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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公开课】公正(3)—— 自由选择,我属于谁?(转载)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04:19:58 点击:1612 回复: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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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这节课桑德尔教授主要讨论了自由主义。其中比较有趣的问题在于:
  第一,在讨论中,我们可以发现自由主义者和民主原则的冲突
  第二,自由主义者和契约论的冲突
  第三,自由主义者的原则的前提的可被追问性,从来没有在真正的意义上被追问过。同样没有遭此追问的是功利主义。换句话说,任何一种诞生于现代社会的思潮,都没有思过“主体”何以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我们用存在主义哲学的视野来看待自由主义的问题(这句话本身是绝对的非存在主义的^_^),那么我们首先会问:我思故我在,是一个可以被当作基石使用的原则吗?这真的能够成为一个毫无疑问的任何思想的出发点吗?
  第四,无论自由主义和功利主义,或者是别的什么主义,它们从诞生那一时刻开始,都必定是互相矛盾的。因为他们分享同一个基本原则。



  延展阅读:

  《路标》 【德】海德格尔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04:48:00
  首先,桑德尔教授的课程当然是精彩的。但是事实上,当我说这句话时,我确实在掩饰一种我已然对他之所思不再发生真正的兴趣的意思。但我认为,这并不是桑德尔教授的错。而是一切现代性思想,都不可避免地带有那种肤浅的特质。哲学被降格为讨论是否纳税,是否摘取活人器官之类的匪夷所思的问题,这些问题本身根本没有被人意识到,人的存在已经被贬低到了什么程度。相反,大家认为自己在讨论道德问题。
  当存在问题被遗忘,当存在的真理被技术所统治的世界遮蔽,人的丰富性、神性和一切可能性就都葬送了。

  我特别推荐《路标》中的《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一文。此文似无网络刊载,只能下载PDF文件,所以很可惜不能转载到博雅书院来。其实我非常希望能够和大家一同阅读这篇文章。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05:08:00
  在世界最著名的高等学府里,在至少是最popular的课堂上,哲学是这样被谈论的。或者说,哲学出现在这样的讨论中,为各种各样的自私自利充当辩护律师,不管是多数派还是少数派,而且彼此把自己的一切都看作天经地义。当我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我只觉得万分悲凉。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伟大时代是那样容易过去。美国统治世界的时代,永远地结束了。

  并不是说,我们就不再需要从桑德尔教授的课程中学到更多有用的哲学史的知识和对于原典的细心阅读,以及讲课的艺术。我非常喜欢他引导学生热情讨论的手法。但是,参与的热忱不能表明思考处于和热忱相应的深度与品位上。
作者 :天涯来吧 时间:2013-06-21 09:30:00
  恩。好深奥,中国从诸子百家后,都感受不到什么哲学氛围了~~都是经济~~经济~~经济~~
作者 :凯华 时间:2013-06-21 10:33:00
  这节课里讨论的自由主义理论的权利学说主要是诺齐克(洛克)的观点,豆蔻在解题时应提到这一点,你的选择题也应有针对性。

  根据这种从绝对个体权利出发来论证的自由主义理论,国家搞家长式的保护立法、国家为道德立法或树立道德楷模(好人好事或先进事迹报告会)、征收高额累进税以转移支付给穷人等等行动都是错误的,都是对个体权利的侵犯,这种自由主义理论主张最小政府,政府管的事越少,就越是能在最大程度上尊重个体权利。
作者 :李拓羽 时间:2013-06-21 11:06:00
  哈豆蔻姐,我选择“需要是一回事,应得是另一回事”~~~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2:08:00
  这并不是桑德尔教授的错。而是一切现代性思想,都不可避免地带有那种肤浅的特质。
  ----------------------

  你吧,把一切你不懂的,说成肤浅的,把你能跑火车的,说成深奥的。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4:25:00
  问好来吧版主,谢谢支持!:)))
  思想,还是一直在延续在发展的,当然,和百家争鸣时代的那种发展是不同的。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4:31:00
  问好凯华版主。是该把诺齐克的大名提一次。但我想视频里有了,就没多说。洛克的观点到下一次视频会更加名副其实吧?所以我也没提。
  把诺齐克的主张写出来,桑德尔教授不是在课堂上已经这么做了吗?:)我是觉得看过视频的只要对此感兴趣,不必我写出,也都能记得。
  而我希望大家能更批判地看问题,所以把人们讨论那些诺齐克的原则时视频里发言所举的例子的理由谈一谈。

  非常感谢凯华版主!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4:33:00
  问好拓羽,先问一下啊,你看了视频没?:)这些问题要看过视频回答会更清楚在问什么。:)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4:34:00
  问好同尘!博雅书院场地很大,你只管跑:)))
作者 :才低九斗 时间:2013-06-21 14:56:00
  值得深思的问题。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5:09:00
  根据这种从绝对个体权利出发来论证的自由主义理论,国家搞家长式的保护立法、国家为道德立法或树立道德楷模(好人好事或先进事迹报告会)、征收高额累进税以转移支付给穷人等等行动都是错误的,都是对个体权利的侵犯,这种自由主义理论主张最小政府,政府管的事越少,就越是能在最大程度上尊重个体权利。
  ==========
  凯华版主所列出的,就是课堂上桑德尔教授介绍的诺齐克的自由主义观点。当然自由主义内部的流派也不止这一家,但是这是我们比较熟悉的,有代表性的观点。确实应当提出来,让更多人看到。事实上更应该注意到的是,即使在哈佛大学的课堂里,支持这一派的观点的人,也是极少数。更多的美国人是民主派,也就是随大流派。这一派鼓吹绝对自我,绝对自私,绝对自利,过分挑战良知,所以大多数美国民众也感到很难接受。所以说人性是世界普遍的。

  体现在选项中的判断,有几项就是根据他们的基本前提:“我拥有并完全支配自我”而衍生的。比如说,纳税等于奴役,等于“强制劳动”。比如说,对于穷人的补贴只能通过富人的慈善行为,但不能通过高额累进税,因为穷人的“需要不等于应得”。

  于是在课堂讨论中,反对派(即使在美国,反对派也是大多数,坚定的自由主义者在一千多人的课堂里,只有三个)表示的看法是:第一,基本前提是错误的,当我们进入共同体之后,不能说我们依然能够完全支配自我;第二,财产权不等于宗教权等等人权可以绝对自我做主,因为帮助穷人可以稳定社会治安,而这也是富人需要的。

  有趣的是,当自由主义者发现自己的看法和民主原则相违背时,其中一个男孩立刻说,我赞成民主原则,但是,我认为我所讨论的问题,不需要通过民主原则来通过,我不认为我是否缴税,要征求几亿人的看法。另一个男孩子说,民主原则不等于暴民统治。:)))

  但是我的按语的批判性更强,并且实际内容并没有体现在课堂讨论中,因为我主要是不满意于这节课对于现代性理念缺乏批判的维度,当然这可能和桑德尔教授本人的思想有关,可能他就是无条件接受笛卡尔以来的西方哲学基本原则的哲学家,他自然不会对根基提出批判。也或许是因为这一类的批判无法在大型讨论课上提出,所以他就免去了。但如果是这样,实际上这节课也无法被称之为真正的哲学课了。
  我提出,是为了增加另一个整体理解自由主义前提的批判维度。实际也不只是对于自由主义。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5:13:00
  问好才老师。:)这个视频的内容没有什么深度,但是课堂讨论呈现的心态很有趣。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5:36:00
  反对派(即使在美国,反对派也是大多数,坚定的自由主义者在一千多人的课堂里,只有三个)表示的看法是:第一,基本前提是错误的,当我们进入共同体之后,不能说我们依然能够完全支配自我;第二,财产权不等于宗教权等等人权可以绝对自我做主,因为帮助穷人可以稳定社会治安,而这也是富人需要的。
  ===========
  反对派的看法中,第一个观点是具有契约精神的。第二个观点则是功利主义原则的观点,因为从长远来看,还是不要让穷人过不下去的好。

