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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光

楼主:无常09 时间:2013-06-17 17:34:46 点击:304 回复: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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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的田野】

  田野上空趴着一头水兽。
  它怒吼,乌黑的毛发泼溅。
  这坏脾气的家伙好像活过头了,
  对了,它就要死了吗?

  雨中田野慌作一团,
  奔跑的蓑衣把犁耙拖回家,
  把牛牵去栏子,安顿鸡鸣狗吠,
  随后蹲在自家屋檐下猛抽旱烟。
  水像烟雾一样漫上来,
  漫过禾叶,漫向高高的田埂。
  田埂上的脚印像一只只小船儿
  沉下去,载着水兽吐下的鱼骨头,
  又浮起小枯木和黑色化肥袋。
  然后,小船儿咕嘟冒泡泡,
  沉得更深了。

  我扔掉鱼篓退向破寺庙,
  在山腰手搭雨棚望向田野。
  或者,我退到三十五年后
  在蓝色玻璃幕墙后面——
  在一只更大的沉船里,漠然遥望
  在大雨中消失的田野,那汪洋。

  【浮屠】

  佛塔在天空一偶,
  安静的光。塔下是潇水
  安静地流,向东,向东。

  我不看西游记已有多年,
  我不见你也有多年。
  佛有因果,俗有两难怨长久,
  西游过后我逛向东海,
  历险不以为勤却无以为叹。
  我的高僧师傅说,“广结众缘,
  就是不要去伤害任何一朵浪花。”
  七朵浪花如同刚刚造好的
  七级浮屠。叠起来,第八级
  是你的眼:一抹悲光闪过暮霭的天空。

  【午后】

  中午的雨连着早上,
  我缩在书房,上网,写字。
  直到午觉醒来,
  此时的雨好像下完了,
  天空是少见的干净。
  我望向山腰,看不见的竹叶
  闪着清亮的光。

  山绵延像一声叹嘘,
  浮悬的河。那些倒下的墓碑
  如同静止的波浪,我不能看见
  它们在泥土里长出了根。

  【秋水】

  河水逶迤。河面上
  水蒸气像草叶一样善良。
  它摆动时,蓝色裙裾飘起来,
  这身体截留的秋水!
  掬了它,
  噢掬了这一口就该胸有波浪,
  放出去,就能荡平秋风,
  只余凡俗脱尘之心。
  那么,我们就该披头散发
  弄一只竹筏去唐朝甚或前秦,
  无从望远兮不以为遐!

  【理性】

  看吧,那浮云。那天空。
  摇摆的草叶说,“傍晚的天空
  是另一片浮云。”看吧
  天地鸿蒙,虚构的激情荡于空中。
  河水准备倒流,水牛
  喷出鼻血给碧山看给青鸟看,
  给鲜花看,它更羞赧了。

  红霞隐,落日尽。
  静止的草叶说,“离于爱者,
  渐离生死。”大地远离天空,
  浮华不过是被践踏的香
  被践入泥土,或逝于黑暗的流水。
  而黄昏的屋檐压得低低,
  空出来的理性因此显出它的尊贵。

  【鹭鸶蛋】

  我涉河去寻找
  一只传说中的鹭鸶。
  这船家走失的大白鸟
  挣脱了颈上的皮圈,栖于浮洲。
  我上到洲子,四处晃荡,
  靠近一处苇丛时它倏地溅起,
  鱼叉的尖嘴,挂在身后的勾爪
  紧紧抓着黄昏的气流。
  我扒开青草,手指像羽毛,
  看见一只正在孵化的鹭鸶蛋,像你的脸
  映于粼粼波光。

  【呼吸】

  清晨,树叶多安静。
  告诉自己你也可以安静,
  你就是它白色的绒毛,叶绿体的
  蒸气,锯齿的边沾来露滴。
  它呼出的氧恰好被你吸入,
  然后肺叶开成两片新叶——
  跟它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透出雨后清新。

