引起藏寺活佛的顾虑,认定马步芳有意摆布自己,遂惶惶不安。
  这时马维成又从中加紧催促,藏寺活佛以时间紧迫,不容兼发,即乘庙会举行观经,请马维成及其部属五十多人到会。出其不意地将马维成捉获,同时发动预先埋伏在后的藏民,用斧头将马维成部下猝然从脑后一一砍杀。
  藏寺活怫随即率领该寺僧侶一千余人,夺取了当地德兴海仓库约值二十万元的物资,立即押解马维成越渡黄河,向东南面的拉门昂沟转移。
  马步芳闻讯,为维持其统治,并防止其他部落相继暴动,即派马得胜部前往镇压。马得胜星夜进袭,于同年正月二十曰占据了该寺及其周围的帐幕,将所有金银财宝、铜铁器皿,抢劫一空,不遗一草一木。其间不能搬动的东西,完全搞毁。
  经过三四天的彻底破坏,除了仅剩藏寺寺院的土木结构一些建筑外,其余满目破畋,一片荒凉。
  藏寺活佛到达拉门昂沟后,整顿部落,利用当地地形,派管家纳完卡伽率众沿河防守。
  马得胜部把兵力分作两部向拉门昂沟前进。当其渡黄河冰桥时,纳完卡伽在河边阻击。马得胜部被击毙于桥上的有三百多人。于是马得胜改变正面进攻的方式,从左右翼进攻,头人郭格和策拉官及牧民百余人死难。
  第二天马得胜部继续进攻,纳完卡伽奋勇抵抗。双方激战数小时,纳完卡伽在血战中被打死,所率藏民四百多人亦遇难,沟中鲜血凝结,死尸堆集。随逃的妇孺一百多人被俘。
  其后,藏寺活佛转往甘南桑科居住。马步芳为了缓和社会舆论的谴责,并为了继续施展驾驳藏寺活佛的阴谋。遂派人劝诱藏寺活佛返回藏寺。藏寺活佛竟中了马步芳的计谋,由桑科回到藏寺。返寺后不到三天,在设宴接待时中毒身亡。
  牧民当时为悼念藏寺活怫,曾捐献大批牛羊,作为诵经超荐之用,却全被马步芳部没收了。
  这一事件的起因,不仅是马步芳为了对藏寺活佛的迫害,实质上也是对果洛和拉卜榜的示威。藏寺在地理上处于夏河、麦仓、果洛相联接的三角地带。马步芳欲使藏寺活佛抵西宁,利用他控制果洛和拉卜榜,但藏寺活佛因饱尝了马步芳的迫害,不敢应命赴西宁,既至被迫发难,遂遭到屠杀。
  马步芳还烧毁了著名的色航寺。
  色航寺居协水上游的东岸,在称多县城的西北:背山而处,风光秀丽,为玉树地区佛教大寺之一,住有僧侶六百四十多人。
  马步芳以色航寺为百日多马部落的根据地,为了对他们实行武力镇压,于1941年夏末,令韩有禄部在屠杀中果洛各部落后,血刃指向百日多马和色航寺。
  同年八月上旬,沿休马滩越咱河东进,乘其不备,突将该地和百日多马部落包围,寺僧即据高阻击,进行自卫。
  韩有禄部节节前进,当场击毙寺僧六十余人,冲入寺院。活佛加奔率僧众二百余人,夺路逃往夏日寺。未及逃出的僧侶,一律被杀死。所遗寺院全部财产及僧侣个人衣物,都被没收。
  百日多马部落亦在武力威迫下,逃往西康。韩有禄部劫获该部落及色航寺牛一千头,羊四千余只。百日多马百户寄存该寺内的什物数百件,以及佛像法器等物,并转手卖给结古的商民,获银元一万四千余元,黄金六十佘两。
  韩有禄部在洗劫以后,竟将色航寺付之一炬。熊熊烈焰,直冲云霄,夜间通明如昼。百数十年来劳动人民心血结晶的大经堂,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1938年,马步芳派马元海镇压长牙昂藏民后,又放火烧毁了达日江寺。
  这达日江寺原为同仁十二族的大寺,建筑于长牙昂东山的高峰,气势雄峻。马元海等以强烈火力轰击该寺,寺内僧侣纷纷逃窜,当场死亡多人。
  随后马元海命令级火烧寺。一时,烈焰冲天,虽在百数十里以外,也能望见。大火燃烧达七八天之久。该寺阿卡多哇所积蓄的大批酥油,为火熔化,从寺角一直流到山畔,洁白如雪。
  附近的德千寺、宗弄寺、江弄尕赛寺、宗克日寺、古德寺等寺院,也遭到了破坏,财物被劫一空。

  1935年,新疆镇西一带的哈萨克族牧民,曾反抗盛世才的残暴统治。在遭受镇压后,被逼迫逃到甘新青的交界线上。这一部分哈萨克族原有十六个大部落和一些小部落,散居在青海边境的就有五千八百多户,计三万七千多人。
  1939年春,尔里斯汗部派代表抵西宁晋见马步芳,以同教关系,请求安置。马步芳认为这些哈萨克人既不服盛世才,谅也难服从他,于是佯装欢迎,实际上定了消灭的决心。随之放任他们由台吉乃等地向都兰寺、茶卡一带发展。
  等到尔里斯汗、胡赛英、扎乙夫等部落逐渐集中了,马步芳就派出骨干韩三成、马进福,以设局名义,划分哈萨克族为两大部分,分别管理。随之不断征派骆轮、马匹。未及一年,哈萨克族在马步芳的掠夺下牲畜缺少,生计难持,迫使他们挺而走险,从事抢劫。
  从1939年冬到1940年夏初,所有居住在塔尔丁、甘森、乌图、台积乃等地的蒙族牧民,先后都遭到了哈萨克族的劫杀。结果,可里沟原有蒙古族一千余户,三千五百多人,劫后仅剩六百余户,二千余人;大小牲口原有二十多万只,劫后只剩两万多只。
  台吉乃原有六百多户,一千八百余人,结果被惨杀的有四百四十七户,一千二百多人;大小牲口原有二多万只,最后只剩六十多只。尤以王府受损最慘重,所有历年积蓄的物资及武器,均被抢劫一空。宗家、巴隆等旗也遭受了严重损失,使这两个旗分别流散到新疆南部和甘肃河西和额济纳一带零星散居了。
  马步芳为了加剧蒙古族和哈萨克族的纷纠,一面鼓励哈萨克族,发给他们枪支,说什么“我们都是伊斯兰教,利害一致”。同时马步芳也利用蒙族的复仇心理,在保卫地方治安的借口下,发枪给蒙族人,煽动他们向哈萨克人反击。
  另外马步芳还向同样受哈萨克族抢劫的汪什代亥、千卜录等处的藏民,发放枪支,叫他们整顿队伍,攻袭哈萨克族。
  于是,双方兵祸连年,仇杀不绝。蒙古族、藏族和哈萨克族之间,相互仇杀,彼此将对方被俘人员残酷施刑,挖眼割耳,剖腹抽肠,割舌断足等等酷刑,不一而足,双方伤亡都很大。
  其后,蒙古族和藏族合力自卫,以重大代价迫使哈萨克族退居于都兰北部的地区。马步芳为了收揽蒙藏人心,于1940年4月,调派韩进宝率部越祁连山入青,会同汪什代亥等地的藏蒙各族人夹攻哈萨克人。哈萨克族即在重重包围中缴械。韩进宝俘获了尔里斯汗以下七百多人。
  马步芳责令将尔里斯汗解送西宁。行至宗家乌呼图尔,韩进宝诱奸了与尔里斯汗同行的小妾。尔里斯汗打开镣铐,号召被俘部众反攻,将韩进至在帐幕中砍死,救出妻小,捣毁电台,向西逃亡。
  这时,流散在察汗乌苏和希里沟一带的哈萨克族,闻风奔赴,尔里斯汗的势力又复振兴。
  此讯传到西宁,马步芳即派出韩进禄率部追击。为了彻底消灭哈萨克族,强令汪什代亥、千卜录、苏哈、宗家、巴隆等处的蒙藏二千五百多人,组成了一个兵团,于五月初沿青新公路,搜索前进。
  这吋,尔里斯汗率部西逃,韩进禄部日夜兼程,终在临近西藏的堪布俄博地方追上。这时正适尔里斯汗及其青壮男丁都外出打猎未归。韩即命部下将聚居在帐幕附近的哈萨克群众数千人尽数杀戮,景象惨不忍睹。
  尔里斯汗等闻讯逃散,才得以幸免。俘获妇孺四百余人在迁送西宁途中,死亡过半,其佘拨往义源工厂做苦工。后因不堪凌辱和疾病,有的自杀,有的病死和饿死,又死亡一半,最后幸存者仅一百数十人。
  这次追剿掠回羊两万余只,牛五千五百余头,骆驼一千余峰,马三百余匹,及金银财物多种。这些财产原为哈萨克族掠自蒙藏人民的,转手之间就成了马步芳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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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搜刮民脂民膏

  马步芳家族,自其祖父马海晏起,经马麒、马麟一代,到马步青、马步芳手里时,家产之多,蓄积之富,很难能算得清了,就是马步芳也说不清楚他们这个大家族在七八十年里,共收积了多少财产。
  马家财产,仅其不动产中庄园一项,已足以惊人。马麟在家乡修有大公馆一处,规模备极宏丽。河湟事变时这里已有藏金窑十二窑。
  马步芳常以不重财产,不过奢侈生活自诩,然而他在各处的庄园,主要的就有化隆的甘都公馆,惶中上五庄的纳普藏公馆,兰州第一新村和九间楼公馆等。
  1942年,马步芳又在西宁周家泉修建了“馨庐”。此公馆共分五院,占地数百亩,玉亭阁楼甚为富丽。
  马步芳为修“馨庐”,征调了民工、兵工八千多人,费时一年之久。所需各种木石工料,远至兴海县大河坝采运昆仓石,湟中县上五庄水峡采运石板、石条,乐都县虎狼沟和互助红崖子沟采运虎狼玉,互助、贵德、大通、循化、化隆一带采运松柏木和果木。室周及墙屋,用各色彩玉镶塾,内外油饰和陈设都很考究。正厅悬有蒋介石、孙科、于右任等书写的“世德清芳”等匾额多幅,以示荣耀。院前配备园林,清流纵横,花木溢秀。
  马步青在西宁修建了白玉巷公馆,在凉州扩建并霸占了牛家花园,修建了新城公馆。在云勤、云安、兰州新关还各有房产数处。1943年,马步青回到临夏(即河州),又修建了东公馆和蝴蝶楼,雕梁画栋,花鸟园亭,一应齐全。马步瀛虽然不如其兄长那么显赫,也在西宁建造了香水园公馆。
  以上庄园一项,以主要者统算,就有十二处之多。除了公馆外,马家的房产也几乎遍及全国各大城市。马步芳在上海、南京、广州、兰州和西宁均买有地皮房产。马步青在北京、天津、凉州、临夏、兰州、西宁也有大批房产。其中武威的四十八座大店、临夏的二十座大店、一百九十院庄廓、五百余间铺面,都是他一手经营的。
  此外,马家诸兄弟还拥有大量的田产、牧场、油房、磨房和店号。其中财产最多的当数马步青。据估计,临解放前夕,他外逃中携带的黄金至少在三万两以上。马步芳逃走时所带黄金也在两万两之数。
  巨额的财富豢养了这个大家族,也滋生着马氏兄弟们的奢侈和腐化。为了权势和地位,他们挥金如土,仅送礼行贿一项,动辄在数万以上。马家曾大量地贿送过北洋时代的旧军阀,也大量地贿送过国民军中的刘郁芬、孙连仲。到了国民党统治时期,上至宋美龄、白崇禧、吴忠信、赵守珏,下至朱绍良、郭寄峤等,均收过马家大量的私下馈赠。
  马步芳送礼的气派之大,仅说一例便可知其一斑。
  马步芳于1945年在东关白玉巷的私邸为赵守珏贺寿,除了开支一切费用外,还以个人名义为赵馈送各色呢料二十板,镏金马鞍一副,金佛一尊,另有鹿茸、麝香等多种物品。作为另一种贺寿的礼物,马步芳还为赵在西宁市石巷新建洋房一幢,连同内外设备,共耗银元八万多元!

  马家这么多家产是如何得来的呢?无疑是通过自己手中掌握的军权和政权,用种种手段,从老百姓手中夺得来的。
  前面已写到的如马麟借手中权力滥印“青海省金库维持券”、“青海省金库临时维持券”等手段,大量搜刮百姓钱财的恶劣行径,还有公开地扣发政府机关公务人员和教师的薪水达一年零九个月,这样形同于公开抢劫一般的行为。而马步芳则喜欢借助于军队来快速发财。如前章所记述的,马步芳那么残忍无度地镇压各族人民,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那贪得无厌的掠夺式的税赋使得老百姓实在难以承受了,才不得不起来反抗。
  而马步芳在镇压各族人民反抗时,仍时时不忘记为自己收进大量财富。在杀人放火的同时就是抢掠财物,还有一群群的被杀部落遗落的妇孺,也可以作为马家牧场和工厂的奴隶使用。
  马氏家族的巨大财富,差不多每一块银元都沾着老百姓的鲜血的。
  马步芳统治下的青海省,在当年是名噪一时的“禁烟模范省”,这是连蒋介石也极为赞赏的,认为是马步芳的一个大“优点”。甚至有人认为,马步芳这个人别的方面都不行,唯独禁烟这一点还不错。
  但是人们却不知道,马步芳却能从禁烟这一 “优点”中榨得许多钱财呢。
  青海的禁烟,得从马步芳的父亲马麒开始说起。在马麒最初任西宁镇总兵时,曾经鼓励百姓大种鸦片,据官方统计,当时西宁道所属七县,人口不过四五十万,耕地不过二百万亩,但每年鸦片产量倒有七百万两,光征收烟苗税银就达二十万两之多。

  后来马麒又因吸食鸦片的人多了,兵源就会缺乏,故而下令禁种鸦片,并派遣宁海军马队去踏毁烟苗,迫令种烟者缴纳罚款。这就可以因种烟者被罚款而收得一大笔罚金。
  与此同时,马麒对于贩运烟土及吸食鸦片的人却不但不禁止,反而加以鼓励。其目的和行施的手法是:一、对入境的过境的贩烟土者,一律征收税款;二、对吸食鸦片者则征收“烟灯捐”。
  马麒这样可谓一举两得,既禁了种烟,又不会误了从烟土这个“创收大户”中得到实际的经济利益。当时马麒也就是从这种禁烟方法中,得到大量钱款,从而做着这样的生意:一面设立“甘肃全省禁烟善后总公所”在西宁各县的分所,严厉禁种私烟;同时在青海垄断贩运鸦片的生意,一面设立“烟膏局”实行烟膏专卖,派人运贩烟土,经由甘肃、宁夏、内蒙古远销华北各地,以换购枪支弹药,补充宁海军,扩张自己的实力。
  到1931年马麟任青海省主席,对其兄的禁烟得利的手法又改进了一步。他设了“青海省禁烟总局”,并在各县设分局,仍由官办“烟膏局”。从外省运入大烟土,煎膏发售。
  马麟又让各县的禁烟分局规定每月须上交一定数额的款项。这样就让各县自己去发挥“积极性”了,为了上交款额,也为了私自腰包丰润一钱,自然是很有工作积极性的,经常会有加重罚款,擅入民宅,以搜查贩烟吸烟户为藉口,肆意进行敲诈勒索之事。甚至还有勒令不吸烟者分担吸烟税,对不种罂粟的农民硬摊派所谓的“白地款”这种可笑之事。
  但这种事却使得马氏家族在烟土上赚得了不少钱财。
  到了马步芳时代,禁烟这篇文章就让他做得更漂亮了。
  刚一上台,马步芳即将“青海省禁烟总局”改为“青海省禁烟委员会”,他自任委员长。同时开了一个大会,还让各县政府都分别开会,然后即开展全省性的烟毒大检查。
  两个月后,政府公布大检查的成绩是:收缴烟土一千七百余两,烟具九百副。这些东西都已当众烧毁。而实际上所查获的大批精致烟具和烟土,都归马步芳一个人所吞没。他对查获的烟贩,视其肥瘦,分别处理。如有财势者均允许缴纳罚款,随时取保释放。对纳不起罚款的一些人,则仍被警察局管押,直到他们拿出钱来才放人。
  1936年7月,马步芳派手下人在乐都、民和南山缉获烟土一万三千余两,但在公开报告和宣传上却称“查获烟土一千三百两”。这省略下的数字就是充作了马步芳的帐本里去了。当时,在“青海省禁烟委员会”之下,还附有好几百家“戒烟售药分销处”。各县都有这样的网点。主持其事者无不是马家的走卒。
  所以他们上下串通,左右勾结,各谋发财之道,以饱私囊之欲。
  所谓的“戒烟药”其实就是巧立名目,售价较高的大烟膏子。“省禁烟委员会”还给各个“戒烟售药分销处”规定每月“售药”的数量,以求满足马步芳所需的额外收入。否则,就认为是私贩烟土,不按规定办事,要给予严厉处罚的。
  这样一来,就使得那些贩私烟的商人及其同伙,大受震惊,不再敢插手了。从此整个贩烟的黑市便由“青海省禁烟委员会”给垄断了。所以老百姓就讥笑说:“马步芳变成了贩烟的大老板了”。
  但人们还不太清楚马步芳真正从贩烟这里发财的路径,还是通过他的许多商行货栈,甚至军队贩运外销的。如他经营的“义源祥”、“德兴海”等商号,暗中都在兼营着贩烟生意。随着马家军政势力的不断扩大,其贩烟的规模就更大了。
  马步芳贩烟的来源主要是通过他所控制的地区,从张掖、武威一带大量收购烟土,另外马步芳又让他在玉树地区的亲信赴川、康地区采购烟土。
  而马步芳销售烟土的主要点不是本省那点小市场。他所经销的大部分烟土是用骆驼或皮筏子装载着,运到宁夏;绥远一带,串通地方势力,直达包头,并勾结当地军阀、土匪、流氓以及日本浪人,转运到北平、天津出售。
  那时候,在河西走廊、甘南、川康一带收购烟土,一两只值银币一元,而运到平津地区,则可以售到每两十五元左右,可获利十倍以上。马步芳以其在平津出售烟土价款,就地购买日本军火,暗中运回青海。
  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些事。
  1945年,由西宁东关“峻德号”商店派脚户持西宁商会的一张凭证,载运大烟土共十一驮子,取道民和县境界,企图由此渡黄河,运往洮、岷等地区销售。当其路经川口时,被享堂驻军骑五军副官处查获,立即报告该军军长马呈祥。随后便接到指示说:“奉主席电谕,护送过河。”
  1946年,马步芳派人将省会警察局陆续査获和搜集的大批烟土运到甘肃临夏去交直辖驻军某团贩卖。
  1948年,马步芳派亲信陈某,用大木箱子装满皮鞋,每双皮鞋内填足了烟土,然后以采购军用皮鞋的名义,拿上青海省政府批准和“护照”,准备运到新疆去出售,不料路过兰州时,被当地侦稽处开箱检验时,查出了大批烟土,连同所装的许多皮鞋一律扣留议处。当时押运员陈某知诡蔽已露,连夜逃出。但他却无法收回青海省政府“护照”,所以此事便在兰州传扬开了。都说马步芳在贩运烟土。但是后来国民党甘肃省当局只是宣称“烟贩已逃,无从查究”,对此事不了了之。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33:55
  马步芳利用手中枪杆和政权,对青海人民为所欲为,强取豪夺,手法多样,计谋种种。下面信手拈来,就有一些事例,可以成佐证。
  1932年,马佐派往茶卡运盐的驮牛五百头,被马步芳派李化率人扮为藏民,全数劫回,竟在西宁大教场公开拍卖。大通冶生华,本系马步芳的妹婿,竟也遭马步芳暗算,派人乘夜盗窃了黄金千余两事后又以査案,勒索黄金二百两。
  1938年,乐都县祁土司坟墓和西宁南滩祁家坟,都先后遭到马步芳挖掘,盗取了装殓的物品。
  1939年,马步芳令同德行政警察专员韩进禄,派人伪装土匪,前往甘南拉卜楞抢劫马五百余匹,并杀死当地牧民多人。
  同年十月,马步芳令省警察局检查西宁市客店的旅客,将嫌疑者送入乐家湾兵营,责令有钱者赎回,无钱者拘役。
  1941年6月21日,日本飞机二十余架轰炸西宁市,炸死数十人,毁房屋五百二十余间,损失达十一万多元。之后,各方捐汇救济款十八万六千五百元。而马步芳实际用于救济的仅七万二千六百多元,余款竟被吞没。
  1942年,青海省环海牧区发生严重牛癌,自汪什代亥族牛群传染到刚察族,并蔓延到海东和海南地区,先后死亡牛一百十余万头。后中央政府拨下救济款,马步芳得款却密不宣布,全数吞落。
  1942年10月,马步芳突然下令禁酒,将各酩馏铺酒客捉捕,同样采取了罚款赎回的手法。一居民因无钱赎身,即死于警察局的监狱里。
  1943年马步芳命令冶长寿团在祁连八宝先后强占附近蒙旗部落的羊六百余只,拨充军用。马步芳在各处设立的牧场,也是用强力掠夺的方式,增多自己占有的牲畜量的。
  1943年,马步芳指使同仁官秀的丹正抢劫了甘南牧民的马三百七十余匹。
  1944年佑宁寺土观呼图克图从蒙古运回大批什物。除驮运的骆驼外,余物被马步芳在互助白马寺滩劫获。
  1945年,中央银行青海分行职员的两个女孩元旦晚上在家以夺状元红为嬉,竟被马步芳以玩赌之名罚款银元一百元。还将房东王某以聚赌不报的罪名,拘留了一个多月。
  1946年,塔尔寺僧人索兰丹巴到古害买马,马步芳派便衣用烟土购买了该僧的马十佘匹。索兰丹巴在点烟土时,即由预先布置的警察以贩卖烟土的罪名,将他逮捕,除将其烟土、马匹没收外,还罚银元四百元。
  1947年12月28日,马步芳命令冶成荣由南京领获甘青、青藏两公路工程改善费法币十亿元,在上海设立了专做黄金交易的顺丰公司。从同年12月3日至15日,即购入黄金4400多两,售出3360两,合计买卖黄金8120两。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40:14
  第四章 宁夏王一手遮天

  马鸿逵于1933年2月7日,接任宁夏省主席职务,从此把一个宁夏省当成了他个人的私家财产,独揽了党政军大权。在他主宁的十七年间,每年只开过三次省政府委员会议。一切政令,完全以他的命令行使,无异于一个封建土皇帝。
  一山不能容二虎,马鸿逵要坐稳“宁夏王”的交椅,第一要排斥的自然是他的堂兄马鸿宾了。
  马鸿宾和马鸿逵两兄弟,按理该是很亲近无间的。因为当年马鸿宾之父马福禄领军征战吋,把其小弟即马鸿逵之父马福祥带出来,然后委以重任,后来马福禄战死后,又继接了军权。
  因为这样,马福祥对于兄长的儿子马鸿宾很亲近。马鸿宾对叔父也十分听从,恭敬依顺。马福祥认为自己的儿子还不如侄儿老成稳重,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反而处处把马鸿宾放在前面。这就引起马鸿逵的不满了。
  这种怨气,马鸿逵从小就有了。最早马鸿逵入伍进军营时,其父马福祥就把马鸿逵放在马鸿宾手下当副手,时时得听令于堂兄。然后马福祥在宁夏当护军使时,马鸿逵当上了一个营长,可是马鸿宾却已是昭武军的统领了。结果使得马鸿逵很不服气,双方部队因此还常发生斗殴纠纷。这种事情最后的结局,又往往以马鸿逵挨老父一顿训斥而告终。
  之后,马福祥调任缓远都统时,又举荐马鸿宾为宁夏镇守使,并将所辖部队全部交给马鸿宾统辖。这就更让马鸿逵心里不服了。
  1942年冯玉祥迫使马鸿逵率部离开绥远撤至宁夏。但是到了宁夏边境磴口时,却又遭马鸿宾的拒阻。马鸿逵只好驻于磴口县三盛公一带。此地靠近沙漠,居民稀少,时值隆冬,气候恶劣,风沙很大,部队露宿野外,其狼须状可想而知了。为此兄弟俩几乎兵戎相见,归后由马鸿宾从烟亩税款内给了马鸿逵十万元钱,这才避免双方交战起来。
  另有一桩事,也让马鸿逵十分生气。这时候他巳经在中原作战,投靠蒋介石后,很有武将的威风了。为了奖赏他的战功,蒋介石原想给他当个甘肃省主席的位置,伹征求了他父亲马福祥的意见后,由马福祥建议,把甘肃省主席的位子给了马鸿宾。只让他当个小小宁夏省的主席。
  就在他被调回宁夏时,为了保住他的军队实力,马鸿逵贿赂蒋介石的外甥俞济时说情,准许他留河南信阳的三十五师与马鸿宾驻宁夏的十七师对调。不料事出意外,留信阳的三十五师被刘峙遣散,这就使马鸿宾迟迟不离宁夏有了借口。马鸿逵到宁夏后,就一时无法完全控制宁夏地盘了。这又加深了他对马鸿宾的怨愤。
  凡此种种,马鸿逵完全有理由与马鸿宾发生争执和矛盾。所以,一旦马鸿逵觉出自己可以骑在过去一直在他之上的马鸿宾头上时,他的心里就觉得痛快,觉得总算有了一个复仇的机会了。
  1933年马鸿逵到宁夏时,为报复昔日磴口被拒之仇,有时几个月不给马鸿宾部队拨饷,对马鸿宾的三十五师驻地限制很严。马鸿宾部被迫移驻金积,而金积县长杨思和又奉马鸿逵之命,不准三十五师直接向地方摊派,一切要通过省政府,遂引起三十五师官兵的普遍不满。马鸿宾手下旅长冶起章竭力想以武力对付,但被马鸿宾劝阻了。
  后来马鸿宾无奈,只好亲赴南京向蒋介石告状。蒋让三十五师直属国民党军政部,问题才得以初步解决。
  马鸿宾驻军在宁夏,马鸿逵总想打一打歪主意。有一回经蒋介石批准,由宁夏出壮丁3000名补充其部队。马鸿逵将这批壮丁拨齐后,却全部补充了他自己的部队,而又在他的部队里挑选了两个团约3000人,拨给马鸿宾。
  马鸿宾看出他的用意。如果让这些官兵留在自己部队,以后必然会引起分化离异的后果。于是,他就对那些官兵说:“我们缺的是新兵,军官很多,自己军里的还没法安排呢。你们休息好了准备回去吧”,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回去了。
  马鸿宾在宁夏驻军,还有一个很要命的吃粮问题。可是既然与马鸿逵关系不好,粮秣供应就总会出这样那样的困难。马鸿宾争执不过,最后还是搬请了族中长辈来一次次地调解,并由八战区长官朱绍良调马鸿宾部队就食海原、固原,争端才稍有平缓。
  但是马鸿逵与其兄的争斗,一直到后来,也仍然是明争暗斗,没有平息的时候。1947年,八十一军军长由马鸿逵的三儿子马敦靖接替后,暗中劝诱马鸿宾的旧部下如马玉麟、马培清、冶成章等,先后脱离马鸿宾,投靠马鸿逵,被委以参议、司令等髙级职位。
  对此,马鸿宾痛恨不已,但却无奈马鸿逵不得。因此时马鸿逵已是雷打不动的宁夏王了。

  马鸿逵既然坐定了宁夏这块江山,清摈了异巳,那么就得时时地摆出一副“宁夏王”的架式出来。
  所以他这个主席下面虽然也委任了一大把厅长、局长、处长的,却都只是一些没有一点权力的摆设工具。马鸿逵大权独揽,还把他这种控制一切大小事情的做法美其名曰:合署办公。
  马鸿逵实行所谓的“合署办公”,实际上是集一切权力在自己身上。他的总司令部八个处的处长和省政府厅、局长无任何决定权。这些主管人员每天清晨即起,准备好文件,打听马的行踪后,有时远在距省城四十多里的永宁县王太堡别墅集合听令。待马鸿逵起床后,走进“暖阁”时,众官员两旁肃立,鸦雀无声。
  办公则是由秘书长呈阅重要文电,其余依次而入问安请示,前出后进。而马鸿逡则高踞于太师椅上,不声不坑,视若无睹。
  进去请示的官员恭恭敬敬地手捧文稿、帐本进去后,先行鞠躬礼,送文件于案上,侧立陈说,而马并不翻阅,只听案由,即匆匆判行,帐本上照例签“阅”,对所送签呈,如无关钱、粮,只批照办二字。稍不愜意,则批“核”,或“阅”,表示不加可否。
  建设厅长马如龙常说,早晨上朝时,一听电话铃响,他就将吃到口中的一团饭立即吐出来,跑步到办公厅。马鸿逵的办公室里只设独座,任何人只许立对,宛如蒙童背早课,人人胆怯。

