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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拍案】雷洋案诉讼代理人提前介入本案侦查阶段所面临的代理风险浅析

楼主:金易恒 时间:2016-07-28 16:29:24 点击:15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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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金拍案】雷洋案诉讼代理人提前介入本案侦查阶段所面临的代理风险浅析

  文/金易恒


  一,雷洋案进展
  刚公布的尸检结论(法医鉴定意见)从病理学上证明了案发当晚雷洋系“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雷洋窒息死亡”之事实,而雷洋非正常死亡前夕并未饮酒、生前也无类似病史等事实可基本排除生理性、病理性原因导致“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雷洋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剩下的原因就只能是外力所致!
  查明“究竟是压胸、压腹还是手捏脚踢睾丸等外力因素致雷洋胃内容物岋入呼吸道窒息死亡”的具体外力因素,仅仅是围绕尸检结论所展开的补充侦查取证,是“雷洋非正常死亡”之事实的结果证据,而尸检结论公布当日检察机关已经立即作出对邢永瑞等两名嫌疑人实施逮捕的决定之事实,足以说明检方或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认定是邢永瑞等人涉嫌在执法过程中所采用的粗暴行为构成了导致“雷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的外力因素。

  二,本案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前介入雷洋案“侦查阶段”所彰显的公平正义及其所面临的代理风险
  诉讼代理人介入雷洋案是从侦查阶段之初开始的,这就说明检察机关已经容许诉讼代理人提前介入侦查阶段,有律师撰文指出这不符合《刑诉法》第44条规定,属于检察机关法外开恩,大多数法律界人士也认为:在特殊情况下,检察机关为保证雷洋案在侦查阶段的公平正义而容许诉讼代理人提前介入本案侦查阶段,这一做法虽然罕见但是可以被理解并接受的。
  但老金认为这或是一把双刃剑,本案诉讼代理人若因技艺不精一旦舞不好这把双刃剑,很可能伤及自身而要承担一定的代理风险责任,理由如下:
  既然本案诉讼代理人在立案前就接受了雷洋家属包括“调查取证”在内的授权委托并在侦查阶段之初就介入了雷洋案,这显然不符号《刑事诉讼法》第44条规定,但本案诉讼人提前介入之举却为侦查机关所认可,事实上本案诉讼代理人已在侦查阶段实际介入了雷洋案的调查取证工作,担负起了雷洋案的“调查取证”职责,这为确保雷洋案在侦查阶段就能充分体现本案公平公正创造了高于法律层面的优越条件及氛围,很显然本案诉讼代理人已在雷洋案的侦查阶段扮演了重要角色。
  但人们同时注意到,邢永瑞等两名犯罪嫌疑人现以“玩忽职守罪”被逮捕,这与由本案诉讼代理人起草的《刑事报案书》中所指控的三罪名(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滥用职权罪)无一相符,这不得不引起老金的疑问:
  既然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之初就已经容许京衡律师团队接受雷洋家属的授权委托担任了本案诉讼代理人、检察机关也接受了由诉讼代理人所代写的《刑事报案书》并容许诉讼代理人进入尸体解剖现场鉴证雷洋尸体解剖全过程、6月1日北京市检察院约见雷洋家属时诉讼代理人也在场、告知即日起对涉案五警察依法立案侦查、案件交由四分检侦办,等等事实说明:本案诉讼代理人已实质性介入了雷洋案的调查取证工作,而雷洋家属的授权委托书也证实,诉讼代理人接受的委托代理事项包括了“调查取证、申请立案、申请鉴定、刑附带民事诉讼代理”,即本案诉讼代理人在检察机关对雷洋案犯罪嫌疑人作出立案侦查决定之前就已接受了“调查取证”的委托权限,因此,在检察机关公布以“玩忽职守罪”的指控罪名对邢永瑞等两名犯罪嫌疑人实施逮捕前,已被检方容许介入侦查阶段投入调查取证工作的本案诉讼代理人是否已提前知道检方针对两名嫌疑人的犯罪指控罪名呢?而这一犯罪指控罪名比《刑事报案书》中所指控的罪名要轻,本案诉讼代理人近日在其微博发文称“雷洋案公正可期”的依据在哪?人们看到的事实是:从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针对两名嫌疑人的犯罪指控罪名上来看:雷洋案的公平正义远未到到来,如果雷洋案的公平正义最终缺席了,诉讼代理人或将面临在侦查阶段就已介入雷洋案的代理风险责任。
  另一方面,犯罪嫌疑人刑永瑞的辩护律师钱列阳在雷洋尸检结论(尸检鉴定意见)出炉之前的6月25日下午向检方递交过一份《法律意见书》,提出“因鉴定的确定程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网传北京明正司法鉴中心资质存疑,要求检方更换鉴定机构”。很显然,钱列阳律师在掐准尸检报告出炉时间点的前夕打出了一张“以退为进”的请君入瓮牌,而本案诉讼代理人陈有西随即在其新浪微博发表了《六点声明》予以回应(与其说是回应,不如说是呼应更准),其中第二~第四点的表态主要意思是:确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雷洋尸检的鉴定机构的程序公正合法,鉴定机构不存在利害关系等不中立问题等等。
  而当尸检报告出炉后,辩方所有代理律师至今未发一言,可见辩方代理律师的辩护策略中最关键的一战已经成功:“陷本案诉讼代理人在尸检报告出炉前表态于被动:先让本案诉讼代理人明确表态称鉴定机构是中立的,进而可以证明随后出炉的雷洋尸检报告鉴定意见就是公正合法有效的”!
  果不其然,当雷洋尸检报告鉴定意见出炉后,雷洋家属公开表示不会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至此,本案诉讼代理人已代表雷洋家属被辩方代理律师钱列阳等人完全牵着鼻子走了,雷洋案的结果似乎已提前定局:犯罪嫌疑人完全没有按照《刑事报案书》所指控的罪名被逮捕,而是以玩忽职守罪的罪名被逮捕,由于雷洋案中并未出现死亡三人以上的严重情节,刑永瑞等两名犯罪嫌疑人将受到怎样的刑罚已见端倪:三年以下!
  若对刑永瑞等人的最终判决与玩忽职守罪相符,那么雷洋案的正义真的到来了吗?难道这就是本案诉讼代理人提前在侦查阶段介入雷洋案的期望吗?届时,看本案诉讼代理人怎么向国人解释清楚!
  三,既然本案诉讼代理人已被检察机关容许在侦查阶段就介入雷洋案的调查取证工作,而雷洋家属的授权委托书也包括了“调查取证”的代理权限,那么,诉讼代理人的调查取证重点就应放在“案发前雷洋究竟有没有嫖娼(即案发当时雷洋是基于什么前因事实被强制拦路盘查的?)、邢永瑞等5人案发当晚是基于什么前因条件进行跨区抓嫖行动的案情核心疑点上,雷洋案的影响已远远超出个案范畴,引起人们普遍对便衣“拦路盘问”感到恐惧和担忧,而雷洋案的公平正义应该始于侦查阶段,只有全面搜集本案包括尸检报告在内的全部事实证据,才能充分彰显雷洋案最终的公平正义。

