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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底线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6 16:35:33 点击:32 回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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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孩儿生日



  秋生吃过晚饭,竟然不到傍晚六点。夏日星期天,夜幕降临,也要到晚八时。没有事务缠绕的他,悠闲站在落地窗前,触摸丰圆肚皮,弧形来回轻揉,帮衬肠胃蠕动。鼻孔冒出烟雾,凌乱旋浮头顶,四周轻淡延伸,直至扩散的了无踪影。持有当地品牌的香烟,刚吸到长度一半,那白色粉末,随即化为细小碎片,悠悠轻飘,落到阳台花瓣之上。

  他眼波透过玻璃窗,瞧见马路行人的衣衫,亮闪内衣色泽,部分肉色也外露出来。柳树此刻没有风吹动,枝叶低垂着,活像绿色卫兵,屹立路道身边。一种欲念,猛然心空升腾,出门想呼吸自然生发的氧气,消解胃里食物的冲涨,缓解一整天坐卧沙发瞧看电视的疲劳,活络一下全身,不失一种良好选择。于是,他迈开碎步,胸怀恬淡,沿楼梯而下,漫步宅院小区硬实的小道上。周围槐花逸散飘香,猫咪三五成群嬉耍,小狗晃动身子,草坪上追逐翻滚;儿童们分散聚合,蹲、爬、立、跑,晃悠悠球,滚钢圈,滑冰鞋;成人在小区的广场,健身器材当间,翻、转、抓、磨,唠叨寒暄;不远处桌面摆放的象棋麻将,敲击搓揉的声浪,众多围观者欣然蠢动的喧哗,此起彼伏;广场喷泉激扬滴落,层次分明飘逸成弧线。这一切,蕴含晚霞的辉光里,撩动人心,尽收秋生眼中。可他向外游逛的心,这般盎然的景致,是挡不住他迈出宅院脚步的。

  迈出宅院小区的大门,抬脚走向柏油路的人行道,没走几步,衣袋电话音乐歌声,就播放出来,他慢悠掏出手机放到耳根,听到云霞打来的呼救电话。“快到怡悦宾馆,有人欺辱谩骂闹事快一个多小时了”,做收银员的她,惧怕自己性命难保,让他快过来壮胆震慑。他搁下电话放入衣兜,原本舒缓悠闲的心,立刻收缩绷紧,被慌急愤然取代,头颅开始嗡嗡炸响,萦绕蹿升的火苗,似乎要冲破脑门。来不及揣度闹事的缘由,一挥手,挡了一辆出租车,伴随马达的轰鸣、车轮的奔驰,心驰神往了。不到一刻钟,急急停靠怡悦宾馆门前,快步跨入旋转门,扑到收银吧台。此刻,眼眶蕴含泪水的云霞,眉头紧锁,颤抖身躯,粗喘气息,孤零零立于吧台中央,望眼欲穿他的赶来。他瞧见她的样子,抽泣言语时紧紧攥住他的手臂,脸庞依偎他的肩头,诉说下午四时,令人揪心痛楚事端。

  尽管云霞与魏建,成了夫妻,生有一个六岁的男孩,但魏建是不精心操持家庭,无能量维系感情生活、经济生活的,正儿八经的工作事业不做,整天吊儿郎当的,连搞点小买卖、做点小营生的事,不屑入心入手。他印刷厂的工作,不景气企业改制,工龄一次性买断已好几年了,随后挑挑拣拣,嫌这嫌那,猴子掰包谷,沉不下心,稳不住神,挣不上钱,养活不了家。还三天两头使气卖疯,在外坑蒙拐骗,在家谩骂殴打,弄得里外鸡犬不宁。而云霞的娘家,远在辽东偏僻乡间,高中辍学奔舅舅而来,在这不到三十万人口的城市,想依托舅舅寻落脚处,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碗饱满的饭食,打发往后岁月;但舅的敷衍塞责,不能成事,令她失望。无奈经别人介绍,认识了当初厂里上班的魏建,她觉得只要他有一份工钱,毕竟生活细致节俭一点,勉强可以维系的。加上他父母退休金,补贴一点,填补家用,日子虽苦点,不至于太寒酸。这样想着,仓促间就答应成婚了。

  可成婚的当年,魏建买断工龄,无事可干,悠悠荡荡。有了孩子以后,老人为儿子不招调不成器,不赚钱养家糊口,激怒了火,中断对小两口接济。她男人昏天黑地,持续破罐破摔了。家对魏建而言,简单到睡觉吃饭驻足的客栈,从不担心崩塌垮掉,情感物质金钱方面义务责任,置之脑后,玩世不恭,视嗷嗷待哺、急需拯救生计的家,为儿戏游玩,推尽自己的使命负荷。



  这样的男人,云霞忍受着,力图不使幼小孩子,因阖家整体破离,受到心灵挫伤。无论是感情困惑,还是金钱物质困惑,既已到这般境况,她也不愿失去家的齐整。丈夫在她的心中,已可有可无了,只不过是孩子父亲,家里摆设、供奉对象而已。指望他对家维系、奉献和付出,星星月亮都会掉到地上。她心底的矛盾,在于孩子太小,无人照看,不然,凭借自己双手和身力,只要充满激情,横下决心,付出艰辛,找一份工干,足可以把孩儿拉扯成人,家也能得到些许物质金钱滋养,改变紧缩和困顿的。因为三十余岁的她,瞳仁是亮丽迷人的,只要扑闪弯月丛眉,有几分妖冶;圆融白净的脸庞,五官摆布的妥帖匀称,闪耀跳动起来,也有几分神韵;尤其樱桃小口温香软语夹带酒窝的笑颜,增添不少俊美;激情蓬勃、丰盈修长、富有磁力身材部位,凸凹适度,色调鲜明。这一切,她晓得对成年男人而言,显示动人心魔的赳赳力量。尽管她出生农门,但肌肤已脱胎换骨,早已退去一般村妇的粗黑浑浊;线条和轮廓,生完孩子后,恢复的清纯分明,举手投足间,温情伴着身影,活力四射,与古代罗敷的美艳不差几毫。所以,她笃定有资本、有希望,能承接担负一份事务,挣点钱回家,撑起摇摇欲坠家庭,不致沦陷坍塌。