  我的批判对于第一个观点,没有道德上的谴责,但是有存在论上的批判;对于第二个观点,老实说,其中体现的以个体为原则的功利主义精神,其实和自由主义者的本质没有任何区别。在任何一派中谈人的基本权利,依我看,他们没有一方知道什么是“人”。

  当然,从存在论角度对于自由主义和功利主义做批判,将显得遥远而“不切实际”,但事实是,如果从这两派中对彼此提出批判,实际是任何一方也无法说服另一方。因为他们分享同一个基本前提,那就是一切问题的出发点是:主体。这就导致了对于人的内涵和丰富性的极大萎缩,将变成空洞的利益分配问题。而这个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妥协”,都只是面和心不和的权宜之计,不管穷人富人,人都不能作为人而生存。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5:37:00
  更多的美国人是民主派,也就是随大流派。这一派鼓吹绝对自我,绝对自私,绝对自利,过分挑战良知,所以大多数美国民众也感到很难接受。所以说人性是世界普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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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能看懂上面豆蔻的言论么?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5:39:00
  看不懂的地方在何处啊?
  我的意思是说,民主派其实是随大流派。自由主义者中的诺齐克派是绝对自私,绝对自利,绝对自我,挑战良知的。于是民主派,也就是随大流派也看不下去,美国大多数学生感到无法认同他们的观点,所以人性是普遍的。也就是说,如果自由主义的理论被公开讨论,中国的民众的大多数也是无法接受的。
  are we clear?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5:43:00
  投投票?看懂的签个名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5:45:00
  @豆蔻梦乡 13楼 2013-06-21 15:13:00
  问好才老师。:)这个视频的内容没有什么深度,但是课堂讨论呈现的心态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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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不明白你这种良好的心态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6:12:00
  我真是不明白你这种良好的心态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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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实事求是,不要把自由主义的理论当作你自己利益的保护伞,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你去感受一下别人的感受,想想为了养活家庭去偷面包的人,一个社会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对这样的人谈论:需要不等于应得。——那么请问,我们是为了什么理由组建共同体的呢?如果不是为了互相帮助,互相友爱,互相关心?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6:14:00
  当穷人为了养活家庭而偷面包时,他已经不是和这个社会的后果发生片面矛盾了,他是和这个社会的前提发生全面矛盾了。懂不?
  他已经不是在寻求怜悯了,他是在寻求正义了。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1 16:47:00
  我投纳税是共同体生活契约这一票。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6:55:00
  没错,当今存在不公平。但是,豆蔻,我很郑重地问你,在中国的历史上,包括近代史,你能找到比今天有更多的公平和正义的时代么?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1 16:57:00
  诺齐克的权利至上观看起来是有点名缺陷,但貌似就此还推导不出“绝对自利,绝对自我,挑战良知”吧?诺齐克跟哈耶克一样好像都不反对最基本社会福利保障,而只是反对过多福利,并且,诺齐克理论的要义恰恰在于持有正义,即获得、转让、矫正正义。凡不满足于这三个环节中正义而持有的财富,均为不正义。可见这里不存在诺齐克是挑战良知正义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6:59:00
  只要你实事求是,不要把自由主义的理论当作你自己利益的保护伞,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你去感受一下别人的感受,想想为了养活家庭去偷面包的人,一个社会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对这样的人谈论:需要不等于应得。——那么请问,我们是为了什么理由组建共同体的呢?如果不是为了互相帮助,互相友爱,互相关心?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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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样才能做得到感受别人的感受?你能??你是神??

  你告诉我谁为了养活家庭去偷面包了。我身边没这样的人。你身边有?你是不是满嘴跑火车跑惯了。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1 16:59:00
  “当穷人为了养活家庭而偷面包时,他已经不是和这个社会的后果发生片面矛盾了,他是和这个社会的前提发生全面矛盾了”------这种福利不足而非过剩,并非诺齐克和哈耶等自由至上主义者反对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01:00
  你知道为什么贫富差距很大么?因为有你们这些想统一别人思想的人,因为有你们这些满嘴集体利益的人,因为有你们这些自诩为掌握了真理的寄生虫们。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14:00
  @高隐 21楼 2013-06-21 16:47:00
  我投纳税是共同体生活契约这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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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天我为黑帮去投上一票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18:00
  居然在这里搬出良知了。有良知的话就回顾一下中国的血腥历史。有良知的话就看看财富集中在什么人手里,到底是凭借的资本还是枪杆子。有良知的话就去看看北京的高房价那到底是房子的价格还是权力的价格。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7:24:00
  谢谢高隐。我认为桑德尔教授对诺齐克理念的介绍还是比较清楚的。纵使你愿意为他的理念辩护,说它并非不符合福利考虑,但实际上“自由至上主义”本身和福利原则肯定是矛盾的。
  但再退一步,我们也无法在存在论上为其辩护。因为当我们说“福利”这个问题时,实际上就只是个利益分配问题。但是人是什么?穷人是不是只是一个需要喂奶的能量消耗品?

  同尘,可能贫富差距形成的原因中囊括了你列举的那些人,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造成了贫富差距,不等于是他们宣扬的理念造成了贫富差距。而他们不是正因为自己名不副实的行为,所以才需要那样的论调来为自己洗白吗?那不恰好说明,他们宣称的理念依然是正确的吗?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31:00
  正确个屁,魔鬼从来都自以为天使。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17:38:00
  正确个屁,魔鬼从来都自以为天使。
  ==========
  :)))同尘,你冷静一下啊,我们来客观地看待一下你的这句话。其实这句话形容的是你自己。因为你自以为自由主义是天使,可是在很多人眼中,自由主义者是魔鬼。——我不这么看,我顶多觉得比较自私,比较令人失望而已。

  但是,那些你反对的虚伪者,他们并不“自以为是天使”,他们恰恰知道自己是魔鬼,所以故意借用天使的面具。

  在自我认知这个层面,他们比你清醒哦。:)))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47:00
  你不要栽赃,我是从来没有认为自由主义是天使。在我眼里不存在能拯救世界的天使。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49:00
  还客观看待,你懂得什么叫客观么?我怎么看见你用的每个词都怪怪的?你真是学哲学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1 17:53:00
  @高隐 25楼 2013-06-21 16:59:00
  懂得什么是“客观看待”么?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21 19:15:00
  看不懂很正常,海德格尔读不懂拉康,罗素读不懂海德格尔。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1 23:46:00
  :)我很喜欢这种讨论。我不喜欢排除吵架的客套。所谓吵架,当然不是互相攻击。而是指争执问题。事实上,我也并不打算任何人认同我。但是我相信,在真正的争辩中,任何一方都是获益的。

  可以跟同尘说,我并不是学哲学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哲学懂得就比一些哲学专业的同学少——当然,就哲学史的知识而言,我肯定远远不够,但是对哲学之本质的理解,我却不一定不切中实事。而相比于知识,实事必然是更高的关切。
  我是学文学的,而且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的生命是和文学连结在一起的。文学与哲学在现时代是互相拯救的关系——如果不是一同堕落的话。就语言的普遍沉沦来说,需要思的力量将它重新置于道说存在之真理的诗中,而就哲学的普遍技术化来说,需要文学(诗,也就是艺术的本质)重新将世界与大地的争执保存在思的视野中。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2 10:43:00
  知道了,原来你是在编故事。当小说看就行了。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2 15:47:00
  那倒不是,我写的是戏剧,就像柏拉图。:)
  写小说的是色诺芬。:)
作者 :弗言 时间:2013-06-22 17:47:00
  哲学是什么?哲学就是人性。所有的哲学家都试图通过哲学解释人性。其实,真正需要解释的恰恰是哲学自己。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2 22:00:00
  所有的哲学家都试图通过哲学解释人性。其实,真正需要解释的恰恰是哲学自己。
  =======
  如果所有哲学家都通过哲学解释人性,而哲学本身还没有被思考的话,或许,哲学是人学。但人却恰恰不能仅仅通过解释人来达到被解释的目的。在人性之前先有人。但人应当如何被思考呢?
  这,是哲学或者说思的任务。

  谢谢弗言。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00:11:00
  《Was ist das——die Philosophie》,海德格尔在1955年于诺曼底的一次讲演,“这是什么?——哲学”,译为“什么是哲学?”。
  此文收录入孙周兴翻译的《海德格尔选集》,三联书店。可下载PDF文件。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2:44:00
  有意思,自我标榜最像康德的又认同海德格尔。

  那么按着海德格尔对哲学的解释,该不该把道德纳入这个体系?