  最可怜的是地方士绅,想见到马鸿逵一面,得毕恭毕敬地候立在茶厅,直到九、十点钟后,马鸿逵批核完事,慢步出阁,这些人战战親競,想上前又不敢移步。遇到马鸿逵高兴时,就说一声:“来了呵”,也不让坐,而那些人也就有了胆上前说两句奉承话。
  马鸿逵性情暴躁,在办公厅上经常破口大骂。有时他还要打二儿子马敦静,痛骂之后就呼宪兵拖下去执行。马如龙便在旁边对众人说:“大家跪下来替二爷求个情吧。”于是全体军政人员及士绅一起跪下,由马鸿逵臭骂一顿,才算作罢了。
  1947年以后,马鸿逵常因故外出,军政职务由其次子马敦静代行。在马家父子心目中,主席是马家世袭的。马鸿逵不在,其子昂然出入于省政府办公厅,执笔乱批文件,各负责人侍立案旁,俯首听命,一如对马鸿逵一样地恭敬。
  马敦静还另配备一套人马,每天在马的“二号”住房里过吞云吐雾的生活。除了个别省府要员外,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故到了要签发文件时,各处、厅长就得把文件由省政府秘书长马廷秀收集起来,捧至“二号房”门前,会被警卫挡住,即由他人转送于密室内。
  因马鸿逵实行家长式的统治,所以一些有才干的人都被他排挤走了。
  他的第一任参谋长杨景清就是被排挤走的。扬是马福祥的老部下,曾由马福祥保运到甘肃陆军学堂攻读,毕业后留校任大队长。后来马福祥坚持把他要回来。伹是到了马鸿逵掌权时,却嫉妒杨的才干,反诬杨胆子小,把扬赶走了。
  继杨之后,张学良向马鸿逵推荐马兆倚当参谋长,但马鸿逵却一直让马兆琦呆在宁夏设在重庆的办事处,专职向国民党政府军政部要军火、要物资,根本不让他到宁夏任职。
  抗战胜利后,马鸿逵又向国民党政府要参谋长。结果派来一个回族人,东北籍的,叫马文龙。马鸿逵平时对马文龙很客气,但从不让他掌兵权,连重要文件也不让他阅示。不久即乘整编之机,将马文龙弄回东北去了。
  马鸿逵视马家军如命根子,绝不让任何人插手他的部队。
  1947年秋,国民党政府军训部长白崇禧到宁夏视察。马鸿逵盛情接待,并请白检阅他的队伍。白崇禧召集团长以上军官训话,并向每人赠送一块带链子的大怀表,表后壳上还镶有白的照片。
  白崇禧走后,马鸿逵把这些团长们狠狠地骂了一顿,说白存心不良,勒令没收怀表。
  这时,马鸿逵已经把他的这支马家军作好了接班的安排。他先把自己兼任的十一军军长一职传给次子马敦静,并把与马家有矛盾的老将领马全良等排挤下来,把忠于他家族的将领提拔上去。
  与此同时,马鸿逵还安排了第三代马家人的接班问题。即让长子马敦厚的儿子马家骅继承。他不无得意地说:“我这个家业由老二接班,第三代应该由老大一代继承。老二无子,又接了我这一代的班,所以第三代让家骅接班也公平。”
  因此马家骅刚十八岁就当上了挂名的上校团长。又为他请了专门的英文家庭教师,后又送去重庆陆军大学学习。但尚在学习之中,随着国民党的崩演,马鸿逵的一切如意算盘也就全成泡影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41:59
  马鸿逵任用官员,都得绝对服从,绝对效忠不二,不然,任凭你对他马家功劳再大,曾经关系如何亲密,他也可以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人头落地的。
  王敏悟之死,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王敏悟是甘肃径川人,聪颖刚愎,自命不凡。1931年马鸿宾任甘肃省主席时,王敏悟上书毛遂自荐,马鸿逵召见应试时,对答如流,颇得马鸿宾赞赏,就任他为临洮县县长之职。
  1933年,马鸿逵任宁夏省主席时,马福寿把解职赋闲的王敏悟推荐给马鸿逵。马问王有何治理宁夏的妙计?王即说应该丈量土地,以增加财政税入。此招正中马鸿逵下怀,就委了王敏悟一个省下会议筹备主任之职,后任为宁夏垦殖局总办。
  王敏悟果然卖力,清丈出土地比原来的要多九十多万亩,只此一项就可多收税赋568600多元。这就为马鸿逵的扩军,发展实力开辟了一个巨大的财源。
  王敏悟从此为马鸿逵所重用,高居厅局长之上。自恃才华,骄奢放肆,行为不检。他所寄居的院内,原住有一个山西某商贩,其妻青春美貌,略通诗文。王敏悟与之勾搭上后,就唆使此女与此商离婚。此商心里不平,屡次在街上拦马鸿逵的车告王敏悟的状。王敏悟本有妻儿在兰州,后又与此女结婚,马鸿逵还亲自为其主持婚礼。
  马鸿逵与王敏悟狼狈为奸,亲密无间,马常招王和其他赌友至某公馆打牌。有一次王敏悟屡屡输钱,就怀疑马鸿逵与牌友密谋搞鬼,遂在牌桌上出言不逊。说得马鸿逵心里起毛了,想到近来有传言王敏悟侵吞公款,正好找着个机会教训教训他,让他老实别太傲气。
  传言是真是假马鸿逵不太清楚,可是最近王敏悟修建的一所垦殖局新院倒真是很漂亮气派。它的西式门面,门额上边用水泥塑了一对狮子卧像,比较阔气,这让马鸿逵的“四大金钢”财政厅长赵文府、高等法院院长苏连元等很嫉妒,就向马鸿逵说了王的一些坏话。
  马鸿逵为了治一治王敏悟,就让财政厅长赵文府到垦殖局查帐。赵文府是存心找茬,就把新房子新盖的梁、椽、桁条、砖瓦等,都逐一点数,墙上的石灰也刮下来过秤,计算建筑费用。
  结果出入不敷,指为贪污。
  马鸿逵就将王敏悟撤了职,送监拘留,追赔赃款。
  王敏悟这时就想法子,给马鸿逵的叔父马福寿送去了一头骡子,又送给法院院长苏连元5000元的银行存款条子,要求他们说情。不料苏连元反拿此事去向马鸿逵揭发,使马更加确信王敏悟贪污巨款,有了确凿证据,追款更急。
  王敏悟在狱中久受煎熬,自忖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厅长级官员,犯罪应该归中央处理,就给蒋介石写了辨冤书,嘱其妾(即贩妻)赴南京申诉。
  不料在飞机上被密探查出。马鸿逵看了辨冤书,大发雷霆,立时在省政府组织了王敏悟贪污案委员会,拟将审查情况移送高等法院判罪。
  1935年2月,马鸿逵亲自把王敏悟提去审问。马问道:“你清丈地亩时规定贪污五十元者枪毙(此前金积县清丈员王辑五因贪污被枪决),你知法犯法,贪污了多少,该死不该死?你告我是黑暗统治,你霸占人妻,这是不是黑暗?你给人家送骤子,送存款,不贪污哪里来的?应该怎么办?”
  这时,王敏悟见马鸿逵和其他大员高坐在上头,自己却成了阶下囚,便怒火中烧,答道:“士可杀而不可辱。我也为你作了些事,出了力,这样以不义相待,侮辱我,我宁死不愿回监狱。干脆把我枪决了吧”
  王敏悟所以敢这么强硬,是自恃有马鸿宾、马福寿的面子。想他马鸿逵也不敢擅杀大员。他过去也一直自我标榜为“铁肩汉”,此时就不愿低头了。
  哪里知道,一向骄横的马鸿逵在盛怒之下,虽然有马福寿求情,也不理採,大骂道:“王敏悟,你咋说,就咋办。难道我还不敢枪毙你?”
  说罢,即命左右卫兵将王拉出去枪毙在垦殖局附近的西塔之下。但是,王敏悟到底是一名政府大员,未经任何法律程序,就在马鸿逵一怒之下而枪錄,风声传出去如何上报中央?于是吩咐高等法院院长苏连元,以陕甘宁边境时有共产党扰乱,王敏悟犯罪在押期间,串通狱内罪犯和共产党人阴谋劫狱叛变,故采取紧急措施,予以枪决,上报备案。
  而后,马鸿逵又借口追赃,将王的财产全部充公,并把王的妾拘押半年多才放出去。王妾出狱后,无家可归,走投无路,只得削发为尼,逃到上海,学了佛门“密宗”归来,隐姓埋名,在银川以针灸为妇孤诊病,了却一生。

  马鸿逵对宁夏的独裁统治,除了用他赖以起家的军队以外,还建立起一支警察、宪兵和特务暗探队伍。就宁夏那么个仅有七十余万人口的小省而言,他的统治专政机关算得是既庞大又严密了。
  据解放初公布的资料称:马鸿逵统治下,宁夏的特务总数有中统199人,军统92人,另外独立于国民党中央的马鸿逵自己的特务组织有112人,还有其他66人,共计竟达469人之多。
  国民党的中统、军统系统的特务在宁夏,主要的对付目标是共产党的活动,抓与共产党有关的人,追查有关事件。
  因为马鸿逵对国民党插手他的“王国”事务,处处防备,所以就自己建立起一支更庞大并且更残暴的特务组织,其下属机构遍布宁夏全省务地,重要关卡均设立检查站,共有三十多处。
  马鸿逵属下的特务头子以苏连元、海涛、程福刚等最为凶狠。马鸿逵还亲自掌握一个便衣队约三十人,以陈俊为队长,凌驾于一切警宪、特务之上,有权直接逮捕侦讯,其行动极为诡秘。
  马鸿逵对任何反对他的统治的行为,都坚决镇压之,并视共产党为仇敌,多次杀害共产党人。
  早在1931年,正值江西那边围剿红军最激烈时,马鸿逵在他的十五军党务训练班里,发现有学生在墙壁上写了“打倒军阀马鸿逵”的大幅标语。马鸿逵即集合全军少校以上军官说:“蒋主席来电,本军共产党嫌疑分子很多,大家一定要特别注意”。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45:31
  当夜总部军法处就派宪兵在十五军参谋处、传令处、党务训练班等单位逮捕了李元中、张振汉、米国安、周立正、樊鸿钧等二十多人。但是虽经严刑拷打,却无法得到口供。最后马鸿逵竟下令教导团第一期的一、二、三各队,每队各枪毙一人,以示儆戒。李元中、张振汉和米国安三人即被枪毙。
  1938年,中共宁夏地下工委书记崔景岳被中统特务逮捕,工作计划等密件被搜去。特务据此线索,勾结马鸿逵的宪警、特务在平罗、宝丰、黄渠等地逮捕了杜琳等青年,由特务马效贤拷打逼供。1942年4月,崔景岳被特务武登魁活埋在银川的城隍庙后。
  1942年9月,中共宁夏邮电局支部书记毛英华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以化名“孔达”向延安发了一封挂号信,后被特务发觉,遂先后逮捕了毛英华、陈述夫、李培之等九人。经过严酷拷打折磨,于1943年5月,武登魁奉马鸿逵之命,将毛英华、何小成、陈述夫等人杀害于银川城隍庙后。
  另外马鸿逵还杀害了共产党员谢兰英、爱国青年孟长有等人。
  更为可气的是,马鸿逵及其手下爪牙还滥杀无辜,致使许多进步青年和无辜平民死于马的残暴之手。
  金积县谭家山有个青年人名叫吴生祯,父亲早亡,他十岁起就与哥哥一起去给本村的地主家做长工,因受不了地主的虐待与折磨,十九岁时逃到陕西安边定边一带去了。1948年秋,他因为思念老母和哥嫂,就悄悄回家来探望,来到本县七乡净阎家闸的五里坡。
  五里坡位于金积县东山脚下,人烟稀少,仅有丁生福开的一家小店。吴生祯来到这里,因没有身份证,恐被查出要按“逃丁”法办,不敢冒然回家,但暂时住在丁生福店中,并请丁设法协助。
  丁生福二十七岁年纪,有了妻儿,租了几间房在这里开个小店,以谋生计。他为人忠厚,对吴生祯有家难归深表同情,但因这里是通往石沟驿炭井的必由之处,常有运炭者往来住宿。生怕万一被人发觉,要受牵累,便积极替吴生祯筹划妥善之策。
  这时正好马鸿逵在招兵,就同吴生祯商量,建议吴生祯去卖身当兵,既免了“逃丁”之罪,又能得到一些钱,好乘机回家探亲。
  吴生祯为了探望十年未见的老母,也就同意了。于是就去找本乡的户籍员杨伯良,让杨场帮忙。
  杨伯良也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高小毕业,为人心底善良,说起来跟吴生祯还是同乡人,也是谭家桥的。他就帮吴生侦办了一个身份证,并取得了保长的同意,带吴去入伍。后吴被拨送到保安处某团当新兵。
  吴生祯入伍后,看到军官对士兵随便打骂,视若奴隶,便想起他亲眼看到人民解放军官兵之间讲民主讲平等,禁止打骂的情景,激起了他对现实的不满,忍不住就要抨击马鸿逵军中的军官虐待士兵的蛮横行为,讲起他看到过的在人民解放军中的那些事。
  时间久了,他的一些话就让军官听到了,就密报到马鸿逵那里,当即被总司令部军法处逮捕了。
  马鸿逵对此十分重视,亲自传讯后,勃然大怒,立即把金积县长白虹剑传到省城来,质问道:“你串通共产党,把共产党
  的人打进我的军队里来了!”白虹剑吁得战战競競地说:“我不敢,确实是不知道。”
  马说:“从陕北过来的人,你为什么不审查,窝藏境内?为什么还发给身份证?你是地方人,又是地方官,必须把吴生祯和他的窝主,户籍员三个人杀掉,为宁夏七十万人立法!”随即把吴生桢等人交给白虹剑带回县里去审问查办。

  白虹剑回县后,实在不忍心三个无辜青年冤死,就想拖一拖,想等马鸿逵的火气消一点下去再替这三个无辜者求求情,活下一条命。
  过了二十多天,马鸿逵听不到此案的动静,就把白虹剑第二次叫到省城,当面质问道:“我亲自交给你办的吴生祯案子,何以到现在还没有声响?我知道你过去跟共产党有牵连,倾向共产党,不愿保护地方,不肯杀人立法。”
  白虹剑一听株连到自己了,吓得脸儿都青了,楞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正在详细追查口供,请主席恩宽。”
  马鸿逵即严厉地说:“你如还不肯杀人,误了军国大事,小心你自己的脑袋瓜!”
  白虹剑回县后,整天惶惶不安,逢人便说.:“王连哭五更,遇到的是无头命案,我哭五更,遇到的是有头命案。”
  又过了一些日子,马鸿逵召集全省县长听训。马训过话后,就追问民政厅长海涛:“这几天听不到金积县长办案杀人,你是县长头儿,也有责任,为什么也不过问一下?”
  这一来,海涛也急得要命,赶紧把白虹剑叫到厅上去臭骂一顿,然后带他到马鸿逵私宅去,向马鸿逵谒见请罪。
  马一见白虹剑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你怕得罪共产党,怕得罪地方,与我作对。今天就要你亲自定案杀人!”
  白虹剑挨了骂后,连声打喏,畏惧地退出了马鸿逵私宅。回县后,再三思忖,不知如办才好。在马鸿逵一手遮天的宁夏,大权从不旁落,哪能容许县长有杀人权?明明是马鸿逵耍手腕,借刀杀人。杀错了,地方人骂我,与他无关。真是杀了使不得,不杀又要不得。
  他想来想去只好按照马鸿逵的旨意,把吴生祯、丁生福、杨伯良三人,一律判死刑。一面拟了一个请示呈文,报请民政厅转呈马鸿逵批准;一面嘱附县参议会议长董英斌邀约地方士绅杨登举、马瑞麟等十余人,写上联名保状,新到贺兰山小口子马鸿逵的别墅,请求减刑。
  马鸿逵一见拍案骂道:“地方人反了!私通共产党,把我当橡皮人玩着。你们不杀吴生祯等人,就把我绑送共产党领人情去!”遂命令在场的民政厅长海涛立刻打电话告知白虹剑,由县参议会出布告杀人,由县长监督执行。
  白虹剑接到电话后,适值董英斌等也回到县里,就一起商量,认为营救无效,再无办法,只好“遵命执行”。于是由参议会出一张杀人布告,上面这样写着“奉宁夏省主席马交到吴生祯、丁生福、杨伯良等三犯,因破坏‘身份证户籍法’,进行共产党奸细活动,罪不容赦。本案又发生在本县境内,应由地方负责,经本会议决,应处死刑。爰于X月X日,验明正身,绑赴刑场,明正典刑,以昭炯戒!”
  吴生祯等三人被綁赴金积县城西处决时,其家属喊冤悲哭,甚为凄惨。群众集结道旁,无不含沮叫屈。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51:11
  第五章 马鸿逵手下的官与兵

  马鸿逵坐了宁夏这块小小的地盘,虽然这地方也不算很肥,但他总想从中榨出许多油水来。这样,他就得挑选一些得力的人才,一批能为他发财暴富、忠心办事的奴才爪牙。
  马鸿逵初到宁夏坐省主席的交椅时,让他的参谋长罗震当委员兼民政厅长。不到三个月,罗震就被撵走了,马鸿逵说罗暗中勾结刘峙,出卖他的三十五师。
  继而当民政厅长的冯延铸,一上台就着手清查县政,大揭积弊,不去做生财有道的事,于是又让马鸿逵给革职了。接着上任的李翰园也没干到多久,就让海涛取代了。
  这海涛是个共产党的叛徒,狡點善变,手段多样。自他当了民政厅长后,一直就再也没有下台。从1937年到1949年,他为马鸿逵当了整整十三年的民政厅长,算得是马鸿逵最忠心的走狗之一了。
  海涛鬼点子特别多。在他任上,残酷的兵役,苟暴的保甲制,恶毒的身份证、居民证等等反动措施,都是海涛一手精心策划的。一些地方仅仅因为保甲制执行不够严厉,就被他枪毙了好多人。
  此人反共最积极。对灵武、石沟驿一路进入宁夏的无身份证旅客、盘问特别严格,稍涉含混,大事株连保甲居民,连坐治罪。金积县曾发生两名收留无身份证来客的居民案,海涛原拟定枪毙罪,马鸿逵因士绅请求,已准缓办,后因海涛力争,马又当众批示:准予枪堯。
  所以宁夏人称:马之苟政,首在兵役,马之帮凶,首推海涛。这家伙的凶残一点也不比他的主子差。
  马鸿逵最看重的是财政厅长人选。因为这是为他生财取利的最重要的路途。在开始的两三年里,马鸿逵因不满手下的财政庁长,而连续地撤换了好几个。最后才终于寻得一把好手了。
  那就是原总部军需处长赵文府。
  赵文府继任宁夏财政厅长后,将全省国家、地方两税设局自收,田赋折征保证满数,各机关预算开支、领发等,严格控制,并建立庞大的“缉私”连队,便衣暗探,以奖金最高额二十万元为悬赏,鼓励检举。因而省政府收入每年总数直线上升到500万元之巨。此外,烟土收购,币制整顿,粮食折征等等,油水尽入马鸿逵之手。
  赵文府理财之道,第一是狠,第二是毒。每年田赋结尾时,赵必亲到各县查对尾欠通知单,按地丘图对号、对亩、稍见麦茬豆芥,即指县长欺瞒,轻则鞭笞,重则镣押办罪,甚至枪双毙。
  欠粮户农民,每五人或十人一组,绑捆鞭责,游乡示众。其残暴作风,深得马鸿逵赞许。
  马办公时,赵文府手捧财政厅、审核处、军需处、甚至剧团、学校之收支帐本不下三十余本,恭立于旁。马鸿逵则一一亲批“核阅”,或加枇“谨慎”、“认真”等语。
  1948年,赵文府患脑溢血暴亡,马鸿逵抚棺痛哭,以为赵管了一辈子钱财,最后自己连一个子儿也没留下。当天,马就把赵的箱柜标封后送到银行保管。
  其实赵在死的前一年,已派其妻携带黄金回北京原籍置买住宅房产,储藏私蓄。赵文府之穷凶极恶,残暴搜刮,可说极尽帮凶之能事。
  佘鼎铭是马福祥的旧属,工于逢迎,善于各处走动。马福祥任宁夏护军使时,颇得马福祥青睐。马福祥于1923年在宁夏修私宅,余鼎铭以宁夏县长职权,征夫、征料、抓工匠,勒索木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为马氏修建起一所一百多间的起脊架梁的魏峨宅第,标其门为“将军第”。
  到了马鸿逵掌宁夏权力时,马福祥就把余推荐给儿子,任之为建设厅长。宁夏抗拒孙殿英一战之后,余鼎铭吓得匆匆逃回原籍。接任的马如龙因为较容易控制,被马鸿逵相中。
  但不久马如龙与省道管理处处长李振国发生矛盾,马鸿逵认为马如龙虽然系奴才,但搜刮无术,即将马如龙撤掉,换上李翰园。
  李翰园也属于老实听话一类的,他任建设厅长前后九年,一有油水,即让马鸿逵一口吞没。李翰园为马鸿逵化公为私,改官为商,又为其在宁夏办毛织厂、铁厂、火柴厂、面粉厂、林场、牧场等,均为马鸿逵一人所吞,其手下人只能分得一点零星小利。
  李翰园虽然对马鸿逵忠心耿耿,事事听令,伹到时候还是要被马所唾弃。抗战末期,李翰园因公去童庆,马鸿逵的四姨太刘慕侠要李翰园购买黄金。李领到修路费五千元,即给刘慕侠购买了黄金。但当李翰园回到西安,适值日本投降,金价暴跌,到了宁夏后,刘慕侠翻脸不认帐。
  这还不算,在李驻留重庆时,马鸿逵的次子马敦静也在重庆出席三青团会议,回宁后,向其父反映李在重庆时曾去八路军办事处见过周恩来。马鸿逵即对李大为愤恨,就授意由秘书长翦敦道主谋,捏造诬陷李的通共罪名,请八战区长官朱绍良调李离开宁夏。
  李翰园被弄走后,秘书长翦敦道即以四块烟土的代价将宁夏省建设厅长的职位卖给了宁夏大地主于光和。
  于光和世居宁夏省永宁县王太堡,与马鸿逵的“养心园”毗连。马欲长期盘据宁夏,也想培养一个官僚邻居。于光和之父为汉延渠水霸。于光和继承了霸权,即以水利专家自居。马鸿逵欲利用其社会关系,翦又收了烟土的贿赂,于是于光和就由地主水霸上升为官僚了。水到渠成,一拍即合。


  在马鸿逵的整个官僚队伍中,近二十年里,几乎没有一个人胆敢反对他的。唯有一个人是例外。并且因此人而在国民党首都南京和宁夏闹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轰动一时,被称为“雷案”。
  造成此案的人名叫雷启霖,是宁夏平罗县人,1927年参加国民党,1934年毕业于北平中国大学英文系,先后在宁夏省立中学和中卫中学任教,在宁夏省党部任宣传民运科长,1937年被选为国民党国大代表,1939年任宁夏省临时参议会议员兼驻会议员。
  雷启霖当选“国大代表”原非马鸿逵的本意。马鸿逵原先定下的人选是和雷同一选区的平罗县绅士高尚仁。在一切都得听从马鸿逵的宁夏,雷启寐竟敢与马鸿逵圈定的人竞争,而且得胜当选,这就使得马鸿逵十分恼火,并且由此而怀恨在心了。
  雷启霖于1940年奉调入国民党的中央训练团第八期受训。他在调查表上,向蒋介石反映了马鸿逵大量征兵、扩充实力、出卖鸦片、倒卖黄金等情况。不料这份调查表被与雷同期受训的马鸿逵的亲信赵文府所得,即向马告密。
  马鸿逵得悉此事后,更为恼火,对雷启霖多方陷害,欲置雷于死地。雷启霖受训结业后,自忖回到宁夏绝对逃不过马鸿逵的毒手,不得巳到了陕西,先后在武功农学院和高陵中学任教。
  1946年国民党政府召开国民大会,规定1937年当选的代表仍然有效。雷启霖当即离开陕西赴南京。哪知马鸿逵已经先发制人,诬告雷启霖是在缉的逃犯,巳潜逃延安,国民大会选举总事务所根据此议而撤消了雷的代表资格。并由候补代表孙俭递补。
  雷启霖到南京后,即向有关方面说明真情,出示证件,以示自己并非逃犯,亦不曾“潜赴延安”。经多方调查,百般周折,选举总事务所只好又恢复了雷的代表资格。
  在此情况下,马鸿逵又假惺惺地给雷发来电报,表白自己“并无成见”。同时,马又命令他驻南京的爪牙,警告雷启霖,当代表是可以的,但不许发言,不准提议案。
  然而,雷启霖并未被吓倒,他和袁金章等人,利用国民大会,进行了多次“倒马”活动。在会内,雷启霖提出了严整地方政治的议案。在会外,雷以国大代表身份,在回答《远东新闻》记者提问时,揭露了马鸿逵在宁夏所作下的种种罪恶。并组织了“宁夏难民协会”,向国民党政府请愿。
  在这种情况下,马鸿逵气急败坏地让宁夏的“各界代表’’联名发表公告,为自己歌功颂德,同时又指示在南京出席会议的其他十一名代表采取宴请记者,登报启事等手段,诽谤雷启霖等人的“倒马”活动。
  但雷启霖并不为马所惧,继续积极活动,不断揭发马鸿逵在宁夏的恶行。终于使马鸿逵难以忍受下去,即给南京的地方法院发去了一份电报,把雷启霖逮捕了。这次事件即被新闻界称之为“雷案”。
  雷启霖作为国大代表而被无故逮捕,当时很受民众及新闻界的同情,南京及各大城市报章认为军阀如此横行霸道,还有什么民主可言?经雷启霖的一些同学朋友及社会舆论的支持帮助,雷启霖被释放了。但是他却再也不敢回到宁夏,连他的妻子等也被马鸿逵拘押于惠农县看守所。雷直到解放后才回到宁夏。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54:11
  马鸿逵自己是宁夏的最大的贪污犯,但他偏偏总是要抓手下官员的贪污行为。有时候他的一些事,就做得又可笑又可气。
  1936年,马鸿逵为了加强县政权控制,规定全省县、科、区及公安、政警各长都由军职人员担任。外再增设县佐辅助县长。
  由于马鸿逵自己贪污成性,下面也是贪赃受贿,愈演愈烈。
  马鸿逵听说此事,便对县长们提出警告,制出“三杀”匾额,悬于县府大堂。称有三者可杀:其一、贪赃枉法,诈财受贿,欺骗百姓者,应处死刑;二、违背法令,紊乱手续,蒙上欺下者,应处死刑;三、用人不当,考查不周,扩弃职守者,连坐治罪。

  这些看似十分严厉的法令,无非是要催促手下官员为他征兵要粮,多多敛财而巳,谁都知道马鸿逵对贪污并非要认真处罚下属,更不是为老百姓的疾苦着想。
  如1938年,马鸿逵派人下到宁朔、中卫两县清查田赋尾欠及其他案件。官员回来报告说:“宁朔县长哈尔玉勾结地方绅商,日夜聚赌,不理政事,将田赋通知单六张未曾分发。呈报人已逃亡,又将农民贷款收清未解。又据报,卸任宁朗县长马毓乾,将本年元月、四月份乡镇经费5400元,按月领到,迄未发放。”
  马鸿逵听此一说,便声称要枪堯哈尔玉、马敏乾二人。顿时,省政府各厅、处长都来为二人求情,要求减刑处理。
  马鸿逵便耍了一下手段,说:“我是主席,你们是厅长,我要枪毙贪污,你们要替贪污求情,谁是谁非,召集省府各机关公务员投票公断。”于是马鸿逵就叫人抬来了票柜,让各机关公务员投票表决枪毙不枪毙。
  结果都投票要枪毙哈尔玉,不枪毙马毓乾。但马鸿逵却暗中指示赵文府嘱咐两个军需处科员投票偏偏不枪毙哈尔玉,另外让两个银行职员投了枪毙马毓乾的票。等投票一揭晓,马鸿逵便当场痛斥投票枪毙哈尔玉,不枪毙马毓乾者,说这是因为哈某在宁夏军政界没有靠山,而马毓乾是马如龙的妹夫,看人情顾面子。并教财政厅奖给投票不枪毙哈尔玉以及投票主张枪毙马毓乾的四个小职员,每人一千元。
  至于哈马二人,结果谁也没有枪毙,不到一个月,此二人又都委派了工作,一如以往。这场闹剧遂成了一个笑话流传了。
  到了马鸿逵统治后期,他手下的官员也都摸到了马的脾气性格,知道了如何在喂饱了马鸿逵之后,就可以做那种贪赃枉法之事。所以,那些县长区长及各厅长处长,同流合污,互相勾结,大发其财。
  一些县长成了马鸿逵要兵要粮要钱的专差。而作此专差的县长,除了领取特别费、田赋征实提成、缉私奖金等分肥赃款外,还勾结走私者捎带私货,经营买卖,批售冰碱。
  此时,马鸿逵对于那些已经完成了公务的下级官员的种种弄钱发财手段却不再管了,只要他们不忘了给他好处就行。当然,那些县长区长也绝不会忘记这一点的。
  三节两寿时,各县区长便会送来种种土特产,如灵武县的果、桃,中宁县的枸杞,宁朔县的叶盛堡大米,平罗县黄渠桥的白菜,石沟释的香碴炭,中卫县的密枣香梨等,到时候就会用牛车送到马府。平时只要马鸿逵的副官打个电话到县上,说一声老太太要点哈东西。于是那些县长便一个个如奉圣旨一般,连夜亲自赶送上来了。


  马鸿逵统治宁夏十七年,对老百姓生活和生命财产造成最大损害的,也是为民众所深痛恶绝的,就是他在宁夏的征兵制度。
  仅以一个简单的数字统计就可以看出来了。宁夏全省人口最多时也仅有一百万左右,后来逃出许多,只剩下七十万了。但是马鸿逵却一直养着一支十几万人的部队,在他统治的十七年里,征兵共计十六次,征兵人数高达10万人。宁夏人民仅此一点,就受尽了苦难,以致地荒民穷,丁缺财尽,青壮战死,老弱病毙,还有许多人为了逃丁而流落他乡,不敢回来。
  在抗战前,自1933年到1937年,在这五年中,马鸿逵在宁夏地区征拔了四次壮丁,以扩充他的军队。在1933年,他的军队只有12000人,蒋介石本不许他征兵,但马鸿逵为了保持和扩大他的实力,就扩军,招兵,一下子就把队伍扩大了。
  对他在1934年到1936年的三次征兵,马鸿逵讳莫如深,绝对不能说是征兵,而只许叫作“拔壮丁”。尤其是1936年,马鸿逵以集训为名,把保甲长全部抓去,计保长642人,甲长8471人,合计为9113人,由他的第十七集团军集中短期训练后,全部征兵入伍。1934年春,孙殿英部由绥远进入宁夏,马鸿逵联合青海马步芳和中卫马鸿宾共同拒孙,以保持各自的统治地区。
  马鸿逵骗征了8000壮丁,编了四个保安团,以马全良为保安处长,把这些人全部派到前线去参加战斗。
  那些新兵本来就不知道如何打仗,却又把他们派往战斗最激烈的前线,如满达桥战斗,马家军伤亡很多。战后,宁夏各地的一些孤寡妇人,曾经去包围马鸿逵的汽车,喊天呼地地要子要夫。而马鸿逵则说:“向孙殿英要去!”既不抚恤,也不安慰几句。
  1935年马鸿逵为了保证他的兵源,就在平罗县实行保甲制度的试点。按这一年举办的第一次人口调奄公布,全省总人口是1002876人,共编了642个保,8471甲,统辖了123715户,其中18岁以上45岁以下的壮丁292762人。此后马鸿逵征兵就按这个人口基数来定了。
  但是,由于他那样的征兵使得老百姓不堪忍受,纷纷逃往他乡异地谋生,造成了人口急剧下降,到1939年已下降为722000人了。
  马鸿逵为了保证人口不流失,以保住他的兵源,就制定防止人口外流的法子,第一是派人赴临近各省地区及本省各处捕捉,尤其对逃兵,一经抓获,轻则毒打示众,重则枪毙。第二是行文到邻省,要求地方政府勒令宁夏籍户民还乡。第三是制止青年学生外出上学。并且严令家属把外出读书的学生叫回来,还有让商人把外出经商的子弟也叫回来。
  但是这样做并没能收到多少实效。于是马鸿逵又实行了保甲联防制度。各县增设联保主任一人,各联保又增设书记一人,作为专职,每月支给薪饷。订了严厉的保甲规约。这里面的规定十分严格。长兄逃了,其弟顶上,父亲逃亡,儿子代替,一户逃走,则由同族人负责,等等。
  但农民还是纷纷逃走。有的是全家逃走,有的是被征当兵后乘机逃走。更惨的是每逢“验兵”,有的青年就自残,砍掉自己的手指、脚耻,或是用毒品摧残身体,甚至还有用针剌瞎一个眼珠来抗拒当兵的。 ‘
  另外有的农民就用拦车相诉的办法,反抗马鸿逵的兵役制度。有些失去儿子或丈夫的鳏寡孤独,每当马鸿逵的车子一出门,就沿途栏阻,哭着向马要儿子丈夫的性命,气得马鸿逵对手下人下命令说:“再有人拦车告状,就要枪毙县长!”吓得各县县长听说马鸿逵出门,便密布岗哨,不让那些人在公路旁等候。
  马鸿逵为了控制人口流动,保证兵源,还于1940年制发了国民身份证、客籍入境居留证及通行证。次年实行了一次总检查,共发现了769人未按手续办理入户,这些人都受到了残酷处理。
  有一次,一个逃兵通过了永宁县望远桥、望洪堡等地甲长岗哨,由中卫县某甲长捉获。为此事,马鸿逵亲自追问逃兵经过路径,为此将望洪桥、望洪堡的两个放哨甲长枪毙了。