  秋生从武警部队复员回家之后,刚分配到云霞丈夫印刷厂,上班不到半年,企业改制出售,也失了业。为了生计,他以自己转业复员补偿费用为垫底,加上父母亲属尽其所力帮凑的资金,承包了本市一家机关单位搬入新楼后遗留的旧办公楼,彻底整修装潢,作为食宿的宾馆开门营业。十年来融合房产开发经营,收入尤为可观,日子显得富足鲜活,囊袋现钞和银行信用卡上的钱数,撩自己心魂,撩他人羡慕眼球,算得上有千万资产的人了。秋生在部队散打是出了名的,块头大,个头高,人机敏;魁梧英俊,手脚有力,头脑活泛,直率仗义。他的外形品质,对营生帮助不小,所以才逐渐做的强大,深得客户店员信赖、帮衬、赞誉。

  与云霞见识,缘起于一场饭局,那时她儿子刚满一岁。魏建鉴于和秋生印刷厂里熟络,离厂后又奇异发迹,有点敬仰眼热。偶有一次遇见,秋生说,“有机会带家人来宾馆坐坐,喝喝酒、聊聊天、吃顿饭。”他满口答应“好啊”。秋生也晓得魏建的妻,艳丽动人,心底暗自盘算套个近乎,饱饱眼福。五一劳动节的那天,一家三口翩翩来临,落座到秋生餐厅,魏建叫服务员给秋生传话道明,“在这儿给孩子过个生日”。获悉后的秋生,放下了办公室活计,眼珠秃噜翻转几圈,喜形于色了。忙唤来餐厅经理,告诉“做几样精致菜食,买一块精巧蛋糕,红白两种高档酒齐上,我要陪陪昔日的厂友给娃过个生日”。经理走后,他轻轻掩上门扉,着意梳洗打扮一番,西装革履极有绅士派头走入餐厅,溢满热情伸展臂膀,与一家人正式见面了。

  魏建眼见秋生到来,站起身和他握手,毕恭毕敬到,“来这儿打扰了”。回头把云霞推到面前,“这是娃他妈”。秋生捏握她白皙如葱的手时,眼波立刻与云霞阴郁迷蒙的眼光交织碰撞,他咄咄逼人揪人心魂的眼神,携带浓厚爱慕,传导给她;羞涩的她如母腹中踹动身脚的胎儿,心怀咚咚乱跳,不能自抑。松开手他忙说,“今天我请客给孩子过生日。”说话间,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伍佰元现钞,塞到云霞双手抱拢的儿子怀中,“给娃的压岁钱”。这小两口,忙不迭地推辞不要,指着餐桌上已上齐的菜,齐声说,“一桌饭菜这般精美,不掏钱白白享用,够受之有愧了,那还再敢反过来收压岁钱”。魏建极快的抓起儿子怀中的整钱,往秋生手心里塞。秋生极力拦挡,不失风度告诉他们,“请客是对你们的人情,给儿子压岁钱,是对孩子的人情,不要再纠缠一处了;一起交往过的工友,一点心意,不要倔了”。魏建听了,钱攥在手里,不再吱声。可是,云霞白皙绵软的手,又从自己男人手心,夺过钱来,还是要塞还给秋生,弄的秋生连忙摆动颀长手臂,决然拒绝。推三阻四,扯来扯去,尴尬间,那孩儿发出惊恐哭声,大家相关压岁钱的举动,终究以秋生挡回她的玉腕,重又填入孩儿胸怀,云霞默默接受罢了。

  服务员上齐凉菜的同时,轻手轻脚,包厢里摆放酒杯茶杯,倒入红酒白酒,斟上清茶,生日蛋糕也已端到餐桌中间,插上蜡烛,点燃火苗。清茶和酒的芳香,从杯盏中跳跃出来,萦绕碗筷、主客人身际,时不时婆娑云霞洁白的套裙,一种生日的气息,初现端倪。



  秋生眼见饭桌上酒菜蛋糕,侍弄已毕,主动端起白酒,提议为孩儿生日庆贺。云霞拿起红酒,魏建端起白酒,一起碰杯,两个男人仰头一饮而尽了。不经意间,秋生眼线飘移到云霞细长脖颈那喉结骨的两边,对称分布两颗米粒大的黑痣上;它像一枝玉笛两枚窝眼,不由得秋生心底泛起如醉如痴涟漪。正当他陶醉沉迷其中,服务员近到他身边,提醒他,该吆呼大家吹蜡烛了。他放大胆量,走到云霞怀前,想帮她将孩子身体挪腾出来,递到蛋糕近前,鼓动小嘴去吹;云霞慧明他的意图,匆忙起身转接,四只手臂于是圆满融会一处,哄动孩儿吐露乳香气息,噗嗤、噗嗤,砸吧小嘴吹。大伙吹熄蜡烛之间,俩人耳腮,几乎触摸一起,秋生嗅到云霞身上依旧有奶香味儿之外,还有细微如丝轻淡体香,从毛细孔飘游出来,潜入他鼻窦。他体会这绝不是化妆品外敷味道,也许是少妇与生俱来本体的芳香。他确实罕见奇异这迷人的味道,诱惑他的心力。抱还孩子时,再度触摸她手臂,酥软柔和,细长白嫩,似乎他烦热燥渴间,一道温情凉爽怡乐飞流,流淌遍布他的全身,通体快意舒畅。秋生暗自思忖,这样的尤人,贴入魏建怀里,太多惋惜,太多内心不平。魏建的往事表现,他是有所耳闻的;如此下去,是否能把持凝固云霞爱心,有所疑问,恐难久远。既如此,费点心机,另辟蹊径,何不追得揽入怀中,做自己的女人呢。桌面应有的寒暄礼节,操持完毕,他涉猎云霞的心也坚定了。一个聪敏的男人和笨拙的男人,于是开怀畅饮了。云霞孤坐他们身旁,一边喂孩子一些蛋糕、菜食,一边拣放到自己嘴里,母子咀嚼品味那可口的饭菜。云霞偶尔默默心里,对两个男人穿着、神态、语言、风度方面,比对思考;觉得魏建身形,猥琐黯淡;处人处事,莽撞狭隘;能力能量,稀缺疏漏。心底便隐隐作疼起来,眉宇间透出惆怅失落。