  我们在豆蔻的言论中随处可见什么良知啊道德啊正义啊,,,

  豆蔻相信海德格尔的哲学么?

  但豆蔻会搬出海德格尔。呵呵,唉,,无可奈何。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4:07:00
  像康德,谈不上自我标榜,只是思维方式和性情像罢了。为何像康德是一种标榜?:)))

  像康德不能认同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本人对康德的研究就很深,也获得很多启发。同尘以为大思想家的思想之间彼此是隔绝的吗?:)))

  哎,无知者无畏。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28:00
  那么按着海德格尔对哲学的解释,该不该把道德纳入这个体系?

  回答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36:00
  同尘以为大思想家的思想之间彼此是隔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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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栽赃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36:00
  那么按着海德格尔对哲学的解释,该不该把道德纳入这个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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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正面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6:42:00
  在海德格尔写出《存在与时间》之后,就有人对他说,他应当写一部伦理学。但是海德格尔始终没有写。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海德格尔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事实上,对于海德格尔而言,在存在论学说中,本身就蕴含着未曾言明也不需言明的源始伦理。海德格尔本人对于印度哲学,还有老子思想有着非常精深的理解,他曾和中国学者萧师毅在1946年合作翻译《道德经》,令萧师毅感到一代大哲的思想魅力。不是萧师毅帮助海德格尔理解老子,而是海德格尔帮助萧师毅理解老子。

  并不是说海德格尔的学说就等同于老子的思想,而是说,老子对于所谓“道德”问题的理解,对于仁义问题的理解,可以作为一种进入海德格尔思想的参考和阶梯。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6:43:00
  关于海德格尔对伦理学的想法,你可以在《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中读到他的见解。问题是,你得去读书啊。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45:00
  我再问你一遍,海德格尔的哲学体系里有没有道德?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55:00
  呵呵,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再忽悠也没用。当认为人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公众的时候,他必然得从根本上否定传统的道德体系。他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国家至上。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6:56:00
  个人以为,海德格尔是绝对符合豆蔻的胃口的。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00:00
  我怎么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呢。。。郁闷~~~

  不过,“海德格尔是绝对符合豆蔻的胃口的”,这倒是真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7:02:00
  我再问你一遍,海德格尔的哲学体系里有没有道德?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06:00
  海德格尔的哲学体系里有没有道德?
  =========
  海德格尔没有哲学“体系”。他也没有单独思考过“道德哲学”,如同古罗马的那些斯多葛派。
  但是不等于他的思想中的那个一般人必得用“道德”去称呼的思想元素是缺席的,它只是被更源初地思考了,思考得更深而已。

  同尘,还记得梵高的画吗?事实上,我对判断力批判的看法的来源的基本观点,就是海德格尔的。我在第三篇文章里的看法,多多少少是符合海德格尔的哲学的。我特意说明那不是道德审美。但是你认为在那个审美活动中,或者说,在对于那幅艺术作品的阐释中,我的言谈不道德吗?或者说,难道不是一种更源初的道德吗?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12:00
  蕭師毅:海德格尔与我们《道德经》的翻译
  萧师毅/文,池耀兴/译

  我于1946年春天,在弗莱堡(Freiburg)的木材集市广场(Holzmarktplatz)与海德格尔的相会之中,得悉他对翻译老子《道德经》感到兴趣。当时,鉴于他只在夏天才有工作假期,他建议我们在该年夏天一同在他位于托特瑙堡(Todtnauberg)的小屋里,协力把《道德经》译成德文。我深信老子的思想,将有助于灾难性的世界大战之后的德国人——事实上,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反思,于是我欣然地答允了。不幸的是我们没有完成这一计划,但我深深感受到这项工作在海德格尔身上,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有一回,海德格尔告诉他的一位德国朋友,他透过与老子和孔孟的接触,对东方思想有了更多的理解。

  一
  我与海德格尔在1942年结识。当年,在北平完成了心理学和中国哲学学位后,我就到米兰(Milan)深造。我在圣库欧勒(Sacro Cuore)大学接受严谨的学院派训练的同时,接触了另一同样严谨之学问和新的思想深度。我被允许去旁听海德格尔的讲座。从此,我陆续地向他呈交了我的《道德经》意大利文译本[2]的一些部分,班内德托?克罗塞(Benedetto Croce)推荐我出版此译本。海德格尔也许在我的译本中发现了在别的译本中所没有发现的东西,不然,他又怎么会建议我们俩合作德文译本呢。

  1944年11月27日那天,伯来斯高的弗莱堡(Freiburg im Breisgau)——座位于黑森林区(Black Forest region)的、画一般的首府,它的美丽被一场空袭所毁了。因为弗莱堡被认为是划为了战役豁免区,所以空袭是出乎意料的。事前十二小时,许多动物和人们都显得焦虑和不安。特别奇怪的是:城市公园里的一只硕大的鸭子,它几乎耗了十二小时,猛烈地叫唤和鼓打翅膀。一般说来,人们都倾向于这么一个想法:野生动物从某些“空气中的”气氛变化中,能预感到自然灾害的发生。然而,空袭并非自然灾害,乃是由人类所决定和控制的行动。在弗莱堡城市公园湖旁为这只鸭子而立的纪念像上,铭刻着这样的碑文:上帝的创造物在哀哭、控诉和警告。我相信,这碑文不仅为灵学家,也为哲学家提供了思想的粮食。

  我在此提及这些弗莱堡岁月给我的印象,是因为我在与海德格尔的交谈中,一再谈论到它们。我与许多的亚洲人一样有过共同的经验,那就是在尝试去理解海德格尔的思想时,我们总是事先被告知,他的思想如何或为何对他当时的许多西方人,是这么样的难以理解或耸人听闻。[可是实际上,]他“带入语言”的观点经常可以在远东思想中遇到相似者。例如:中国与西方对“时间性”一词的理解差距很大,对于我们而言,这只鸭子不需要超常的能力,就能有那样的预感,因为万物都彼此联系着,在每一时刻中,都隐藏着整个过去和开放的未来。

  就在被毁坏了的、碎片还堆积于大教堂四周的旧城垣当中,我战后在位于弗莱堡市中心的木材集市广场,首次与海德格尔重逢。所有的游客都因着该大教堂美丽动人的尖塔而赞叹,那是被称誉为全欧哥德式大教堂的尖塔中最漂亮的一座。我们中国人也认为它漂亮,但与西方人的欣赏角度不同。我们比较习惯于简朴的、古罗马式的教堂和皇宫,因此,总感觉到这类哥德式的建筑物在比例上缺少了什么似的,虽它是动人的,但却不协调。唯有明白哥德人对那神圣的崇高者的虔诚、思慕和敬畏的人才能理解这壮丽的建筑物。但就在1946年,城市依旧荒废,我们许多的相识和朋友们或重操故业,或有的却在战场上、被掳中或废墟下了结此生之时,我们却有幸劫后余生,重逢故地。然而,我们并非是逍遥自在的、无忧无虑的:我期待回中国教学一事仍未确定,而海德格尔却仍身处于不快的、官僚的和充满恶意的反纳粹程序中。

  “萧先生,如果人们对于您同一段的文章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见解,您会如何回应?”海德格尔这突兀和略带刺激性的问题叫我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呢?纳粹针对我的《存在与时间》中的某一段话,说:‘海德格尔先生,从您这书上所写的,我们很清楚地看出您不是雅利安人’。而现在,您的法国盟友却向我呈现同一段话,说:‘海德格尔先生,从您这书上所写的,可清楚看出您就是纳粹。’瞧!萧先生,同一本书的同一段文章却能产生不同的结果。您对此有何看法?”