  在清晨,你有了新的呼吸,
  新的话语,通过根茎抵达叶脉。
  噢忘了昨夜梦呓,趁人们还在熟睡,
  你再跟树叶说会儿悄悄话。

  【我的疤在哪里】

  一种蛛蜘,两只蚧螨,
  小猪猪的脸孔瘫去。

  云烟朦胧中夜换成昼,
  虫啼换鸟鸣,伤口长疤痕。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噢噢昆虫换肤,天下无鲜。

  【苍蝇】

  为免腐烂,深入腐烂。
  每天换上新衣裳,
  撒香水,寻找陌生的阴影
  熟悉的气味。在飞翔中
  把世界收缩为一只只蛆虫。
  它们蠕动的样子,令我们喘息安宁。

  它叮住,如同发呆。
  它唱歌,如同赞美。
  它朝食物打拱手时
  我们已丢掉春秋的礼仪。
  可以背弃,绝望,但从不厌倦。
  每天,它们奔波于自己的肉身,
  像我们一样,心地纯洁而悲哀。

  【早上好】

  彩云停在天空,
  迷迭香虎皮兰在电脑两旁。
  “早上好!”我给某人送去问候,
  因循了野兔的速度。

  青菜和蒸排骨,刚吃过的早餐。
  然后是自采的茶和杨梅。
  我吃杨梅时望着窗外,
  彩云飘走了,或已一层层推向
  天空内部,把我的问候叠为芳香的蓝图,
  仿佛阴阳化生,天地始成。

  【玻璃碗】

  有些东西仿佛不存在:
  玻璃对面的玻璃,人对面的人。
  那人在玻璃之间目光沉寂,
  让玻璃穿过玻璃,
  而人成为玻璃,空气没有止境。

  但玻璃一样的透明是不存在的。
  那火的欲望,透过目光滑落的
  黑色内衣的肩带,像淌着泥水的
  牵牛绳被牛牵去乡下,而一只水鸟
  牵走牛背上的晚霞。它羽毛阔大
  仿佛不存在。

  但落寞总是透明的:
  一只玻璃大碗端出芥菜血汤,
  我们认出它的黄昏,古老的美味。

  【河滩】

  一只黑蝴蝶飞过,
  一群小白羊顺着它的方向
  游动。顺着这个早晨
  和它们眼里的青草,一念之遥。

  一只黑蝴蝶飞过河去,
  一群小白羊要从河坡下到河滩去,
  一路上,泥土微颤,水芹菜一溜烟冒出来。

  【他们】

  他们走得比较快,
  在草地转了三圈绕着假山,
  来到一张老旧的双人木椅
  坐下。男人捶膝盖,
  女人摸戒指。太阳继续偏西去,
  黄葛树的斜影覆来。
  几分钟后,男人从女人提包
  摸索出一瓶水颤悠着递过,
  女人没接,望向假山后面,
  右手食指仍停在戒指上。

  是不着边际的静
  让我不敢走过去,靠近他们。
  我听见蝉鸣似乎很近,似乎很远,
  草地上,黄葛树的阴影
  正慢慢向假山斜去。
  昼未央,孩子们已三三两两散去。

  【黑猫咪咪】

  它十天不洗澡,擦完了一瓶小香水。
  我容忍香水的臭,
  仍然用体温布施它虚幻的毛发
  夹着细碎的星光。
  那来自北美草原的美草
  不被践踏也不被毁谤。

  我难得苟且,
  我偷安时就是与它在一起。

  【雨中银杏】

  小雨一直下。
  黄昏时,银杏突然摇动,
  然后更大的雨滴
  摔下去,它的回声

  弹到树上去,淌下溪流。
  如果此时杏叶说话,
  它将说出仲夏的寂默,替我。

  【我热爱昆虫】

  我热爱昆虫甚于生活,
  而我的生活一团糟。
  我没有博大的胸怀,
  但能收容每一只昆虫。
  若是无处栖息,我邀请它们
  在我苍老的身体避难——
  我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避难——
  那里有星辰逗留。日升月落,
  那里花开花谢而草木不谢,血肉不谢,
  正好供它们噬食。