  魏建说起家事,“我没有本事挣钱养家,打零工也挣不了太多的钱,日子紧紧巴巴的,打算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照看,能不能在你的宾馆,为我俩口子,找个保安、收银员、服务员的事做;都是熟人朋友,工作稳定不说,还能按时按节开付工钱,不会忧虑担心的;如果有难处,不好安排,也不勉强”。此刻,俩人酒喝的脸色彤红,结结巴巴的意思,秋生完全悟解。他瞧一眼低垂头颅,逗孩子玩耍,羞色挂在脸庞,懊恼藏掖心头的云霞。转回头来,脸面浮现歉意说道,“保安是小舅子在干,另一名是关系户,也属有点来头和势力的人,安排挤进来的,不好辞退,不好更改的。还是叫云霞到这儿干收银员,宾馆的服务员之间,人数多也好调整;工资每月三千元过了,另有绩效奖励。”两个男人言语间呼出浓厚酒气,回头盘问她愿不愿意宾馆干这一份工作。云霞仰头似是闭目无心来做,又似是思忖如何借口回绝;可一家人得吃饭穿衣,日子往前头过,当下也是机会。睁开双眼,魏建祈求的眼神放射过来,她思想变了,痴迷的眼仁,亮闪成一道电光,投放凝聚到秋生的眼眶,微微颔首说,“干着试试吧”。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6 16:38:42
  二 婚姻变故



  那生日喜酒喝过后第三天。魏建清晨八点到了父母家中,商议拖带孩子事儿。魏建说,“云霞要到他朋友开的宾馆当收银员,月工资三千元之上,孩子由你们看护行吗”。父母眼望落座沙发无精打采的他,脸面挂起不悦气色说道,“刚一岁大的孩子,确实太小,我俩带病的身体精力,不容易代养看护,万一有个闪失病疾,无法着手处置,无从担待责任”。话头一转,埋怨自己的儿子,“都三十已过的人了,性情没有定型,做事没有恒心,做人缺少信心,浑浑噩噩,过得和尚撞钟的日子,老是像我们伸手,没多大出息,不挣钱不养家糊口,还打发媳妇出去挣钱,那像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说的魏建哑口无言,站起身,瞪了父母两眼,怀揣失望离开了父母家,回家说给云霞听。

  云霞听了父母答复,低头沉思老人的用意,感觉道理是蕴含其中的。孩子也确实太小,离不开自己细心入微呵护,交给魏建父母,委实担忧、不忍心。可是,魏建这样的男人,不蒸馒头,就连一口气也争不来。事已至此,她语重心长对魏建说,“整天东跑西颠,左一榔头右一锤,口口声声老板拖欠了你工钱,老板赖账下落不明。可是钱挣不到手,拿不到家,连奶粉、肉食,都没有花销的钱,营养跟不上去,娃都像你一样干瘦干瘦,你若忍心,这一家的日子,就往饿死的路上走。你要惜念家,惜念儿子,明天就去找份稳当工作,心收回来,安定做事,挣钱养家。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上班了。不然,为了这个家存活,你在家抱养孩子,我上班挣钱”。魏建低垂头颅,细语轻声告诉云霞,“听说清香茶楼招聘值夜班的人,今天下午过去试问一下”,云霞再也没有吭声。



  与清香茶楼的老板,下午真还谈妥事了。他立马回家告诉云霞,“茶楼的主要工作责任,晚十一点到岗,次日八点半下班;为打麻将、打牌、聊天喝茶的人,端茶送水,供应烟酒零食,代收代管钱物,管护好茶楼物件设施,封闭开启门窗,配合服务员清理洗刷茶具,整洁楼梯卫生。月薪少点,才一千五百元,想接手去干”。云霞虽觉得工钱少,但转眼一想,魏建的本事能力,再不能勉为其难了。于是不得已点头同意。魏建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当天晚夜,就去当班了。茶楼干的起初三年里,家庭日子运营的稍微安稳。魏建卖力干活,月钱逐月交给云霞,在社会底层、草根家庭,她精打细算着,生活开销花到关键处、用到刀刃上。向魏建还如数报账通报,小两口感到一丝满足。

  第四年的正月十五,城市晚夜的灯会,人头攒动,喜气洋洋。云霞夫妻携带已经走动奔跑四岁的儿子,穿行于人群当中。凑巧魏建、秋生,撞了个满怀。秋生喜出望外,魏建尴尬难堪,同时绽放出来。秋生回头觑看云霞一眼时,魏建急忙叙说、解释没有到宾馆上班的缘由。而此刻云霞面对秋生眼神,带有几分羞色腼腆,垂首低眉,深怕他火辣眼光再度传照过来。这时秋生,似乎对魏建说话,但字字句句,一股暖流温润,投放云霞心田,着意浇洒心田玫瑰的红艳来。