  我被问得惊慌失措,难以想象欧陆人士竟能如此误解他们自己的语言。我的困惑部分地来自海德格尔的过去被普遍地误解这一事实。众所周知,海德格尔曾于1933年至1934年任弗莱堡阿尔伯特-路德维希(Albert-Ludwig)大学校长,但他很快地就卸下这不幸的职位。然而,从何时开始,他不再认同纳粹主义者的理念和实践呢?他欲与他们合作一事是如何可能呢?在未悉真相之前,我曾假设海德格尔不仅仅是一“奉迎者”,而是一羽翼丰硕的纳粹主义者,不然他绝不会在1933年成为校长。人们如何能够想象海德格尔是“奉迎者”呢?

  我挺能理解加伯里乌?马塞尔(Gabriel Marcel)——一位曾非常尊敬海德格尔的人——的失望。当我在60年代到巴黎拜访马塞尔时,他对我说:如果海德格尔在战后没有维持他那顽固的沉默,如果他向人们讲一些关于他1933年的行为的话,那么,哲学界将加倍地敬佩他。这事实[海德格尔保持沉默一事——译者注]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我们之间的合作。直到海德格尔临终后,我才知道他在那之前十年,在《明镜》(Der Spiegel)的面谈中,曾提到他担任校长一职只有十个月。海德格尔的智慧和伟大在此流露无遗!

  长话短说,在木材集市广场,我情绪复杂地站在海德格尔的面前。然而,我却同时颇感同情:显然,海德格尔正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人们不需要知晓《存在与时间》中的那一段文章,就可以坚决地断言不是纳粹、就是盟国之论点是错的。事实上,如果两个不同论点的支持者都是假冒的哲学家的话,那么,他们可以都是错的。该文章的内容肯定与这些谴责无关;而两个谴责者中肯定有一个是胡来的。可惜我当时没有询问海德格尔究竟哪一段落的文章是争议的焦点。

  毫无疑问的,在战后,中国(就如一句中国成语所说的:焦头烂额)是一可怜的赢家,事实上,即使它是属于世界的“四大势力”,它也只是“半个盟国”。(法国在当时更靠后,稍微倾左)。尽管如此,即使在当时我因着明白海德格尔被不公和愚蠢地对待而稍感不安,我还是带着胜利者平静的自尊站在海德格尔面前。与那同在的,是内心涌现着的一种与不公抗争的精神和力量。

  这是一般中国人所共有的意识:我年轻时与大多数中国人一样,阅读过许多关于强盗、武士和英雄的小说和故事。无论是强盗或英雄,他们都抗拒不公平:英雄不盗,而强盗劫富济贫。因而,中国人常有一需求,并以此为大乐:那就是反抗坏事,特别是为他人的利益而反抗恶势力。

  事实上,我正值无法为海德格尔做任何事情的时刻,虽然我是一位“半盟友”,但是我还是身处法国军队的管辖权之下,无法对待那些军官如同男学童,即使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就如其它管辖区的军官一样,该当受到如此待遇的。无论他们是如何地宣称自己是民主和人道主义的十字军战士,他们身为战胜者,是无法摆脱军人的坏影响的。

  正当我思绪紊乱之时,孔子(公元前551-479)以后最伟大的儒者孟子(公元前372-289)的慰言临到我。“海德格尔教授,您要我回应纳粹和盟友们对您的看法。我只能给您一个中国式的答案。我觉得纳粹和盟友那肯定错误的解释都证明同一件事:那就是在将来,人们必定要更勤勉地、更小心地研究您的哲学。如果它能被正确地理解,那么它对将来就会产生重大的作用。孟子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海德格尔看来深受孟子这段话的感动。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谈论这个话题了。也就在这次会面中,他提出共同翻译《老子》的方案。我欣然地接受了。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12:00

  二

  夏季学期一结束,每星期六我们都在他位于托特瑙堡的山上小屋会面。我们的合作或多或少地提供了一个抗衡不公正的机会:我的一位朋友很乐意地把他的摩托车任我使用,以便这车不被征用。再者,身为“半盟友”,我每周收到一无价宝袋,里面满载着在当时的德国难以获得的各式各样的食物,如咖啡、可可、面食、香肠、牛油、香烟等等。我们一起分享这些食物。还有,到托特瑙堡的路上没有公共交通设施,非常难走。海德格尔太太为了让她的丈夫能有更多的时间做他那需用脑筋的工作,故此,尝试从镇上购买所需品,然后带回小屋。现在我身处于能减轻她部分重担的光景中。二十年后,那位我经常把我贵重的普奇200(Puch 200)停泊在他那儿的农夫,很惊奇地与海德格尔提起这位在当时常去光顾他、还居然会骑摩托车的“中国人”。

  首先,我们的翻译工作先从蒋锡昌(Chiang-Hsi-Chang)的《老子》[3]着手,该版本汇集了超过84个古本的比较,可暂时视为经过校订的版本。我们没有再咨询其它的翻译和评注,因为我们想尽可能地从老子自己的思想来诠释《道德经》。

  首先,我们先翻译那些关于“道”的篇章,它们似乎是最难却最重要的。正因海德格尔思考事物的周详细密的特性,我们在夏季结束时一共才完成了八十一篇章中的八章。根据海德格尔的朋友汉斯?费舍尔–巴尔尼可尔(Hans Fischer-Barnicol)在他一个人拜访中所洞察的:海德格尔是“一位胆怯、非常害羞的人。他不仅具有惯例性的谨慎,也是一极其留心倾听别人谈话的人,他谦虚……善于思考。还有,在我看来,人们似乎不想毫无思考的处在这双眼睛前;那是一双真正了不起的、令人吃惊的、听胜于看的眼睛啊!虽然我不清楚海德格尔是否有幽默感,但是,他这双眼睛却能发笑。”[4]

  在整个夏季的末了,只有十分之一的工作已被完成。我们可以想象在十年内或稍为短一点的时间中来完成这工作,因为其它的篇章不再那么暧昧难懂,而海德格尔也就不必以他那倾听的、寻根究底的眼光注视着我,同时透彻地、犀利地向我发问。现在我明白海德格尔的格言了:“发问是思考的虔诚”。[5]也正是这种思考的虔诚在有力地推动着海恩里奇?布尔(Heinrich Buhr)对更年轻一代的关注啊。[6]

  我们想在下一个夏季继续我们的工作。在此期间,我接到邀请,到大学去发表我的第一个演讲,题目为“中国与西方的遭遇”。在此之后,我受到许多到德国各处演讲的邀请,时间就安排在夏天。我因此必需决定:我应该继续与海德格尔的这个有意义的合作,还是接受这些邀请呢?海德格尔与我的《老子》翻译将给哲学界带来轰动;可另一方面,我的演讲,尤其透过[其中所引用的]蒋介石将军的话语,会给那些遭遇到多方的不公与苦难的德国人带来某些慰藉。蒋介石将军与德国境内的盟军不同,他认为日本人民是无辜的,甚至反对赔偿。对他而言,和平时代的决定性在于“我们是否能够有技巧地、很好地引导敌人,致使他能以心灵悔过而成为和平的拥护者”。[7]而另一方面,我必需承认,在我们一同工作时,我无法释怀于些微的担忧,那就是海德格尔的笔记也许已越过了所谓翻译的范围。这倾向叫身为翻译者和中介者的我不安。