  银川市商号“天成西”,来了一个山西乡亲,当天没有申报,马鸿逵坚持要枪毙天成西经理,地方士绅及厅处长等求情,马认为抗拒他的政令,半个月闹睥气不办公。
  抗战胜利后,宁夏百姓以为这下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不会再有那么多征兵了。伹不承想马鸿逵征兵更加厉害了。
  他于1947年征拔了6300人,1948年又征拔了10000人。
  因为兵源实在是不足,各中学学生也就难以幸免了。另外还把55岁的男丁刹了胡须点名应验,15岁的少年征入幼年营充数,而且还把全省15岁至55岁的男丁一律编入国民兵,不分单丁孤子,只要适合当兵年龄,或抓或雇,都得当兵,算得上是竭泽而渔了。

  马鸿逵如此征兵,自然被百姓所痛恨,为青年所拒绝。所以他们用种种办法,来对抗马的暴虐行径。但反抗也是不太可能的,唯一可行的也就是逃。
  在当年,宁夏青年逃避兵役的方法,除了逃到外省地去谋生,或自我摧残身体等方法外,还有人干脆逃到陕甘宁边区,去投奔共产党,参加革命的。
  逃兵情况一直是马鸿逵最头痛的事,同心县全县人口,到了后来只剩下18000人了,其余的都逃出省外去了。又如1943年灵武县集合了1000多人听候应验,到了黑夜里,这千余人推倒寨门全部逃走,一个壮丁还手执铡刀砍伤了验兵官。
  1945年,马鸿逵一次抓回逃兵90人。他命令将这接逃兵都集中在省城东教场,调来了00个士兵,每5个兵打一个逃兵,

  一律用两根皮带抽打脊背,打得背上血肉模糊,90个逃兵哭喊之慘,全城为之震动。
  其中有一个逃兵被打得痛苦难忍,但他仍然大声喊叫,“打死我也不当兵!”
  马鸿逵听到,不禁暴跳如雷,说:“我枪毙了你!”
  那士兵说:“枪毙了也不当兵!”
  马鸿逵心狠手辣,当即就令部下当着所有被抽打着的逃兵的面,把这个士兵就地枪毙了。
  1947年马鸿逵与解放军打了两仗,结果死伤不少,另外还有不少在战场中逃散了。战役结束后,马鸿逵规定每一个冲逃兵,就要处罚原来出兵地方五个兵员;每逃一个官,就要罚十个兵员。经地方上苦苦哀求,改为兵三官五,凭带兵官开列清单,每县加派厅长、处长为“大员”,驻县催办,鞭打镣押,妇孺小孩一律关进囹圄。
  灵武县一名士兵已经战死,而部队却将他开列逃兵册中,催兵大员还用酷刑拷打家属,直逼得家属去把尸体抬回来了,才作罢了。
  惠农县尾闸逃了官一名,家属只能以十五条路蛇,三十亩水田变价雇兵两名,此案仍然未消。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09:57:33
  第六章 马氏禁烟內幕和敛财术


  马鸿逵禁烟始于1938年,但由他亲自担任主任委员的禁烟委员会却早于1937年就建立了。这也不是他未雨稠缪,而是另有他的赚钱目的。
  这年夏天,当宁夏全省烟土奶浆上市之际,马鸿逵就发布告在全省严禁商民及客户收购,而只能由马领导下的禁烟委员会统一收购。作为垄断者,马鸿逵就把价钱压得很低,强迫农民将所有烟土全部出售给禁烟委员会。
  为了保证这一种垄断和低价强买能顺利进行,马鸿逵派出了特务、宪兵缉查私购、私运、私藏。各县商会及县政府联会占领市场,控制烟土,全部收购。马鸿逵还规定只收购软烟,即农民必须将奶浆晒成软烟,每亩规定上交六十两,每两定价仅五角钱,还得交烟领据,准抵附税。
  这样的收购价实在是太低了,但农民却没有别的法子。不仅如此,各县收购烟土时又任意挑别,一两奶浆晒成五钱,或仅四钱,还要勒一勒烟价。这一年共收购了烟土4049215两,差不多要用1000万两奶浆才能晒成。
  经过强行征购后,农民再私放烟土就是“私货”,一经查出,人处极刑,烟土充公。与此同时,在马鸿逵在银川西塔寺仓库内,放置着特制大缸数百只,里面盛放着软烟。马抽调了全省各烟商手下的晒软烟好手,每天有成百人在那里翻晒铸印板货,由赵文府亲自监督,每板烟土上印有蓝色标志的“赵文府监制”字样,又称“月份货”,以示其信誉。马鸿逵这一年共得烟土板货2625254两。
  接下来,就由马鸿逵赚大钱了。他手中掌握了大量烟土后,即于1938年春下令,全省禁种、禁吸、禁运烟土。但这并非他真正想消灭毒品,而仅仅是为了他的烟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因为有他的禁令,于是全省就没人敢种罂粟,也不敢公开贩运烟土了。这时候就只有马鸿逵的“赵文府监制板货”可以在宁夏公开贩卖,并且由宪兵保护,堂而皇之地运出境外去销售。
  这一年烟价大涨,马鸿逵于是大发横财,除了以84万余两火烟收回了他私自印发的340万元省钞外,还将其余烟土提出一部分,进行了公开的分赃。
  第一次分赃是在1938年。为了奖励各军政机关人员劳苦功高,提出了30多万两分配给他们。此次分赃,厅处长及军队团长,奖给每人烟土1500两,1000两不等,奖给科级人员50两,100两或是200两;奖给县长每人200两或300两不等;奖给国民党省部官员也是每人1000两。当时烟价是每两约1.5元左右。马鸿逵的得力干将马全良等每人得13000两,其他旅长是每人5000两。
  第二次分赃是在1940年,这时候烟价不断上涨,马鸿逵手下的一些大官小官们得了分赃来的烟土,都可以置产造房了,也有人以这笔钱做起了生意。_而更大的财利当然是归了马鸿逵了。

  1943年,鸦片烟土一度滞销。马鸿逵马上命各税局代销烟土。磴口税局一次领到了十九箱,约三万两。谁想不到十天,烟土突然大涨价,税局局长秦福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大约两万两千烟土,顿时竟成了巨富,从此也不在税局干了,开始以这笔巨产做起了投机生意,然后在兰州、北京、宁夏各地置业买产,开设了百货商店。他老婆也是佩金带银,珠光宝气,还结交起马鸿逵的四姨太刘慕侠来了。
  这就让刘又嫉又疑,遂向马鸿逵密告了此事。马鸿逵马上下令将秦福成逮捕起来,今天要杀,明天要剐的,一直拖了半年多,害得秦福成到处求托亲友上司,结果拿出了黄金一千两才算把此事了结了。最后,马鸿逵还给了秦福成一个卫宁司令的官职。
  1942年以后,金、灵某些走私商贩进一步勾结马鸿逵的亲信和家眷,秘密购买枪支马匹,发展为武装走私烟土,从包头的敌伪手中,往宁夏贩运鸦片,声势非常大。大烟走私队,由某些金积、灵武的走私巨商出钱,购备快骡、骏马、枪枝弹药等,物色彪傅精壮者,合伙而组成。这些走私队分作人七马三,摊股分成,八天从凶头到宁夏一个回合。每匹骡子可以驮烟土七八百余两,牲口一趟就报废,人若有伤亡则由个自负责。
  这些走私队因为有枪护身,所以来往于途中就不怕了,这样走私一些日子后,得到了很丰厚的利润。于是就让马鸿逵眼热起来了。
  于是马就派出财政厅长赵文府、军派处长程福刚进驻吴忠堡,勒令商会开出走私商贩的名单,要摊派惩罚性的烟土。
  此外,他们还声称要抓烟犯和窝主。这些人慌了,于是纷纷去找门路,并由金积、灵武税局局长和商会会长出面去走刘慕侠的路子,要求受罚交烟土,不要抓人就行。
  那些走私烟贩公开说:“只要主席肯要钱,就好办了。”
  当然,主席目的也确是为了得到钱。于是这些烟贩就很自觉地开出了单子,按肥瘦开列多少,一共认罚了大烟土约四万两。
  马鸿逵表面上还得装装样子,为了遮人耳目,假意地退了一点东西,好像是已经把烟土烧掉了,其实那些烟土原封没动地全进了他的西塔烟土库里了。
  有一次,马鸿逵突然在晚上命令灵武、金积驻军包围各大住户堡寨,打开寨门,牵走了高骡骏马,说这些都是走私队的牲口,一-律集中到吴忠堡。
  第二天清早,马鸿逵亲自到吴忠堡,站在阅兵台上,一一过目,从2000多匹骡马中挑出200余匹,拨交炮兵团。当时一匹好骡马市价在五千元左右。马鸿逵只给了大约十分之一的官价给户主,说:“我买去是拉炮打日寇,是爱国的,你们留着是走私,是卖国的。”
  这件事使那些走私商贩很不满,意思是你马主席也太不讲道理了,我们已经给了你那么多好处便宜,你怎么还要敲我们呢?马鸿逵就把一些头面人物叫去好言安慰他们,说:“我当了主席,你们才敢大摇大摆地出入省政府,这对你们是多光彩的事呵!”
  这样,两下和好如一家,于是宁夏的禁烟和走私同时并行,马鸿逵与走私商贩同流合污的事在宁夏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马鸿逵贪财是有了名的。从他一开始带兵打仗,就从他父亲马福祥那里学会了如何克扣部下官兵的军饱。这种为了自己得钱而克扣官兵饷钱的做法,还有他的道理,叫做喂得太饱的狗就懒得去撵猎物了。
  远在1927年北伐会师河南时,冯玉祥曾给了马鸿逵手下的第四路军官兵每人赏洋五块,但马鸿逵将这一大笔钱全吞了。他的旅长马全良说:“总司令发下的赏洋,应该发给官兵,鼓舞士气。”
  马鸿逵却回答道:“赏洋么?狼吃羊蒸,吁了(意即没有了)。”他说没了,谁也不能再向他要的,不然就会翻脸下来骂人。
  他的官兵经常是每月给饷钱一块或一块半,后来马鸿逵当了宁夏省主席了,为了笼络官兵西来,曾经拟定了一个薪饱等级表,虽然比蒋介石中央军的饷额要低得多,但在马鸿逵部队来说,倒称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
  谁想到了宁夏不久,就借与孙殿英作战的机会,又恢复了每月一元的老规矩了。孙马之战结束后,他即以提倡节约,推行“新生活运动”为名,把应发给官兵的薪饷,除伙食以外,由总部军需处和财政厅,代为存入银行,名为积蓄,实际上如石沉大海,永无踪影了。
  马鸿逵还用拖延发薪日期的办法进行克扣。经常以中央薪饷未到为借口,每月延发十至十五天。这样一年下来,最多只发了十个月的饷,有时少到只发了七八个月。

  抗战时期,物价飞涨,公职人员生活极为困苦。即以粮食而言,1937年秋,小麦每斗3元,大米每斗4元;至1941年底,小麦每斗30余元,大米每斗50余元。到解放前夕,则涨至金圆券数百万元。此时一个上校级官佐,每月薪饱不能买一双布鞋。这样下来,军政人员就贪赃舞弊,苟诈走私,无所不为了。
  最苦的是下级公职人员,身在衙门,手中无权,薪金又少得可怜,当时在宁夏普遍流传着这样的打油诗:“一家数口,两餐难保,三亲不认,四友少交,五内如焚,六魄饿掉,七窃冒火,八节徒劳,九死一生,实在难熬”。又说:“领的是七折八扣的票子,戴的是怒发冲冠的帽子,穿的是脚踏地的鞋子,内衬空前绝后的袜子,身着千补万缝的裤子,住的是东倒西歪的房子,盖的是流通空气的被子,过的是缺米少面的日子,怕的是亲友请客的帖子,四季是愁盾不展的脸子。”
  除了克扣薪饷之外,马鸿逵还经常让兵工给他种田,盖房子,剥削士兵劳力。他在王太堡、大关桥、小关桥一带的土地,都由保安部队耕种。银川的中山公园由一团炮兵给他种花种菜。公园大门上方横额写着“万物育焉”,而民众则暗称之为“万物育马”。
  1934年,马鸿逵为纪念马福祥,呈请南京政府宋子文,拨款20万元,由宁朔县王太堡到平罗通吉堡,开挖一条120里长的水渠,经马福祥的名号取名“云亭渠”。马鸿逵让全部工程都交由他手下兵工承修,而马只是出一些工具材料费三万元,其他就都落在马的腰包里了。
  1936年,国民党政府拨下数十万元,开辟宁夏至平凉的公路青铜峡段。马鸿逵除了一些技工工资和炸药等费用外,其余都用兵工代替,未给一分钱。另外,1940年至1945年的两次整修包兰公路,工程全部由部队承担。领来的大批经费,马全部私吞。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06 10:00:36
  宁夏银行是马鸿逵在宁夏的金融机构。它的前身是宁夏省银行。1929年宁夏初建省时,冯玉祥的国民军控制了西北各省。西北金融统一由国民军的西北银行掌握,宁夏设立了西北银行宁夏分行。通用西北银行钞票。后因冯玉祥失势,遂成立了宁夏省银行。
  1933年,马鸿逵初来宁夏时即私印纸币“临时维持券”和“金融维持券”,共122万元。1935年马鸿逵又私印纸币227万元,两次共印纸币340万元。1938年初,马鸿逵以高于原价八九倍的大烟价格,公开出售84万余两大烟,收回了私印的全部纸市。1938年6月1日,马鸿逵为了总揽宁夏金融大权,又将宁夏省银行改组为宁夏银行。
  从此以后,宁夏银行就成了马鸿逵赚大钱的最好工具了。
  宁夏银行是官民合办的,原定资金是150万,其中官股100万,民股是50万元。1941年又扩大到400万元。它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马鸿逵为董事长。股东中有马鸿逵的四夫人刘慕侠和五夫人邹德一,还有他的叔父马海寿及军队中的师旅长,政府里有厅处长等等。宁夏银行的实际操纵者,除了马鸿逵以外,就是总经理李云祥了。
  °马鸿逵从宁夏银行中得到的油水,真是难以胜算了。由于马掌握着宁夏的军政大权,宁夏银行便凭借军政势力和经济实力,对获利较大的主要土特产品,实行强制征购,专买专卖,牟取暴利,大发横财。
  当时全省军政经费和所有税款都归宁夏银行经营,在通货不断膨胀,物价一日数涨的情况下,马鸿逵授意宁夏银行,任意拖欠或延发薪饱。这样,一般军政人员倘能按时拿到薪饷,可以买得五包面粉,可是经过拖延后,拿到手中的钱恐怕连三包面粉也买不回来了。
  宁夏银行仅在此项便宜上就可以得到许多好处,当时宁夏最大的几个资本家对于宁夏银行而言,也是要望尘未及了。
  宁夏银行主要的经营范围是土特产。全省所有的羊皮、羊毛、羊绒、骑毛和乾绒等,一概定为由宁夏银行收购,他人决不能插手一点。因为被垄断了,就可以由着他们低价进高价出,并且还与西北贸易公司勾结起来,套取大量的外汇。
  宁夏的土碱是一大紧倘特产,宁夏银行把经销土碱的权力牢牢地捏在手里,任何人也不能动一动土碱。这时,宁夏的那些军政头目谁要是得到了马鸿逵的恩赐,他亲自批给你几万斤土碱的条子,那就说明你准能得宠发财了。因此“批碱条子”,成了那时官员们的争夺目标了。
  枸杞是中宁、中卫最出名的特产,一度也由宁夏银行统购,但是因为收购的价格太低了,还十分挑剔,弄得农民都不愿种,干脆把枸杞树砍了种粮食。所以到解放前夕,中卫等地的枸杞已经所剩无几了。
  另外宁夏的草药也是很多的,如甘草、苁蓉、当归、锁阳等,遍布各地。一些以采药为生的穷苦百姓,终年在荒山矿野中,劳作不歇,结果这些药材由宁夏银行收购后,药价越来越低,卖掉药材的收入就连粗米淡饭都吃不够,逼得那些药农只好改做别的营生了。

  宁夏银行的胃口越来越大,进而把触角伸进了阿拉善旗和鄂托克旗,勾结两旗的封建势力,将皮毛药材土碱等物资,统统都垄断起来。这两个旗的农牧民也就吃足宁夏银行的苦头了。
  宁夏的一项大大赚钱的生意,就是大烟。在上节已经写到马鸿逵对烟土的垄断和投机的事,那些生意实际上都是由宁夏银行出面承做的。看似官家公事,但内外谁都知道,在烟土上的那些便宜都让马鸿逵占尽了。
  当时那数百万两烟土由宁夏银行以每两五角的低价收进来,只隔了不到一年,烟价急涨到四元多一两,甚至更高。这时宁夏银行就一下子把84万两烟土抛售出去,大大地赚到了钱。
  另外马鸿逵的禁烟法很有他的个人特色,那就是只禁种,不禁吸。这道理很简单。如果没有吸大烟的,那么他囤居起大烟岂不就卖不出手,不就要亏本了吗?
  马鸿逵的禁烟政策完全是为着方便他的赚钱原则的。所以在宁夏,虽说禁了烟,烟农是不敢种了,但吸鸦片的量不见少去。有人要吸,而烟土的储量是有限的,于是那烟土价格自然而然地就往上涨了。
  可怜那些吸食成瘾的烟民,大部分已买不起那越来越贵的大烟了,就只好想出一些解博的办法,如用烟枪改为“坐火车”,即用烧红的铁丝烫吸。那些有烟瘾的城镇劳工,辛辛苦苦地干一天活,仅能买到绿豆那样点大的一点烟。有许多人就为了这烟土而弄得倾家荡产,甚至悲惨死去。
  宁夏工业原先是什么也没有的,连最起码的日常用品,也得从外省进来。宁夏银行看到干工业有利可图,便以“富宁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无孔不入地把手插到工业方面。首先它将本来已由私人经营着的汝箕沟和磁窑子两个煤矿攫为己有,又相继办起了甘膏厂、毛织厂、铁厂、面粉厂、玻璃厂、瓷器厂、火柴公司、酒精公司等。
  它办工厂最大的利润就是可以用最低廉的价钱把原料统购过来。另外还要别人办厂绝对没有的优势之处。它有最低成本的劳动力。这是任何普通厂家都不可能有的。
  在马鸿逵的算盘中,在他统治下老百姓,除了当兵替他打仗卖命,就是替他干活赚钱。
  马鸿逵工厂里的劳动力是通过征兵来解决的。就是他在征兵时,有那些不合格的青壮年,就让他们进工厂去做工。但他手下的这种工人可不同于普通工厂的工人。他的工人待遇就跟囚犯差不多,终年吃的是粗粮,穿的是粗布衣,也没有画定工资,厂主高兴了给你一点,算你福气;可谁若想怠工,或者还想私逃外出,那就得按军法从事,以逃兵来处罚,让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宁夏银行的总经理李云祥,原是北京永增被服厂的一个跑跑外场的人。不知怎么地就靠上马鸿逵了。这人十分乖巧,善于说道,更能想出种种赚钱的鬼点子来。所以就十分能讨马鸿逵的欢心。 ‘
  到了宁夏后,他就一直以马鸿逵为靠山,一帆风顺,青云直上,总握着宁夏的财经大权。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威风,在宁夏,除了马鸿逵,就是他有钱了。所以官场上的人都称之为“招财童子”。
  李云祥能在宁夏马鸿逵处立住脚跟,就因为他会察颜观色,懂得如何讨得马鸿逵的欢心。他知道光是会做生意还不行,还得有别的才能。他明着办着官家的银行,暗下对马鸿逵全家都十分巴结效劳,对马的太太们,对他的儿子们,总是煞费苦心地去讨好,让他们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马鸿逵的妻妾和儿子们想用钱,随时随地,李云祥就会为他们服务,让他们进银行随便取去花了就是。遇到那种稳赚钱的生意,一定不会把刘慕侠,还有马敦厚、马敦静他们忘了添上一个大股,叫他们很快就可以白白地赚得一大笔钱,摘进各自的腰包里。
  宁夏银行明着是年有年报,月有月报,什么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也都按时开,照例也要讨论业务,稽核帐目,按时发放股息等。其实这一套全是假的,只不过是做的表面文章而已。真正内部摸底的,只有马鸿逵、赵文府、李云祥和马继德四个人。
  宁夏银行实际上是有两套帐本的,一套是给股东看的假帐,一套是给马鸿逵看的真帐。真帐是绝对要保密的。分赃时,须经马鸿逵批准了,才能各归所户。分得了赃款,也不能对外说,外人也不敢过问。
  马继德是掌管马鸿逵私产的总帐房老板。有时李云祥不方便直接跟马鸿逵说的事,就得通过马继德去转。因此这马继德就成了宁夏银行与“大公馆”(马鸿逵的住房)之间的联络官,在这当中,他个人当然也得了不少好处。因此,其他军政头目见到李云祥和马继德,总会用嫉妒而又羡慕的口气,半开玩笑地对他们说:“财神爷来了,祝福祝福。”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4:53:17
  第五部 挣扎与覆灭

  作恶多端者必自毙。蒋介石政权在大陆的垮台,也必然导致其帮凶马家军的覆灭。人民解放军大军压境,终将强悍的马家军击溃。识时务者为俊杰,马鸿宾父子率部起义,投向光明。马鸿逵、马步芳冥顽不化,以卵击石,结果是兵败如山倒,只得逃亡海外,被国人唾骂,惶惶不可终日。


  第一章 马鸿逵兵败袁士滩

  到了抗战一结束,马鸿逵便开始担心起共产党力量了。在反共这一点上,他和蒋介石十分投机。所以,在蒋介石派大军向延安地区发动进攻时,马鸿逵也一再地派出他的军队,配合胡宗南部向三边地区进犯。侵占延安地区的定边县、安边县、以及靖边县等地。另外马鸿逵还参与了好几次对解放区进攻的战事。马鸿逵参与国民党部队作战最大规模的一次行动,是袁大滩之战。
  1947年10月初,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为了给收复延安和解放大西北扫清后方障碍,集结了大量兵力攻打晋绥陕边区的榆林。
  当时驻扎榆林的国民党部队为伊盟总司令邓宝珊指挥的步兵第十一旅两个团和八十四师三个团,共约六千人。在人民解放军的猛烈攻势下,邓宝珊难以招架,连连向蒋介石告急。邓同时也向宁夏马鸿逵求助。
  马鸿逵原也不想为了救榆林而出兵。尽管蒋介石一再地来电报催促他发兵,马只是以各种借口,拖延观望达二十多天。
  此时,马鸿逵也早已闻知了解放军在全国各地有力打击蒋介石军队,消灭了许多蒋介石有生力量的声威,加上以前在几次小规模的对三边地区的侵扰战时,自己军队一再受挫的教训,他还不想白白地去送死。
  然而拖到后来,蒋介石已经给他补充了弹药、服装、炮兵和陆空军联络,再不出发也拖不过去了,而此时更重要的是,马鸿逵已隐约觉出,整个国民党阵线已大局不妙,他不能不出来自救了。如果榆林被破,唇亡齿寒,以后他在宁夏的小王朝也不可能保得住。
  马鸿逵决定出动他的大部兵力去援助榆林。此时他想,既然出兵,就想借双方在榆林激战二十多天后,解放军也已兵疲马倦,他一下子把大量有生力量压上去,也许能得一个渔翁得利的好处,捞一回胜利的资本。
  马鸿逵派出了他的几乎所有能打仗的部队,全部兵力达三万余人。由他的二儿子马敦静任指挥官。部队包括有整编第十八师,师长马敦静,整编步兵暂九旅,旅长卢忠良,整编步兵第一六八旅,旅长马光宗,宁夏保安第一纵队,司令马全良,整编骑兵第十旅,旅长马敦厚,另外还有战炮连和由一千多峰骆驼组成的辎重队。
  援榆队伍同时从定边、盐池出发,行程日期定为七天,行军路线选定了远离解放区的伊盟三马路。这是马鸿逵部队许多年来的第一次倾巢出动,而且他还让自己的接班人二儿子挂帅。
  他则在银川作遥控指挥。
  这次出发,就宁夏马家军而言,是大大地出了风头,年轻的指挥官马敦静还得意洋洋地使用了陆空联络用的电台,行军起来,前呼后应,十分威风。
  行军至第六天,飞机空投下来一封蒋介石给马敦静的亲笔信,谓:此次援榆,关系到西北全局,也关系到马鸿逵父子的前途,希望加速进军。
  蒋的这封信,似乎对马敦静这么缓慢地前进觉得不快了,怕这样下去等马家军到榆林,那边巳经把邓宝珊给解决了。
  马敦静不敢怠慢,急令部下快速前进。至中午在巴兔湾与解放军一部骑兵遭逍后,打了一个小仗。马敦静从牺牲的一个解放军侦察人员的图囊中搜出一份已过时的侦察报告稿。只见上面写着:
  “马匪到达巴兔湾一带的只是骑兵一部,已停止前进,似不敢再往东犯。”
  马敦静看后顿时很开心,认为攻打榆林的解放军还未发现马部援军的实况,即用报话机向马鸿逵报告,十分得意。即下令急速向前。
  他兴奋地对手下战将说:“老汉(指马鸿逵)这步棋下得高。共产党到现在还不知道咱们的真实情况。今天夜里若平安无事,明天来个急行军,一冲就可以进入榆林,等共产党知道我们来了,也已经晚了。”
  其兄,骑兵第十旅旅长马敦厚也得意地说:“宁夏骑兵已经吓破了共产党的胆,就是知道我们来也不敢打。”
  其他几个军官也在一边献媚,马光宗说道:“掌柜的一生用兵谨慎,没有把握怎么能让你们两位少爷同时出征呢?这是掌柜的高见,两位少爷的大功,也是大家的洪福。盼望真主保佑,平安到达榆林呢。”
  这时踌躇满志的马敦静又对王伯祥开玩笑说:“你是讲武堂出来的学生,懂得战略战术。你不是说共产党好围城打援吗?现在你看怎么样?”