  秋生听了魏建解释和去茶楼打工的事,回言到,“孩子太小,确实当初是离不开娘的,尽管没有来与不来身影消息,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要往心头堵放而过意不去”。他真诚热切说,“随时欢迎云霞到宾馆干,岗位待遇条件,先前谈妥的不变,现在孩子完全可以送幼儿园了,可以抽身上班,我恭候光临。这逢年过节的,有个想法,恳请你俩应承;我生的丫头,按当地习俗,今后嫁了人家,就成别人家的人啦。现在正上中学,可爱聪明;但我是极度封建迷信的人,算卦算命的大师给我说过,收养一个义子,财运命运,利处很大,益处更多;我觉得咱俩家很投缘,就叫这孩子做我的义子”;他抬起手指掐算一会儿,说道,“如果能行,本周礼拜天中午,就到他宾馆餐厅,举办收养义子仪式”。魏建未等秋生,喘口气,把话说完,嘴唇已张开咧咧了,“这样好的事,苍天眷顾,求之不得,既是儿子的福运福气,又是我俩口子高攀富贵,喜结亲缘”。云霞嘴角紧闭,急的那两个男人,等她的态度。秋生眼眶盈盈的瞳仁,散射殷殷的期待。俩人咄咄逼人的架势,无奈之下,她心的堤防开裂了,委婉点头以示默认。继而秋生抚摸贴在母亲裙角娃的头颅,蹲下身躯,忙不迭嚷嚷,哄孩子喊干爹,他俩口子也低头劝慰使唤,闹哄得娃,连连脆生生口中呼出“干爹、干爹”童真音声,回荡到三人欢乐融融心坎里。秋生激动活泼开来,如同返童模样,抱举着孩儿三百六十度原地抛洒转圈,嘻嘻哈哈,惹来众人诧异莫名神色。当放归原地时,激动不已,从裤兜中,掏出一张银行卡,装入孩子上衣兜里。对着云霞、魏建的面说道,“这卡上有五万元,一则给干儿子的见面礼,收养仪式人多眼杂,是不好拿出来当场给的。二则既然结亲,就不要见外了。你俩口子生活,眼前太过艰难,我也不稀罕这点钱,拿去贴补点家用吧,喂养我的义子胖胖的”。继而又说,“凭清香茶楼挣那点打工钱,把娃会饿昏头的。这钱假如不肯接手,实质表明你们情面上说说、点点头而已,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的。但那也没关系,退而求其次,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云霞上班以后,逐月从工资中抵扣,总行吧”。秋生一席言语,出格超然的举动,魏建感动的就差没有留下激动的泪水了。可云霞硬硬从儿子身上掏出卡来,塞到秋生兜里说,“做干儿子行,办个酒席也行,钱是不能收的,眼下的困难能克服挺过去的”。秋生的眼珠,似乎要奔出来,心底火急了。喘着粗气,再言道,“孩子天生伶俐,干爹、干爹连叫几声,大过年的,我喜的是义子,喜的是心底热乎劲,以为缘分运气来啦,可你一点面子人情都不给。分明是看不起我,向我的头顶泼凉水呢”。言语间,又将卡塞到孩子衣兜,愣神原地,如固定的锚钉,动弹不得,气喘吁吁。云霞像哄小孩一般说道,“别生气,心意表达,全然接受不行吗”。



  回到家中的魏建,昂奋中看了一会儿电视,临近晚十点半才出门去茶楼值班。而云霞等孩子入睡后,联想秋生那生日席面上和今夜十五灯会的动态,心里泛起疑惑。她听自己男人说过,他俩只是短暂工作业务瓜葛,并没有过于深层次友情交往,淡淡的同事而已。难道他热情奔放势头,是朝她花容叶茂而来的。魏建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对于秋生没有丝毫的价值、使用价值。所谓的工友之情,结拜义子,仿佛是衣衫纽扣,穿针引线锁钩,秋生以此为启端,要介入到她家里来,闯入她感情生活。这到底是阴谋圈套,还是感情真诚流露。她就见面的许多细节,分析推敲起来,把自己的男人纳入其中,前后左右对比衡量起来。她似乎没有听到社会上和自己男人,对秋生谩骂苛责以及不良绯闻。辗转反侧,苦思冥想,想到目前,送孩子入幼儿园是正事,四岁时交给幼儿园老师,足够放心的;秋生伟岸大度,温和细腻,富有智慧,能量过人,仅是她初步的感觉,还需沉着应对,仔细观察,切身体会;所以,孩子托付幼儿园后,暂先到怡悦宾馆上班,把秋生作为一本刚刚拿到手的书,认真翻阅,读透悟解他其中的意蕴;凡正魏建这个男人托付终身,只能使自己感情饥饿,家庭生活贫困,成不了大器的;但为了孩子忍着,眼前不让家分崩离析,得过且过吧。不觉间,秋生灯会时款款深情,伴随她进入梦乡,云霞梦里依稀觉得,她仿佛飘荡颠沛大海的一叶孤舟,秋生大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拖入那高扬桅杆的巨船,脱离了诚惶诚恐。

  结拜义子的酒宴节奏,秋生安排的极为妥当,富有盛意。他那女人和姑娘身临其中,担负紧要角色。乍看起来,女人对秋生有某种怯意,对他很是放纵。对待云霞一家,不温不热,敷衍应付。可那姑娘,罕见的热情,与所谓的义弟,逗乐玩耍嬉闹的,极为欢快,直至酒席结束,俩人挽手,仍陶醉在童贞的情趣里。从此,虚拟的亲戚关系算是成就了。而此刻,云霞是不会意识到,魏建在即将到达的春三月,引出清香茶楼婚外情的。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6 16:39:36
  三月的初春,也许南方花草是开满山坡的。但北方大部分地区,寒冷依然侵袭,没有退出迹象。清香茶楼今夜十一点,空中漫卷沙尘垃圾,狂风鼓动下,不停地敲打窗扉,爆发出呜呜索索浓厚声鸣。爬到茶楼窗户,看窗外世界,临街广告牌,吹落马路上,咣当的硬声,轰然袭来,脆弱结构的门扇,撕扯拉响,摇摇欲坠,空中垃圾袋、纸屑等肮脏物质,和风沙搅拌一起,肆虐狂舞,占据领空,横扫地域,已成为主导这个城市的王者。

  茶楼的玩客,晚十点时候,已嗅到窗户传来沙土气息,透眼望见天空昏黄色泽,立刻感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气势,及早撤离回家了。此刻,行人车辆早已了无踪影,茶楼原本明亮闪烁的灯光,变得极度灰暗。老板和其他服务人员,抓住机会,准时奔回家,躲过了灰头土脸,狼狈逃窜的境地。但留下了一大堆的活计,交付给魏建和一位三十余岁乡里打工的女子。由他俩收拾杯盘碗筷,清洗干净,打扫室内外卫生;风暴一旦减缓,那女人可回自己的租屋,不然,促就在包厢沙发上,睡上一夜。一对孤男、寡女,完成清理规整的任务,已是深夜十二点了。她坚持叫魏建送她回去,这个男人也不好拒绝,就一起准备开启卷闸门送她。当魏建抬起、上移门的刹那间,风浪强度之大,裹挟垃圾杂物之多,猛然把他俩人冲倒在地,呼啦啦弥漫身旁四周。紧迫间,魏建爬起来,双手再往下拉卷闸门,那女人也一咕噜翻起,搭在魏建的臂膀,合力往下拉,终于钩到底部门锁,魏建利索的锁定了门。