  我热爱每一只昆虫的每一个触角,胜过
  热爱每一种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而在每一个生活的细节里,
  我以昆虫的触角窥探天地。
  在风雨、青草和降落的羽毛里,
  我感受它们无垢无净而我无心无肺。
  我的肺叶与它们呼应,交换啼鸣,
  在灵肉的颠沛中,
  在每一种细碎的感受里,我感受
  它们无奈的善良而我的善良与它们同在。
  现在我敞开胸怀,接纳它们,
  我将成为它们唯一的天敌,
  我成为自己的天敌。

  【石榴花】

  菜地里飘忽的红
  不可捉摸,但已缀满枝头。

  南瓜藤牵上去,
  好像要在石榴花蕊结下小南瓜。

  好像古诗说:红裙妒杀石榴花。
  那侧身走过石榴树的女子
  着绿衣,手持一把南瓜花。

  【毛毛虫】

  毛毛虫睡在草席上。
  微雨拂来,
  它睡得更沉了。

  桑叶斜着身子
  掉下来,仍然是绿的,亮的,
  唱着渺远的歌,
  亲它,覆它。
  又一阵微雨拂来,
  毛毛虫睡得更沉了。
  桑叶下,它撑起细小的风,
  腿脚绿绿,毛发蓬蓬。

  【河蟹】

  它抓捕河水,
  撕下河床上的云块。
  它准备死去,
  之前,它抓捕河水,
  撕下河床上的云块。

  它准备死去,
  死在水里,葬身石下。
  而水已刻下碑铭,
  云块将添做尸衣。
  这跟岸上的人不一样:
  死无葬身之地时,
  他们才想起投河自尽。

  【沟渠旁】

  她一手挽着孩子,
  一手挽着竹篮
  去打水。在沟渠旁,
  她不小心滑了一跤,
  便顺势躺倒。孩子被甩出
  在一旁大笑,还爬到妈妈身上
  挠她的胳肢窝。她也大笑,
  笑得像她的孩子,
  笑得跟她的孩子滚在了一起。
  我碰巧路过,在沟渠另一边
  胡乱想,她是一把躺倒的梯子
  联通着沟渠,也联通着
  我与世界的代沟:
  世界仍旧年轻而我已返老还童。

  【望梅】

  他们咬着杨梅骨头
  咯吱咯吱。望我,
  咬肌肥腻,脸上绽出三国古意,
  变形的狡黠。

  一次咬嚼耗去多少心力?
  一次冥想耗掉多少凝望?
  我嘴里津液翻腾,
  味蕾翘盼,似乎在等待。
  五月五,有风自窗户吹去,
  将吹得更远。
  山中梅枝咯吱咯吱,
  好像咬着了……新月。

  【夕阳】

  黄昏,芦苇摇曳着火焰
  沉向河底。

  我沉入你的眼,
  不知夕光已老,不知夜之将至。
  昨天远去,昨天又回来,
  回到黎明诞生的苇茎,飞翔的鸟,
  被等待的时光。噢噢
  你涉水而来又涉水而去,
  我听到水波响起,
  回荡在燃烧的火焰上,
  在冷去的灰烬里,
  在更冷的河流深处。

  【洗漱】

  清晨潜过一条河到达这里,
  带来风,微凉的纤光。
  我打开水龙头,
  一只鱼哗哗掉落面盆。
  鱼鳍扯来一棵水草,
  在我脸上抹刷剃须膏。
  我拿起剃须刀时脸上的膏液
  鱼鳞一样脱落。
  我似乎乐见皮肉脱落,
  镜子里将出现另一个人。
  他血肉模糊溯江而上,
  日出牵走它的波浪。