  王则说:“这次援榆,虽然出乎共产党的意料之外,但他们接到了今天的侦察骑兵的报告后,可能会有所准备的。共产党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进榆林的。”
  这一下马敦静有些不愉快了,以为王伯祥扫了他的好兴头。
  马敦礼赶快出来打圆场,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准备好,碰上就打,碰不上就走。”
  这天宿营时,马敦静让马光天宣读了蒋介石的信,以此为鼓励士气的法宝。到这时候,马敦静的少爷脾气就来了。
  在临出发前,马鸿逵曾关照他,虽然名义上是总指挥,但行军作战,一切都得听卢忠良的。马敦静原也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个,本也想出来做一个甩手指挥官算了。可是才过了几天,就觉得卢忠良对他这个指挥官很不尊重,拿他当小孩子看似的。这位少爷就来了气,一怒之下,就宣布把指挥权夺回来了,还对卢忠良这位老将寻机臭骂了一顿,使得卢又气又怨,再也无心情好好打仗了。
  马敦静骂了卢忠良,还觉不过瘾,又把这次集合迟到的几个团营长也大骂了一通。
  这晚,马敦静即向榆林联络,询问近日战况、解放军兵力部置和进榆林的便利路线,等等。马敦静还希望榆林驻军出来接他们,但回电来却说榆林方面已经难以自保,让他们自己攻进城去。
  马敦静看完电报,十分不满地说:“他们巳经叫共产党吓破了胆了,我们自己干吧。进不去榆林,就回宁夏。”
  这时,王伯祥小心地向马敦静建议说:“现距榆林还有一百二十里,而且多是沙漠,一天难以赶到,弄不好就得在共产党的包围线内宿营,这是很危险的。再说以原态势前进,路上如受袭击,由于通讯迟缓,互相策应也怕误事。可以让部队于明日中午集中到距此五十华里的袁大滩附近,好好休息一下,吃中饭,然后再作下一步的决定。”
  马敦静原也不懂如何打仗,听着觉得有道理,也就同意王伯祥的这个建议了。
  于是袁大滩就成了宁马军大败的一个陷坑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4:57:57
  马敦静率军抵达袁大滩十余里的地方时,为十点钟左右。
  此时飞机侦察报告说:“前方骑兵发生战斗,共军兵力多少尚侦察不明。我机现在正在协助地面战斗中。”
  接着马敦静又接着骑十九团马得英的报告说:该团先头行抵袁大滩以东约五里的沙岭上,和共军的一排步兵遭遇。经短时的战斗后,共军已退入一个小村子里。
  马敦静立即带领各部队长官及指挥部人员赶到袁大滩以东沙梁下卢忠良旅部所在地,研究对策。这些指挥官到这时都没有话说了。正在面面相觑之际,忽然听得从前线而来的骑兵通报说:退入村里的共军约四五十人又出来,向我前进了。为了窥试共军是否有大部队跟进,骑兵即以机枪施行远程扫射,但共军仍然继续前进。据此判断,后面一定有大部队。
  这时马军众人才相信,共军是派出兵力,围城打援来了。
  马敦静下达了一般的扇形防御命令,被王伯祥劝说住,“用这种防御方式来对付长于夜战且惯会用迂回包围的共军,是不适宜的。应以袁大滩村落为核心,四周依托沙梁,占领环形防御阵地,采取纵深配备,各据点独立作战。在环形线上配置九个步兵团,核心阵地配备马全良部的一个团。骑兵配置在正面的两翼,左翼一个团,右翼两个团,依步兵阵地前沿为轴心,担任侧翼的掩护。”
  马敦静到正式作起战来,也就没有什么主张了,听了几个老将的建议,觉得有理,就都照办了。于是下令各部队迅速战领阵地,构筑工事。又令卢忠良指挥该旅马福元团,马光宗率该旅马清团,在三架飞机的配合下,开始了遭遇战。
  这时是下午二时左右。马福元团担任正面攻击,马清团从左侧助攻,激战六个多小时,往前推进了十余里,卢忠良部下死了一个营长,连长以下伤亡三百多人,马光宗旅也伤亡了数十人。到了夜里十点,这次遭遇战也告结束。
  打过了一仗以后,马敦静才听说,这次解放军派出了八个纵队。他不禁又怕又恼,又有点庆幸,幸亏今晚共军没来个夜间突袭,不然就更惨了。
  好容易捱到天亮,就急忙下令加固工事。经过一天的挖掘,就在袁大滩周围筑起了一个庞大的环形防御砗地。
  虽然在银川的马鸿逵一再地电令马敦静向榆林前进,但马敦静看出形势不妙,就再也不敢出动了,只是龟缩在防御工事内,等着解放军来进攻。
  下午六时许,解放军的进攻开始了。解放军先是向阵地东南的卢忠良部正面攻击,逐渐又向两侧扩展。一时间,阵地四周枪声密集,火光四散,显然,卢忠良部已经被包围在袋中了。
  到了十点多钟,卢忠良部的正面战场战斗越发地激烈,在几次肉搏之后,不少据点都被解放军所占,部队成连成排地被消灭。 .
  在这种激烈战斗中,马敦厚的骑兵又吃不住劲了,马敦厚指挥着撤到了外线去了。马敦静气冲冲地质问其兄,而马敦厚则说,骑兵夜间不能作战,与其守在这里挨打,还不如暂时避开一下。兄弟二人争吵了一阵,最后以两人的名义,命令骑兵向解放军反攻,否则就要砍脑袋。
  其实马敦厚早就对他的手下骑兵军官们说过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存实力,他说:“步兵跨了,我们也不怕,骑上马就能往回跑。共产党没骑兵。他能追上步兵,却追不上咱们骑兵。若把骑兵送了礼,回去给老汉怎么交待?”
  所以在战斗开始后,马敦厚要带骑兵旅部人员到骑十九团去指挥,就是为了方便逃跑,马敦静也看出其兄的肚里算盘,当时就没同意让他去。
  当战况紧急时,从没打过仗,也从没见过这样激战场面的马敦静慌乱得不知所措,六神无主,他到处求援,一面向胡宗南发电报,要求飞机参战,胡答,夜间飞行困难。然后,马敦静又向驻守榆林的左协中求告。但左氏自身早已难保了,哪里还会有援兵呢?
  这时候,马鸿逵一再地从报话机里询问战况,马敦静哭着说:“战况紧急,一切都托靠‘胡达’了!”
  正当马敦静吓得无法可想时,解放军的攻势停息下来了。此时战斗的焦点只有在卢忠良部一处了。于是马敦静才稍稍觉得宽慰了一些,又急电胡宗南派飞机来增援。胡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可是飞机连个影都没见着。
  到了半夜十二点时,猝然间在袁大滩中心的核心阵地处爆发了异常激烈的枪炮声,都以为是外线部队被打散了,解放军冲进来了,正在和马鸿逵通话的马敦静吁得连话也说不出了,而马敦厚则已惊魂无定,连声叫喊,“完了完了……”就连行军作战也不放过每天五次礼拜的马光天,也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喊“胡达”。
  这时,还是经过多次战斗的马全良看出破淀了,忙从掩蔽部走出来,站在屋顶上高呼:“弟兄们,不要打枪,不要误会!”
  他喊过之后,枪声果然就停下了。
  原来这是五0二团的一匹马追了出去,饲养员追出来时,跑到了指挥部阵地前沿来,守兵连问了口令不答,于是就开了枪。
  结果全线就乱打枪了。事后,王伯祥过去寻那儿的军官,却发觉团、营长都找不到了。士兵们说,枪声一响,那些官就不见影了。可见马家军此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恐惧心理了。
  经过这一场虚惊,马敦静马敦厚兄弟又耍起威风来了。一个吹唬自己“宁作马刀下鬼,不当阶下囚”,一个则说“准备自杀,不当俘虏”。然后就怒气冲冲地要杀防守核心阵地的团长张长舒的头,还是马光天出来求情,让他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约在凌晨三点时分,进攻卢忠良部的解放军,经过了九次冲击和双方数次的近战博斗后,把剖队下撤了一点。战局这才稍稍安静了一些。
  卢忠良部趁机调整残破阵容,准备再挨打。但此时北面的马光宗部阵地上,枪炮声忽又大作,到了清晨五时,马光宗报告说:他那里的战斗异常激烈,马建功团的两个营阵地已经被突破,部队溃下来了,怎么办?
  马敦静气得直咬牙,说:“你去告诉马建功,如果阵地不夺回来,就要砍他的脑袋。”
  好容易支撑住到了天亮,解放军全线撤下去了,遂形成了相峙状态。

  一夜的危机侥幸度过,指挥部作出决定,让马全良率领张长舒团和马光宗旅的一个团出击。
  但是马光宗不想把自己的部队交给别人指挥,就借口没有接到命令,不拨给部队,并对马全良说“要出击我自己带着去。我的部队为什么要你来指挥?”
  两个人竟在阵地上争吵起来了。马全良只好回指挥部,气愤地对马敦静说,马光宗不但不派部队,反把他骂回来了,出击之事他不干了。
  马敦静听后便大骂马光宗,随即命令马光宗、卢忠良速到指挥部来。他们来了以后,马光宗拒不接受违抗命令的罪名。然后马光宗和马全良又口角起来了。最后马全良借口太阳巳经出来,良机已过,不宜出击,于是出击之事未成,一场内讧也告暂停了。
  接下去如何办,又是让马敦静伤脑筋的事。他们挨了一夜打后,心里对解放军还后怕着呢,谱误地以为,解放军虽然后撒,只是为了避免白天作战,到夜间可能又会增加兵力,再次进攻,那就麻烦了。如果按原定路线向榆林进发,或是撤回宁夏,必然就会遭到解放军的追击和截击,就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最后决定只有从北面绕过解放军侧翼,逃往榆林。逃走的路作了这样的安排:由马全良率领该纵队两个团为先遣挺进队,相任扫除行军路上障碍和任务;本队以两个级队并列前进,一个骑兵团作最后的掩护。
  上午十时,马家军各部队开始行动。谁想正在行动时,就被解放军部队察觉了,立即发起了攻势,展开了战场追击。而此时马敦厚的作掩护的骑兵已如惊弓之鸟一般,望风而逃,于是失去了掩护的步兵也都没命地逃跑。
  正当这战场上人喊马嘶,马家军乱作一团时,胡宗南的飞机出乎意料地来送粮弹了,一共三架飞机,在双方莫辨的情况下,把洋面袋、大锅饼、、子弹箱、炮弹筒等,还有特地给陆空电台的空军地勤人员吃的美制给养盒,毫无目标地往下投。
  这时马家军只顾逃命,哪里还会有闲情去捡那些东西?虽然下令后面的骑兵带上粮弹,伹骑兵也都不愿加重自己行动的困难。有时投到步兵眼前,他们也就是检上一点留着自己吃的。
  洋面袋则谁也不要,枪炮箱就更不用说,连看也不看一眼了。结果几乎所有的空投物资都做了解放军的“俘虏”。
  马忠良率张长舒团前进不到十里,即受到解放军优势兵力的堵击,张团硬冲硬打时,忽然来了一支二十余人的小分队,见了马敦静说,是横山县的民兵队,奉榆林方面驻军之命,来接马家军的。
  他们说这里通尔林,从尔林经大小加尔汗至榆林一带路上没有共军。马敦静想打着走,还不如躲着走,遂改变了原先向东北逃窜的计划,让民兵带路,大队转移,向西北方向绕道而行。
  但是官兵却不知道实情,一见前面队伍又掉头了,以为解放军又来围攻了,于是步骑争先撤退,乱作了一团。这时若真有小部解放军来打一下,这两三万的马家军就可能在转眼间全垮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4:58:41
  前面充先锋的马全良也不知道后面已经改变了行进方向,还在瞎指挥张长舒团在两架飞机的配合下进行激烈的战斗。等大队逃出有二十多华里处,还不见马全良的两个团赶来,并且那里还响着激烈的枪声。便断定那里受到了解放军优势兵力的包围,一时撤不下来了。
  马建功担心他父亲马全良的安全,就径自骑马返回去接迎父亲。至夜十时左右,大队人马跑出有六七十里了,马全良才带着几个随从赶来了。他大哭大闹地对马敦静说:“部队改变了路线,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在那里孤军作战,这是对我的有意陷害!张长舒团全打没了,马春德团也大部跨了。今天若不是建功去迎接,我也找不到队伍了。”
  马敦静等百般安慰,说:“牺牲了小部不要紧,救出了大部还是你的功劳。”可怜马全良这一战一气,当下就病倒了,即用“架窝”把他驮到了榆林。
  以后,张长舒和他的团副卫哲经解放军俘虏了放回来说,他们溃退后,收容了不到一百人,没赶上大队,认为一定是逃回到宁夏去了,他们也就顺着来路往回跑了一天,当晚在一个村子住下时,被解放军全部俘虏了。
  在一昼夜的狼狈逃跑中,马部伤病官兵被遗弃在荒野的很多,在尔林收容整顿了整整一天,此时给养也没有了,士兵每顿都吃不饱。长官当然还是有吃的,尤其高级军官不但不缺米面,还有肉佐餐。
  而被俘的解放军官兵,则根本吃不到一口。卢忠良部把被俘解放军战士关在一个只能坐不能站的四周高筑土围的露天地牢里。马敦静还假惺惺地向被俘者问饥问渴。解放军士兵以怒目相视。

  马敦静正在受窘之际,一个卢部军官就说:“我们自己都没有吃的,哪里还有粮留给他们吃呵。”
  马敦静看看那些解放军战士,禁不住感慨道:“共产党就是厉害,被俘两天没吃喝,劲头比我们还大,真了不起呵。”遂叫輔重队给了一些粮食,并说,“我们不能把‘战功’闹完,要死也得让他们到榆林去死。”

  马敦静总算率部逃进了榆林。然后与城内的守将左协中商定了防守计划,这下才把一颗悬了十几天的心放下了。
  被围二十八天的榆林,城里没有遭受大的损害。但是因为作战情况异常激烈,在城里到处可以看到伤员.据说六千守军巳经伤亡了达四千人,大街小巷里外都见着缠着绷带的伤员。
  马敦静原先还想在榆林多呆些时间,可以争得所谓的援榆的大功。借此大功而得到蒋介石的赞赏。蒋介石、邓宝珊等当然是希望马军能在榆林长期驻下去,所以一再挽留。
  然而马鸿逵却急于让他的部队回宁夏。因为此时与三边地区交界的宁夏保安第二级队司令马宝珊部已经一再地告急。马鸿逵便紧决命令儿子兼程回师。马敦厚此时也对其弟马敦静说:“我不当忠臣,也得做孝子。你若听蒋、胡命令不走,我就带上骑兵离开榆林。”
  此时榆林城里粮食十分紧张。许多老百姓都在城外沙滩上觅拾空投下来时漏剩的豆子活命。而邓宝珊、左协中为防止马部擅自离去,便以控发给养为手段,发一顿的粮食,吃一顿。马部为了多搞些粮食备作路上用,就硬抢硬夺,甚至演出了在机场与邓、左部争抢空运粮秣的丑剧。
  这样拖了三四天,马鸿逵急了,用发报机对马敦静兄弟说:
  “你们要还是我的儿子,就马上返回宁夏。他们不发粮也要走,沿途可以宰路敢吃,宰马吃,征蒙民的牛羊吃。我这边派马承贤骑兵队送粮食接你们。如果父命不受,咱们从此断绝关系,我再也不管你们了!”
  在这种情况下,马敦静终天下达了回宁夏的命令。
  马部进驻榆林的第四天,马敦静依照父亲的命令,每兵只带黑豆半斤,并把从宁夏带去的骆驼宰杀掉,取道二马路,向宁夏回程。沿途蒙民的牛羊皆被杀劫一空,受害群众叫苦连天。而士兵们因为吃了半生不熟的牛羊肉,又喝生水,都泻起肚来,甚至连路也走不动了,平静的草原上一片呻吟声和叫骂声。
  还有一些昧尽天良的官兵趁火打劫,把吃不了的牛羊和骆驼赶回宁夏归己所有。弄得很多蒙民跟到宁夏,去向马鸿逵要牲畜。马鸿逵也觉得不像话,一面口头表示要赔偿,一面把保六团一个营长颜成德(因他抢了蒙民的两匹马、四头毛驴和一些牛羊皮)在灵武给枪毙了,以遮遮丑。
  其实马鸿逵枪毙颜成德的主要原因,是他的队伍在袁大滩跑散了,只剩下颜和几个士兵跑回来。
  马敦静率部一路饥寒交迫,走到第四天,忽然从蒙民口中传出解放军来袭的消息,顿时慌乱不堪。
  马敦静在电话里带着哭音向各旅团长嘱托加强戒备。指挥部在一夜之间曾三次转移驻地。过后一了解,却是因为当地蒙民不堪马军的骚扰,故意造出流言,使他们赶紧逃走,而不会滞留下来作践百姓。
  第五天中午,在路上迎着马鸿逵送粮队,同时胡宗南也来“雨后送伞”,派来飞机投食粮。大批的锅饼包、洋面袋像炸弹一样地从空中落在行军行列中。结果有不少士兵竟被砸死了,单是五0三团就有两个官五六个士兵死于大饼之下。
  真是可悲,这也算是马家军此次征战最后的一次“遭遇战”了。
  可卑的是,就是这样一次战事,竟也成了马鸿逵、马敦静父子争相吹墟,并得到蒋介石嘉奖的“袁大滩胜利”了。
  就这一次战后,又给宁夏人民带来了空前惨痛的灾难。当部队回宁夏后,马鸿逵除了在灵武收容了一些跑回来的官兵,拼凑成马春德的保六团以外,对于阵亡、病死和被俘官兵的家属,不但没有一点表示,反而故加罪名说:“这些人都投了共产党。”
  他甚至下令不分是逃是俘,都实行“一官罚五兵,一兵罚三兵”的史无前例的罚兵制度。这一下,由家及族,由亲及友,祸遍乡邻。宁夏人民遭此浩劫更加陷入了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境地。
  由于过去马鸿逵征兵太多,这次罚来的兵老的有五十多岁,小的将近十岁,滥竽充数也算了一个团,这就是后来被叫作“讹兵团”,也叫“冤枉团”的。
  尔后陕北解放军为了挽救马部被俘官兵家庭的苦难,就把一些被俘官兵释放回家,但马鸿逵竟说回来一个只能算一个。而那些死亡家属因为未能得到亲人死亡的有效证明,就不远千里跑到榆林和袁大滩去寻找他们阵亡的子弟尸首,搬回来作证。但马鸿逵还说尸体是假的。
  最可怜的是对那些因伤病掉队回到家中,后被地方政府绑送到兵营的士兵,马鸿逵将他们视为逃兵,对他们大加杀戮。在定边、盐池一次就枪毙了暂九旅、一六八旅的士兵数十人之多。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02:49
  第二章 马少帅率军战陇东


  蒋介石在调集兵力向延安解放区发动进攻时,当然不会忘记曾经在1936年阻截红军西路军时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的马步芳。在胡宗南部队向延安地区进犯时,蒋介石又调西北马家军马步芳部和马鸿逵部一同配合胡宗南进驻陇东一带,作为反共的主力,向解放军挑战。
  马步芳对于参加蒋介石集团的这次行动,十分积极,一方面可以向蒋介石伸手要物资钱款,一方面又通过各种办法,向青海百姓头上搜刮。
  在部队开拔前,马步芳策划在各地发起了一个捐献活动。收取了一大批钱物,这祥,马步芳才得意地发出了部队开拔的命令。
  这次出战,由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统领。而马步芳也如马鸿逵那样在后方用电报、报话机作遥控指挥。
  马继援,作为马家军的第四代代表人物,是马步芳一直看重和竭力培养的。马继援生于1919年,字少香,经名努日。继援取意于追继马援,包含着学习汉代伏波将军,以垂世代功业的寓意。
  马步芳只有马继援这一个独子,所以格外宠爱,也特别注重对儿子的培养,一心要把马继援扶持起来,接他们马家的家业。儿子八岁时,马步芳就在白玉巷公馆开馆延师,选亲族子弟马世龙等随同伴读。
  马继援以后又进了回教促进会附设小学读书,继而进中学,直到从这个私家兼官办的学校里毕业。在此校,马继援一面学着文选、兵书、历史、地理、自然等科目,一面又随从军队调来的鲜子良等人学习劈杀、打拳等军事科目。
  马步芳要把儿子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就又专门从上海、天津购回一套理化实验设备及《万有文库》丛书,选聘了学有专长的教师来校任教。另外还聘请石殿峰等为家庭教师,每日指定为马继援讲授文法和历史。请省政府秘书长陈显荣为其教习公文书牍。 .
  为了给儿子打开局面,马继援十九岁就被委任为青海南部边区上校参谋长,因其当时未毕业,由邵士琦代行职权。回中毕业后的第二年,即1939年马继援任了八十二军独立骑兵第三旅上校旅长,时年仅二十岁。隔了两年又升任为八十二军少将副军长。
  1944年马继援赴重庆中央训练团党政班和陆军大学甲级将官班第一期受训毕业。回来后兼任青海省政府委员。1946年八十二军改编为八十二师,他出任师长。
  马继援作为马氏家族中后起的一颗“新星”,引起了省内外,包括国民党中央的普遍关注。青海省内自不必说,连许多南京来的客人也恭维他是少年英才。
  马继援身价由此而日渐涨高,每次进京都要代父分别拜会各中央军政大员。蒋介石到青海来时,在三天之内,竟与马继援进行了三次长谈,并让他陪同一起吃饭。1945年蒋经国到兰州查办朱绍良老婆贪污公款一案.朱即请马继援赴兰州为他解难。马继援竟也很快就与蒋经国打得火热,并与之交换金兰,结为兄弟。
  马继援之所以为当时许多军政权贵看重,就因为他虽然出身于世代的军阀官僚家庭,伹对于当时官场中吃喝嫖赌之类的恶习却沾染不多。
  作为三十年代成长起来的新式军官,他认为有文有武方能治军。所以他看不起马步芳手下的那些目不识丁的鲁莽武夫。他在自己的部队里中倡导举办研究班,对手下军官们也让他们学习国文。而他自己每天手不释卷,还专门请教员给他补习英文。
  马继援算得上是马家军“青马”这一支中第一个接受近代知识的人物。但他的思想和政治概念在当时也很混乱。他也曾广为涉及中外文学名著,研究中国历史和各国战史,但他崇拜的是希特勒,推崇日本的武士道精神。他在1940年还写了一本《我的军事思考》的小册子。在这本小册子里,便流露出他的这种思想倾向。
  跟他的父亲的其他大多数的马家军头目一样,马继援也仇视共产党,痛恨当时的苏维埃政权。有一回他对记者说:“如果将来国际战争不幸爆发,我一定要去打垮苏联。”
  但与此同时,他又对国民党没有太多的好感,对它不存什么希望。他虽然兼着省党部副主任委员,却很少去管事。他认为国民党太保守,没有一点革命朝气。他说:“你参加了国民党,就得加入某派某系,不然你只有始终尽义务,没有享受权利的机会。”
  马继援在自己的办公室墙上贴着史蒂文森的语录:“世界上荣誉的桂冠,都是用荆棘编成的”、“英雄从不蔑视劳动”等。他爱读各种名人传记,崇拜英雄,目空一切,狂妄而自负。所以他要求军人要不怕死,不爱财,讲义气,爱团体,锻炼性格。
  马继援已不再过他父亲那一辈的传统生活了,因为经常出席各种西方式的场合,他很自然地就变成了一个十分洋化的青年军官了。他常常西装革履,喜欢看外国电影,吃西餐,参加舞会,甚至讲英语。他的原配夫人是马庆之女,马呈祥之妹,这是一桩旧式的婚姻结合。
  后来他到重庆中训团认识了南京汇文女中毕业的洋派小姐张训芳。四个月后,他便向张的父母提出结婚。张母不允,马继援就跪地长求。后来这位张小姐终于成了他的二夫人。
  马步芳在独子身上寄托着莫大的希望,因此,为了让儿子能真正成为一个能继接他马家家业的人,甚至更有出息,他就让自己这年才二十八岁的独子,统领万余兵马去前线了。
  马继援当然对父亲的用意心领神会,有志要在这次作战中显露一下自己的军事才能。他率领队伍一路浩浩荡荡,经过之处,各种头面人物都出来迎接,摆酒,设宴,大献称誉之词。

  马家军驻扎在陇东的平凉、径川、西峰镇、正宁县等地,以此为基地,准备随时出击,与解放军交战。
  在八十二师驻守陇东后不久,就开始有了第一次战事。
  1947年5月27日,下午四时左右,防守合水的骑兵第八旅重兵器营马生智和甘肃保安第二团李鸿轩部,忽然发现合水东山一带,解放军部队由少增多,步步逼近前哨阵地。
  不久,马生智的警戒部队便被击溃,马生智即与李鸿轩商定,死守合水县城,在城墙四周加强兵力,并向马继援连电告急。
  其时,解放军以神速由三面包围合水,并以猛烈的炮火,向城里轰击,使整个合水县城陷于烟火弥漫之中。
  马继援接报后立即紧张起来,急命驻庆阳的骑兵第八旅旅长马步銮,率旅直属部队和该旅第一团星夜驰援。但该团驻在庆阳东南约十五公里的赤城,已被解放军牵制,不能脱身赴合水。
  由于情况紧急,马步銮不得不退出赤城,转向庆阳,再由庆阳赶往合水。可是马步銮对于这一带的地形不熟悉,出发时未下达行军部署,也未派出侧卫部队,而一味直直地往合水方向扑去。
  由于他为了省时间,更快地赶往合水,就选择了一条偏辟山沟通过。结果中了解放军的埋伏。先解放军以少量兵力引诱马步銮接触,引其上钩。马步銮果然上当,以为小股敌人,不足为虑,就趁势追击。当进入半沟时,解放军伏军突然从两侧山头涌上,南北夹攻,枪炮齐发,马步銮旅全部被装进了这个口袋里去了。
  顿然间,沟里沟外,枪声四起,杀声震天,马步銮心惊胆战,慌作一团。部下官兵更是互不相顾,有的退阵逃生,有的另辟阵地,作垂死挣扎。在短短的四个小时里,马步銮旅已被全部击溃,马步銮率一些残兵败将连夜逃回庆阳。
  这一次马步麥的第一团死伤惨重,被打死官兵三百多人,马四百多匹。旅直属铁维城连全部覆没。马继援责斥马步銮走沟不走岭,又不派出侧卫部队,以致遭受如此重大失败,使马步銮词穷理屈,无以答对。

  这里,进攻合水的解放军主力以强列的炮火,轰击南门,并用炸药炸开。马生智营死亡惨重,解放军冲入城内,马生智一面向马继援求援,一面与李鸿轩团急忙重新组织兵力,与解放军展开巷战,最后被迫入城西的一个城角处。
  马继援为了救援合水,继派整八十二师副师长马全义为步骑总指挥,令高参韩有禄率司令部卫士大队,以及驻西峰镇的骑八旅第二团李文彬部,由北路出发、经驿马关、庆阳,向合水急进。又令驻宁县的一百旅谭呈祥部,由南路出发,以配合从北路出发的骑兵。
  马全义指挥的援军到达距合水约十公里处的太白乌塬,正好被刚击溃了马步銮的解放军接上火。马全义发现东南北三面都有解放军部队,即令李文彬团进入战斗。开始虽然占领了解放军的一处高地,但形势仍然不利。马全义恐一败涂地,亲上战斗前沿督战,却被枪弹击中腿部,随之借腿伤而下阵。
  战斗进行四个多小时,然后枪声才渐渐平息下去。韩有禄即令加固工事,以资守御。这晚八时左右,围攻合水的解放军主力向太白乌塬进军,战事重又起来。李文彬眼看就要抗御不住,欲退却时,解放军部队突然停止了攻击,于是韩有禄、李文彬疑神疑鬼,不敢擅动,以观动静。
  直到凌晨五点许,才探知解放军巳经向西华池地区转移。原因是解放军侦知马继援派出一百旅,已由宁县到达距合水仅五公里的板桥,解放军这才主动撤出战场了。
  这次太白乌塬之战,马家军被击毙官兵一百六十人,战马二十余匹,武器弹药损失更大。另外驻守在合水的马生智、李鸿轩部被解放军包围后,先后共激战五六次之多。战斗中除李鸿轩负伤,被击毙连排长六七人,士兵三百二十余人,战马二百一十余匹,其他物资损失很多。
  天亮之后,一百旅谭呈祥部与韩有禄、李文彬会合,抵合水县城,与马生智、李鸿轩等联名电告合水大捷。
  合水之战后,马步芳在西宁大事喧染所谓合水大捷,并派青海前民政厅长郭学礼,从西宁率歌舞团到西峰镇、庆阳、合水等地进行慰劳。马步芳还特意到陇东开庆功大会和报告会,扩大反动宣传。马继援也返兰州、西宁等地,向西北行辕和马步芳亲自报告战事经过。为此蒋介石还发了勋章和奖章奖金。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03:18
  合水一战,使得马家父子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以为就凭自己的本事就可以与解放军对抗了。
  1947年8月13日,马继援从正宁地区得到情报,解放军约一个纵队的兵力,正向正宁方向推进的可能。马继援即调兵亲率向子午岭一带进军,并令马步銮旅以快速迂回,预定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达子午岭,想把解放军一举包围。然而连日阴雨,路上泥泞难行,部队难以按时到达目的地。
  十七日,大雨始止,天气转睛,先遣部队独骑五团和一百旅第二团的前哨部队已在九岘塬与解放军接触。战斗从上午十时开始,至下午三时许,解放军方面的火力逐渐稀落下去了,进而听不到枪声了。
  可是马军仍然疑神疑鬼的,不敢前进一步,恐中计,只好就地防守。大约一个小时后,还不见动静,这才组织了一支骑兵部队猛地向解放军阵地作试探性的冲击。这时才知道早已走远了。

  在这次战斗中,马继援部死二百人,马五十余匹。
  马继援这次亲自出马督战,抱有很大的幻想,妄想一口吞掉这一地区的解放军。但是骑八旅因下雨而未能及时赶到,没能按原定计划进行。他心里很不高兴,心有不甘,等到骑八旅到了以后,决定继续前进,向子午岭推进。
  马军到达子午岭已是次日上午十时。这子午岭是一个静寂幽美的森林区,其时四下里一片清静,只听得鸟语啾啾,只闻花香袭人。寻了半天也没见一个解放军的影子。
  马继援不禁犯难了,是退是进?
  直到十二点钟才在深林里发现有少量解放军向东移动。但马继援不敢贸然行动,只是派出一些人搜索侦察。然后令报务员向马步芳报告情况。
  马步芳听说他们巳经深入到子午岭一带,急忙让他退出,说:“你们已经深入到‘加牙’(指解放军)的手掌了。这个‘加牙’的地方,过去隔壁的(指西安)尕人(胡宗南)从来都不敢去的。你也太大胆了。”
  马继援听毕,急忙下令部队于八月十九日即离开子午岭,迅速回原驻地。但骑八旅所属第二团马福寿部,由马步銮命令分路向解放军进行迂回,在山河镇以东地区活动。十八日晚,马福寿始收到返回原驻防地的命令。
  当马福寿在山河镇附近撤退时,与解放军遭遇了。马福寿激战两小时后,向马步銮求援。
  解放军获悉骑八旅援兵即至,以神速向北转移,所遗弃的两门山炮和一些零星辎重被马福寿跃回。马继援以此又将子午岭战绩大大渲染一番。

  马继援自从子午岭扑空后,一直还想寻机与解放军较量一番。他对属下部队加紧训练,并派出四个情报组,到解放区附近和地方到处收集解放军的军事情报,以供他以后作战所用。
  1948年4月中旬,陕甘宁边区人民解放军第一、二、四、六等四个纵队,由彭德怀、王震等率领,自陕西宜君和马栏等地区出发,分别由高王镇和张洪镇等地渡径河,长驱直入,连克陕西西部的宝鸡、长武、扶风等县市,严重威胁西安,震撼了兰州。
  随即一场大规模的运动战就此开始了,四月二十三日,负责陇东防务的马继援部奉命向长武县日夜兼程,截击南下宝鸡的解放军部队。
  二十五日中午,马全义和马步銮所率领的骑兵部队,已到达距长武以西约十余公里的窑店镇,即与解放军展开了激战。因当时该镇前面的西兰公路已被解放军所切断,并以火力封锁了公路,使马步銮所属的先头部队不能直下长武。
  原来西北行辕和马继援的计划是,先抢占长武,因长武在战略上有重要位置。然后再向前进兵,配合西安胡军第五兵团裴昌会部,顺西兰公路东西夹攻,把解放军拦腰切断,分兵而歼之。
  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但没料想解放军行动神速,预先占领了长武,致使马继援计划彻底失败。他气得大发雷霆,把情报科长叫来大骂一顿。然后硬着头皮下令马全义和马步銮采用猛烈攻势,摧毁解放军在长武以西的前哨阵地。

  但这时解放军已经在占领长武之后,掩护主力安全渡过径河,南下宝鸡了。在完成了掩护任务后,占长武之解放军正准备撤出长武。
  马全义和马步銮接到命令后,即指挥骑兵向长武发动了猛烈进攻。解放军且战且退,直到晚上八时左右,全部撤出了长武。
  但是二马在这次进攻战中死伤惨重。马继援随部队行进到长庆桥附近,得到解放军已撒出长武急忙赶往窑店镇,即于次日凌晨召开会议,对部下严厉斥责说:“我们以这么大的骑兵部队,还没见着共军主力,只是长武这么点共军,就损失这么多,以后还能打大仗吗?”
  次日,马继援部在长武东面的冉店桥,又与解放军接触了。因解放军控制了桥头,马继援部连续发动进攻,但均无成功,直至下午四时左右,解放军掩护部队才放弃了桥头,向南转移了。
  从长武西端开始到冉店桥的战斗中,马家军先后死伤骑兵连长二人、排长三人、士兵一百五十余人、马一百余匹。
  马继援得悉冉店桥的解放军巳撒向麟游方向,立即令马得胜和马英迅速向南塬追击。