  本案诉讼代理人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在无执法记录仪等监控视频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邢永瑞等5人究竟使用了什么外力致雷洋胃内容物倒流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的情况是复杂的,在无监控视频的情况下检方或本案诉讼代理人是很难搜集到可以分别证明各种外力的叠加效应致雷洋非正常死亡的全部确凿证据,但从近期网络上所曝光的大量执法现场视频来看,多名警察(或城管)执法时,一般会将被执法者的脸部强制朝下(即人体呈卧倒姿势)摁倒在地,其中一名(或二名)警察(或城管)往往会用膝盖抵压被执法者的背部、腰部,而其它警察(或城管)则分别按住被执法者的四肢令被执法者丝毫动弹不得(若面对手无寸铁的被执法者来说,这样的强制措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可以用戴手拷来防止被执法者逃脱或反抗),这种高强度的强制措施如果长时间维持,尽管没有殴打情形,但也很容易令被执法者休克或窒息死亡,被执法者此时因脸面贴地、运动呼吸的胸腹部又被死死压住贴地,从而导致被执法者的口、胸、腹无法正常作呼吸运动,维持该状态时间一旦超过了个人的耐受程度(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体质弱的人会很快休克或窒息死亡)就会引起被执法者休克或窒息死亡。
  尸检报告鉴定意见本身没有直接指出导致“雷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的具体外力因素,这说明尸检报告本身并无多大文章可做,而查明雷洋案发生前究竟有没有嫖娼事实、邢永瑞等人在管辖区域以外进行的抓嫖行动有没有执法依据、邢永瑞等五名便衣对正常行走路过足浴店的雷洋进行拦截盘查并实施抓捕有没有法律依据、邢永瑞等人涉嫌将雷洋带往足浴店后门而不是带往派出所一事是否属实、邢永瑞等人殴打雷洋的真实原因究竟是因为雷洋暴力抗法还是因为雷洋强硬拒绝被带往派出所以外的地方(据说雷洋呼喊救命的地点距离涉事足浴店后门仅数米之远,雷洋为什么没有被带往派出所?为什么要被带往小区内距离涉事足浴店的后门附近?这一疑点才是本案侦查阶段调查取证的关键,是引发雷洋案的直接原因,只有查明这一事实,雷洋案才有真相!)等一系列疑点是本案侦查取证的核心要件,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取得的相应证据与本案尸检报告结合起来看,才能对本案作出准确定性,并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重新调整指控邢永瑞等两名嫌疑人的犯罪指控罪名,让犯罪分子罪有应得!
  雷洋案犯罪嫌疑人最终究竟将被追究什么罪责,既不能以雷洋家属的刑事报案书中所指控的罪名来定,但也不能以检察机关目前的“玩忽职守罪”来定,而应通过检察机关的侦查取证(包括诉讼代理人的调查取证)并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相应证据链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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