  【法鸟】

  什么时候逃离了栗枝?
  你往返于善恶,莫名
  替我们做沮丧的道德辩护?
  你的鸣啼说是有自律的节操,
  作为指导性案例被引入庄严的法庭。
  你隐身于法官的喉舌,
  在法槌落下的刹那,你一声啼鸣
  仿佛来自明镜的裂缝泯灭
  尘世恩怨。法庭外乾坤朗朗,
  假山下,池水复归盛唐的旖旎。

  有时我在梦靥里听见
  你的啼鸣自假山的迎客松
  倾泄,像一挂悬垂的炮响,
  引芯藏于我陌生的喉结,
  似乎从此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超乎卖火柴小女孩冬日的遐想。

  【烈士】
  ——怀秋瑾

  她做字词侠客,
  在两颗星球间游走。

  从左眼到右眼,
  秋来了,“秋风秋雨愁煞人”,
  然后,她撇撇嘴:“死生一事付鸿毛”。
  轩亭口,她掷去鸿毛笔
  退回夜如同夜退回露珠。
  凌晨,一闪湿润的光影掠过天际,
  她闭上双眼时嘱咐自己:
  太阳出来了,我回月亮去。

  【梅子呓语】

  我在梦中冥想月亮,
  它映照井畔的梅树留下
  一些分泌物,比方:空白,
  呓语,诗歌的微重力状态……

  再比方:梦话令床榻恍惚。
  或许此时,井水在乡土晃荡
  月光。而夜空闪避的眼神
  轻摇梅叶。自由的禁忌,
  或者禁忌的自由,在追忆中头
  变得陌生的事物消弭于追忆。
  像一支笔丧失了方向感,
  把纸上的修辞引向一树梦呓
  映于水井……当我醒转,推开窗,
  记起明日端午,农历五月五,梅子落下土,
  空寂的树梢上,月亮也不曾自圆其说。

  【幻象】

  你爬上西岭看夕阳,
  好像它错过了山头。

  “何以潇水东去,
  夕阳却认错方向?”

  “噢你遍插茱萸吧,
  不会少了自己……重叠的幻象。”

  你从西岭下来,
  在溪畔,听鸡鸣,看水草
  摇曳。好像找到了太平洋里的潇水,
  噢,辨认它的伤痛,
  带夕阳溯回源头。

  【端午】

  好像更安静了,或者
  喧嚣了十倍。一个男人
  仰天哭泣,十万女人俯首
  裹脚。

  粽叶层层打开,馅里泪水
  涨上。白云无过去,青山无倒影
  亦无胃口。晌午我斜躺岸上,
  闲看水上蜈蚣,一只两只,十只八只。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7 19:51:00
  一口气读完,很多好诗。最喜欢《消失的田野》,写得真好,一气呵成,非常完美。《秋水》像余光中写得,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写得挺好,但是我不喜欢。
  《鹭鸶蛋》,《呼吸》和《毛毛虫》都是精品!
  我觉得毛毛虫可以直接收录入幼儿读本了。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7 21:20:00
  [玻璃碗]让我想起欧阳江河的[玻璃工厂]。。。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7 21:22:00
  这次选[玻璃碗]与[法鸟]。。。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7 21:25:00
  大骗子的口味总是很奇怪啊。。。:)))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7 22:12:00
  你的口味太萌了,我比较喜欢暴烈与奇崛的。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7 22:18:00
  我不认可“萌”这个词所能涵盖的无常的诗歌的美学特征。。。我不认为我的口味“萌”。。。同样,我也不认为无常的诗歌中你所指称的“暴烈和奇崛”的部分真的暴烈和奇崛,相反,我倒觉得,它们带有某种非杰出作品的特征。。。
  由是,我忍不住怀疑你审美的真诚性。。。:)))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7 23:09:00
  什么叫审美的真诚性,说审美水平还差不多。。。。[玻璃碗]的句子很容易奇崛。。[法鸟]这个意像本身就很出奇。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00:20:00
  SO,无常,你应该少写“暴烈和奇崛”的诗歌——看到喜欢它们的真正理由了吧?:)))

