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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河

楼主:明月佳茗 时间:2018-11-19 20:17:10 点击:35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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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的河(九命之一)

  天刚蒙蒙亮,一匹大灰骡子拉着木板车,吱吱扭扭地走在乡村的土路上。车上小明倚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坐了一夜的火车,小明娘儿俩从天津第一次回山东老家。叔叔很早就赶着车从三十多里的乡下来到县城火车站接她们。这是五五年的夏天,乡村的早晨,路上还是凉嗖嗖的。妈妈紧了紧小明身上的棉袄,把他搂在怀里。四周还是她熟悉的景象,一条条的田埂,把绿色的庄稼分隔成大大小小的方块,一直伸延到晨雾笼罩的远方,眼前这条弯曲土路的尽头就是自己离别了三年的故乡。爸妈和哥哥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这次回家一定要多住几天。正想着,木板车一阵摇晃颠簸,把小明从睡梦中惊醒。小明睁眼看到一匹马架着木车,旁边坐着一个男子手拿着长鞭,两旁是望不到边的田野,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大声说道:
  “妈妈,妈妈,我不坐大马,我要坐汽车”。
  车前的男子扑哧笑出了声:“俺滴大侄儿,这里是乡下,哪里给你找汽车”。到家了,进村不远就是小明的爷爷家,奶奶早已在路口张望。一双小脚穿着崭新的黑布鞋。
  “明明,叫奶奶”。妈妈拉着小明说。
  小明高声喊了声“奶奶”,奶奶看着小明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小明的手进了院子。院子里爷爷坐在一个小炉子旁,煮着茶水,旁边另一个大火炉上一口大铁锅冒着热气,里面是一张同锅盖一样大的饼。姑姑坐在炉前的小凳子上呱嗒呱嗒的拉着风箱。大人们在院里说个不停,叔叔拉着小明走进自己的屋里,爬上大炕小明看到窗台上有一盏小油灯,灯旁码放着几罗火柴盒,打开一看都是空空的,原来这是叔叔特意留下来的收藏。
  一天早晨,奶奶递给小明一个小篮子,叫小明跟大妮儿一起去村边拾柴禾,大妮儿是大爷的女儿,跟小明一般大也五岁了,她已经站在院子门口等小明,手里也挎着一个小篮子。小明跟在她的后面,向着村边家里的菜园子走去。出了村口大妮儿就在路旁没有水的沟边不时地弯下腰,拾起一根根的小木枝放在自己的篮子里,从菜园子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小蓝里已经捡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枝子。
  院子门口,奶奶看到走进院子的大妮儿,就问她:“不是叫你和明明一起去拾柴禾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明明呢?”
  “他还在菜园里玩儿那”。
  奶奶拉着她就去找小明,走出村边不远,就看到小明正在一棵大树下面坐着。奶奶看着小明身边空空的小篮子,就问他:
  “你拾的柴禾呢?”
  小明心想妈妈点炉子用的劈柴,这里根本找不到,就回答说:“我找不着”。
  “那你坐在这里干啥”?
  “我累了,坐这歇会儿”。
  奶奶笑了“嗨,真是个城里的孩子”。

  下午,小明刚睡醒,叔叔就拉着他去村边的河里洗澡。不到半里路就是村边的那条小河。一弯清水顺着村边自北向南缓缓的流过,河的中间有一个小土坡,把河水分成两半。在河水重新汇合的不远处,是一座窄窄的小木桥,摇摇晃晃的连接着两岸。这时候正是盛夏,河里已有不少人,就连那个河里的土坡上也站着人。叔叔早已跳进水里,看到小明还站在河边一个人四处张望,他从水里返回到岸边:
  “怎么还不下去,还害羞啊”。
  说着双手扽着小明的短裤,往下一拉,随手把短裤扔在岸边,转身又跳进河里。水里的孩子们哈哈的笑着,小明就像一个大白萝卜,自己慢慢地向水里走去。清清的河水漫过小明的双脚,漫过他的腰,直到他的胸口。他感到自己在水里随着水流在晃动。不远处水里的孩子们还在笑着这个城里的小孩,突然,他们大声喊了起来:
  “不好了,看不见了,救人啊!救人啊!”。
  河中心土坡上的一个大个子一直在看着这里,他快步跳进右侧的水道中间,迎着水流的方向,一个小孩子正向着他冲来,他双手抱在怀里,快步走上了岸边。
  大个子名叫大龙,是村里有名的壮汉,他抱着小明走进爷爷家的院子。那些在河里光着腚洗澡的小孩子们,早已跑到家里告诉了爷爷奶奶。院子里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大姑二姑三姑,亲戚邻里都在焦急的等候着。大龙把小明放到妈妈的怀里。小明看着满院子里的人,很是好奇,觉得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妈妈看着怀里湿漉漉的小明,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好大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直到她确认自己的孩子真的毛发无损,慢慢地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大姑一手搂着妈妈,一手不停地划摸着妈妈的后背,泪水也不住地滴在妈妈的头上。
  爷爷在院子里,抖动着两撮小黑胡子,大声地喊着叔叔的名字:“小勇你个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后面的故事就不用说了,叔叔战战兢兢的刚一回来,从屋里就传来一阵哭叫,如同狼嚎一般。

作者 :岸的影子 时间:2018-11-21 18:51:30
  我故乡的河四通八达。
作者 :柳怀斯 时间:2018-11-22 12:36:30
  很多细节,很有架势的长篇巨作。“小明心想妈妈点炉子用的劈柴,这里根本找不到”读到这会心一笑。欢迎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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