  海德格尔实质上是在察问,即具有穿透性地、毫无疲倦地和毫无怜悯地询问:他追究在原文本中的符号关系里那些带有隐秘性的相互作用(interplay),和由此相互作用所产生的每一种可想象出意义的上下文。只有完全的意义整合才足够让他放胆地决定思想模式的轮廓,也就是以一个足以清楚的、可理解的方式将中文文本的多重意义用西方语言表达出来的轮廓。

  很不幸地,海德格尔除了在1947年十月份的短札(见文后)中,所写的《老子》第十五章的两行字以外,他就再也没有给予我任何的译文了。于是,所维持不变的只是希望:希望在我有生之年,那些在他遗稿(Nachlass)中的[翻译]笔记能面世。在1946年的夏天后,我们就没有再继续我们在《老子》上的翻译合作。六十年代时,有一回,与我一起去拜访海德格尔的朋友提及《老子》,海德格尔有些情绪激奋地以食指指着我,同时又微笑着说:“但是,这是他不想干的”。我也笑了,尴尬地笑了。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7:13:00


  它只是被更源初地思考了,思考得更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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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请注意,此时人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公众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13:00

  三

  虽然《道德经》中的八篇只是该书的很少一部分,但是它们却在海德格尔身上起了重要的影响。海德格尔在弗莱堡保罗教堂(Paulus-Kirche)演讲“技术与转向”中提及当今的思维方式时说:“在因果律的见解下,上帝可能降到‘因’的层次,即充分因(causa efficiens,充足理由)了”。然后,他为了增强效果,接着说:“如果你想要用任何一个传统的方法——无论是本体论的、宇宙论的、目的论的、伦理学的等等——来证明上帝的存在,你会因此而把上帝弄小了,因为上帝就像‘道’一样是不可言说的”。我现在想:如果把上帝降到充分因(causa efficiens)的身份,就是一种“罪过”,那这也是当今某些自称为哲学家而不愿思考、要不就是走歪了道的思想家或学者的主要缺陷,诚如一中国箴言所说的:“坐井观天”。

  在演讲过后,我听见一简朴的家庭主妇发了这样的议论:“谁说海德格尔的思想是难懂的?我不是哲学家,但是我明白他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演讲内容”。我也觉得这个演讲内容是清晰的,然而听者必需要留心地听,跟上重点,尤其要明了那些被重新解释的词语。不然的话,误解可能就会产生了。

  有一天,我的一位工业家朋友强迫我带他到托特瑙堡的小屋,他希望能说服海德格尔向一群名人演讲。海德格尔因没空而拒绝了。我们也发现到他也拒绝了他的西班牙好友荷西?欧德加?依?加塞特(Jose Ortega y Gasset)的邀请。后来,我听说他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害怕在交谈中,他会被迫唱独角戏,因为大多数西班牙人不喜欢用德语交谈。

  我的工业家朋友不想错失继续交谈的良机:“教授先生、尊贵的老师,您现在要翻译《老子》,但是我身为欧洲人发现《老子》在许多方面是不可理解的。举例来说:‘大道废,有仁义’。(第十八章)‘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第七十六章)‘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第七章)为什么中国人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呢?”当时,我感觉到自己也是被提问者,于是待了一会儿,就回答:“因为在当时的中国人不会亚里斯多德的逻辑”。海德格尔马上随机而发地说:“感谢上帝他们不会”。海德格尔并不反对逻辑,而是反对对逻辑的误用以及导致理性主义的倾向。事实上,老子在第七章的格言完全被一位欧洲著名汉学家所误解:老子被他视为人类历史里最伟大的利己主义者;仿佛圣人只期望成就他的自我;仿佛老子在通过这些格言来称赞圣人的阴险和狡猾。事实上,老子的格言接近奥古斯丁(Augustine)的说法:“爱,而且作你所意愿的”。

  海德格尔很少在交谈中提及宗教问题。有一回,我和来自香港的著名佛教徒艺术家丘云姗(音译,Yau-Wan-Shan)女士一同拜访海德格尔。她想请教他关于宗教的看法。但是,海德格尔对她说:“在我们人世间,最失败的事就是懒于思考”。对佛教徒而言,这完全是宗教的答案。

  事实上,对海德格尔而言,深入的思考是生活的自发倾向。必需承认的是,我的《老子》意大利文译本从来不敢、也未曾想过超出文本的字义。我对第十五章其中两行(即“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按另一个版本是“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译者附]的字义解释是:“谁能安定污浊,而逐渐使它变清?谁能鼓动寂静,而逐渐带给它生气?”。但海德格尔对这话想得更远,他认为澄清(clarifying)最终能将某物带入光明,在静息之中的微动能使某物得以存在。

  海德格尔请我用中文书法写出这两行字。我把这各有八个字的两行文字书写在当时能找到的羊皮纸上;文本中所没有的“天道”两字,也被当作装饰的横批写在中间。我细心地给予每个字以语源的解释,因此他能详尽地理解。海德格尔的德文译解再次展示了他思想的深度。

  在我们的翻译中,我们尝试不太专注于细节上,以致能花时间在真正的文本上。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在第一章以后,开始一大堆的问题:举例说,道之“人”的问题(其实老子对此问题可能并不感兴趣);“道”克服内在性和超越性[的两分状态]的问题;道家、佛教、基督教和海德格尔本身如何看待“无”的问题;老子和海德格尔的思维方式;哲学和神秘主义的分界线等等问题。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13:00

  四

  清朝乾隆皇帝(1736-95)时期的着名学者赵颐(Chao-Yi)曾说了一句话,叫“盖棺论定”。许多人现在会同意:对海德格尔的评价还为时过早。就“哲学历史”方面的欧洲排名榜而言,这么认为可能是非常正确的。我个人的看法是:对海德格尔的抑制(大多是公开的)源自于面对他的思想深度时的惊愕。我们则毫不犹疑地心存感激,因为我们正是在这些深奥的问题中——也许是很久以来的第一次——可以重新发现自己、自己的疑问和可疑问处。

  我所难以忘怀的是他发问的巨大热忱。通常,他会目光注视、一言不发,进一步地询问;总在深一层地理解之后再询问。但愿西方人能从海德格尔处学习到追寻真理的那种真诚、开放和坚持,就像我们亚洲人从传承中得到的那样——“因为发问乃是思考的虔诚”。

  [萧师毅的文章结束。以下有海德格尔给他的信,及以上文章的尾注。]


  海德格尔1947年10月9日给萧师毅的短信:

  萧先生:
  我时常想念您,并希望我们能尽早恢复我们的谈话,我思考您给我写下的引文(Spruch):
  “谁能宁静下来,并源出自和通过这宁静将某物导向(be-wegen)道路之中,以致它能发出光明?”
  谁能透过成就宁静而使某物进入存在(Sein)?
  天道。
  衷心地向您致意!
  您的,
  马丁?海德格尔
  1947年10月9日
  写于小屋

  注释:
  [1]此文译自格拉汉?帕尔克斯编《海德格尔与亚洲思想》,坛香山:夏威夷大学,1987年,第93-103页(Graham Parkes, ed. Heidegger and Asian Thought,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1987, pp. 93-103)。——译 者。

  校者注:此文之英文本由G. Parks翻译,原文的大部分取自萧师毅(Paul Shih-Yi Hsiao)用德文写的回忆海德格尔的文章“我们相遇在木材集市广场"(Wir Trafen uns am Holzmarktplatz),《回忆马丁?海德格尔》(Erinnerung an Martin Heidegger, herausgegeben von G. Neske, Pfullingen: Neske, 1977. S.119-129)。但这晚出十年的英文本与德文本也有明显的不同样之处,有增有删(比如删去了关于Stein求助海德格尔而未果的段落),估计是萧师毅本人做的修改。所以,英文本可视为一个改进本,反映萧对这件事之更准确的回忆和看法。