  马得胜、马英两个骑兵团,星夜追至以南崔木塬地区。解放军已经集结了约一个纵队的兵力,在该塬南端倾斜地带占领阵地,并完成了简陋工事。
  四月二十七日早晨,马得胜和马英骑兵看到解放军早已有所布置,不敢贸然前进。马继援知此情况后,即让他们向解放军守地进攻,马得胜为右翼,马英为左翼,并以五百骑兵组成的冲锋队担任冲锋任务。
  是日十时,战斗开始了。
  马继援向西安缓署告急,即有三架飞机飞至崔木塬上空助战。在飞机的掩护下,马得胜、马英骑兵发动了反复多次的进攻,都被解放军所阻,死伤很多。特别是马英团损失更为惨重。
  战斗一直到下午,马家军逼近了解放军阵地。双方进行白刃战。拉锯式的战斗一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场白刃厮杀战斗中,三架协助作战的飞机目标混乱,忽而高飞轰炸,忽而低空扫射,结果反而使得马家军的两个团损失不小。尤其是飞机扔下的燃烧弹,烧得马得胜、马英地些骑兵焦头烂额,不堪言状。
  马得胜气得讥讽道:“这次胡主任的飞机协助我们作战很勇敢,发挥了很大作用,使得不少人马在飞机炸弹下毙命。我们从来没见过燃烧弹,这次幸亏胡主任关照,我们骑兵不光看到了,还尝了个够!”
  这一场激战一直进行到黄昏,增援部队骑八旅才赶到。而解放军则乘马家军阵地混乱之际,迅速撤离了阵地,向麟游南下了。
  马得胜和马英两团人马,只得稍加整顿,又向解放军追踪而去。但在漆黑的夜晚和崎岖的山路中,地形不熟,又怕受到解放军的袭击,就调头回来了。
  恰在回程途中,遇上了一支解放军的辎重部队和一些负伤人员。二马即将他们截获。这是马家军出战以来的第一次“战利品”。
  在这次战事中,先后俘获解放军战士约一千二百余人,分别解抵西峰镇、宁县和萧金等地后,陆续用汽车运往兰州西北行辕和西安绥署。
  在这次战役中,马家军死伤三百五十多人,战马三百二十多匹。马继援在这次战役中虽然也得了一些便宜,但他看到解放军灵活的战略战术,感到确实难以对付,心里十分不安。所以他一再要求部属严防。
  在这次战役中,马继援正在长武指挥冉店桥骑兵大战时,意外地收到了解放军某部副司令员赵寿山写给他的一份劝告信,赵原与马继援在重庆中训班一起受训,也是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军官,现已投向解放军。赵的信大意是:他巳率部投向光明,希望马继援能够看清形势,或退回青海,或干脆投向解放军方面。
  马继援对此不屑一顾,反而借题发挥,大作文章,将来信送到马步芳处,又将原信送到西北行辕主任张治中处。正好又有“京沪中外记者西北战地访问团”到达西峰镇,马继援即对记者说:
  “赵寿山让我派员找他联系。我确已派了人了。所派出的是骑八旅和青保骑一团。但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他。.今后我还要派出更多的人去找他。”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08:10
  第三章 马家父子血屠战俘

  1948年5月上旬,西安绥署胡宗南奉蒋介石命令,急忙调动第五兵团裴昌会部协同陇东马继援部企图在陇东一举歼灭解放军西北部队。
  马继援部奉令进发到屯子镇一带,以期与解放军决战。
  五月五日,解放军主力已经通过了灵台、径川,渡过径河,分路进入屯子镇一带。当马继援听说解放军已进入屯子镇,即认为决战的时机来到了。即指挥属下八十二师、第一百旅、骑八旅及青保骑一团等,向解放军驻守的屯子镇发动进攻。
  激战于这天中午开始。城内解放军出城迎战。一时战斗非常激烈,马家军死伤甚多。到下午,解放军部队又组织了几次反攻,马家军第一线部队已难以抵抗,只好停止进攻,原地驻防了。
  正在这时,由副师长马全义率领的一百旅和独骑一团到达屯子镇以北地区。与马登霄团取得联系后,立即部署兵力,向屯子镇东北两面进行包围攻击。
  此时看出来,城里解放军的兵力显然不如城外马家军的。马全义想得很得意,说:“我们从三面紧紧包围屯子镇,绝不让一个共军漏网。待西路骑八旅和北路师直属援军一到,一举歼灭他们。这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良机不可失,希望大家努力把握时机。”
  然而,马家军的头目们高兴了没多久,突然情况就又变了。
  下午六时左右,解放军主力约有六七千人,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从该镇的西南方向神速迂回过来,把马家军的围城部队三面包围住了。
  马家军惊惶失措,一次次地反击,均未能成,伤亡人数越来越多。被包围的骑八旅和独骑五团向外猛冲,足足冲了十几次,进行了多次白刃战,但仍没奏效。
  天色近晚,被围的马家军越来越害怕,骑八旅听说屯子镇被围,想过来援助,但也被解放军以少数兵力钳制在涧沟一带,不能渡河援救。
  因为外面被围,马家军得将主要兵力用于对付外部之敌,而城内的解放军却趁此机会在该城的西南墙角处,开辟了一条退路,沿着涧沟从容退出了屯子镇,顺沟底安全转移了。
  与此同时,外围的解放军在完成了解围任务后,也相继撤走了。第二天,马全义再下令攻城,结果一无所获,震惊陇东的屯子镇之战就由此而告结束了。


  这天上午的另一场战斗是马继援的师直属部队开始打起来的。解放军约六七千人途经马头坡时,与马继援部队猝然相遇。于是遂发生了激战。战事异常激烈。
  此时马继援手下有师直属特务团杨修戎部、山炮营马占魁部和一个辎重连、一个卫士大队(该队全是骑兵装备,一马三件,步枪、手枪和一把马刀),共约四千人马。
  猝然接火时,马继援惊慌不安,因为他正处于不利地形,刚刚登上马头坡的半山腰间。形成了很难攻的仰攻状态。但此时除非投降,不然就只能往上冲了。
  遭遇战从上午九时开始,一直打到下午五时,在为时八小时的激战中,第一线部队死伤严重,尤其韩小侠营有一大半被打死,营长、营副等都负重伤。
  团长杨修戎在惊慌万状之中竟逃出了第一线,到马继援面前放声大哭道:“我的部队损失太大,解放军居高临下,火力猛烈,特别是右翼阵地无法攻上去了!”
  马继援看到杨修戎这副狼狈相,便声色俱厉地对他责斥道:
  “你说我怎么办?我们向沟下退吗?阿大对你栽培多少年,没有薄待你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这种时候,你擅离职守,不顾大局,该当何罪?你赶快回去上阵督战,无论如何也要在黄昏前攻下马头坡。若完不成任务,你不要再来见我了!”
  正在苦苦挣扎着,谭呈祥带着一百旅从屯子镇转头赶到马头坡,与解放军的后卫部队接上了火,使得马头坡的解放军部队受到了严重威胁,看势头不对,主力就主动撤出了战斗,向三个不同方向去了,后卫部队与马部援军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激战后,也撤走了。
  此时,失魂落魄的马继援才侥幸脱险,爬上了马头坡顶上对杨修戎、马占魁大加赞赏,说:“这是真主的相助和平时阿大对我们教育的结果。担令人生气的是马全义行动迟缓,使我们受到了惨重的损失。”
  在此期间,守在西宁湟中实业公司报话室为马继援被困担惊受怕的马步芳,整夜地没离开报话室,直到后来听到说战事已定,才放心下来。他即让马继援立即组织骑兵去追。
  此次屯子镇、马头坡和芦家岭等战斗中,马家军共计死伤达七百余人,战马二百余匹,俘获解放军五百余名。

  五月六日上午十时,由平凉赶往增援屯子镇的骑八旅因没能达到马继援给予的任务,旅长马步銮心里惶惶不安,觉得不好交差。所以他决定由屯子镇南部绕道迁回过去向荔镇地区包围急进,企图捡点便宜也好将功折过。
  这一旅骑兵行至半途,抓到五个百姓,马步銮向他们盘问解放军的情况,他们从容地指东打西说:解放军多得很,他们正向西塬上走着。
  马步銮信以为真,迫不及待地命令部队停止向东前进,立即向西追击。部队刚刚爬上玉都庙塬,前卫部队慌慌张张地向马步銮报告说:前面有敌人迎面来了。
  马步銮仓促布置部队,向玉都庙地区猛烈攻击。
  然而迎面而来的部队却非解放军部队,而是国民党整六十五师李振部。他们是向屯子镇方向推进,来策应八十二师合击解放军的。不想突然遭到猛攻,还认为是遇上了解放军,也是急急应战,双方由小接触到激烈地搏杀,越打越凶。
  后来马步銮觉得不对劲,对方兵力强大,还拥有各种大炮,即向马继援告急求援。但当时马继援自己还在马头坡下面苦守苦攻呢,哪里有兵员来增援他?马步銮无奈,也只好糊里糊涂地向李振部队奋力冲杀。

  当李振发觉对方全系骑兵,并且都手持大刀,便开始怀疑起来了,因解放军骑兵不多,一般也不用大刀。李即令号兵联络,但无济于事,就干脆集中炮兵,进行猛烈攻击。
  战斗中,将马步銮的几个兵俘虔过去,在审问中,由于广东话与青海话不通,便以为这俘虏是解放军化装的,立即拳打脚踢,逼供真情。弄得这几个兵只是被打得哇桂叫,无意说出“友军”两个字。还是其中一个司务长识几个字,即用笔写出“友军”,才使李振恍然大悟,忙下令停火,并护送被俘人员回部。
  双方都觉得这场厮杀很不体面,互表歉意。六十五师即派参谋长到骑八旅解释原因。马步銮也派副旅长李文彬向六十五师道歉。
  这一次混战,两军死伤人数不下三百余名,仅马步銮部就死伤一百五十余名,战马九十余匹。
  马继援得到这么个丧气的消息,气得要命,大骂马步銮,“这次发生的事很不体面,既没有增援屯子镇,又折损人马,我无脸向西宁阿大汇报,请你自己报告去吧!”
  马步銮无奈,只好自己在报话机上向马步芳说了这件不光彩的事。起先马步芳很生气,可后来问了双方的伤亡人数,马步蛮便说是对方伤亡大,要多出好几倍的时候,马步芳便又高兴起来了,称赞道:
  “奸,你打得对!你们在装备上劣势,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没有吃亏,这就是我们的胜利。若不对西安尕人(指胡宗南)来这个硬头,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宁县关押着被俘的解放军官兵七百多名,由八十二师的工兵营谭腾蛟部和一个输送连看守着,加上宁县自卫队,共有一千三百多人。马继援派人对战俘作了初步甄别后,将其中五十多班长以上的干部另关一处,其他的分别集中于四个坑院里。
  这五个坑院都在宁县南城根附近,在坑院头顶和坑院门口设有岗哨,哨兵配有大量的手榴弹,对关在坑院里的解放军战俘进行着严密的监视。
  五月七日,解放军由屯子镇、马头坡和芦家岭等地主动撤出后,即向正宁方向东下。是日上午将宁县四面包围,并以大炮轰击守兵。到晚八时,解放军展开全面的攻击,除城南的几个据点外,其他三面城头的据点都被一一攻破。
  城内一片惊惶混乱,县长和警察全部上阵抵抗,潭腾蛟惊慌万分。此时坑院内的解放军战士早已知是大部队来解救他们了,都激动地跳起来,急于出去参加战斗。第一号坑院的解放军干部先行动起来,用沙土向看守的马军哨兵猛扑猛打,想夺下武器,冲出牢狱外去。
  但此时谭腾蛟已带领多人赶来了,立即用冲锋枪扫射,堵住了院口。领头的几名解放军被打死,其余的退回去了。
  这时,心狠手辣的谭腾絞即下令,把五个坑院里的解放军战俘全部消灭。顿时五个院坑里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解放军牺牲前的口号声响成了一片。
  经数分钟的惨杀,其中有四百多名解放军战俘被杀。
  八日凌晨三时左右,马继援率骑八旅马步銮部等分南北两路赶到宁县,而围攻城墙的解放军部队已在马军到达之前就撤离战场了。
  马继援走进了宁县。潭腾蛟报告了屠杀解放军战俘之事。马继援听罢,内心有悸,只是对谭轻轻地责斥了几句后,即吩附说:“你赶怏把这几个坑院内尸首埋掉,把坑院洗刷千净,不准有一点血迹,也不能让老百姓看见,否则影响很大。”
  谭即遵命去办,将全部尸体一面掩埋,一面填进水井里,据说足足填满了六七个井。
  另外还有三百多幸免于难的解放军战俘先后送到了西北行辕。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11:40
  第四章 马家军终作鸟兽散


  1949年夏,国民党兵败如山倒,整个覆灭的大势已一目了然。但是,青海、宁夏的马家军仍抱有幻想,顽固地想以他们那点力量来与强大的解放军对抗。
  在此之前,国民党中央政府突然发表了马步芳为西北军政长官的命令。因为这样,马步芳马上来了野心,竟想凭借他的马家军来支撑起一个西北马家王朝。于是马步芳即给蒋介石拍电,请缨出兵陇东,协助胡宗南、马鸿逵收复西安。
  而此时的蒋介石在南线正望风披靡,处于绝境之中,收到马步芳的这份电报,不禁喜出望外,即电令胡宗南出兵协同马家军直扑咸阳,收复西安。 ‘
  在此事上,马步芳马继援父子使用了手段,极力笼络马鸿逵,拉他参加这次战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青海马步芳和宁夏马鸿逵又一次联手起来,遂联合组成了一支所谓的“宁青联合兵团”近十万人,进陕援助行将败亡的胡宗南部队。
  宁青联合兵团由四个军、两个骑兵旅组成,以马继援任指挥官,卢忠良任副指挥官。在此之前,马继援部一直就驻守在陇东一带,到五月末,宁夏兵团各部队也陆续到达了平凉地区。
  两马兵团未出发之前,马鸿逵感到将自己几十年苦心经营起来的反共资本全部交给马继援控制,还很不放心,即于五月二十八日亲自赶到平凉,检阅了两个兵团的人马,又细问了一些情况,还给官兵讲话鼓气。
  马鸿逵对宁夏青海两兵团的团以上军官讲话时,大谈宁青不分,应团结一致,保卫大西北,等等。但是在单独召集宁夏兵团却要他们保存实力,不打硬仗。他还对卢忠良叮吁道:“宁夏部队不得过咸阳。我的意见是在平凉一带布防,阻止解放军西进。但马步芳却坚持要前进去攻占西安。现在是不能不去了。”
  马鸿逵又专程到了平凉二十里铺和四十里铺,集合十一军官兵讲话。他如数家珍地从他先辈打八国联军说起,一直到北伐战争、抗日战争,强调他这支军队来之不易,目的是要官兵们小心行事,不要断送了他的一份来自不易的家当。
  马鸿逵还给青海兵团团长以上军官每人赠送手表一只;给宁夏兵团各师军、师、团部银币二百元。与此同时,马继援也给宁夏部队团长以上军官每人送马一匹。
  但马鸿逵到了兰州,还是不放心,又派马全良和马友梅到前方,分别向卢忠良的马光宗传达马鸿逵“保存实力,不打硬仗”的意图。并暗中下令,宁夏兵团的一切行动,均得听命于马鸿逵,’而对马步芳父子的命令可以不予理採。
  马鸿逵走后,马继援即下达了进军令。以青海兵团之八十二军及两个骑兵旅为左路军,沿径河向渭河以北前进;宁夏兵团之十一军为中路军,沿西兰公路向咸阳前进;一二八军为右路军,沿西兰公路以南的十字镇、灵台县、关头镇、崔木镇向咸阳西南之兴平前进;青海兵团之一二九军为总预备队,沿西兰公路跟进。
  这样部署,从当时形势看,显然是把宁夏兵团全部摆在正面第一线,青海的八十二军,则位于掩护性质的左侧翼。有利就打,没利就可以跑。
  六月中旬,青海八十二军前进至永寿县的大小竹杆,与解放军警戒部队接触。马继援令其骑八旅进攻,被解放军以大炮猛轰,马军溃退,损失惨重。解放军随即转移了。
  右路一二八军进至关头镇,为解放军所阻。卢忠良准备于次日拂晓进攻,解放军却于当夜主动撤离了。卢遂改变原定的进军路线,前进至乾县停止。
  中路十一军进至监军镇,得知解放军据守该镇以东之阳屿岭,居高临下,控制着西兰公路。马光宗即以一六八师从正面进攻,以军属骑兵连向右侧迂回。
  阳屿岭易守难攻。战斗从上午战至下午三时,马部因伤亡惨重,攻势顿挫。而解放军完成了阻击任务后,就主动撤走了。是役,马部阵亡营长以下官兵六七十人伤一百多人。此后,马鸿逵即下令十一军在监军镇以西待命,不再前进了。马继援曾一再电令马光宗继续前进,但马以部队伤亡大,需要休整为辞,拒不接受。
  与此同时,青海兵团也与解放军展开了激战。骑八旅在南北竹干与解放军主力展开了攻坚战。在解放军强大的火力下,一再地受挫,马英向马继援告急,遂得韩有禄的二四八师的增援,才加强了攻势。晚九时左右,解放军在小部队掩护下有计划地乘着夜色向东北方向转移。骑八旅乘胜追击。二四八师'伤亡很大,就地休整。
  此一战,马继援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就要往咸阳进发。因马光宗不肯前进,就下令青海兵团越过宁夏兵团防线,直扑咸阳。

  马继援在乾县得到一九0师师长马振武从咸阳附近发来的电报,说:咸阳城里共军很少,西安空虚。现在正是我们夺取咸阳直入西安的好机会,这是千载难逢的。眼下攻取咸阳很有把握。如果我们青海兵团不先下手,首功定会被别人抢去。到那时后侮就晚了。”
  马继援听到这个报告,大为赏识。遂下令马振武为步骑总指挥,集结一九0师、二四八师和骑兵第八旅,把咸阳城团团包围。
  下午三时左右,马振武下令向咸阳发起猛攻。双方战斗激烈。直到晚十时,马部才逼近城墙跟,并占领火车站。此时,马继援兴高采烈,自以为夺取咸阳有了很大的把握,遂下令第一百师星夜赶到咸阳。
  岂料,到了当晚十二点,解放军主力从西安抵达咸阳,立即向马军发动了猛烈进攻。同时城内的解放军也从西北、北门两路杀出,向西门和北门两面的马军猛力冲击。
  此时,马军进进不得退退不下,以致演成了白刃战。一九0师死伤累累,达六百多人,马振武看到部队实在难以抵挡,只好下令乘夜撤兵。马步芳马继援父子夺取咸阳西安的梦想就此破灭了。
  攻城部队在漆黑的夜间沿西兰公路狼狈逃窜,一路上人慌马乱,官兵拼命夺路而走,一口气跑了几个小时,才算到达乾县地区。此时大部分部队已经溃不成军,不得不作休整,收容残部。

  而在此时,宁夏兵团则一直按兵不动,在乾县作壁上观。,嗣后,由于解放军主力正部署围歼国民党裴昌会兵团和陇南兵团的扶眉战役,对宁青兵团进行监视,双方暂呈休战状态。
  在此期间,青宁两马之间却又演出了一出尔虞我诈,互不信任的丑剧。
  一天,一二八军谍报队在礼泉城内查获两名行迹可疑的人,经审讯,他们供认是马继援八十二军派出侦察敌情的,顺路来这里买东西。 .
  卢忠良当即放了两人,但又怀疑是马继援恐宁夏部队暗自后退,派来监视他们的,这就引起了卢的怀疑。五六天后,派其参谋长万民和代表他两次拜访马继援,实际上是窥探马的部队有无撤退的迹像。 ,
  万民和第一次去受到了马继援的殷勤款待,第二次却受到了冷遇。马继援板着脸说:“你的来意我也明白。向你们军长说,宁青两家既然并肩作战,就要同舟共济,同时进退。我绝不干对不起人的事。”
  但是万民和却已经发现,沿泔沟一带的部队,比第一次却少了,辎重部队大部分已经撤走。
  六月末,卢忠良得知解放军十九兵团由华北进入陕西,便于深夜退到乾县,继而又率全军撤离乾县退至崔木镇一带。青海兵团则跑得更快,先头部队一下子就撤到分县及其以东地区了。
  七月十一日,解放军将裴昌会兵团和晚南兵团的主力包围于扶眉地区。马鸿逵命令卢忠良率一二八军救援。卢部于12日下午全部集中于崔木镇附近,迟疑不前。此时扶眉方向的隆隆炮声隐约可闻。卢忠良正在焦急无措时,马光宗从报话机里传来马鸿逵的命令。
  马光宗说:“掌柜的(指马鸿逵)说了,老乡的眼已麻了(指陇南兵团巳失去联络),你们赶快缩,缩,缩。”
  卢忠良才如释重负,命令十一军退驻径川、长武,他自率一二八军经灵台、崇信退到平凉、白水一带。
  当十一军向泾川退却时,青海兵团一部已经先退据分县,截住宁夏兵团的退路。马光宗率一六八师一夜冲过马继援的警戒线,到达长武径川一带。
  扶眉战役以后,马步芳派出了他的长官公署副长官刘任,于7月24日在甘肃静宁召开军以上军官军事会议。商讨“保卫甘肃,保卫西北”的军事部署。参加会议的有青海兵团的马继援等军官和宁夏兵团的卢忠良等二十余人。
  在会上青海兵团和宁夏兵团两方的人争吵不休,最后定下了宁夏兵团改为陇东兵团,青海改为陇南兵团。两兵团分别守卫在兰州周围地区。

  虽然马步芳要卢忠良死守平凉,但卢忠良只听马鸿逵的。他得到马鸿逵的命令后,即将部从平凉后撤。解放军即随其后跟进,逐步解放了长武、经川等地。并且又解放了平凉。
  马步芳在卢忠良退到大湾的当天下午打电话给卢忠良,说:“你们的主席将要担任甘肃省主席,现在好好打,不能再退了。”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12:58
  同时,马步芳又从兰州派来一个十多人的慰问团,给军官们颁发奖章和慰问品,师以上军官每人一枚镀金奖章。
  慰问团去后,马鸿逵次子马敦静协同八十一军军长马敦靖及宁夏兵团二五七师师长马英才来到开城,召开会议。马敦静当众对卢忠良说:“宁夏兵团和八十一军统归你指挥,在这个山区好好打一仗。”
  此时,马鸿逵也从广州打来电话,对卢忠良说:“我当甘肃省主席的消息已经发表了,你们要在三关口抵抗一阵。”此后又说:“固瓦为宁夏门户,一兵一卒亦死战到底,与阵地共存亡。”
  7月底,解放军六十四军一九一师首先在白杨城围歼了镇原县自卫大队,遂即向十一军防守的的鸽岭山鹦哥嘴之马春德团发起猛攻。战斗异常激烈。马春德损失过半,溃不成军,阵地遂为解放军所占领。
  而后解放军又向马部据守之罗家山等阵地发起猛攻。到下午四时,马家军各阵地相继崩溃,部队完全失去控制,纷纷后逃,扰作一团,重武器几乎全部丢弃。晚十一点,退至固原,又继续向宁夏溃逃。
  一二八军的前哨阵地三关口,于8月1日上午,亦被解放军一举攻破。入夜后,卢忠良即下令全军后撤。于十一时退到固原,与十一军会合,一起向宁夏撤退。
  当时两个军挤在一条公路上,争相逃命,十分混乱。所幸当时解放军十九兵团主力翻越六盘山,参加兰州战役,未对宁夏马军继续追击,这才得以逃回宁夏。

  此时,在广州的马步芳和马鸿逵得知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已突破六盘山天险,主力向兰州进击的消息后,二人才在代总统李宗仁和行政院长阎锡山的多次调解下,决定由青马军率部死守兰州,宁马军则负责组织援兰兵团。
  而后,马鸿逵于八月十九日急急忙地从广州飞回宁夏,决心作最后的抵抗。在此形势下,马鸿逵虽然也知道前景不妙,但出于对共产党的极端仇视,他也不肯认输。这时候,解放军大军逼近,并且宣布了他作为战犯。
  马鸿逵既怕又恨,盼望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对卢忠良说:“美国原子弹大的小的都准备好了,大的在大地方放,小的在小地方放。世界大战快打起来了。”
  马鸿逵为了作最后的挣扎,积极备战,将所有的保安总队、保安师加以改编,全部隶属于正规军。又在原来的两个军外再增加一个贺兰军,取岳飞《满江红》词中“踏破贺兰山阙”之意,说:“将来失败,还可以去贺兰山打游击。”
  马鸿逵以其子马敦静为宁夏兵团司令,让一二八军全部防守河东一带,十一军防守银川一带,贺兰军离守河西、宁朔一带。

  八月二十日,受中国共产党委托,傅作义从包头给马鸿逵打电话,劝其率部起义。但马断然拒绝。傅问:“蒋介石给你什么好处?”马答道:“军人守土有责。我只是尽我军人本份,非打不可!有一枪打一枪,有一弹,打一弹丨”傅又问:“打不了呢?”马即说:“走呀!”?“走不脱呢?”马答道:“那我就死呀丨”
  次日,受解放军派遣的代表孟宝山向马鸿逵转达了解放军十九兵团关于和平解决宁夏的意思。马鸿逵表面上装出一副避战求和的面孔,但他仍然拒不和谈。同时还令援助兰州的兵团出发。
  兰州解放后,西北战斗力最强的青马军被消灭后,宁马军就陷入四在楚歌之中了。但马鸿逵仍然一再地拒绝和平,决意死守宁夏。
  二十一日凌晨,解放军开始向宁马军发起强攻,宁马一二八军在涝河桥失守后,全线溃退。
  这曰下午,解放军一九二师师长马卫华率部向灵武县追击逃军时,迎面开来了一辆破旧小卧车,走下几个手中打着白旗的人,为首的是宁马一二八军副军长何晓庭,代表灵武县内残军前来投降。
  而后,在宁马一二八军残军溃兵如潮水般退却的冲击下,驻守黄河西岸小坝地区的贺兰军和驻防银川地区的十一军亦先后不战而溃了。在银川城内,宁马军的溃败士兵乘机抢劫店铺,有的则在抢劫军用仓库后点火将其炸毁。顿时,银川城里一片混乱,社会秩序难以维持。为此,贺兰军军长马全良和副军长王伯祥连夜逃出银川,并向解放军六十四军军长曾思玉告急说:“贺兰军巳散了,十一军也正在散,我们已无法控制局势,请解放军迅速进驻银川。” .
  九月二十三日,下午二时,宁马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宁马保安司令部参谋长马光天、国民党宁夏省政府秘书长马廷秀,代表宁夏兵团残部官兵,在中卫县向解放军十九兵团投诚。当夜,解放军进驻银川,宣告宁夏正式解放。

  作为宁夏马家军中重要一支的马鸿宾部,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走过了一段曲折的道路。
  1937年抗战开始后,马鸿宾所部编为八十一军,马鸿宾任军长。1938年又兼绥西防守司令。1939年,日军侵犯绥西,马鸿宾率部在乌拉山、乌卜浪口阵地,与日军激战一昼夜,后退至宁夏磴口、三盛公一带驻防。
  1940年冬,马鸿宾部移驻内蒙古伊克昭盟,其先头部队曾挺进至包头附近,与日军进行过几次战斗。在抗战期间,马鸿宾是有战功的。
  解放战争开始后,马鸿宾任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其三子马惇靖接任八十一军军长之职。1947年,马部有一个步兵团和骑兵连窜扰陕北解放区的羊圈山,解放军未予还击,马部遂大肆抢劫而去。同年夏马部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支队窜犯解放区,遭到慘败,团长及其他官兵被俘,后释放。接着马部一个师和一个炮兵营在环县被解放军包围歼灭。
  1948年,马部又先后向解放区进犯,均遭败绩。1949年春夏之际,马军八十一军和白海风的骑兵军编组成海固兵团,以马惇靖为兵团司令,企图配合马步芳、马鸿逵抗拒解放军解放西北地区。
  解放军很快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愤了西北方面的国民党军队,继而攻克了兰州,打跨了马步芳部队。解放军十九兵团的前锋已抵达固原县三营镇,宁夏处于被包围之势。
  在此形势下,解放军派出代表,劝说马鸿宾起义。先有主营镇绅士马明三等人求见马鸿宾马惇靖父子,申明解放军的要求和愿望。
  马鸿宾心有顾虑,即派其子马惇靖去见面。表示马部八十一军绝不是解放军的对手。但此时马鸿宾还想看看形势再说。九月中旬,解放军已经开始逼近宁夏,往中卫县而来。马惇靖约请中卫县的绅士们到军部开会,马惇靖对他们说,八十一军不跟解放军打仗,请老百姓不要惊慌。并请绅士们出城四十里迎接解放军,说明八十一军不与解放军作对的意思。此时,解放军派出代表与马鸿宾谈起义之事。此时,马鸿宾看到大势已定,不能再拖延时间,决定到银川去见傅作义,想通过傅见毛主席以便请求起义。
  九月十九日,马惇靖与解放军十九兵团六十四军副政委傅崇碧在中宁城外沙滩地见面,因沙滩地无法交谈写字,于是在马惇靖的邀请下,解放军六十四军军长曾思玉到中宁县城又作了一番谈判,然后于该日下午七时在协议上签约。代表八十一军签字的是马惇靖。
  马惇靖回到中卫后,即向部下宣布八十一军起义之事,受到了官兵的欢呼庆贺。之后,马鸿宾一部就成了人民军队了。八十一军很快就改编成为西北独立第二军,马惇靖为军长,原十九兵团联络部部长甄华为政委。
  起义后的马鸿宾受到了共产党的重用和照顾。马鸿宾历任宁夏军管会副主任、宁夏省主席、甘肃省副省长、西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国防委员会委员,以及第一、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等要职。
  马鸿宾在解放后,对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作出了有益的贡献。1960年10月20日,因患胃癌在兰州病逝。

  马惇靖于1951年调任宁夏军区司令员,后甘宁两省合并,马惇靖又调任甘肃省政协副主席等职。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15:18
  第五章 海外漂泊的马家族人