  凡是一个女人只要对自己不爱的男人,心底惆怅厌倦起来,是不愿意不情愿靠近他的。云霞面对魏建,总认为是嫁错郎的。尤其自从见识了秋生后,那秋生怜香惜玉的爱恋,豁然开朗的举动,情深深雨蒙蒙的眼神,乐善仁义的态度,和魏建摆到一起,诸多方面差距,太过悬殊。她日益对魏建这样的男人,冷漠厌烦。即使从清香茶楼值班以来,有了稀薄稳定收入,魏建吊儿郎当、玩世不恭、欺蒙拐骗的坏毛病,有所改变收敛。但只要晃悠在她的眼前,懊恼愤然,总要找一些借口理由,发泄一通。实际上夫妻之间,因云霞心思动荡,处在只有名分,而无感情的矛盾处了。魏建对云霞已久的反常表现,堆积了许多不如意、焦渴怨愤。沙尘暴的天,这个夫在农村,感情同样危机清香茶楼的女人,成了他化解几度难熬的溶剂。



  当门锁紧的时刻,魏建欲望井喷般爆发,他一把搂过茶楼女人,双臂合围,使她无从挣脱。往她的嘴唇强烈亲吻起来,并抱向自己值班睡觉的床铺,任凭那女人如何抵挡,就是紧不松手。眼见昏天黑地,风沙狂袭,也不会有人听见搭救,她独自拗不过身旁男人的紧密搂抱、热烈亲吻。渐渐地慢慢地,也失去了抵抗信心勇气,被动的也就顺遂了。第二天凌晨五点钟,那女人穿好衣衫,清晰而又冷静的告诉魏建,“既然有了这层关系,私了,双方都离婚,然后登记结婚,不离不结婚也行,工资绩效提成的一半给我,按月支付,领到工资当天必须付清,否则到你家去闹。凡正睡到一起视频,已拍入手机,转发给我姐了。公了,对谁的影响都不好,那就只好上法律公堂,告你强奸,抓你坐牢”。听了她一席言语,魏建双手揪搓自己头上稀疏的毛发,跪倒那女人身旁说道,“还是私了吧。我与老婆离婚,和你结合,你先回农村与丈夫办离婚手续”。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魏建敲开父母家门。他们正吃早餐,他站在母亲身后,犹豫一会儿,吞吞吐吐道出离婚的事。父母放下碗筷,迟疑的眼睛望着他问道,究竟为何离婚。魏建将清香茶楼,与那女人私情处置的想法,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父亲听完他说,怒不可遏,甩起手掌,重重两个耳光,搧击魏建脸腮,顿时高血压就犯了,摇摇欲坠。慌急的母亲,尽快搀扶沙发上落座,急从抽屉中取出降压药,塞进老头嘴里,端起茶几上水杯,往口中灌,抹着眼泪,一边捶老头后背,使药片迅速咽入喉腔,进入胃肠;一边絮叨起来,“事情已到这程度,这是向祖宗作孽,亏羞先人了,老天爷都不会原谅的,难道要把你爹的命搭上,才省心事。一个好端端家,叫你毁的七零八落”。老头缓息了一会儿,心气稍稳,眼仁发出凶光,咄咄逼人,嚷嚷着说,“在我心目,你已像一盏熄灭的灯,漆黑一片,触摸不到了。这几年对孙子,我们没有操上心、尽上力,内心愧疚,毕竟血管里流淌的是我家血脉。你要闯祸乱事,上天入地,尽随你便,但孙子我们管了,云霞不能领走。你两口住的房子,是我上班时单位福利分房,还在我名下,将来过户到孙子名下,你和云霞谁都无权拥有。现在,滚回去和云霞商量,把意思说清楚”。

  魏建黯然回到家中,落座于沙发时,儿子还没有睁眼醒来。云霞在厨房忙着早餐。他斜倚靠垫,近乎哀求喘到,“我闯下天大祸害,没办法只有和你离婚”。音讯传到云霞耳根,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出了厨房,坐在客厅魏建对面椅子上,追问为何闯祸,离婚的情由。魏建悲悯,凄切脸色,嗡声述说清香茶楼莽撞冲动的婚外情,发生在昨夜暴涨的沙尘天气里,眼下与他有染的女子录存视频,告诉他两种了结的方式;今早去了父母家,一顿骂声。说完事情前后经过和父母的想法后,泪水夺眶而出,“我们夫妻一场的路,就只能走到这儿了,只有离婚”。云霞听后,心底凌乱如杂草般丛生。眼眶沁含泪漪,抑制不住扑簌流淌,延伸到脖颈两颗黑痣当间。她一语不喘,转回厨房,将做的早餐,盛好端到饭桌。没有给眼里的男人,打招呼过来吃饭,连同伤心,硬生生塞入闭合的味蕾,被动张开的口腔,如泥土般嚼咽。云霞把吃过的碗筷,收到厨房洗刷齐整之后,去卫生间,用毛巾揩拭泪渍;感觉这个家,冰凉的如同冰箱的冷冻间,久待不下去了。来到客厅,甩给魏建几声,“我要带养孩子,没有娃在身边,活着失去意义;房子既然终归娃名下,我和娃暂时住着,到成年时,我主动搬出;还你给清香茶楼那个女人,婚离了算了”。说到此,夺门而出。过了五六分钟,魏建跑到阳台上,关住推拉门,兜中掏出手机,将家里对话商议的情形结局,转告已坐在长途公交车上、赶去乡下办离婚手续、笃定跟他生活的女人。那女人听到最后说,“既然连住的屋都没有,给五万元作补偿也行;你还不如我女人,敢做不敢当。早晨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叫魏建自己看着办,而她说一不二,离婚是注定的,剩下是福是祸的事,由魏建把握担待。到此就挂了电话。魏建抓耳挠腮,已没有主见了。

  云霞像冬天的雪花,软绵的轻飘在马路的人行道上,悔恨落到这般境地。这个城市,没有袒露心怀的知己,一肚子冤屈,无处诉说。苍天也不开眼,救救她苦命的人儿。就在她晃悠的似无家可回、被主人遗弃的猫狗一样,禹禹独行,一辆黑色高档越野轿车,轻盈停靠她身边,清晰明亮的语波,传递过来,直挺宽厚身躯横立面前。“一个人瞎转悠什么,满脸沮丧,是咋了”。云霞听是秋生,细语叹道,“大马路上不方便,太碍眼,一言难尽,到安静地方说”。