  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大骗子觉得“美”是一件太过精细,让人难以消受的东西,而且似乎有损他的男子汉气概。于是他倔强地选择了并不完美的诗歌。仿佛要用某种崇高感来净化优美的一些柔靡之气。
  但是,我以为这番倔强是不必要的。并不是我在优美和崇高之间更偏爱优美,而是因为优美的缺陷不能用不完美去平衡。:)))

  当然,我认为无常的诗歌中优美的部分还是很好的,暂时我没有感到柔靡。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8 07:58:00
  豆蔻她姐哪去了?快来教训教训豆蔻。我怎么回个贴就叫豆蔻揪住了,太不给面儿了。。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14:08:00
  :)))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8 15:01:00
  还有这个无常君,也太怂了,豆蔻竟然敢说你的诗具有什么“非杰作特征”,你连一句话也不敢回。。。。。谁要敢说我孩子不好看,我必须得让生一个看看。。。。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8 15:08:00
  豆蔻,康德很牛是不,崇高与优美的二分法很牛是不,从波德莱尔以后,康德这套就失效了。我也给你个延展阅读,巴塔耶的[文学与恶]。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15:15:00
  大骗子真可爱:)))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8 15:28:00
  开始顾左右而言它了吧。。。我就知道你对现代性和后现代性这块不行。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16:08:00
  :)))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16:09:00
  谢谢大骗子:)))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18 16:17:00
  又谢我啥?简直无法沟通嘛。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18 16:38:00
  骗骗,你在这个帖子里太萌啦。。。:)))
  喜欢骗骗!
楼主无常09 时间:2013-06-20 19:37:00
  谢谢豆蔻和大骗子的细心阅读,你们的争论给我不少启迪,虽然我不太懂得,不具有置喙的资质。

  想起一诗人的诗:

  你写下那么多诗句有什么用
  “古典”在哪里?“现代性”又在哪里?
  我只听见撕成碎片的羊在炭火上击掌大笑

  诗歌无用。我写诗纯属无聊。因此,无聊就是我写作的动因和归宿。显然,这离你们严肃的讨论,有七个时差的距离:)
作者 :怒海疾鸥 时间:2013-06-20 19:51:00
  无常哥提这个无用,颇可探究,豆蔻呢?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20 20:15:00
  问好无常和骗骗。:)

  诗歌无用,自是当然。在“用”是对存在者的耗损这个意义上,诗歌肯定是无用的。但是无用,不等于无意义。

  所以写诗纯属无聊这个说法,毋宁说是无常的一个偷懒的表述。这个偷懒的动机,和大骗子前几次倔强地强调他喜爱不完美是一致的。其中充斥着一种倔强。一个是对美仿佛无法涵盖生活的劬劳,无法表达存在的艰辛的一种否弃;一个是对诗歌于庸常人生无补而又解释不清它自身所蕴含的严肃与分量的一种无奈的自嘲。

  但,正好在这两种意义上,我们才正应该开始思考诗歌的意义。
  骗骗,我曾说,优美的不足不能用不完美去平衡。那么用什么?用负重。什么东西能够负重?思。
  无常,诗歌并不是无聊的产物。相反,它恰是对无聊的人生的一种拯救。拯救何以发生?在于作诗中生发着我们存在于世这个事实的真理。

  二位可以用玩世不恭的言谈来消解这些问题的严肃性。但是这些问题既然是我们的问题,既然它的本性就是如此严肃,既然存在本身就是一桩大事,它也是无从被消解的。毋宁说,所谓玩世不恭只是躲避着真正的问题对于一切此在的督促。
作者 :惘然斋 时间:2013-06-30 15:52:00
  我谈不上热爱昆虫,但是喜欢《我热爱昆虫》。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30 16:03:00
  问好惘然!:)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6-30 20:29:00
  想念无常~~~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7-14 03:34:00
  写得好~
作者 :豆蔻梦乡 时间:2013-07-20 16:53:00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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