  1949年8月中旬,兰州解放后,解放军分向宁夏和甘肃河西进军。这时马鸿逵接到蒋介石从重庆发来的密电,令其飞往重庆,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马鸿逵即将宁夏军政大权交给他的次子马敦静,匆匆地带着他的六姨太、参谋长等三十余人飞赴重庆。
  马鸿逵到重庆后,住在离重庆四十公里的连家花园。从第二天起,他就连着参加了在黄山召开的军事会议。
  原来,这次蒋介石是打算把马鸿逵的部队调出来,去四川协同蒋系部队与解放军对垒。但马鸿逵不愿意。经不住蒋等人软硬兼施,马才勉强同意再等一阵,即派参谋长张蔚野回到宁夏传达。与此同时,又把马鸿逵部的高级军官的家眷都接到台湾去。
  九月上旬,马鸿逵的长子马敦信带着家眷从宁夏飞到重庆,面告马鸿逵说:将士离心,兵无斗志,局势已无法收拾。
  但马鸿逵仍然屡屡地发电报给马敦静及几个军长,要他们顽抗到底,不惜打到最后一兵一卒,再派飞机接他们和家眷逃出。同时,蒋介石又派出徐永昌乘飞机前往宁绥督战。
  然而到九月十九日,马敦静却乘着徐永昌的飞机逃到重庆了。父子两人在密室交谈了好久,相对而泣。这时马鸿逵不得不承认他是无力回天了。
  当天晚上七时多,马鸿逵还不甘心,给宁夏方面打去了一个电话。报话机上传来一位少将处长的声音:“阿訇们(指将领们)都来着哩!满拉(指士兵)都散了。”
  马鸿逵着急地说:“你叫他们来说话。”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说话。马鸿逵愣傍地拿着话机,好一会儿,转身对着墙仰面惨笑不止,使屋里的人都惊吓得出冷汗。
  九月二十三日,宁夏解放这天,马鸿逵在重庆称病不出。某星期一的中午,蒋介石到连家花园来看望马鸿逵。一时间,连家花园附近都是穿藏青蓝中山装、戴蓝呢帽的便衣警卫。
  蒋经国和钱大钧同乘一辆林肯避弹轿车到马鸿逵寓处,随后一连四辆黑色林肯车,下来了蒋介石和阎锡山等国民党高级官员。然后一起走进马鸿逵的住房。
  马鸿逵见蒋到来,忙不迭地将一个肥胖的身子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抱住蒋介石的双腿,连哭带喊地说:“我对不起总裁,对不起党国……”
  蒋介石俯身拉搀着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有责任。”阎锡山也说:“没啥,没啥,从头再来。”
  就座后,一起谈了十几分钟。其他大员才鱼贯而入,寒暄慰问。蒋介石然后就吩咐马鸿逵到台湾去。
  这天下午,总统府就有人来通知说:“你们可以接洽两航飞机,不要惊动飞虎队(指陈纳德的飞机)。”
  此人走后,马鸿逵便感叹道:“不相信我了。败军之将,鸡犬不如呵。”
  在这种时候,马鸿逵也只好自己去找中国航空公司了。他用17000银元券包了一架“空中行宫”式客机,能坐60人,在十月中旬飞往台湾。
  在起飞前,马鸿逵得知宁夏财政厅派来领军饱的科长雷云清已领到现洋50000余元,折合黄金17000余两,即以省主席的名义全部扣留,仅给了一点返宁的食宿费拉倒了。
  马鸿逵从白市驿机场动身时,机场没有一个人来给他们送行。在登机时,机场的两个上校军官见到马鸿逵的警卫人员携带枪支,即命交出,锁在驾驶舱里,并解释说,这是奉命而行。
  与马鸿逵同乘一架飞机去台湾的有长子马敦信、次子马敦静、四姨太刘慕侠、五姨太邹德一、六姨太赵兰香、其庶母马书城,以及他的老部下苏连元、海涛、罗时宁、马兆琦等。
  飞机到湖南上空时,睛空万里,飞?行很稳。不料突然发现下面有白云一片,紧接着机前也出现了云朵。飞机顿时微颤起来。同时飞机内也骤然暴热起来了。
  马鸿逵大为惊慌。正在此时,就从驾驶船里递来一张纸条,上写着:“下面是解放军,因打髙射炮故爬高而放暖气”下午两时,飞机到广州白云机场,急忙加油欲起飞,担指挥塔不放行。约一个小时后,驾驶员趁空滑入跑道。飞管指挥塔狂叫不能起飞,让军用飞机先起飞。但驾驶员拉起机头起飞了。
  起飞后,才得知,台湾海峡气候恶劣,不能穿过。于是只能飞往汕头。此时忽然见有两架野马式战斗机自后面赶上来,并超过了,接着又有两架飞过去。马鸿逵心里十分惊惶,对马敦静说:“这是监视我们的飞机。现在只好听天由命了。”
  但不久驾驶舱里又条子递出来,写道:“这是空军战斗机,因罗盘失灵,故随我飞台。”

  这样担惊受怕,一路磨难,好容易才到了汕头。
  原想在汕头过一夜再飞,不料才到午夜,就听得外面乱哄哄地响起了装甲车和坦克开动的声响。随后就有一名少将带着十几个人到宾馆查问马鸿逵等人身份。
  那少将很不客气地告诉马家的人,汕头部队已奉命撤退,必须在拂晓前离开汕头,否则不负责任。
  马鸿逵闻讯,大为吃惊,急忙去找驾驶员,谁知驾驶员去城里跳舞还没回来,一直到五点才醉意十足地回来。无奈,只能让副驾驶驾机,一直到八点多才起飞。到台湾已是十一点钟了。

  马鸿逵逃到台湾,心还没定下来,就受到了一场弹劾官司。
  到达台湾没几天,马鸿逵就去晋见了蒋介石。两人说起有关咸阳之战的事,蒋介石说马鸿逵擅自撒退,表示很不高兴。事后马鸿逵一了解,原来是马步芳马继援父子在蒋介石面前告了他一状,说马鸿逵擅自撤兵,赔误战机,才使得咸阳之战失败,以至西北战局急转直下,不可收拾。
  马鸿逵遂对马步芳父子恨得要命。一次,马鸿逵在台北唯一的一家清真餐厅“洪长兴”门口遇见马继援和马呈祥一先一后地走过来。两人一见马鸿逵,就给他说了一句问候语。但马鸿達面孔马上就板下来了,问道:“尕娃,说话要讲良心。你们父子血口喷人……”
  话没说完,一旁的马呈祥恐怕双方下不了台,便赶紧插话打圆场,“您老人家不要生气,改天我陪少香登门道歉。”说毕二人就急急走了。
  十二月,国民党在台湾召开中央全会,马鸿逵落选。然后又召开国民代表大会。马鸿逵本来听说要安排他当蒙藏委员会委员长,但最后还是没有他的份。
  大失所望的马鸿逵不久就受到了弹劾案。监察院的一些委员认为马鸿逵、马步芳作战不力,贻误战机,丧失防地,应该治罪。但另有一些人却认为,国民党嫡系部队里的高级军官失去防地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不见弹劾,偏偏要弹劾杂牌部队的二马呢?由于舆论不一,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马鸿逵为此事十分烦恼,他聊以自慰的是告他状的马步芳也和他一起绑在一个弹劾案里了。
  但此时马鸿逵觉得再留在台湾已没有什么意思了,再说,马步芳此时也已外出到埃及了。而自己身陷台湾,又有什么出路?
  今后的日子一定越来越难过。干是,他就以治病为名,把四姨太刘慕侠送到香港。
  稍后,刘假称病危,要求见最后一面,马鸿逵即持电报去见当时的副总统陈诚请假,准假一个月。他马上就带了六姨太赵兰香和李树山一起,飞抵香港,从此一去不返了。
  马鸿逵在香港,又向当时台湾驻香港特派员公署申请携带在港家眷去美国。后由陈纳德出面说情才得以批准,于1952年,飞到美国,先住旧金山,后迁居洛杉矶。后于1970年元月14日死于洛杉矶。

  1949年8月19日,兰州即将被解放军攻克,马步芳已知在大陆再无他的戏可唱了,遂于当日从台湾飞抵西宁,用重金雇用了陈纳德的九架飞机,从西宁急急忙忙地往台湾运黄金、财物、家眷至广州。
  数日后,兰州被攻克。马步芳还在西宁暗嘱高文远散布流言,说马步芳将撒往草原去打游击,藉以稳定军心和民心。而于此期间马步芳更加快了逃跑的速度。经过两天两夜的忙乱后,于8月27日乘机离开西宁,飞抵重庆,转飞广州。
  不久,马继援也离开西宁,到广州了。父子俩在异乡异地见面时,马步芳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跟儿子打招呼:“啊,你来啦?你来是好丨把军队都交给他们了吧?”
  马继援回答说:“都交给他们了。”
  马步芳就作出很高兴的样子说:“那就对了。”
  马步芳后于1951年被台湾当局派任沙特阿拉伯“大使”,马步芳飞抵利雅得时,沙特阿拉伯国王特来接他,并赠小汽车一辆。马步芳婉言谢绝,自己一下了买了四辆小汽车,和一些亲属去麦加朝圣。而后便在沙特阿拉伯的吉达港居住。
  不久,马步芳因为兽性复发,强奸其侄女马月兰,马月兰逃出,将此事向台湾当局进行了控告,马步芳便被撤掉了“大使”之职。
  此后,马步芳就迁到埃及开罗去住。
  马步芳的外甥,原青马骑五军军长马呈祥,自兰州败后,从新疆老满城乘吉普车出走,经焉耆、阿克苏、喀什、英吉沙,后改乘坐骆驼和马,翻过昆仑山,最后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马继援从香港去巴基斯坦把他接来。然后也去了开罗。
  马继援和马呈祥后来去了台湾,分别担任了“国防部”中将高参和预备兵团副司令官之职。
  马步芳于1973年死于沙特阿拉伯麦加。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18:00
  附录一:

  西北三马简况及其婚姻关系

  从清朝同治年间起,在西北地区逐步形成了一个封建、官僚、宗教三位一体的马氏家族统治集团,对西北甘、青、宁地区政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一直到解放前夕。
  这一马氏家族统治集团大体上可分为三个系统,即:西军精锐军简称“西军”;宁海巡防马步全军简称“宁海军”;马福禄系统简称“宁马军”。它们的形成与发展各不相同,但是有共同的特点:以家族世袭的方式维持了三代人的统治地位。


  一、西军(全称为西军精锐军)


  主要人物:
  第一代:
  马占鳌,别名魁峰;甘肃临夏县莫泥沟人(后迁居积石山县大河家乡),阿訇出身。清朝末年与陕西白彦虎、宁夏马化龙领导西北回乱,以反清为名造反。清朝命令左宗棠大举西进镇压,马占鳌在甘肃广河县大败清军,后来他又向左宗棠投降,并作了清军的向导,反过来镇压回乱。马所率部被收编为三旗马队,是以后西军、宁海军发展的基础。马后任提督衔总兵,受封建威将军。

  第二代:
  马安良,别名马翰如。马占鳌死后其长子马安良继承父业。
  先任西军精锐军马步全军统领,.后任甘肃提督,成为当时西北地区举足轻重的人物。
  马国良,系西军帮统(副职),与宁海军的马麟同为循化街子工伊斯兰教派斗争的幕后支持者。
  第三代:
  马廷勷,别名少翰,马安良的三子,拔贡出身,曾任袁世凯总统府侍从武官,凉州(武威)镇守使。
  马廷贤,别名立汤,曾任西北军混成旅旅长,1928年“河湟事变”中,与马仲英(尕司令)共同扮演了主要的角色。
  马全钦,别名廷斌,马国良的长子,曾任曹锟总统府侍从武官,马鸿逵部骑兵旅长,国民党西北政务委员会委员,解放时随王震将军进军青海,任第一野战军高参。

  二、宁海军(即青马,全称“宁海巡防马步全军”)

  主要人物:
  第一代:
  马海晏,临夏莫泥沟前川人,后迁该县癿藏沟,为马占鳌的先行官(人称先行大人),在甘肃广河县太子寺以黑虎掏心的战术打败清军而声名大震。
  第二代:
  马麒,别名阁臣,任西宁镇守使,国民党青海省主席。
  马麟,别名勋臣,继马麒后任国民党青海省主席,国民政府委员。

  第三代:
  马步青,别名子云,国民党骑五军军长。
  马步芳,别名子香,继马麟后为国民党青海省政府主席,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
  马步瀛,别名子洲。
  以上三人均系马麒之子。
  马步荣,别名子仁。
  马步援,别名子波,
  以上二人系马麟之子。
  第四代:
  马绪援,系马步青长子,曾任国民党一二九军副军长,现在台湾军界。
  马继援:别名少香,系马步芳独子,曾任国民党陆军八二军军长,现在台湾。

  三、宁马军


  重要人物:
  第一代:
  马福禄,临夏县韩集阳哇山人,武进士出身,所以又称马进士。庚子之役,八国联军入北京,随甘军董福祥部赴北京勤王,在正阳门戴楼阵亡。
  马福祥,别名云亭,因马福禄的部下是家乡子弟,又是回族,其他人不易统驭,所以,马福禄战死后,即接任兄职,为宁马军头目;北洋军阔主政时曾任绥远都统,宁夏护军使,后任国民党青岛市市长,安徽省政府主席,擅长书法,以一笔“虎”字著称。

  第二代:
  马鸿宾,别名子寅,系马福禄之子,曾任国民党甘肃省政府主席,陆军八十一军军长。解放前夕率部起义,任甘肃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在西北各马之中晚节非常可嘉。
  马鸿逵,别名少云,系马福祥长子,曾任国民党宁夏省政府主席。
  第三代:
  马敦靖,别名立青,系马鸿宾第三子,曾任国民党八十一军军长,解放前随父起义,任甘肃省政协主席。
  马敦厚,马鸿逵长子,曾任马鸿逵部骑兵师长。
  马敦静,马鸿逵次子,曾任该部十一军军长。
  以上二人现均在台湾。
  第四代:
  马家骅,系马敦厚的长子,现在美国。
  马家驹,系马敦厚的次子,现在兰州。

  在三个统治系统的发迹史中,宁马是因为马福禄在清代八国联军侵略中英勇作战,为国捐躯,得来的功绩为基础发迹的。
  马福祥是弟承兄业,以回族上层人物的身份和他特殊的交际方式、应变才能而飞黄腾达,青云直上,逐步形成父子封疆三代统治的宁马集团的。
  青马则是从西军分离出来的一个支派。
  马麒,历史上曾是马安良的得力助手,西军帮统(副职)。
  马麒到西宁任职也是马安良推荐的。民国以来,北洋军阀鉴于马安良拥兵自重、声望日高,既不能随意支配,又无法调离老窝,就采取了以回治回的方针,分化离间,使马麒脱离西军与马安良分道扬镳,别树一帜,形成了宁海军系统。
  三个系统间的关系较为复杂,他们有着矛盾的一面;为共同的利益,又有为各自的利益联合的一面。在相互利用、相互声援、借以壮大声势或达到某种目的的时候,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中互相通婚,利用婚姻关系作为重要的政治联盟手段。
  马安良与马麒是儿女亲家。马安良最小的姑娘马品英,是马麒三子马步瀛之妻。马安良与固原提督马进忠是换门亲家。马安良之女与马进忠之子结婚。马进忠之女是马安良四子马廷贤之妻。马进忠次女又是马鸿逵的夫人,这样一来,马鸿逵与马廷贤又成为连襟。
  马鸿逵的独女马银莲又是马麟长子马步荣之妻,其次子马步援之妻是东乡族甘州(张掖)镇守使女。马安良的堂弟马美如之女是马步青的妻子,而马步青的长子马绪援之妻又是马鸿逵的孙女马家珍(马敦厚之女)。
  另外,西军系统马占逵(马占鳌族弟)的长子马朝选之女是马步芳的妻子(即马继援的母亲),马朝选的另外两个侄女又都是马鸿逵的儿媳,长子马敦厚、三子马敦仁之妻。
  实际上,这三个家族的婚姻关系是极其错综复杂的,远不止这些。上述情况,只不过是具有代表性的,不足以窥全貌。
  历史上,统治阶级的上层人物,为使自己的集团发展,力量壮大,就要千方百计地排斥、吞并、牺牲另一个异己集团,这时政治联盟、婚姻关系、甚至叔侄之情,手足之义,常常抛之
  九霄云外。马步芳对叔父马麟的逼宫,对胞兄马步青的夺权,吞并骑五军;马鸿逵对堂兄马鸿宾的排挤是尽人皆知的实例。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21:09
  附录二:

  马福祥大事年表

  1871年1岁
  光绪二年正月初十,马福祥出生于甘肃河州(今临夏)城西韩家之阳佳山。
  1872年2岁
  河州山险固,易守难攻,回乱残部咸集于此。马福祥之父马千龄与占鳌等“阴用机权”,一面以“拯穷哺饥,利济桑梓”来收买人心;一面“劝解抗清穆民”,进行分代瓦解。终将回乱余匪迫离河州,报闻陕甘总督左宗棠,因得厚赏。
  1881年6岁
  入清真寺读书。
  1883年8岁
  改从塾师读书。
  1887年12岁
  苦“四书”艰涩,改读《左氏春秋》。
  1889年14岁
  陕甘总督杨昌浚阅兵河州,马福祥从仲兄马福禄阅兵归来,遂生习武从戎之心,乃随福禄演习刀枪弓马,三年不废。
  1891年16岁
  完婚。妻,临夏双城乡绅女载德。
  1892年17岁
  与三兄福寿同游武庠。
  ]895年20岁
  是年三月初八,循化撒拉、回、东乡、保安各族群众近万人,在老教首领韩奴勒(撒拉族)率领下发动暴乱,连续击败清军,围困循化城。河湟、海固地区各地暴民纷纷起事。清廷飞檄甘肃各地,准回绅招兵买马,“练士勇以资防卫”。
  马福祥与兄马福禄招募士勇二百名,名“安宁军”。分步骑两营,以福禄为督带兼步兵管带,福祥为骑兵管带,与马安良兄弟等同归河州镇总兵汤彦和节制。回乱暴民以马福兄弟“助官军、戮同教”烧其家,“阳洼山住宅,以及亲族庐舍荡然无一存”。
  五月初五,河州循化暴民合力猛攻河湟要溢积石关,马福禄兄弟率队往援,解其围。七月二十八日,汤彦和军溃于双城堡,汤仅以身免。马福祥兄弟率残部拚死保护汤彦和军溃于双城堡。
  马福祥兄弟“屡与逆回开火,奋不顾身”,“准将所带士勇二百名照行粮起支,再添足汉民马勇四十,即令管带赴白塔寺协同各营”,围剿乱军;待清军主力会齐,“即令该员为向导,直入北原,以解河州之围”。
  1896年21岁
  河湟、海固穆民回乱渐成燎原之势,清廷急调新疆喀什噶尔提督董福祥督办甘肃军务,节制陕甘诸提、镇。董遂率马步三十营开进河湟地区,河州回乱马采哥扼河惶咽喉,屡挫董军。马福祥兄弟率队配合董军,与马采哥战于河州外围,手刃马采哥,河州之围乃解。董福祥喜赞马氏兄弟“真良将也”。

  河州、循化诸城围解,清军捕杀回乱头目马永龄、周七十(奇试)、马显文、马维翰、闵伏英、马古碌棒等,河湟回乱平息。董福祥命马福祥兄弟、马安良兄弟、马海晏等办理善后。
  董福祥借马福祥兄弟、马安良兄弟之手,开始了一场“株连捕杀,抄没财产”的大屠杀。他们在河州先后杀害大小回乱头目一百三十七人。马福祥兄弟在马营、米拉沟办善后时,每天屠戮回回百多人,嫌交首级不便改交人耳,被杀回回在两千余人。群众咸谓“马福禄子孙的大官是用回民的头换来的”。董福祥对马福祥兄弟“倚之若左右手”,授福禄以记名总兵之职,并将马氏兄弟所率之“安宁军”编入简练军。
  1897年22岁
  马福祥赴武闱。以乡试第二中武举。
  1898年23岁
  春,马福禄兄弟随董福祥军北上京幾,驻防蓟州。
  1900年25岁
  六月上旬,京郊各地义和团陆续进入北京城内,得到驻防城内的董福祥部分甘军的支持。时马福禄兄弟统马步七营、旗,驻防山海关。视义和团为匪。
  六月十日,八国联军由天津向北京进犯。十二日,马福祥兄弟奉命偕汉中镇总兵姚旺等赴黄村,配合义和团阻击。十六日,与义和团合围八国联军于廊坊车站,福禄兄弟令骑兵下马设伏,步兵张两翼,敌近始发枪,敌人倒者如仆墻,死伤甚众(见赵尔巽《清史稿》)。十八日,再攻,虽敌弹落如雨,福祥兄弟仍“挥短刀闻入阵,喋血相搏”,敌不能支,乘火车而逸。
  七月二四日,联军陷天津,再犯北京。福祥兄弟奉命入卫京师,戍正阳门。

  八月十三日,八国联军抵正阳门,马氏兄弟率部力战御敌,福禄阵亡,年四十有八。是役,福祥堂兄弟福贵、福宣,侄耀图、兆图等亦战死。
  八月十四日,京城失陷,慈禧偕光绪西奔。董福祥军随扈保驾,马福祥亦从。
  1901年26岁
  马福祥率所部在西安,仍充宫廷警卫。马福祥与慈禧近侍太监张兰德结为金兰。九月,《辛丑条约》签定。两宫回銮,马福祥随侍护驾。
  1902年27岁
  慈禧、光绪以马福祥“在京有战功,沿途宿卫,亦著劳谨”,“著加恩,遇缺尽先即补”。不久,补为甘肃省靖远协副将。
  1904年29岁
  马福祥调任甘肃庄浪协镇。
  1905年30岁
  升允任陕甘总督,马福祥调任陕甘督标中协。
  1906年31岁
  马福祥升西宁镇总兵。时达赖喇嘛十三世图丹嘉错由库伦回藏,经兰州与升允失和。迨至塔尔寺,复与该寺活佛阿嘉呼图克图十九世不和,以至“发生争执,几酿变故”。后经马福祥调处,“终至双方互通情意,销患于无形”。
  旋遥兼阿尔泰护军使。
  1909年34岁
  升允将部分甘军按新军编制改编为常备军,共分马步四标,以马福祥兼任步兵第二标标统,下属各营由原西宁镇与河州镇,固原提所属部队合编而成。
  闰二月,马福祥兼代新疆巴里坤镇总兵。
  冬,伊梨将军长庚调任陕甘总督,将常备军改为巡防队,马福祥任西路巡防统领。
  1910年35岁
  清廷饬令甘肃编新军,马福祥部编为第二标,仍为标统。
  马千龄于八月十九日去世,亨年八十有五,马福祥回籍理丧。
  临洮下八沟藏民起事造反,官军“屡战失得”,长庚令马福祥督队镇压了藏民。
  马福祥复据“九九罚款条例”从中勒索赔款七千余两。
  是年,马福祥与彭英甲共同发起创办“光明火柴股份有限公司”于兰州。
  1911年36岁
  二月,凉州(今甘肃武威)会党起义反清,马福祥率部驰凉州“弹压”。
  三月,马福祥率队偕甘凉道尹张毅“弹压查办”甘州“烟苗案”,将丁积庆、徐成明、刘竹林等斩首,周月林、王九卿充军黑龙江,而肇事之贪官污吏得其庇护,毫无所动。
  六月,马福祥与青海办事大臣庆恕会办“黄会”反清起义一案,黄会领袖李旺、李通云、裴道人等多人被杀。
  武昌首义,举国响应。十月二十二日,陕西民军起义,光复西安,成立军政府,影响及于甘、宁、青、新,各地革命党和会党纷纷响应。高登云等光复灵州;刘华堂、刘先质光复宁夏;王之滨、马跃川光复平罗。驻防兰州的清军炮队管带梁国璋亦计划反正起义。
  西安光复后,逃奔平凉的升允电请清廷调集甘军进攻陕西。

  清廷遂以升允为陕西巡抚。升允与长庚将甘肃各军拼凑为“甘肃东征军”,分路攻陕。并令马福祥添募回军,留戍兰州。
  长庚欲调周务学部“忠武军”进剿宁夏民军,又恐周中纯系汉军,即与马福祥密议,改派陈必淮率清军马队一营前往接替。同时,又令马安良的“精锐军”之帮统马麟率部与陈军分路进击。
  1912年37岁
  2月12日宣统溥仪布退位。14日,甘肃接到清帝退位诏书及全国息兵的通电,长庚、升允密不发表,仍督饬攻陕。24日,马福祥、王之佐、水梓等联络省内外甘籍人士,倡组甘肃省临时议会,推李镜清为议长,马、王、水等三十余人为议员,主张承认共和。
  3月10日,马福祥被告之秦州已与川陕革命军政府联络,定于次日起义,将在秦州成立甘肃临时政府,劝马在此鼎新革故之际,切不可“抱模棱之志,存观望之心”,更不能继续“操同室之干戈”,应与秦州军政府联成一体。马福祥缄口不答。
  11日,秦州起义后,宣布独立,成立甘肃临时军政府。陕甘总长庚与马福祥密谋,马“荐其乡人马忠孝,谓可办大事”,令率兵一营,组成“讨逆军”镇压秦州起义。
  马福祥见“清廷大事巳去,度德量力,无能挽回”,受临时议会诸人之托,往见长庚,密请决定大计。长庚表示任甘隶地方人士自作主张,不久离甘,取道宁夏赴北京。
  18日,王之佐、水梓、马福祥、慕寿祺、赵惟熙等联名致电袁世凯承认共和,袁世凯以赵惟熙为甘肃临时都督。
  甘肃全省承认共和,马福祥始表示“赞成甘肃共和”。
  22日,黄璘诚致函马福祥,对其力主甘肃承认共和之举“钦佩无量”,并指责省垣所谓共和,仅以民国的五色旗换下清朝的黄龙旗,而通省上下“皆无共和之实迹”。
  29日,马福祥再复书黄璘。书中诬称秦州“犯不韪之名,而为行险之事”并诬蔑黄铖。书“私举都督,扰乱治安”,威胁黄璘要“早日取消”秦州独立,否则,“在甘肃必有迎抵之师,深恐衅端一启,祸结兵连”,公然为袁世凯、赵惟熙张目。此后,黄、马之间书函往返不断,互相究诘。
  4月初,袁世凯政府任命马福祥为阿尔泰护军使,马因故未就,遥领之。
  5月22日,袁世凯政府任命马福祥为西宁镇总兵,因马安良反对而未就。
  26日,马福祥与秦州军政府司法司司长周昆分别代表省、秦双方签订和平解决条款。6月7日,秦州军政府宣布取消。不久,黄璘解甲归籍。
  7月14日,袁世凯政府复令马福祥以西宁镇总兵兼署西宁办事大臣(旋改称青海办事长官),马仍未莅任。
  8月21日,袁世凯政府改委马福祥为宁夏镇总兵。宁夏得黄河灌溉之利,有“塞上江南”之称。马氏得委,即率所部“昭武军”十三营计两千五百余众赴任。就任不久,马氏即分别与宁夏满营将军常连、阿拉善旗札萨克王爷塔旺札布结为兄弟。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23:18
  1913年38岁
  3月,马福祥会同常连、宁夏知府陈必淮“为宁夏满人筹拨田土并修渠一道,俾令自食其力,以免冻馁而养身家。”
  7月,诱王德尼玛造舟来谒,擒之,解至包头。袁世凯以马福祥“智勇兼备”,特改宁夏镇总兵为宁夏护军使,“俾镇朔方兼将军,节制阿(阿拉善)、乌(乌审)、鄂(鄂托克)三旗,授陆军中将,给二待文虎之章”。
  袁还手书“护闱春咏”四字,为马母韩氏祝寿。
  同月,国内爆发反袁的“二次革命”。察哈尔人卢占魁聚集塞外健儿数千,组成民军(称“独立队”),通电孙中山,响应反袁。马福祥奉命,率部追剿。
  宁夏府改为朔方道,马福祥与道尹陈必淮设局筹备修志。
  值西北大旱,马福祥捐资设粥厂十余处。
  1914年39岁
  反袁的河南白朗起义军由院入豫,3月入陕,有众四万余,号称“公民讨贼军”。5月由陕入甘,跪南、跪东各地农民、会党纷纷响应,陇东驻军亦相继哗变。马福祥奉袁命派马鸿逵提兵陇东,配合袁军围剿白朗起义军退回河南。
  7月,马福祥解散满营,化旗为民,收缴宁夏满营全部武器辎重。
  8月,宁夏满营将军常连辞职,以护军使马福祥代。旋裁撤宁夏将军。
  秋,马福祥派长子马鸿逵进京任袁世凯大总统府的侍从武官。
  陇东农民张九长率数千人在4月,起事于环县,击杀县官,烧毁教堂,占领县城,不久转战庆阳。
  9月,卢占魁“独立队”弓占元部攻占河套地区的东皮房(今内蒙古五原县),纵横绥西,屡败官军。马福祥受命遣军追剿弓占元部于科布尔。11月与弓部再战于汇德城。弓占元及包永华等民军首领死于是役。
  是年,马福祥于河州八方、顾家堡等处创设清真小学五所。
  1916年41岁
  1月,“独立队”复聚后套,适马福祥自京返宁,率部战于汇德城,“独立队”退走。
  2月,卢占魁与金占魁(宁夏同心县回民)、白彦公(蒙族)、达赉公(蒙族)等率民军再据河套,欲袭包头。马福祥奉命会办包绥军务,率军与卢等初战于公胡洞、西山嘴,再战于白家地、苏海口、石拉干等地。卢部撤至托克托黄河渡口。欲南下环县、庆阳,与张九才部及陕北的高土秀部联合,再图恢复。
  12日,马福祥率部抵五原,传教于帕子铺的美籍神甫费安河来谒,盛赞宁军剿民军有功。卢占魁率众渡河占据灵州崇兴堡。马福祥遣侄、宁夏新军司令马鸿宾率部据吴忠堡,阻卢部南下环、庆。又遣分统马鸿逵率部出天池子(盐池县境),断卢军归路。
  5月,卢部欲冲过吴忠堡进占镇戎(今宁夏同心县),与陇东、陕北民军联成一气,不慎中马鸿宾部埋伏,民军被截为二,血战竟日。此役,宁军“生得各匪,均为团丁所脔割”,杀俘戮尸,残酷至极。民军首领金占魁阵亡,卢占魁率部东走灵州东山,与张九才、高士秀部会合。马福祥军究追不舍,卢、张二部走后套,髙士秀部走鄂托克旗之昭化庙。
  6月,马福祥遣骑兵“衔枚夜踔二百里”围昭化庙。高部民军海酣睡失警,宁军纵火烧寺,枪炮齐发,民军猝不及防,千余人伤亡几尽,高士秀仅以身免,投张九才、达尔六吉部。未几,卢占魁部受绥军招抚。
  袁世凯死后,黎元洪任大总统,以马鸿逵为授勋特使,赴宁授马福祥“勋四位”。是年,马福祥捐资于宁夏城中创设公共图书馆一所。
  1917年42岁
  2月,马福祥派马鸿宾围剿高士秀、达尔六吉部民军,俘达尔六吉及其它民军首领于凌云、苏学奉、姚占魁、张振清、李宗文等十九人,枭首示众;另民军二百余名或判徒刑,或“为城旦”。
  5月7日,北京政府大总统冯国璋嘉马福祥“勋高金城”,特“晋授以勋三位”,加上将衔。
  马福祥倡设“蒙回教育劝导所”,派员下乡,督促回族聚居区开办小学,并鼓励蒙族子弟入学。
  编纂《朔方道志》始于斯年,马福祥自任主修。
  1918年43岁
  5月,马福祥所建讲文论武馆落成。
  北京政府再派马鸿逵赴宁授勋于马福祥。
  10月,徐世昌就任北京政府大总统,授马福祥“珪五等太常……勋二位”。
  是年,马福祥自捐及募捐资金筹办蒙回师范一所,开办高、初级清真小学三十余所,遍及宁夏(今银川)、石嘴山、平罗、灵武、吴忠、金积及河州等地。蒙回师范设于宁夏府城护军使署附近,附设高、初级小学各一所。
  1919年44岁
  是年冬,马福祥赴河州省亲路经兰州,自捐大洋一千五百元,募集二千五百元,交兰州回教促进会以为甘肃青年留学外国、外省深造之资。
  是年,马福祥在宁夏、镇戎等县增创清真小学十余所。
  1920年45岁
  7月,直皖战争起,马福祥通电拥直。皖军败,甘人乘机起而逐皖系甘督张广建,提出“甘人治甘”的口号。12月8日,甘肃旅沪同乡会致电甘肃各机关团体,主张废督自治,马福祥复电赞同。未几,马福祥约同马麒等甘肃诸镇发表声明,与张广建脱离关系。同时,甘肃各界及马麒、马麟等回族军阀纷纷致电马氏,并派代表赴宁夏,表示拥护马福祥督甘。北京政府以马福祥督甘,势在必行,而甘肃汉族军阀却极力反对,陇东镇守使陆洪涛指使其帮统张兆钾纠集同党,以陇东民众的名义,致电北京政府,反对马福祥督甘。北京政府恐引起西北民族纠纷,遂发表马福祥为绥远都统以和解之,马氏遂乘机提出由其侄马鸿宾继任宁夏护军使,要求予其子马鸿逵以适当的提拔。
  冬,甘肃地震,受灾甚广,马福祥典兰州财产一部,用于救灾。
  马福祥在中卫县要山堡创办清真小学一所。