  秋生呶嘴,示意云霞上车,来到怡悦宾馆他的办公室。云霞依偎沙发,泪水泉涌般而出,泣声把魏建做事全部经过,打算离婚情形,通盘端到秋生脑底。秋生觉得机缘来了,心底有一种不能出口,不能溢于神情的侥幸暗喜。他离开办公桌后宽大气派软椅,并排坐到抽泣不已云霞身边,纸巾盒中,抽出一沓细白方巾,递到云霞手里,由她揩拭如串泪珠,可云霞只简单用几页纸巾蒙住双眼,任由晶莹泪珠放纵滴落。心疼的秋生,急忙在两颗黑痣的脖颈周围,试开胆识,精心细微揩拭泪流来,云霞也没有拒绝躲避,一味蒙住双眼,垂泣淅沥了二十分钟,才渐渐释放心田郁愤。秋生涌动一股温暖意流,劝慰云霞说,“那大约七八十平方米福利房,既然在老人名下,不拥有所有权,给老人处置算了,再不要争啦;我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米房子,装修好的,里面的物件应有尽有,到我这儿上班,就算安置你的房屋;我闲置房屋有数十套,送你一套,你儿子是我的义子,名堂上给义子的,我家的人,是不敢不会反对阻拦的;娃的事情,能带过来,住到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了;但眼下取决于魏建和他的父母松动放弃的态度,如果现在争抚养权有困难,以后视情形,通过法律手段变更抚养权嘛;为今之计,主要是与魏建脱离夫妻关系,快到我这里上班;宾馆这头,当好收银员管好收入,房产公司那头,任务紧急、活计繁多,你抽身还得加班;工资收入,以今年发展态势,一月开给你六七千元也不多,不会亏待你的”。云霞把秋生的手机号,输入自己机子,心态恢复宁静。说道,“我赶回去给儿子做午饭,等我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干净,见面联系”。她自然上了秋生车,凭借她方向指点,家门口不远处停顿下来。秋生轻轻抚摸了她手背,言道“我等你来”。尔后调转方向,响起柔和喇叭声,开车返回了。

  魏建和云霞脱离夫妻关系,想法一致,但孩子抚养和房屋居住,各自坚持,互不罢休。而秋生的话语,云霞想暂时不做离婚用途。魏建在那女人督促下,面对双方协商不成困境,无奈将云霞诉到法院,请求孩子房产,归自己抚养居住,云霞做出相反答辩。大体上一个月时间,判决书对云霞是有利的,特别指明离婚过错在男方,支持了女方答辩请求。魏建上诉二审法院,请求改变一审判决。有一天,二审法院主办法官召见他,耐心对他说,“一审判决恰当合理,房屋所有权,归属于你父母,但使用居住权利,谁有益于抚养孩子,就归谁占有;目前证据材料反映,由于你过错和孩子幼小因素,女方带养较为妥当”;叫他要么撤回上诉,要么去给女方做主动放弃抚养权的工作。魏建听后,怀揣低迷心情,回到家中,跪云霞面前,发出颤抖泣声说,“千刀万剐死了也值得,但孩子失去的是死了的父亲,没有了活生生的爹了”;猛然奔向厨房,抡起菜刀,要剁自己手腕,惊吓的云霞说道,“我放弃一切,净身出户,再不要作践人命了,不然,我嫌疑成凶手了”。她拿起桌上纸笔,哗哗书写放弃暂时抚养孩子、居住房屋权利的字迹。第二天,俩人一起到法院,申明意见,领取离婚调解书。魏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夫妻二人分道扬镳。秋生和云霞,会聚到人生的长河,开始起锚航行。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6 16:45:18
  三 祸起宾馆



  云霞穿上淡蓝色或黑色的套装,那往事阴影悲哀,缠绕心头感情波澜,自打住到秋生富丽堂皇居屋,端正挺立宽阔优雅大厅收银台里,秋生无尽依从宽慰,接近一年时间岁月滑过,心情渐渐地转化为平顺安稳,恢复了本体妩媚芳香。那亭亭玉立身姿,婉转婀娜,柔情似水,典雅庄重;语言亲和而流畅精致,眼神活泛而灵慧迷人,手脚利索而便捷规范。她的悟性、号召力、吸引力、亲和力,凸显出来,那些保安清洁服务员们,不长时间就有了极好感觉,把她作为优美画章,仔细品味、描摹模仿。深感她是宾馆台柱子,活生生的品牌广告。因于她到班上岗,住宿就餐的人,日益频繁出入,目不暇接,宾馆营业额,快速攀升。大伙知晓秋生遴选人,眼光犀利敏捷,知人用人。对他俩表现作为,内心深处,仰慕佩服,信任满足。正如秋生所言,大家月工资都超过三千元之上,云霞的月薪,几乎多于众人一半,大伙无丝毫怨言,无妒忌猜疑。就连秋生女人,一个专蹲到家里,侍弄小狗花草的富婆,偶尔来宾馆,一改往日不温不火,热情晃动她下颔的赘肉,张开厚实嘴唇,屁股下面吧台的支椅,胖的重力挤压,面临散架险境,也不经意不顾及,滔滔不绝向云霞流露亲热辞语。而对云霞业务忙乎,手脚频频操动,不得已既对应她话语,又做手头上的活,那女人无所谓意的样子,唠叨宣泄一通,抬起她粗壮短小的腿脚,起身欲走,分手还说,“妹子,那你忙。我赶回家去,小狗汪汪叫唤在家,恐怕等着急了”。



  就这样,云霞铁定心思精力,应接宾馆事务。一到休班,被秋生拉到房产公司那头,介入会计活儿,全程参与纸质账目、电子账目操对、核算,俨然财务管理角色,熟悉两头营生行家里手。对她痴迷钻研,精益求精,忘我付出;秋生更觉得,属巾帼不让须眉的人,不只外表美艳绝伦,更有内秀慧中品质才华。这是他众里寻迷千百度,灯火阑珊处,扑捉到的。已成为开启他情思源头、财富源头、命运源头。有了她的存在,熠熠闪光,他事业情感,丰富鲜活,顺畅遂愿。他庆幸这一朵灿烂鲜花,没有在魏建手里枯萎,他挪过来,植入田园,绽放的愈发鲜美。