  [2]萧师毅,《老子<道德经>——中国批判文本的基本传统》,巴利:拉特尔萨&菲格爾,1941年(Il Tao-Te-King di Laotse, Prima Traduzione da un testo critico cinese, Bari: Laterza & Figil, 1941)。

  校者注:萧氏在此所述者与他在德文本“Wir Trafen uns am Holzmarktplatz”中所讲的,尤其是与Poeggeler在 “再论海德格尔与老子”中的再叙述相比,有事实上的出入。那里他似乎是说:他是在弗莱堡,而不是在米兰,开始结识海德格尔的,而且他给海氏看的是一本出版了的意大利文《老子》译本,而不是这个译本出版前的一部分样本或手稿。从情理上判断,那里所讲的应该更接近实际,因为他的意大利文译本于1941年就出版了,所以,他于1942年认识海氏时,没必要只给出译文的一部分。这样,他“被允许去旁听海氏之讲座"一事,也应该发生在弗莱堡,而不是米兰。

  [3]蒋錫昌,《老子校诂》,上海,1937年.( Chiang-Hsi-Chang, Lao-Tse-Chiao-Ku (Shanghai, 1937))。

  [4]汉斯?费舍尔?巴尔尼可尔,“反映–调停”刊于《回忆海德格尔》(普林根:内斯可,1977年,第88页)。(Hans A. Fischer-Barnicol, “Spiegelungen-Vermittelungen,” in Erinnerung an Martin Heidegger,Pfullingen: Neske, 1977, s. 88).

  [5]海德格尔,《技术与转向》(普林根:内斯可,1978年),第36页。(Martin Heidegger, Die Technik und die Kehre, Pfullingen: Neske, 1978, s. 36).

  [6]海恩里奇?布尔、艾力卡?雷奇勒,“在公众面前如在活神面前的入世神学家”刊于《回忆海德格尔》。(Heinrich Buhr and Erika Reichle, “Der Weltliche Theolog, Vor der Gemeinde als vor dem lieben Gott,” in Erinnerung an Martin Heidegger. )

  [7]蒋介石演讲,萧师毅翻译,“为和平负责任”刊于《现代》1964年1月1-2期。(“Responsibility for Peace,” speech by Chiang Kai-shek, translated with a commentary by Paul S.Y. Hsiao, in Die Genenwart, nos. 1-2 (January 1964)).

  (Paul Shih-yi Hsiao: “Heidegger and Our Translation of the Tao Te Ching”, Heidegger and Asian Thought, ed. by G. Parkes,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87, pp.93-103;张祥龙校)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7:25:00
  唉,我发现了,和豆蔻是说不成话的。

  咱不懂哲学,你懂就告诉我啊,我就是问问有海德格尔哲学体系里有没有道德,豆蔻先是说海德格尔哲学不成体系,然后说有更源初深刻的元素,问问这更深刻的是什么,这就惹出这么多索引。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7:36:00

  它只是被更源初地思考了,思考得更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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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尘三千1 57楼 2013-06-23 17:13:00
  是什么?请注意,此时人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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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想来也有趣。你知道,海德格尔一生到处被人误会,误会他的也不只是普通人,很多大学者也在他到底是左是右中困惑。当然,“左右”只是个便宜的说法,但其实意思差不多。
  海德格尔早年的《存在与时间》,让人以为他是右,是个人主义者。前些年(也没有多么早,反正还不到十年前),李泽厚和刘再复谈论海德格尔的著作时——凭良心说,谈得相当不好——认为海德格尔的哲学是士兵哲学,是忽悠人去送死的,然后被批评说,这是不懂海德格尔哲学的说法,因为海德格尔哲学是“个人主义”的,怎么会忽悠人去送死。我看了不觉失笑,李泽厚当然说得不对,但是反驳李泽厚的人说得也不对。
  然后我记得是哈贝马斯还是谁,有一次做演讲报告时,说他青年时代读《存在与时间》,感到海德格尔是个人主义者,但是当他读到《形而上学导论》时大为惊讶,发现他竟然是集体主义者。——并非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我必须说,哈贝马斯对海德格尔的理解同样是肤浅的。
  海德格尔哲学是超越这两个维度的(其实这两个维度是同一个维度)。而且他的哲学从一开始就在和这个维度形成的根源做斗争。他批判的就是那个维度的根源。当然,他不会“批判”,而是说,那是一种遮蔽。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7:38:00
  这并不是桑德尔教授的错。而是一切现代性思想,都不可避免地带有那种肤浅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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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来再看上面这句话,我知道了,豆蔻是下定决心要把价值判断和事实判断混淆在一起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7:47:00
  忘记问了,豆蔻看了这么多海德格尔的书,你认为海德格尔善良不?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8:04:00
  你认为海德格尔善良不?
  =========
  有一个瑞士山区的农民,热爱着他的土地,照料着他的庄稼,非常辛苦,他娶妻,生子,在自己的家园里劳作。他一辈子也没考虑过什么是善良,也不知道要去做一个善良的人。但是海德格尔和卢梭都认为,这样的人比城市里或者宫廷里懂得很多道德哲学的人更善良。
  至于海德格尔是否善良,我无法评价。这个问题要留给上帝。第一,因为我并不认识他,毫无接触,无法从个人道德品质方面给予某些确定的见解;第二,因为他已经去世,死者为大,忽然谈论逝者的品德有些不恭敬;第三,因为他一生的行为就是思考,而不是“实践”,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事迹可供谈资;第四,凭他的思考,可以看出他对整个人类命运的关切,他思想的深度和为此关切而付出的殚精竭虑的工作,让我觉得,由我来评价他是否善良,是不适合的。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8:07:00
  能通过梵高的画看出梵高善良,为什么通过海德格尔的文字反而不合适评价了?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8:13:00
  不是不适合评价,是不适合由我来评价。我希望有一天我能评价他。
  我觉得我可以评价梵高是否善良。现在就可以。
  是这个意思。:)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8:26:00
  哦,原来是你觉得。

  “只要不和你一样装傻,都能看出作画者的情怀。”

  这话谁说的来的?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8:26:00
  唉,我发现了,和豆蔻是说不成话的。