  1921年46岁 .
  马福祥赴绥远就都统职,晋勋二位。以其子马鸿逵任第五混成旅旅长,移住绥远;宁夏护军使一职永远裁撤,改为宁夏镇守使,以马鸿宾任之。
  马福祥创办清真小学于金积县马家河。
  1922年47岁
  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马因和奉系军阀张作霖素有旧谊,难破情面;但又恐开罪于曹、吴,于己不利。故始则徘徊犹豫,后勉强发出通电,追随曹、吴,反对奉张。
  马福祥捐资刊印《天方道程启经浅说》、《大化总归》、《四典会要》、《醒世箴言》、《天方性理》、《天方典礼》等伊斯兰教经典,并为之一一题签作序。
  1923年48岁
  10月,贿选总统曹锟就职,马福祥亲往北京“致贺”、“述职”。
  1924年49岁
  9月,直奉二次战起,直军败,曹锟退位。段祺瑞出任北京政府临时执政,在北京召开“善后会议”,马福祥应召出席。会议期间,马福祥一再表示:“竭诚拥护执政……。”“在执政领导之下,竭尽全力,率同西北人民唯执政之命是听”。
  12月,孙中山北上,马福祥在北京谒见孙中山,表示:“热诚欢迎中山先生领导我们”。
  段棋瑞任冯玉祥为西北边防督办,冯则荐委马福祥为西北边防会办,以其部将李鸣钟为绥远都统。
  是年,马福祥在中卫县张恩堡创设回民清真初小一所。
  1925年50岁
  7至8月间,冯玉祥国民军刘郁芬部入甘,马福祥要求国民军收编其子侄的部队。马鸿逵部由原驻地磴口移防于石嘴山。12月,马鸿逵部尾随入甘的刘郁芬部进驻金积、灵武一带。
  马福祥捐资委托北京清真书报社刊印明朝伊斯兰经学大师王岱舆所著《希真问答》抄本。
  1926年51岁
  春,马福祥出任航空督办,驻节平地泉(今山西丰镇)。
  夏,马福祥为《清真指南要言》题签作序,捐资付印。
  是年,《朔方道志》修纂告蒇。共三十二卷,凡因十余万言。
  1927年52岁
  春,马福祥居天津,仿曾国藩家书撰《训诫子侄书》。刊印《昭元秘块》,为之题签作序。
  夏,宁汉分裂,蒋介石下野赴日本,旋归国复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马福祥专程趋谒,蒋即委马为军事委员会委员。
  是年,马福祥与回族名绅哈少甫等发起组织“中国回教公会”。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25:43
  1928年53岁
  春,国民党中央二中全会召开,马福祥被选为中央候补执行委员,又被选任国民政府委员。
  夏,马仲英、马廷勷、马廷贤等与冯玉祥军队在甘肃发生战争。马福祥时居南京,闻讯即电函西北诸马及各方名流,力劝息兵。马廷勷等以马福祥为冯军张目,纵火烧毁河州马家住宅。
  马福祥与回族军政各界上层人士创清真中学于北平牛街,马自任董事长。
  原设济南捍石桥内穆家东门清真寺的成达师范被迫停办,后经马福祥出面主持,迁北平复校。
  是年,马福祥被任为北平政治分会委员、开封政治分会委员、水利委员会委员、赈务委中会委员、编遣委员会委员、故宫博物院理事、蒙藏委员会副委员长等职。
  时蒋、冯、阎利害冲突,勾心斗角,马福祥奔走于三方之间,纵横捭阖,人称“和事佬”,一时与国民党右派人物张继、李石曾齐名。此时马福祥的处境是:其势力范围与阎锡山势力范围相界,故不能不结好于阎;其子侄皆为冯玉祥的部下,他本人则依附于把持中央政权的蒋介石,谀蒋为“当今之世,统一中国,舍介公其谁?”
  1929年54岁
  1月,马福祥参加蒋介石召集的编遣会议。3月15日,参加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蒋介石在中央军校开办“蒙疆训练班”,以马福祥为讲席,马自编《蒙疆纪要》作讲义。
  马福祥至西安,捐助教育费2000元,嘱西安回教公会以此款创办伊斯兰教学校。嗣后,西安回教公会以此款创办女子清真小学两处。
  编遣会议以后,各方军阀对蒋介石之排斥异己咸表不满。
  福祥秉承蒋介石的旨意奔走于冯玉祥、阎锡山等各方之间,颇得蒋氏赏识。
  5月,蒋、冯两军矛盾激化,而马鸿逵、韩复渠、石友三于5月21日通电倒冯投蒋,蒋介石将马鸿逵部编为第十一军。未几,唐生智、韩复渠、石友三、马鸿逵四人会晤于徐州,欲倒戈反蒋。会后,马鸿逵密告蒋介石,蒋即将马之十一军扩编为第十五路军。马福祥又奔走于韩、石之间,韩、石复投蒋。
  7月,日纱厂故意停业,威胁工人,驻青日领事馆且准备以武力干涉。各行业工人举行总同盟大罢工相抗。
  11月11日,马福祥接青岛市长后,即“饬令公安局督率警队尽力弹压”罢工,并派员与日本领事交涉恢复谈判。11月23日,马福祥与日本驻青岛领事藤田荣介达成妥协的“中日双方议定之办法”五条,其中第一条就是将日商久已开除的各厂罢工骨干二百五十名“由市政府劝告自动辞职”。27、28两日,停业各厂陆续开工。青岛工潮告息。
  是年10月,马福祥发起创办《月华》杂志。《月华》杂志是当时全国最大的一家伊斯兰教杂志。主旨在阐扬教义,兼及穆民教育与穆民生活。
  马福祥与上海回绅哈少甫、马晋卿、蒋星阶等捐款在上海建三层西式校舍一幢,创办上海伊斯兰回文师范和敦化小学。
  其侄马鸿宾于是年被蒋介石政府委为宁夏省政府主席。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26:41
  1930年55岁
  3月,青岛市长改任东北军系之沈鸿烈,马福样调任安徽省政府主席。
  9月,马福祥调任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在南京召集蒙藏各部王公会议,提出消除各民族间的隔阂,发展各民族教育,开发蒙藏地区,加强西北国防建设。
  1931年56岁
  3月,马福祥、孙绳武等以北平牛街清真中学宗旨为“振导回民”,“经营西北”,而校名却冠以“清真”二字,不免狭隘之嫌,“倘限于教,量或未宏”,遂以马、孙为首呈请国民政府批准改名为“西北公学”,并申请办学经费。后由国民政府教育部核准月拨经费一千二百元,由财政部按月如数发给。抗战前夕,该校中学部设有六个年级,小学部附设六个分校,学生约千人。
  夏,马福祥为《天方至圣实录》、《正教真诠》、《清真大学》、《希真正答》、《真功发微》、《归真总义》、《先哲言行类鈔)〉、《性理注释》、《五更释义》、《五更月歌》、《老生常谈》等书一一题签作序,欲刊行散发。后又将《正教真检》、《清真大学》、((希真正答》三书合刊为一,名曰《正教真诠、清真大学、希真正答合印》,南京著名伊斯兰教经学家金世和为之作序。
  8月5日,国民政府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政府主席。
  11月中旬,国民党宁夏省党部选举马福祥、张天吾为宁夏代表,参加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
  12月22日,在国民党四大第八次会议上,马福祥当选为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
  是年,马福祥编撰之《蒙藏状况》一书出版发行,全书共八章,计七万余言。
  在行政院会议上,马福祥提出“设立蒙古地方教育行政委员会”,以及“给以边疆教育基金”两个议案,均被通过。
  未几,一些热心提倡回民教育的回族各界人士,拟在教育部及蒙藏委员会指导之下,成立一回民族教育促进委员会。经马福祥专案转呈行政院。(1933年该会正式成立)。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28:05
  1932年57岁
  2月,马福祥以心脏病复发,辞去蒙藏委员会委员长之职。
  北上天津休养。
  2月25日,马福祥抵北平。28日,成达师范全体师生举行大会欢迎马福祥。
  5月,马鸿逵因“巢共”不力,蒋介石不满,示意刘峙以重兵包围马部所驻之信阳。马福祥闻讯,亲赴汉口谒见蒋介石,为其子说情。在汉口,马福祥身染时疾,旧病复发,卧床不起。驻防信阳的马鸿逵急赴汉口探视,旋遵医嘱转北平协和医院。北上途中,病转剧,车至北平南郊琉璃河,忽然痰喘交加,不治去世。时8月19日下午9时45分。
  20日,葬于北平阜成门外三里河坟地。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30:33
  马鸿宾大事年表

  1884年
  农历七月二十五日,马鸿宾出生于甘肃省河州(今临夏)城西韩家集云阳佳山。幼年居家读书习武。稍长,随侍其叔马福祥。
  1908年24岁
  任西宁矿务马队队官,兼矿务委员、放荒开垦委员,并“兼理蒙番事务”。
  1910年26岁
  娶青海循化托坝庄富户马某之女媚娥为妻,共生6男5女。
  1912年28岁
  5月,马福祥被调任宁夏镇总兵(次年改为护军使),擢马鸿宾为“昭武军”骑兵营管带。
  1913年29岁
  晋为统领,率部至后套,助绥远督统蔡成勋征剿民军。
  7月,助马福祥计擒叛国的西蒙活佛王德尼玛于汇德城(属五原)。
  1915年31岁
  率队围剿后套“独立队”弓占元、包永华等部于汇德城,弓、包均战死,众皆溃。
  1916年32岁
  升任甘肃新军司令。
  5月,后套卢占魁、金占魁等窜扰宁夏灵武一带,被马鸿宾设伏击溃,金占魁战死,残部逃出宁夏。
  1917年33岁
  3月,高士秀、卢战魁、张九才等部,拥伪皇帝达尔六吉自后套南犯宁夏,马鸿宾率部截击于石嘴山到贺兰山北部,斩获甚众,擒达尔六吉等200余人,杀近百人。
  1921年37岁
  马福祥升任绥远督统,北洋政府委马鸿宾代理宁夏护军使。
  7月,撤销护军使,正式任命马鸿宾为宁夏镇宁使。
  6月,北洋政府授马鸿宾力陆军中将衔,晋勋五位。
  1922年38岁
  应宁夏道尹陈必淮及部分地方士绅之请,同意解除烟禁。至此,禁种大烟多年的宁夏,又罂花遍地。
  1926年42岁
  夏,国民军刘郁芬与陇东镇守使张兆钾,争雄甘肃,兵戎相见。马鸿宾发起轰动一时的“平番会议”,谋息兵燹,终以刘、张均无会谈诚意,会议流产。
  9月,冯玉祥五原誓师后,率军入甘,撤销宁夏镇守使建制,改编马鸿宾部为第二十二师,马鸿宾任师长。
  1927年43岁
  春,冯玉祥委马鸿宾为甘边剿匪司令,命率部至陇东,追剿张兆钾等残部。因行动迟缓,冯给予记过处分。
  秋,马鸿宾部转战入陕西境,被编入宋哲元的第四方面军战斗序列。不久,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第四方面军第二十四军军长。
  1928年44岁
  8月,马仲英聚众数万人,第三次围攻河州。冯玉祥派马鸿宾回甘肃调解未成,仍回陕。是年,马鸿宾纳妾李巧云,后生一男三女。
  1929年45岁
  冬,中原大战前夕,冯玉祥改编马鸿宾第二十四军为“护党救国军”第四方面军第七军,马任军长。未几,马福祥奉蒋介石之命,到华山游说冯玉祥,被冯扣押,马鸿宾亲至华山,营救马福祥脱险。
  1930年46岁
  1月,中原大战即将爆发,冯玉祥以宁夏地方不靖,委马鸿宾为宁夏省主席。此为马氏第二次主持宁政。
  3月,原任甘肃省主席孙连仲率部去河南参加倒蒋战争,冯委马鸿宾为甘肃省府委员,代理甘肃省主席,马托故未就职。
  11月,中原大战结束,阎、冯失败。在马福祥的幹旋下,蒋介石收编马鸿宾部为新编第七师,马任师长。同月25日,国民党政府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政府委员,代理甘肃省主席。
  1931年47岁
  1月15日,赴兰州就任代理甘肃省主席职。
  8月10日,国民党政府改组甘肃省政府,正式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主席。25日,“雷马事变”爆发,马鸿宾被冯玉祥的西北军暂编第二旅旅长雷中田扣押。
  11月9日,经吴佩孚调解,马鸿宾获释。10日出兰州,率部暂驻红城子。 .
  12月15日,国民党政府明令免去马鸿宾甘肃省主席职务。同时任命马为甘(州)、凉(州)、肃(州)边防司令,因遭青海马步芳的反对,未能就职。不久,重回宁夏,第三次主持宁政。
  1932年48岁
  1月31日,国民党政府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政府委员。
  冬,国民党政府任命马鸿逵为宁夏省主席,自河南启程来宁。马鸿宾部移驻宁夏灵武、金积一带。
  1933年49岁
  10月17日,马鸿宾呈请辞去甘肃省政府委员职。
  12月27日,国民党政府明令马鸿宾部第七师改为三十五师,马任师长。
  1934年50岁
  1月,孙殿英率部入宁,孙马之战爆发,马鸿宾部与马鸿逵、马步芳联合抗孙,孙军失败。
  1935年51岁
  1月,马鸿宾部受命开赴陇东“剿共”。至是年冬,先后堵截红二十五军及中央红军,均遭惨败。
  1936年52岁
  红军西征,马鸿宾部在曲子、固原、海原等地堵击,屡遭失败,损失惨重。驻守曲子部队被全歼,一0五旅旅长冶成章被俘。
  9月,国民党政府授予马鸿宾陆军中将衔。11月,又授予四等云麾勋章。
  “西安事变”爆发后,马鸿宾将部队北撤,向中宁靠拢,静观时局变化,未作任何公开表态。
  1937年53岁
  抗日战争爆发后,三十五师扩编为八十一军,马鸿宾任军长。
  不久,国民党政府将马鸿逵、马鸿宾部队合组为第十七集团军,马鸿逵任总司令,马鸿宾任副总司令兼八十一军军长。
  10月,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划甘、青、宁三省为第八战区,朱绍良任司令长官,马鸿逵、马鸿宾均兼任副长官。
  1938年54岁
  5月,马鸿宾被任命为绥西防守司令,率八十一军三十五师4个团到临河就职。马驻临河不久,即指挥部队与日本人作战。
  后来马鸿宾赴重庆开会,部队由该军参谋长马惇靖指挥。
  1939年55岁
  年初,傅作义自山西偏关地区到绥西,并被任命为第八战区副长官,主持绥西防务。马鸿宾的绥西防守司令无形中撤销。
  1940年56岁
  2月,日本侵略军自包头西犯,马鸿宾部三十五师在绥西乌布浪口一带,与日军激战。第一次获胜,缴获战利品甚多。过数日,第二次与日军激战两天一夜,阵地被突破,马部全线激退,撤至磴口、石嘴山一带。时马鸿宾正在重庆开会,闻讯赶回磴口,收容与整顿部队。
  夏,三十五师移驻伊克昭盟担任河防。
  1942年58岁
  春,马鸿宾部三十五师自伊克昭盟撤回中宁及固原地区整训。直至抗日胜利。
  1945年61岁
  10月,国民党政府授予马鸿宾忠勤勋章。
  1946年62岁
  3月,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行营在兰州成立,张治中任主任,特委马鸿宾为行营高级参议。马部八十一军整编为八十一师,马惇靖任师长。
  秋,八十一师一部扰犯宁陕边境解放区。
  1947年63岁
  3月,国民党政府授予马鸿宾三等云麾勋章。
  夏,八十一师驻守将台、环县部队约4个团,被解放军全歼,被俘团长1名,营长以下官兵4000余人。
  1948年64岁
  7月,国民党西北行营改为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张治中为长官,马鸿宾为副长官之一。冬,八十一师扩编为八十一军,马惇靖任军长。 、
  1949年65岁
  9月19日,马鸿宾及其子八十一军军长马惇靖接受人民解放军的和平解决条件,毅然率部起义。
  9月22日,马鸿宾在银川主持宁夏军政要员会议,遵照中自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彭德怀电示,决定派出以国民党宁夏兵团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为首的3人代表团,赴中宁与解放军十九兵团谈判。
  9月26日,银川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十九兵团司令员场得志任主任,马鸿宾、朱敏、曹友参为副主任。
  12月23日,宁夏省人民政府成立,潘自力为主席,马鸿宾为副主席之一。
  1950年66岁
  1月8日,甘肃省人民政府成立,马鸿宾为副主席。
  1月19日,西北军政委员会成立,马鸿宾为委员,并出席成立大会,在开幕式上讲了话。
  3月17日,政务院任命马鸿宾兼任甘肃省人民政府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
  1951年67岁
  7月2日,马鸿宾为抗美援朝捐献人民币1万元。
  195369?岁
  10月,西北军政委员会改为西北行政委员会,马鸿宾被任命为副主席。
  10月25日,甘肃省西(吉)海(原)回族自治区各族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在固原开幕,马鸿宾代表西北行政委员会、西北民族事务委员会、甘肃省人民政府、甘肃省民族委员会到会致贺词。
  1954年70岁
  8月17日,马鸿宾在甘肃省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出席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9月19日,马鸿宾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作了大会发言。
  9月29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民族委员会成立,马鸿宾被选为委员。
  同曰,毛泽东主席根据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决定,任命马鸿宾为中华民人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委员。
  10月18日,马鸿宾出席国防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19日,马鸿宾出席周恩来总理为欢迎来我国访问的印度总理尼赫鲁举行的招待会。
  12月21日,甘肃省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开幕28日,大会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马鸿宾为甘肃省第一副省长。
  1958年74岁
  10月下旬,马鸿宾在甘肃省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当选为甘肃省第一副省长和出席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59年75岁
  4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根据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决定,任命马鸿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委员。
  同日,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民族委员会成立,马鸿宾当选为委员。
  1960年76岁
  10月21日下午4吋,马鸿宾因患胃癌,经多方治疗无效,在兰州逝世。兰州市各界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周总理送了花圈。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33:00
  马鸿逵大事年表

  1892年1岁
  光绪十八年二月十一日,马鸿逵生于甘肃省河州(今临夏)韩家集阳佳山,字少云,乳名兰元,回族,系马福祥之长子、马福禄之侄。
  1896年5岁
  马福禄、马福祥兄弟二人率领所召募的二百余名“安宁军”乡勇加入董福祥清军,诱杀河州、循化等地回乱暴民两千余人。
  马鸿逵开始随父过军旅生活。
  1990年9岁
  光绪二十六年八月,马福禄为抵御八国联军而在北京正阳门殉难。马福祥接率其部,迅即护送慈禧太后、光绪皇帝仓皇逃往西安。
  马鸿逵亦乘其父军辎车由京随逃。
  1901年10岁
  两宫在西安“避难”。马福祥奉慈禧太后之密旨,率其志胜军监护光绪皇帝。马鸿逵亦随父住西安。
  马千龄携其孙马鸿逵奉旨进西安行宫叩见慈樓太后。
  八月,慈禧太后、光绪皇帝由西安起程回北京。慈禧太后特旨授马福祥以“提督记”,“留甘任用”。马鸿逵乃随父回乡。
  1902年11岁
  马鸿逵在家塾中读四书五经。对此后三年家塾生活,马自谓:“我对书本望而生厌,视读书为畏途,视塾馆为监狱,毫无兴趣。”
  1904年13岁
  马福祥任兰州中协协台武职,马鸿逵随父至兰州。
  马鸿逵之弟马鸿炳生于原籍,字少文。
  1906年15岁
  马福祥调任青海西宁镇总兵。马鸿逵随父至西宁读书。
  1907年16岁 ‘
  由马福祥主命,陕甘总督升允证婚,马鸿逵与甘州(今甘肃省张掖)提督、固原籍马进祥之次女马柏芳结婚。
  马柏芳生于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病殁于公元1943年4月16日。生四子女。马敦厚,长子,1908年8月17日生。马敦静,次子,1910年1月2日生。马敦仁,三子,1911年7月22日生,1941年4月2日病殁。马宁莲,长女,嫁青海马步荣。
  1909年18岁
  宣统元年,马鸿逵由其父送入甘肃陆军学堂学习。
  1910年19岁
  马鸿逵继续在甘肃陆军学堂学习,为该学堂第3期入伍生的班长。
  1911年20岁
  马鸿逵经甘肃陆军学堂教官易抱一、杨涛、朱廉介绍,秘密加入同盟会。
  8月,马鸿逵秘密参与策划反清武装起义,但因泄露消息而遭镇压。陕甘总督长庚派人将马押送给平凉西路巡防统领马福祥处。马福祥痛斥马鸿逵,后令其在“昭武军”中任教练官。
  1912年21岁
  民国元年,马鸿逵在其父“昭武军”中升任中营骑兵营营附。其父任宁夏镇守使。
  1913年22岁
  袁世凯委托马福祥为宁夏护军使。马鸿逵仍任骑兵营营附,马鸿宾迁骑兵营营长,兄弟二人在“昭武军”中,协助马福祥围剿河套地区反对袁世凯、拥护孙中山的卢占魁等起义军。
  1914年23岁
  袁世凯因马鸿逵围剿反袁的白朗起义军有功,授其陆军少将军衔。
  秋,马鸿逵入京任袁世凯大总统府的侍从武官。