  云霞经与秋生细密交往,情感精力,全神贯注托付给他;愿意做出一切付出牺牲。当一个人独处时,尤其漫长的冬夜,想听秋生脚步,楼梯间厚重踏响,开启门扉,进入她迷蒙当中,唤醒她的渴望,陪她度过寂寞长夜。秋生曾告诉她,待到丫头考上大学,他会办离婚手续,叫她再等二、三年,做他的夫人。云霞偶尔做牵手迈入婚姻殿堂、相拥深情、众人仰慕热望的梦来。反正下半辈子人生,要贴紧秋生宽阔的胸膛,小鸟依人般陶醉。这是她生活感情的皈依,是理想的王国。但是,随后等待的时光里,一场变故袭来,命运突然急转直下,缠绕交织到林海毙命的案情里,双双落狱,成了阶下囚。

  林海是经营钢材的商人,这几年与秋生多有业务上往来。起初两人生意合作的很是愉快,经常在秋生宾馆一起吃饭饮酒。可就在云霞到宾馆上班的那年,一天,她陪着秋生饭桌上认识这个供货商人的时候,冤仇之门开启了。席间,林海对云霞绰约风姿,迷恋的神魂颠倒,馋咽欲滴的样子,酒力冲击下,壮胆靠拢到云霞身边,动手动脚起来。秋生、云霞极不自在,反感厌烦起他。一顿饭局,尴尬中草草收场。此后,秋生和林海中断了业务往来,在核对先前供货单据,凭依合同约定价格,结算款项时,云霞审的细密严实,与林海对账而引发对立,各自认为款项数目,接近三四十万差距。而林海知悉秋生是有家室的人,心里感觉秋生与云霞的关系,超越了正常交往,通过接触透视,得出已鸳鸯一道戏水的感触。而他和秋生较量,是夺不回、赢取不了那云霞芳心的。云霞核对账目的苛刻,一幅冷峻凛然不可侵犯神态,没有丝毫妥协让步的架势,致使他原本由仰慕暗恋单相思,哗变为义愤填膺、怒斥心怀的冤家对头。他以拖欠货款原由,把秋生及其开办的房地产公司起诉法院,要求对方支付拖欠材料款,赔偿一定损失。法院结合各自提供证据,组织双方调解了一次,调解当中,指明供货单、提货人签字,有一部分,是否为秋生工作人员所签,存有疑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法定规则,证明责任在林海这边,再宽限十五日,收集证据,证明提货、签名为秋生公司工作人员。否则,庭审时,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支撑和一一对应。此后经庭审,林海这边仍没有补充齐备证据。在现有证据基础上,法院做出事实判断,同意解除合同,认为林海请求支付货款主张,证据充分的给予认定,证据瑕疵不足、对方反驳不认可的,不予认定。只判决秋生及其公司支付林海请求的一半货款,即三十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损失。接到判决的林海,没有上诉改判的心思。但对秋生、云霞的气恼,耿耿于怀,盘绕脑空,一直找寻发泄出气、解心头之恨的机会。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6 16:46:31
  六月初的一天,午间太阳多一会儿躲到云层。飘旋的微风,摇荡温和气息。此刻,林海和他的表兄弟们,齐聚舞阳餐馆,庆贺表弟餐馆首日开张。亲戚朋友欢聚一堂,免不了海吃海喝,一派亲热欢快景象,持续到下午三点,这帮表兄弟们醉眼朦胧,亢奋高涨的情绪,你言我语、勾肩搭背、翻肠倒肚的状态,哄闹的舞阳餐馆,乌烟瘴气,一堆乱象。这时,吴琦手搭在林海肩头,带有一半清醒一半醉的身势,大声呼喊其他表亲,“到怡悦宾馆,哪儿上午登了房间,这里就再不闹了”。叫餐馆老板的表弟,吆号服务员,收拾整洁。其余的人移转怡悦宾馆,放开胸怀,继续畅饮攀谈。听到吴琦邀请,四五个亲戚分乘两辆出租车,行驶停到云霞当班的宾馆门口。吴琦他们下车后晃动腿脚,进门搭电梯上了房间。而林海和他的表弟宋阳,下了后一辆车,推动旋转门,没有急于坐电梯上楼,一屁股坐大厅皮质沙发上。林海掏出香烟,给宋阳递了一根,自己嘴上噙了一根,但两人的衣兜,没有摸出一个打火机,无从点燃。这时,酒精冲昏头颅,但似乎不是烂醉如泥的林海,开始眼对云霞发飙,倾泻往日怨愤。他叫云霞,“拿吧台上的打火机过来”,云霞遵从了。将打火机递到他手心,那一瞬间,他一把将云霞拉倒怀中,双臂搂住她腰身,骂骂咧咧,“你一个烂货,快给老子和我兄弟点烟,不然就陪老子上楼开房睡觉;反正今天攥到我手心里,有多大本事,难逃如来佛掌”。宋阳不知道他们以前结怨,忙给吴琦打电话。他们急下楼和宋阳一起,掰开林海搂抱云霞的臂膀。一再向云霞解释,酒喝过头了,不雅言语举动,不要愤郁心头;同时,哄劝嘴里仍露脏话,夹带侮辱言语的林海,裹携入电梯,上楼来到吴琦房间,安置床上,目的使他稍睡一会儿,消解酒的气劲。眼见林海睡实,有了呼噜声,此后,并没有在意回头瞧床上林的存在,依然热闹欢腾、饮酒侃话。

  气昏了头的云霞,从林海所言“佛掌”中,众人帮助下脱离,越想越伤心。而宾馆保安,一人出外陪女友,上街逛游购货了,另一位恰巧溜出去,回家做事了,没有过于硬手的人,拦阻林海言行,呵护云霞左右,免受欺侮。云霞无从解气,压抑六点过了的时候,打电话给家里蹲了一整天的秋生。