  我就是问问有海德格尔哲学体系里有没有道德,豆蔻先是说海德格尔哲学不成体系,然后说有更源初深刻的元素,问问这更深刻的是什么,这就惹出这么多索引。
  ===========
  为什么这是说不成话呢?我倒觉得,这样谈话更有意思啊。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8:27:00
  哦,原来是你觉得。
  “只要不和你一样装傻,都能看出作画者的情怀。”
  这话谁说的来的?
  -----------------------------
  我说的呀。正因为我觉得我可以评价梵高了。所以你看不出来,就是装傻:)))
  你看不出海德格尔是否善良,我又没有怪过你。。。
作者 :同尘三千1 时间:2013-06-23 18:31:00
  哦,我知道了,你的感觉是可以衡量一切的标尺。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18:33:00
  嗯,因为理解的难易程度,是一个比较客观的问题吧。。。虽然这只是诉诸经验,但是也不能说这是没有道理的。。。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0:15:00
  豆蔻不是反形而上学的么?怎么喜欢起海德格尔来了?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0:17:00
  咦,高隐,莫非你觉得海德格尔是形而上学?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0:49:00
  呵呵,海学不是形而上学,不过,海德格尔批的尽管是传统形而上学,但他自己同样被德里达从尼采那里把最后一顶“形而上学家”的帽子给拿过来戴上了。最后他躲进了他自己诗意的栖居之形而上学中去了,并且最终认定超越意义的形而上学不可摧毁,也无法摧毁。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0:59:00
  那你就在海德格尔反对形而上学的意义上理解我对形而上学的看法就可以了。
  德里达的著作我都没有拜读过呢。他的学说我不懂。:)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06:00
  海德格尔一方面毕生致力于克服传统形而上学,但另一方面,在他那里,作为“‘属于人的自然本性’的形而上学”,则是“包含人类认识所把握的东西之最基本根据的科学”。对形而上学需要的是一种“从形而上学而来进人形而上学之本质中的返回步伐”。因此在他那里,既反对主体性形而上学,同时又认为,“只要人生存, 哲学活动就以一定方式发生。哲学----我们这样称呼它----就是把形而上学带动起来, 在形而上学中哲学才尽性, 并尽其明确的任务”。这种属于人的本性,“基础就莫定在某种此在形而上学之中”的形而上学,不可摧毁。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08:00
  以上文字非转载,系远未完稿的部分原创。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1:09:00
  最后他躲进了他自己诗意的栖居之形而上学中去了,并且最终认定超越意义的形而上学不可摧毁,也无法摧毁。
  ========
  超越意义就等于形而上学吗?我倒不觉得。当然,如果有思想家这么认为——好像法国的一些思想家确实是如此看法,也许也有他们的道理,但我不知道——那的确可以把海德格尔依然算作形而上学思想家。但是,我不是为了反对形而上学而反对形而上学。形而上学的问题在于,它把思存在者之存在,思成了思存在者整体。海德格尔认为他必须为两千多年来的这个问题拨乱反正,至少是把被遮蔽的一面给去蔽。
  至于存在者之存在,它毕竟也是一个超越而言,这是毋庸讳言的。人的本质就是超越性。

  至于海德格尔是不是躲进了诗意的栖居,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但是我不认为他在躲。或者说我不认为他是出于人们通常赋予“躲”的那个含义的意义上,在躲。如果说他的思是为了躲避技术的统治而躲进诗意的栖居,也没什么错,正如他后期的著作如《林中路》,实际上法语中这本书不叫《林中路》,我估计法语的翻译更合乎海德格尔的德语本义——《无所去向的路》,或者说,不通往什么地方的路。那还是路吗?当然不是了。因为哪儿也不必去了,何必去到哪儿呢?人类一直栖居在语言中啊。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12:00
  海德格尔将自己的哲学称为“存在的本体论”,也即基础存在论。
  “形而上学 属于‘人的本性’”。
  “只消我们生存,我们就总是已经处于形而上学中的”。
  ------《形而上学是什么?》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1:13:00
  高隐这段话写得不错。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14:00
  三种形而上学形态:本体论(存在论)、范畴论以及意义论形而上学。后两种不可摧毁,也无法摧毁,因为是人类理性的本性,也是哲学的基础和法则。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1:17:00
  @高隐 81楼 2013-06-23 21:14:00
  三种形而上学形态:本体论(存在论)、范畴论以及意义论形而上学。后两种不可摧毁,也无法摧毁,因为是人类理性的本性,也是哲学的基础和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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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有三种形而上学形态,它们也不是并列的。何况,也根本没有人要摧毁后两种。
  你可以读一读《面向思的事情》中的《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26:00
  怎么没有人要摧毁?自逻辑实证主义以后,拒斥形而上学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然而无论谁,到最后无不都是“最后一个形而上学家”,就连德里达自己也被指认依旧行走在形而上学的边缘。对形而上学的拒斥和否定直接影响到价值领域普遍规范的有效性和客观性,直接冲击着我们整个人类文明的根基。在反形而上学的浪潮声中,同样不乏与此同等级的大师们的反驳和守护,或者至少采取温和的立场:杜威、普特南的事实与价值两分的崩溃、蒯因的逻辑实用主义、斯特劳斯的描述的形而上学,直至罗尔斯的政治自由主义以及哈贝马斯的商谈伦理学等,完全足以击退反形而上学、反普世价值的思潮进攻:)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1:29:00
  人类理性的本性,也是哲学的基础和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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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德格尔深刻地思考过康德,在《路标》的最后一篇文章中,他就谈到了《康德的存在论题》。我建议你读一下。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32:00
  而在法学领域,则有德沃金这样的大师,通过与哈特等人的论战,直接动摇了实证法学在西方学界的地位。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1:35:00
  对形而上学的拒斥和否定直接影响到价值领域普遍规范的有效性和客观性,直接冲击着我们整个人类文明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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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高隐同学,你真是天真得让我喜欢死了。被你描述的好像尼采海德格尔等人如同哲学家园里的坏孩子似的:)))
  你要知道,在你所说的“价值领域普遍规范的有效性和客观性”被这些哲学家“摧毁”之前,在十九世纪,已经发生了“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这回事。正是形而上学带来的虚无主义,让它自身确立起来的“普遍规范”崩溃了。
  正如在你高隐同学反对范先生的行为和价值观之前,范先生已经逃跑了,而且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特意声嘶力竭地为他的行为辩护了。就想做个“体面人”而言,范先生和你的愿望,没有任何不同。他也是需要“价值观”才能活得心安理得的人。:)))
  你认为“人类理性”确立的“普遍规范的有效性和客观性”体现在何处啊?:)))

  完全足以击退反形而上学、反普世价值的思潮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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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至少他们这些哲学家本身,没有一个人会自认比尼采和海德格尔思考得更深刻。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43:00
  所谓德国唯心主义破产完全是马克思主义及我党理论棍子手的意淫。恩格斯的《反杜林论》中的主要观点,跟所谓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主义完全是自相矛盾的扯谈。马教自己的教科书上都明白无误写着,道德既具有历史性和相对性,也具有绝对性和客观性。可在恩格斯的《反杜林论》里面,根本就否认这种道德绝对性和客观性,也即“永恒道德”的存在。这不是思维混乱自相矛盾是什么?你中毒太深了!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46:00
  尼采深刻什么?至于海德格尔我看纯属言过其实,他的思想理论体系也就他自己那些故弄玄虚的私人概念而已,什么此在,什么共在,说白了不就是个体和集体么?他的哲学到最后不过就是皈依艺术罢了。去掉那些故弄玄虚的自创名词,也不过逃不出人类理性一般思维能力而已,并无什么特别精辟之处。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1:58:00
  你认为“人类理性”确立的“普遍规范的有效性和客观性”体现在何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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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现在何处?就体现在法律和规则之中。范美忠不是曾经一度被解聘么?至于本朝有关法律法规是不是实际健全起来,那是另一回事。《世界人权公约》怎么样?本朝不照样乖乖地在上面签字?宪法上不照样写着一切权力归人民?甭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在理论上,在台面上它不得不做做样子。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2:02:00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2:04:00
  所谓德国唯心主义破产完全是马克思主义及我党理论棍子手的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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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隐同学,“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这个看法,即便是马克思等人的,也是海德格尔深刻认同的,如果不是批判和揭露得更彻底的话,参见《形而上学导论》第46页:
  “十九世纪上半叶,我们这里发生了所谓的‘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这一说法简直就像一个防护罩,在它的下面,那已经开始展现出来的精神萎靡,那精神力量的溃散,那对根基的一切原始追问之被拒及其后果都统统被遮盖和藏匿起来。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而是那个时代已经开始丧失其强大的生命力。结果不再能保持那一精神世界的伟大、宽广和原始性。也就是说,不再能真正地实现那一精神世界。这种实现与仅仅应用一些命题与观点完全两码事。此在开始导入一个从未有过那个深度的世界,正是要从那个深度出发,本质性的东西才会向着人而来并返归于人,使人达到卓越状态并谈得上按照某一品级行事。”