  1915年24岁
  马鸿逵在京充任大总统府侍从武官。
  “昭武军”奉袁世凯之令,改编为“宁夏新军”,委任马鸿逵为司令,但仍在大总统府任侍从武官。
  1916年25岁
  元月1日至3月22日,袁世凯称帝后,授马福祥三等男爵。马鸿逵为洪宪皇帝的侍卫武官。
  袁于6月6日死后,马鸿逵为总统黎元洪的侍从武官。
  1917年26岁
  7月1日,张勋以调解黎元洪与段祺瑞的所谓“府院之争”为名,率其“辩军”进京,拥戴已废黜的清朝末代皇帝宣统复辟,为全国军民共讨之。
  段祺瑞乘机纠集旧部在天津马厂组织“讨逆军”,进京驱张,拥戴冯国璋为代总统。马鸿逵因其父与冯是盟兄弟,故仍在京为冯代总统的侍从武官。
  1918年27岁
  5月,马鸿逵与北京京戏旦角演员刘慕侠结婚(第四配夫人)。
  夏,马鸿逵以总统冯国璋的西北授勋特使身份,前往宁夏向马福祥授勋。
  10月,段祺瑞驱冯国璋拥徐世昌为总统,马鸿逵离京返宁夏。
  1919年28岁
  段棋瑞上台控制北京政府后,将宁夏新军编为第五混成旅,马鸿逵任旅长,仍驻宁夏。
  1920年29岁
  4月,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联合奉系军阀张作霖,在保定商议共同讨伐皖系军阀段祺瑞之事。马鸿逵代其父应邀出席此会,力主和平解决,引起直奉两派系不满。
  7月,爆发直皖军阀之战。段祺瑞慘败,曹锟继而控制北京政府。马福祥、马鸿逵见大局巳定,乃通电反段拥曹,但为时已晚。
  12月,马鸿逵进京为父活动甘肃督军一职,以取代投靠皖系的前任张广建。但因有前隙,曹锟乃发表陆洪涛为甘肃督军。
  1921年30岁
  曹银控制的北京政府为拉龙西北地方军阀势力,乃调任马福祥为绥远都统。马福祥令其侄马鸿宾继任宁夏护军使(后改称宁夏镇守使),仍将宁绥均置于马家统治之下。
  马鸿逵仍任第五混成旅旅长,随父前往绥远。
  1922年31岁
  4月,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曹锟、吴佩孚急调马部参战,马福祥、马鸿逵父子以“防地匪患未清”为由,拒绝调遣。
  5月3日,北京长辛店一战,奉军败退东北。马家父子通电斥张。曹锟驻绥远的第一师二旅及其缓远混成旅拟以武力解决马家父子的第五混成旅,马福祥急向曹锟求情,乃罢。
  1923年32岁
  曹银逼走总统黎元洪。
  马鸿逵奉父命携带十万银元进京帮助曹锟贿选总统。
  10月,曹锟任总统。马福祥进京祝贺,并向曹述职。
  1924年33岁
  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曹锟委任马鸿逵为讨逆军独立骑兵前敌副总指挥兼绥远援军司令。10月23日,直系冯玉祥率部秘密从热河前线回师北京,囚禁曹锟,推翻直系北洋军阀政府,史称北京政变。
  冯玉祥将所部改称国民军,与奉系联合,拥戴段祺瑞为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府执政。段任命冯为西北边防督办,冯任命马福祥为西北边防会办、马鸿逵为国民军新编第七师师长。马鸿逵率部驻宁夏磴口等地。
  1925年34岁
  马鸿逵多次率部强行深入宁夏,均为马鸿宾奉甘肃督军陆洪涛之命所阻,二人矛盾由此激化。
  1926年35岁
  9月,冯玉祥由苏联考察回国后,在五原誓师,加入国民党。冯任命马鸿逵为国民军联军第四路军总司令兼第七师师长。
  10月22日,马率部与友军解西安之围,吴佩孚部刘镇华所率镇嵩军溃逃。马鸿逵兼任西安警备司令。
  1927年36岁
  5月,马部随冯军出潼关,迎战直鲁联军张宗昌、孙传芳所部。马鸿逵任河南省洛阳警备司令。
  6月,蒋介石、江精卫、冯玉祥在徐州会面,一致决定进行“清党萧军”的反共活动。冯部国民军改编为国民党第二集团军,马鸿逵任其第四路总指挥兼第四军军长,率部驻郑州。
  秋冬之交,马部在豫东与直鲁联军战于兰封、曹县等地,皆胜。
  1928年37岁
  春夏之交,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联合反奉系军阀张作霖,双方大战于津浦线、京汉线。
  马鸿逵部与奉军战于京汉线。
  3月20日,马鸿逵任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
  张作霖于6月在皇姑屯被日军暗害,奉系淸败。蒋介石以编遣为名,企图削弱非嫡系的冯玉祥、阎锡山各派军事实力,双方矛盾由此激化。
  马鸿逵部因隶属冯玉祥,其第四军遂被蒋介石缩编为陆军暂编第十七师,马任师长。
  11月7日,马鸿逵任山东省政府委员。
  1929年38岁
  5月21日,冯部马鸿逵、韩复渠、石友三在洛阳联合通电,宣布反冯投蒋。蒋迅即复电嘉奖三人,将马部十七师扩编为讨逆第十一军,马鸿逵任军长兼六十四师师长、郑州警备司令。蒋还拨军饱三十万银元、千余支新枪给马鸿逵。
  7月2日,马鸿逵任河南省政府委员。
  1930年39岁
  3月,蒋介石任命马福祥为安徽省政府主席。
  4月,蒋介石与冯玉祥、阎锡山战于中原。
  8月24日,马鸿逵部攻占山东省泰安市,阎军败逃。
  马鸿逵部在泰安嵩里山修建“阵亡将士纪念碑”时,挖出唐玄宗李隆基的祭天玉牒等物,马鸿逵将此稀世珍宝据为己有。
  9月12日,马鸿逵任山东省政府委员。
  秋,马鸿逵升任讨逆军第十五路军总指挥兼徐州警备司令,参加“围剿”红军。
  1931年40岁
  8月,蒋介石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政府主席,马鸿逵继任宁夏省政府主席。马鸿逵因对此任命不满,故拖延赴任。
  8月25日,马鸿宾在兰州被冯玉祥部雷中田扣押,时称雷马事变。马鸿逵乘机向蒋介石请求率部入甘“平乱”,准备取而代之,未允。
  1932年41岁
  马鸿逵部第十一军被蒋介石縮编为第三十五师,马任师长,师部设河南省信阳,指挥“围剿”红军。
  8月19日,马福祥病逝。马鸿逵赴京为父治丧。
  9月,蒋介石再次任命马鸿逵为宁夏省政府主席,并只准带两个团入宁。11月,马率部由信阳北上赴宁。
  1933年42岁
  2月7日,马鸿逵正式任宁夏省政府主席、省党部特派员(后改称主任委员)、第十五路军总指挥。
  3月1日,马鸿逵撤换马鸿宾所任命的宁夏省各级大小官员,任命其亲信组织省府厅局和县政府。
  4月,马鸿逵在第一次全省代表大会上,宣布清丈地亩、整理金融与禁烟、建立保甲、“围剿”红军为四大治宁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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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43岁
  元月至3月,马鸿逵、马鸿宾、马步芳三人联合率部驱逐孙殿英部出宁夏。
  5月,马鸿逵颁布《清丈地亩条例》,开始在全省范围内清查核实地亩。
  11月,马鸿逵颁布《宁夏省各县保甲人员服务规程》,开始在全省范围内实行连环具结的保甲制度,防范红军。
  马鸿逵令宁夏省银行私印毫无黄金储备的纸币345万元(至1936年6月止),强令百姓用手中旧币折半兑换新纸币。
  1935年44岁
  元月,马鸿逵清丈地亩结束。因丈量地亩人员敲榨勒索,受贿成风,致使民怨沸腾。
  春,马部在同心县预旺、韦州等地围截徐海东率领的红二十五军。
  3月,成立省禁烟委员会,马鸿逵任主任委员。
  10月,马鸿逵向蒋介石进呈《剿共意见书》,献策乘长征红军在陕北立足未稳,应立即全力“永绝根株”。
  马鸿逵与五配夫人郞德一结婚。
  10月底,宁夏电灯股份有限公司在银川成立,马鸿逵任公司董事长。
  冬,蒋介石来宁夏布署“围剿”红军事宜。
  1936年45岁
  1月22日,蒋介石授马鸿逵以陆军中将衔。
  6月,马部与红军激战于盐池县。
  7月,马部袭击同心县韦州红军战场医院。
  9月26日,蒋介石特加授马鸿逵以陆军上将衔。
  10月,马鸿逵再次向蒋介石进呈《剿共意见书》,力主迅即“围剿”陕北红军。
  11月12日,蒋介石授马鸿逵二等云麾勋章。
  12月16日,马鸿逵通电反对张学良、杨虎城发动的“西安事变”,25日,蒋介石被释放飞南京,马鸿逵令全省军民游行欢庆,并随即第三次向蒋进呈《剿共意见书》,主张在国共合作期间,应对共产党领导的陕甘宁边区政府实行经济封锁。
  马鸿逵奉蒋介石之命,令所部在同心、预旺、韦州、金积、灵武等地与狭甘宁边区接壤的地方构筑所谓“防共碉堡线”,共计完成220余座碉堡。
  1937年46岁
  3月,马鸿逵之次子马敦静(27岁)升任一六八师第三旅少将旅长。
  夏,马鸿逵下令扩大禁烟委员会和成立金融整理委员会,并兼二会主任委员,用私印省钞227万元收购大烟2625254两。
  卢沟桥事变后,马鸿逵任第八战区副司令兼第十七集团军总司令。
  马鸿逵下令进行第二次清丈全省地亩工作。结果,比第一次清丈地亩数又增加30万亩。
  10月,马鸿逵依照三丁抽一、五丁抽二之办法,开始征兵。
  1938年47岁
  元月,马鸿逵在其部队军官中组织“心范会”,并任会长。该会章程包括十一章二十四条,宗旨是绝对忠实于马鸿逵。
  2月,马部进驻内蒙古阿拉善左旗。
  6月1日,宁夏省银行改称宁夏银行,系官商合办,马鸿逵任董事长。马以省主席名义命令全省羊毛由宁夏银行统购统销,凡私存、私售者皆按资敌者严办。
  马鸿逵乘大烟奇缺之机,令禁烟委员会以每两大烟4元1角多的高价向市场抛售84万余两,故而全部收回原私印省纸币345万元。马又令宁夏银行公开拍买大烟146000余两。并按全省党政军各级官员的高低之分,共奖酬367000余两大烟。
  马奉蒋介石密电,派省禁烟委员会秘书石生倚转运汉口销售大烟297000两,以代缴分配给宁夏的一百万法币“救国公债”的任务。其余近百万两大烟皆归马私有。
  10月28日,马组织“抗战后方服务团”,开始在全省范围内进行反共、防共的宣传。
  1939年48岁
  马以省主席名义,命令宁夏银行垄断经营全省羊毛、驼绒、枸祀、甘草等土特产,私营者按资敌者严办。从此,宁夏银行开始内设富宁商行,专营此业。
  夏,蒋介石来宁视察,调解马鸿逵与马鸿宾的矛盾,布署共同封镇陕甘宁边区有关事宜。冬,马鸿逵令其第一、二骑兵旅参加绥西抗战。
  1940年49岁
  元月,成立中国回教救国协会宁夏分会,马鸿逵任干事长。
  17日,成立中国节约储蓄运动委员会宁夏分会,马鸿逵任会长,令所部官兵从每月军饷中扣除每月伙食费,余额皆存入宁夏银行,以“节约储蓄”,广大官兵叫苦不迭。
  10月,马令所部在中宁、中卫构筑所谓“防共碉堡线”之第二线。
  马鸿逵发布训令,全省颁发国民身份证和客籍入境居留证、通行证,凡16岁以上男子皆令随身携带,意在防共。
  冬,马鸿逵任宁夏省地方行政人员训练团主任。该团以每期一月的方法,轮训全省党政机关及其保甲人员,中心是进行“对长官这信仰和忠诚”的教育。
  1941年50岁
  i月30日,马鸿逵次子马敦静升任宁夏保安处中将处长。马鸿逵在国民党五届六中全会上发言,表示他将与共产党誓不两立。
  马的长子马敦厚升任第十一军特务团少将团长。
  全省开始实行国民兵役法,组织地方武装民团。
  1942年51岁
  元月,兴夏毛织股份有限公司在银川成立,马鸿逵任公司董事长。
  马鸿逵颁布《宁夏省公务员三人以上联保甘结办法》,其主旨在防共。
  马鸿逵公布《粮食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每人每日定量一升五合,余者查封归公。
  4日,马下令活埋中共宁夏工委书记崔景岳同志。
  夏,蒋介石、陈诚、朱绍良在银川召开第八战区高级军官会议,秘密策划封锁陕甘宁边区。马在会上宣传“攘外必先安内”,力主“剿共”。
  1943年52岁 ‘
  宁夏银行总经理李云祥从内设“富宁商行”中提出100万元作为马鸿逵的私股,暗设帐号“光明”,专营羊绒、驼毛。
  2月,兰鑫炼铁股份有限公司在银川成立,马鸿逵任公司董事长。
  3月,马鸿逵强租民窑,开办德昌煤矿公司,并任公司董事长。
  秋,蒋介石在甘肃省主席谷正伦的陪同下,来宁视察。蒋向马鸿逵布置封锁陕甘宁边区有关事宜。
  10月10日,蒋介石授马鸿逵一等云麾勋章。
  12月,马鸿逵令回教救国协会宁夏分会第一次组织宣传团,在全省范围内宣传防共、反共。
  1944年53岁
  元月,邹德一出资创办《贺兰日报》。马鸿逵令警察局向银川工商界摊派订阅。
  刘慕侠创办鸿丰烟草股份有限公司,并任公司董事长。
  3月,宁夏光华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马鸿逵任公司董事长。
  10月,马鸿逵之长子马敦厚任宁夏省保安处中将处长,次子马敦静任十一军中将军长。
  冬,马鸿逵令宁夏三青团在团员中征兵。
  1945年54岁
  10月10日,蒋介石授马鸿逵胜利勋章。
  11月,马部第一次出兵援助包头,与人民解放军作战。
  12月,在马的直接操纵下,其次子马敦静当选为宁夏三青团干事长。
  马鸿逵任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
  兰鑫炼铁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低劣而关门停产。
  12月24日,蒋介石授马鴻逵忠勤勛章。
  1946年55岁
  4月,马鸿逵再次令回教救国协会宁夏分会组织阿訇宣传团,在全省范围内深入宣传反共。
  12月29日,马鸿逵勾结国民党南京政府,公开逮捕揭露他操纵选举、贩卖大烟、逼民从军等暴政的“国大代表”雷启霖,激起民众公愤,后才被迫释放雷启霖。
  鸿丰烟草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低劣而关门停产。
  1947年56岁
  3月,马鸿逵为配合胡宗南部重点进攻延安,组织宁夏兵团并兼任总指挥,向盐池、定迈、安边、靖边等地进犯。
  6月16日,蒋介石授马鸿逵一等云麾勋章。
  7月14日,马鸿逵《告宁夏全省民众书》,发布反共总动员令。
  11月,马部在榆林袁大滩战役中惨败。
  原内设在“宁夏银行”的“富宁商行”,以“富宁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公开经商,马鸿逵任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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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8年57岁
  秋,马鸿逵派省政府委员刘柏石飞汉口面见白崇禧,表示拥护李宗仁出任总统。
  11月,马部第二次出兵包头,与人民解放军作战。
  12月,马鸿逵急电富宁公司驻津、沪办事处,立即向美商抛售羊毛、驼毛,为他兑黄金和美钞。
  12月底,国民党政府准马鸿逵“回籍养病”,其次子马敦静代理宁夏省主席职。
  1949年58岁
  3月,马鸿逵邀请美国人陈纳德来银川访问,暗中商谈租用陈的航空公司飞机向台湾运送他的财产问题。
  5月5日,马鸿逵与马步芳会晤于青海省享堂,一致商定互相向国民觉中央保荐:马步芳出任西北军政长官、马鸿逵出任甘肃省主席。二马还决定青宁两省联合,反共到底。
  5月下旬,马鸿逵组织宁夏兵团,令其次子马敦静率部与青海马步芳部联合作战,向陕西省咸阳、乾县进兵。
  6月,兴华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低劣而关门停产。
  7月19日,马赴台湾购置房产后,飞返广州,向李宗仁代总统和阎锡山行政院长控告马步芳欲自兼甘肃省主席的野心。
  7月24日,青宁联合兵团在甘肃静宁召开师以上军官会议,制定了“关山会战指导复案计划”,决定利用平凉有利地形与人民解放军决战。但是,当马鸿逵觉察马步芳企图让宁夏兵团打头阵时,立即电令所部退守宁夏,致使青宁联盟破裂。
  8月1日,马任甘肃省主席。并电令宁夏兵团死守宁夏门户——固原。宁夏兵团所属十一军在画原县任山河地区被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兵团六十四军击溃,被俘达五千余人。
  8月上旬,马鸿逵临时组建贺兰军,声称将来钻进贺兰山打游击战。
  8月19日,马由广州飞银川,策划援助兰州马步芳部和决定死守宁夏的方案。
  8月26日兰州解放后,兰州市军管会副主任韩练成曾致函马鸿逵,十九兵团也派孟宝山到银川面见马,均表示了人民解放军和平解决宁夏问题的诚意,劝其归顺人民,但均遭马鸿逵拒绝。
  9月1日,马飞离宁夏去重庆。
  9月5日,马敦静根据马鸿逵的命令,在吴忠召开军事会议,制订了“放水、放火、打光”的死守宁夏计划。
  9月10日,马鸿逵令其一二八军偷袭驻同心县下马关地区的人民解放军陕北三边独立一师和二师。
  9月19日,马敦静乘徐永昌的飞机逃往重庆。
  9月19日至21日,国民党宁夏兵团一二八军在金灵地区负隅顽抗,被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兵团六十四军歼灭。宁夏兵团贺兰军和十一军也先后自行溃散。
  9月23日,宁夏省会银川解放。国民党宁夏兵团残部纷纷携械向银川市军管会和各县人民政府投诚登记。
  10月14日,马鸿逵、马敦静父子飞逃台湾。
  10月,国民党“行政院”奉蒋介石之令,以“擅自撤兵”为由给马鸿逵“撤职查办”处分。
  1950年59岁
  10月,经蒋介石特许,由美国人陈纳德代办领取六张出国护照后,马鸿逵去美国洛杉肌“医疗从此,马鸿逵在洛杉矶市郊购宅一所,以“养马聊资生活”。
  1951年60岁
  元月,马鸿逵在美国记者招持会上,呼吁美国政府援助台湾蒋介石政府。
  1970年79岁
  1月14日,马鸿逵病殁于美国洛杉矶市郊。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40:29
  马麒大事年表

  1869年(淸同治八年) ,
  农历八月十八日,马麒生于甘肃河州柴东呤。
  1886年(清光绪十二年)17岁
  考中武生,随父马海晏开始军营生涯。
  1895年(清光绪二十一年)26岁
  在其父军中任哨官。“河湟事件”发生后,随董福祥军在甘平定“河湟事件”。屡立战功,获立“六品军功牌”。”
  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31岁
  清廷调甘军董福祥入京,随其父入京。六月,八国联军进兵津京,与董军共同血战,保卫京师。七月,慈禧挟光绪帝出奔,因扈从慈禧有功,父又病死于扈驾途中即承袭父职,任旗官。从此,便登上了飞黄腾达的政治阶梯。
  1906年(清光绪三十二年)37岁
  七月,由旗官升任为花翎项戴副将衔循化营参将,取得了巴燕戒和循化地区的领导权,扩大了势力范围,奠定了封建统治基础:
  1911年(清宣统三年)42岁
  任精锐西军帮统,东征援陕,镇压革命军。途中向朔北进军,扑灭了起义的革命军,屠杀群众300余人。
  1912年43岁
  由宁夏驰往陕西乾州、长武、永寿梁等地,与陕西的革命军激战,致革命军伤亡惨重,7月,(受马安良指使)杀害甘肃省临时参议会会长镜清于临洮。8月,被北洋政府任命为西宁镇总兵,即建组了宁海军,号称“宁海巡防马步全军”,脱离马安良西军系统,独树一帜。
  1914年45岁
  致电北洋政府勘界,玉树25族仍归西宁管辖,解决了川陇边界的长期纠纷。
  10月,英帝主谋召开西姆拉会议,企图将青海、川西、黔西北一带划为内、外藏。
  1915年46岁
  北洋政府裁撤西宁镇总兵,改任甘边宁海镇守使,兼任青海蒙番宣慰使。
  设立宁海军玉树防务支队司令,派部队进驻玉树。同年,严令原西宁道属各县禁种鸦片,至1918年底全面禁绝,成效显著。
  1916年47岁
  3月,仿照缓远、热河、察哈尔先例,划青海为特别行政区,移民实边,募兵屯垦。
  4月,颁发玉树千户、百户执照,承认藏族部落头人的封建特权。并提倡兴办教育,将西宁七属两等学堂改名为海尔师范学校;改蒙古小学为“宁海蒙番学校”。周年,扩充宁海军骑兵十营五旗,共1200余人,步兵1100余人,总编为三路军。
  1917年48岁
  在都兰、玉树设置理事。9月,平息宗社党人吕光在贵德一带所进行的“复清灭民”的复辟活动。
  1918年49岁
  设立甘肃茶粮税捐局西宁分局,开征草头税。6月,因调处甘南拉卜楞寺内产争权问题,派马麟率兵约千人前往征讨。
  1919年50岁
  马麒通电反对西姆拉会议的正式签约,致使北洋政府未能签字,为保卫西南边防作出了贡献。并推荐派朱绣等出使西藏,促使西藏地方政府进一步内向。
  1920年51岁
  派马步元率宁海军镇压海南赛力亥寺抗税斗争。
  6月,马部300余人,在果洛玛沁雪山开采金矿。引起藏族部落反抗,即进兵镇压。
  同年,马麒、马麟、马廷勷、马福祥、马鸿宾联合宣布对抗甘督陆洪涛政令。
  1921年52岁
  派马麟为征讨果洛司令,率部五个营约千余人,并调驻防玉树马彪部,再次进兵镇压果洛阿什羌等部落。
  1922年53岁
  相继镇压环曲乎、环科日、公贡麻、夏卜让、瓜什则、和日等部落,并先后焚毁赛力克寺和拉加寺。同年,向北洋政府提出六项施政计划书。
  5月,成立“宁海回教教育促进会”,自任会长。并先后在西宁、大通、贵德、碾伯、巴燕戒、循化、湟源等七县各设回教教育促进会立小学一所。
  1923年54岁
  兼任甘边宁海垦务局督办,并分设垦务分局10处,大办垦荒事宜。
  1924年55岁
  派马步元骑兵第九旅(后冯玉祥改为骑兵第七旅)参加第二次直奉战争。
  1925年56岁
  4月,派马麟再次率部镇压拉卜楞,惨杀僧众千余人。6月,拉卜楞僧众赴兰控告马麟罪行,经调处,设立拉卜榜寺设置局,脱离宁海军统辖。
  1926年57岁
  冯玉祥撤销甘边宁海镇守使及蒙番宣慰使,任马麒为甘边宁海护军使。同年国民军入某,乌麒与马廷勑等在门源县以北
  的皇城滩密谋,策划反冯。结果,酿成“河湟事变”。
  9月,冯玉祥任国民联军总司令,改编马联为暂编第二十六
  师师长。 .
  1927年58岁
  7月,甘肃省政府改为委员制,任马麒为委员。
  1928年59岁
  马仲英由西宁潜入河州,掀起了震动大西北的“河湟事变”。7月,马麒派朱绣、周希武等人赴兰与国民军谈判。中途,发生“莲花台事件”,周、朱死难。9月,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第153次会议决定,设青海为行省,定西宁为省治。
  1929年60岁
  元月1日,青海省政府成立。首任主席为孙连仲,马麒为委员兼建设厅长(厅长一职辞未就任)。
  2月,马仲英攻陷湟源,死难群众2000余人。同年9月,孙连仲调任甘肃省主席。
  1930年61岁
  1月,南京政府任命马麒为青海省政府主席。
  1931年62岁
  8月,马麒病卒于西宁,终年62岁。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41:21
  马麟大事年表

  1873年(清同治十二年)
  二月八日,生于甘肃省河州癿藏。
  1881年(清光绪七年)8岁
  入癿藏私塾读书。
  1892年(清光绪十八年)19岁
  在家乡经商。1895年(清光绪二十一年)22岁在“河湟事变”中,参与西北回乱。后又随父马海晏降清,取得军籍。
  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27岁
  随父、兄马海晏、马麒赴北京参加庚子之役。扈驾途中父病死,任哨官。
  1901年(清光绪二十七年)28岁
  在八国联军的压力下,甘军董福祥被革职降调,马麟与兄均回乡为民。马麟在甘南一带贩运皮毛和土特产药品等。
  1909年(清宣统元年)36岁
  马麒任循化营参将;马麟任管带、都司衔。
  1911年(清宣统三年)38岁
  辛亥革命爆发,陕西巡抚升允利用马安良组织西军,拟扑灭宁夏和陕西革命烈火。马安良派帮统马麒率步兵6营,以马麟为先锋,攻陷银川、平罗等地,屠杀革命党人唐纪芳等和群众300余人。
  同年12月,马麟被任命为宁夏洪广营游击,未到职。旋与兄马麒驰赴陕西乾州一带,残杀革命志士约万人。
  1912年(民国元年)39岁
  清帝退位,马麟与兄率部返甘,后为兄获得西宁镇总兵一职,四出奔走活动。
  同年,马麟积极联络西军各回族将领,致电袁世凯,打出“甘人治甘”旗号,但因马福祥未作响应而罢论。‘
  1913年40岁
  任宁海巡防马步全军右营统领,兼第二营管带,驻拉卜楞。
  1915年42岁
  率马队千余骑驰往大河项镇压阿曲乎藏族部落。同年,设玉树理事,任玉防支队司令,率部队数百驻结古。
  1916年43岁
  清宗室吕光,以宗社党人名义在青海贵德、保安等地煽惑藏民,进行复辟活动。马麟奉马麒之命,于次年5月率马海渊等部,平定吕光之乱,擒获吕光,解赴西宁,余众鸟兽散。
  1918年45岁
  6月,奉马麒之命,首次镇压拉卜楞寺,阿莽仓所部死伤2000余人,宁海军伤亡二三百人,掠夺牛羊、马匹、金属塑铸佛像及金银财物甚多。
  同年,派军官马吉清化装为商人,前往甘肃永登县(平番)劫持马果园(马万福),迎来西宁,传播新教。
  1921年48岁
  大总统徐世昌任命蔡成勋甘肃督军,在蔡未到职前暂以陆洪涛代理。马麟兄弟二人先拥护马福祥督甘,反对陆洪涛,后又转风使蛇,弃马拥陆。
  同年5月,率部镇压果洛贡麻仓和阿什羌藏族部落,宁海军第九营管带马彪亦率部支援,果洛女王路吉卓玛和康赛力官人,随同各寺院昂欠、活佛、僧官等人投诚。马麟霸占女王,不予释放,并掠夺大批马匹、牛羊、金银财物等运回西宁。
  1923年50岁
  赴北京向曹锟请求,由陆洪涛主持甘肃省政,引起西北其他马氏将领的不满。
  1924年51岁
  与兄合谋,第二次镇压拉卜楞寺及藏族群众。
  1926年53岁
  马麟、马麒、马廷勷在门源县以北皇城滩会议,抱经发誓,密谋反冯(玉祥)计划,结果引起“河湟事变”。
  1928年55岁
  7月,马麟护送朱绣、周希武、基生兰等5人赴兰与刘郁芬进行谈判,中途造成“莲花台事件”,周、朱死于非命。
  同年,马仲英由西宁至循化、河州掀起“河湟事变”。甘肃督办刘郁芬起用原甘州镇守使为河州宣慰使,马麟为宣慰副使,在河州出面诱降马仲英,未得结果。
  1929年56岁
  3月,任青海省政府建设厅长。
  1930年57岁
  因阎(锡山)冯(玉祥)联军倒蒋,孙连仲东下参加中原大战,甘肃政局混乱。
  应代理甘肃省主席王祯之请,马麟进驻兰州,先行甘肃省剿匪司令,后改任甘肃全省保安总司令,旋编建甘肃暂编骑兵第一师,自任师长。
  8月,马廷贤属马培清部由天水起兵进犯兰州,马麟派马忠义骑兵力阻击于定西口。激战10余日,马培清败走天水,稳住了兰州政局。
  1931年58岁
  国民政府任命马鸿宾为甘肃省主席。6月,马鸿宾由宁夏抵兰州就职。甘肃暂编骑兵第一师奉命移住武威,以马步青接任师长。马麟返回西宁。
  8月,兰州发生雷马事件,雷自称总司令兼甘肃省主席,扣留了马鸿宾,马麟曾进行调解。
  8月,马麒病故。蒋介石任命马麟代理青海省政府主席。
  11月,吴佩孚由川至兰,派代表何占鳌、金殿甲来西宁联络,马麟即派魏敷滋赴兰接洽,由马麟领衔,以新、川、甘、青、宁5省19将领名义通电全国,一致拥吴佩孚“出山”。吴自称兴国军总司令。蒋介石令杨虎城派孙蔚如进兵兰州。马麟见事态扩大,致电蒋介石申明“并未与闻其事”。
  同月,成立青海省金库,发行维持券,面额为1角、1元、5元、10元4种。发行额第一次60万元,第二次150万元,第三次200万元。后由兰州流入大板铜元,加轧钢印“TS”英文字母,作为在青海地区流通的辅币之一。
  1932年59岁
  西藏克色代本(团长)为前敌总指挥,率藏兵4000余名进兵玉树。5月,马麟派马训为玉树宣慰使,率兵增援玉树。次年4月,青藏战事停止,缔结“青藏和约”。
  1933年60岁
  开始在家乡河州兴建花园。
  同年,蒋介石任命孙殿英为青海西部屯垦督办,马麟联合宁夏省主席马鸿逵合力阻孙。
  1934年61岁
  4月16日,马步芳因阻孙战争胜利返抵西宁,马麟驱车迎之于乐都河门外。事先,蒋介石派戴传贤来青联系。
  5月9日,蒋介石又派宋子文飞青视察,马麟面呈《青海建设计划》。
  1936年63岁
  因受马步芳权势逼迫,8月间借口有病,向国民政府请假6个月。10月间,飞往上海,转往南京,经蒋介石批准赴麦加朝觐。
  1937年64岁
  4月,由麦加回国,返家乡河州癿藏。7月,由河州癿藏回西宁主持省政。当月,发生西宁各学校教职员工“索薪事件”。
  1 938年65岁
  国民党中央军训部长白崇禧来青海视察。白与马步芳密谈后,国民政府调马麟为国民政府委员,任命马步芳为青海省政府主席。
  1941年68岁
  回河州癿藏作寓公。
  1945年1月26日,病卒于故里,终年71岁。
楼主鬼雄2012 时间:2015-06-13 15:44:31
  马步芳大事年表

  1902年(清光绪二十八年)
  出生于甘肃河州癿藏沟。
  1915年13岁
  随父从戎,任甘边宁海镇守使署一等参谋。
  1918年16岁
  任宁海巡防马队第一营帮带(即副营长)。
  1919年17岁
  娶河州马朝选之女为妻,次年生一子,取名继援。
  1920年18岁
  其父马麒将宁海军扩编为20个营,马步芳任骑兵第十五营管带(即营长)。后改编为骑兵第一营,驻防巴燕戎。为了扩军需要,又在驻地成立了军士教导连。
  1925年23岁
  任宁海军骑兵团团长。
  1929年27岁
  孙连仲率部进入西宁后,派其所属高树勒赴化隆一带清乡。
  马步芳除表示顺从外,还以重金贿通高树勋,经高推荐,马步芳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独立第九混成旅旅长。
  1930年28岁
  蒋、阎、冯中原大战爆发,孙连仲率兵东下,马麒接任青海省政府主席。马步芳部由化隆调驻西宁,作改编的青海暂编第一师师长。
  1931年29岁
  马步芳出兵甘肃河西,击败马仲英占领甘州,并用计惨杀马仲英守城残部200余人。随之投靠蒋介石,被改编为新编第九师,马步芳任师长。
  同年,成立青海蒙藏文化促进会,马步芳任理事长。并设立蒙藏小学(后改为中学)一所,为其培养在牧区催收军马、草头税和其他摊派款项等事务的人员。
  同年8月,其父马麒病故,青海省政府改组,马步芳任省政府委员。
  1932年30岁
  2月,西藏地方政府亲英集团派兵赛犯玉树,引起青藏战争,马步芳派其青海南部边区警备司令部所属部队拒击。10月间,藏兵败退至金沙江西岸。次年6月15日签订停战协定,战事结束。
  是年,马步芳任青海回教促进会委员长。该会设立了回民中学,附设小学两所,各县分会也分别设立小学。
  1933年31岁
  夏,蒋介石任命孙殿英为青海西部屯垦督办,在孙军由华北西移时,马步芳与宁夏的马鸿逵、马鸿宾、因怕触犯他们的地盘,遂在宁夏联合阻击孙殿英西进。马步芳担任预备队总指挥,青海先后出兵约2万人。
  1934年32岁
  3月,孙殿英败走山西,马步芳于4月16日率部回到西宁。是年,蒋介石升任马步芳为新编第二军军长,并将所辖新编第九师改编为第一百师。
  1935年33岁
  6月,青海省政府成立保安处,马步芳任处长,并着手编训保安团队。全省划分为15个保安区,共编组107个保安团,有团丁15万余人,各种旧式步枪5万余支,马枪600余支。这些团队拼凑起来后,约有半数先后被驱使去甘肃河西堵击北上红军。
  1936年34岁
  8月,马麟出国赴麦加朝觐。马步芳代理青海省政府主席,并就任“西北剿匪第二防区司令”。
  10月,马步芳调遣其正规部队及民团在甘肃河西对北上红军进行疯狂的堵击,历时7个多月,至1937年5月中旬结束。
  红军西路军在极端困难条件下,遭重大损失,但也给青马军以沉重打击。
  是年,青海禁烟总局改组为省禁烟委员会,马步芳任委员长。他在禁烟的同时却大搞贩烟活动,将大批没收烟土运往外地销售,从中获取暴利。
  1937年35岁
  新编第二军改编为第八十二军,马步芳任军长。
  抗日战争开始后,马步芳奉命派出一个骑兵师,开赴抗日前线作战。
  1938年36岁
  3月,国民政府正式任命马步芳为青海省政府主席,推行所谓“六大中心工作”。因在推行过程中各族人民受到很多危害,
  群众普遍称之为“六大痛心工作”。
  同年,马步芳任国民党青海省党部主任委员。
  是年冬季,举办“八二军、骑五军军官训练团:
  是年,马步芳派嗽平福去果洛强征草头税,激起康赛和康干部落反抗,击毙驻军数十人,喇平福被处死。马步芳闻讯后,派骑兵第二旅马忠义等两个团前去镇压,屠杀藏民上千人。此后,又数次派兵去镇压果洛藏族人民。
  是年冬,马步芳接管了马麟在西宁开设的协和商栈,在省内外设立分栈和办事处。凭借手中的军政权力,采用掠夺、控制、垄断等手法,从不等价交易中攫取暴利。
  1939年37岁
  马步芳设立了德兴海商号,进一步统制土特产品的购销,并专管征收课金(采金税)、放金帐(实际上是高利贷)等事宜。
  德兴海还私设公堂、刑具残害人民,群众把德兴海称之为“百姓害”。
  1940年38岁
  是年至1942年期间,马步芳对牧区人民的镇压变本加厉,先后多次对玉树、同仁、同德西部藏族牧民和哈萨克牧民进行了残酷镇压。屠杀牧民、抢劫财物、焚烧寺院,使广大牧区人民遭受严重灾难。
  是年,青海地方行政干部训练团成立,马步芳任团长。
  1941年39岁
  马步芳将青海回教促进会办的高级中学,改为昆仑中学,自任校长。
  1942年40岁
  8月,蒋介石到西宁视察,与马步芳密谈。
  1943年41岁
  马步芳任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辖第八十二军和骑兵第五军。
  1945年43岁
  任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
  是年7月,马步芳赴重庆开会,8月中旬西宁乐家湾发生兵变,八十二军参谋长金耀星被兵变中的士兵击毙。
  1946年44岁
  马步芳为了全面控制青海的贸易、工矿、畜牧、金融等事业,成立了湟中实业公司,自任董事长。随后又成立了西北工矿公司、西北畜牧公司和湟中实业银行等。
  是年6月,玉树驻军兵变,青海南部边区警备司令马正魁毙命。
  1947年45岁
  4月,马步芳派其子马继援率领整编第八十二师,开往陇东参加反人民战争。
  1948年46岁
  马步芳着手扩编新军,从7月份开始,陆续编成一九0师、二四八师、骑兵第十四旅、第一二九军、第三五七师、新编第一师等。
  是年,马步芳下令在青海省农业区征拔新兵1万名,在牧业区征军马1万匹。并先后在青海工商界摊派军用款及慰劳款共约银币50万元。
  1949年47岁
  5月上旬,马步芳与宁夏马鸿逡在民和县享堂会晤。
  5月18日,国民党政府发表马步芳代理西北军政长官。
  24日从西宁赴兰州就任。
  7月27日国民党政府正式任命马步芳为西北军政长官。
  8月14日,马步芳由兰州乘飞机赴广州;参加国民党中央
  召开的西北联防军事会议。会后马步芳曾转赴台湾见蒋介石。
  19日返回兰州。
  24日,解放大军逼近兰州,马步芳回到西宁。
  27日携眷乘飞机逃往重庆。
  是年10月,国民政府行政院第五十二次会议,以马步芳擅离职守,给予“撤职议处”的处分。
  1973年71岁
  在沙特阿拉伯麦加病故。
作者 :伴莪暖藕 时间:2017-02-08 13:26:10
  我们这边回民买 铁 艾姓多
作者 :小琪反弹朗 时间:2017-02-08 14:54:20
  很不喜欢他们
作者 :大婊哥子 时间:2017-02-08 15:09:30
  我们那的大部分姓白
作者 :doyjxc32161 时间:2017-02-08 16:11:24
  白姓也很多!
作者 :荆棘里的微挝 时间:2017-02-08 16:14:18
  壮哉我宁夏回族自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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