  秋生听林海如此下作细节后,忙对云霞说,“那是一个流氓无赖,不要往心头去”。云霞因秋生到来,爱恋慰藉,身旁卫护,自然有所缓释那心头聚集的乌云。此刻,也不再忧虑惧怕。秋生感悟无甚大碍,起身三楼办公室端茶杯去了。可在这短暂间,林海又突然电梯出来,摇晃歪歪扭扭身子,再次到吧台惹事。林海对云霞嘟囔,“再拿一个打火机,给你百元钱,把烟给老子点上”。云霞气愤说,“外边商店买去,这儿你给一万元,不会给你卑劣小人点烟的”。林海被云霞的话激怒了,愤恨说道,“跟一个有妇之夫睡一起,俩人串联搭通一伙,把我的货款,坑掉一半,秋生分了你多少钱,给了你多少床笫之欢,祸害的我,生意场上辱没名利,好没面子。现在,上楼跟我睡觉,以前欠账,拉倒不要,了事完事”。言语间,拿起吧台上固定电话,砸向云霞头顶,继而奔到吧台里角,双手攥住云霞手腕,拉出吧台,往电梯方向撕扯。情急之下,云霞躲闪过电话机,低头张嘴,狠狠在林海手背,咬了一口。顿感疼痛的他,收缩手臂,又伸手抓揪她悠长的头发,腾出一只手,在云霞脸庞搧击耳光。口中叨叨,“揍死你个烂货”。就这样,大厅里两人扭打一处。

  秋生走廊里,听到喊叫厮打声,奔跑下来。目见林海无休止缠绕厮打云霞。怒上心头,急近他俩人身边,没有丝毫劝解、拉开缠打的心思,而是拳脚如雨砸向林海。从公安机关事后调取宾馆视频影像资料看,秋生迅速挥起右拳,向林海左侧脸部,连续击打,力度之大,致抓绕云霞的手臂,松动开来,云霞趁此脱身。林海向争斗红眼的公鸡,向秋生袭来,抬脚踹他的下裆。眼疾手快的秋生,未等林海喝酒后软绵的腿脚,触碰他的睾丸,双手随即合抱林海踢飞过来的小腿,扬臂高高抬起,忽而猛然松手,林海这时,把持不住身体的平衡重心,头先落到瓷板砖地面,随后腿脚岔开接续跌落。倒在地上的林海,秋生、云霞不依不饶的,抬动双脚,在林海的头部、颈部、胸部,连续踩踏,击打的林海,不断翻转身躯,嗷嗷喊叫。服务员和部分房客,闻听大厅厮打,匆忙赶来时,还瞧见云霞的高跟鞋底,在林海的腰部,踹了两脚。这一场打斗,终究被赶过来的人劝止了。一名服务员慌忙给120急救台,打通电话,救护车正往这里赶。吴琦宋阳他们,隐隐约约,感觉一楼嘶喊,再转头看,被窝里不见林海人影,喝昏头的他们,惊恐意识到,林海出事了,一起冲向大厅。这时只看到,林海的嘴角、鼻孔、耳孔冒出鲜红血迹,已经动弹呻吟不了。秋生、云霞青灰着脸,呆立一旁。他们忙向110警台报警,告知怡悦宾馆伤害人的事,严重到毙命的程度。亲戚们酒意顿然醒悟,围看住作案现场、涉嫌的秋生云霞,急等救护车和警察到来。



  急救医生晚间七点半赶到现场,林海头东躺着,鼻翼嘴角周围,血液凝固成了血痂,头枕部散逸出一片血迹。翻看后脑勺,已有两厘米创口。经过检查,眼瞳孔已散大固定,不能对光反射,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生命体征完全丧失,再无拉回医院抢救的必要了。警察待医生现场检查完,勘验作案现场,截取视频资料,问询证人证言,提取相关物证。叫秋生、云霞和现场在的人,指认林海死亡,是否系他俩人所为。都如实坦言,交待了伤害原因过程。于是,秋生、云霞被警察带离宾馆,拘留看守所不几日,依法逮捕了。后经公安机关尸体鉴定,林海系头部、左颈部损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衰竭死亡。案件被检察机关向法院公诉,法院对检察机关提请审判的事实证据,分析推断,得出林海亦有过错的前因,秋生击打踩踏,致林海死亡负有主要犯罪责任,云霞鉴于视频反映和其他证人证言,结合其它物证,致命伤非其作用力造成,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两人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林海死亡,分别判处十五年和六年有期徒刑。

  在秋生、云霞踏进监狱的当天早晨,恰巧是八月中秋节。朝霞映红东方天际,预示他们爱恋的红艳。可西边天空,飘荡着乌黑的云,连一处海蓝色碧空、朵朵白云,都不见,不知躲哪儿去了,也许被如墨的云吞噬了。当狱门合拢的时候,俩人会必然隔离很久。也许思恋的情丝,彼此心底牵挂,在中秋晚夜,会飞越时空,凝练一起,可仅仅是也许。两人是否有极度懊悔的心境,滴落泪水的渍痕,节日里闪烁银光,我是无从知晓的。生活的不易与苦涩,对应到云霞身上,想摆脱,重新找寻,可短暂只有一丝温馨,就像蜘蛛树顶处结的网,被林海翻卷的旋风,刮向天际,迷失的无踪影了。秋生鸳鸯戏水的迷恋之梦,恐怕也难以做成。
作者 :燕子DO 时间:2016-10-03 16:12:59
  @牧野2015 4楼 2016-09-26 16:46:00

  六月初的一天,午间太阳多一会儿躲到云层。飘旋的微风,摇荡温和气息。此刻,林海和他的表兄弟们,齐聚舞阳餐馆,庆贺表弟餐馆首日开张。亲戚朋友欢聚一堂,免不了海吃海喝,一派亲热欢快景象,持续到下午三点,这帮表兄弟们醉眼朦胧,亢奋高涨的情绪,你言我语、勾肩搭背、翻肠倒肚的状态,哄闹的舞阳餐馆,乌烟瘴气,一堆乱象。这时,吴琦手搭在林海肩头,带有一半清醒一半醉的身势,大声呼喊其他表亲,“到怡悦宾馆,哪儿上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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