  对了,马克思的哲学赢得了海德格尔除了黑格尔哲学之外的最深刻敬意。这不是偶然的。在《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中,海德格尔是这样谈马克思和共产主义的,在孙周兴译《海德格尔选集》第383页:
  “马克思在基本而重要的意义上从黑格尔那里作为人的异化来认识到的东西,和它的根子又一起复归为人的无家可归状态了。这种无家可归的状态是从存在的天命中在形而上学的形态中产生,靠形而上学巩固起来,同时又被形而上学作为无家可归状态掩盖起来。因为马克思在体会到异化的时候深入到历史的本质性的一度中去了,所以马克思主义关于历史的观点比其余的历史学优越。但因为胡塞尔没有,据我看来萨特也没有在存在中认识到历史事物的本质性,所以现象学没有,存在主义也没有达到这样的一度中,在此一度中才有可能有资格和马克思主义交谈。”
  “人们可以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对待共产主义学说及其论据,但从存在的历史的意义来看,确定不移的是,一种对有世界历史意义的东西的基本经验在共产主义中自行道出来了。谁若把共产主义认为只是‘党’或只是‘世界观’,他就是像那些把美国制度认为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的人一样,想得太短浅了。”

  打字很累。大家加强学习吧。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2:11:00
  这正是海德格尔的平庸之处。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这点我是欣赏的,但这个跟德国唯心主义破产什么关系?异化理论自己恰恰就是德国唯心论的产物。人丧失了自己的本质而走向自身的反面,人不再是自己的目的,人的本质不再是他自己的最高本质,这不就是康德思想么?不就是德国唯心论产物么?至于共产主义学说,这个一点不稀奇,乌托邦理想写进自己的哲学这个谁不会?柏拉图也有理想国,康德有世界公民,几大宗教都有自己的王道乐土。甚至包括法西斯主义,也有世界大同的理想, 跟共产主义有何本质区别?任何思想理论,都有它自己的一些好词,这些好词作为人类理性终极相通的体现,它们也是终极相通的。这有什么稀奇吗?呵呵。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2:16:00
  如果说德国唯心论破产了,永恒道德即非历史的道德普遍性绝对性死了,那么我下面这段文章就是最好的反诘:

  “如果因为具体历史情境的理由,张巡在今天可以得到如此众多的辩护,那么将来新形势下的李巡,又何尝不可同样以某种崇高之名继续吃人呢?如果因为当时特殊的时代背景缘故,刘胡兰这样的未成年人被卷入政治并最终被祭上神坛,这个民族就可以心安理得而毫无任何反思,那么如今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让未成年少女充当“人体炸弹”,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又有什么不能合理解释的呢?又有什么不可以让这种悲剧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重演下去呢?如果因为各民族文化历史传统的个性差异,或者因为本国国情的特殊和不同,就可以代替对社会和历史一般化的、普遍性的伦理考察,那么专制主义凭借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去阻挡普遍的国际人权标准,又有什么不合理?又有什么不应该加以“直观”地具体研判,从而获得更多人理解的呢?”

  你以为你能回答么?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2:19:00
  什么此在,什么共在,说白了不就是个体和集体么?他的哲学到最后不过就是皈依艺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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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隐同学,海德格尔是不是故弄玄虚我不打算说服谁。但是你确实很敢说:)))不错,有这股豪气也比唯唯诺诺,拿着海德格尔的名字帮建筑开发商打广告好,更比对海德格尔啥也不懂就拿着他的私家哲学名词说不相干的话好。但是这股豪气如果停留在叫板就没多大意思。

  此在是不是“个体”,参见《形而上学导论》第29页:
  “‘总是我的’这一规定是说:此在向我抛来,从而我自身得以是此在。而此在则说的不仅仅是人的在的烦,而更是这样的在者在烦中绽开着展开的在的烦。此在‘总是我的’,这既不意味着通过我而设定,也不意味着分化为一个个别的我。此在由于它与在之根本的本质关联而就是它自己。这就是在《存在与时间》中常常说的话:此在包含在之领会。”
  我想,如果不带偏见的话,很容易发生这样的联想,此在是一种“天人合一”之境,它当然体现在个体身上,但是并不等于就是个体。事实上,晚期海德格尔哲学中的确强调“天地神人四重整体”。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2:24:00
  高隐,恕我直言,我认为,你连海德格尔在说什么,也没看懂。
  我对你的反驳都是有针对性的。但是你接着驳回来的,却跟我或者海德格尔的话没什么关系。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2:30:00
  海德格尔欣赏马克思,土共欣赏马克思,法西斯欣赏海德格尔和尼采,豆蔻也同样表示欣赏, 呵呵,这当中是不是有点什么联系呢,呵呵。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3 22:37:00
  马克思有句名言经常为人称道,叫做“哲学重要的不是认识世界,而是改变世界”,呵呵,豆蔻你能看得出这话有多么扯谈吗?我来告诉你和大家理由:
  1、哲学要说直接去改变世界,它比不过任何一门具体学科;
  2、哲学的意义就在于认识世界,就在于它的思想的意义和方法这样的功能。说哲学要直接去改造世界的,恰恰不明白思想的价值和力量。
  3、哲学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改变世界什么,这也不是它的功能和任务所在。而且也没有任何一种哲学可以直接发挥改变世界的物理作用和现实力量。所有的哲学无不都是无形的思想。实际上哲学本身的存在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改变世界的作用。废除奴隶制,推翻帝制,实现民主共和、宪政法治,等等等等,无一不是哲学的思想功能在起着根本作用。
  4、哲学还通过具体科学,比如法学、经济学、政治学、伦理学等,作为其内在的精神力量发挥着影响、改变世界的作用。
  所以马克思那句企图刻意外加给哲学以改造世界的话,实属扯谈。
作者 :高隐 时间:2013-06-24 09:57:00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3 22:04:00

  :)))高隐同学,“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这个看法,即便是马克思等人的,也是海德格尔深刻认同的,如果不是批判和揭露得更彻底的话,参见《形而上学导论》第46页:  “十九世纪上半叶,我们这里发生了所谓的‘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这一说法简直就像一个防护罩,在它的下面,那已经开始展现出来的精神萎靡,那精神力量的溃散,那对根基的一切原始追问之被拒及其后果都统统被遮盖和藏匿起来。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德国唯心主义的破产,而是那个时代已经开始丧失其强大的生命力。结果不再能保持那一精神世界的伟大、宽广和原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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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蔻,说到“德国唯心论的破产”,我倒想起来了,我印象中以前看到的有关资料和评论,明明是海德格尔对这种说法表述愤慨和批评的,怎么到你这里反成了“深刻认同”的呢???今早我努力找了下以前看到过的海德格尔原话,没有找到,却不曾想就在你这个跟帖中。豆蔻你确信自己看明白海德格尔到底什么意思了么???你再仔细读读上面这段文字?
  实际上海德格尔是非常推崇德国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这一路德国唯心论的,他自己的哲学就深受其影响。海德格尔跟他老师一样自己就在德国唯心主义深厚的哲学传统之中汲取养分,两位都对康德深表敬意。而对于谢林,海德格尔的评价也很高:
  “这篇独特的论文达到了德国唯心论形而上学的顶峰”, 是“稀世罕见之作”
  “谢林真正是整个德国哲学一个时代中最有创造性和跨越度最广的思想家。他从德国唯心论的内部推动它,并使它超越它自己的基本立场。”
  而海德格尔本人, 他的“精神-世界-历史观,实质上也就是十九世纪的德国唯心论而且尤其是黑格尔的植基于绝对精神的世界历史哲学的复归。(朱刚《精神的踪迹——与德里达一道解构海德格尔的“精神”》)
  豆蔻你有点搞笑了。
楼主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4 13:47:00
  我的回复,我的回复,我的回复!!!悲愤啊~~~~
  值班编辑,我又没说什么人坏话,那是好话啊。。。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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