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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云间]忆那寒冬孤天落日空

楼主:任侠子 时间:2011-01-11 20:08:41 点击:616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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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好象很冷的天,一家人在店铺里忙活。农家的腊月,镇上异常热闹,打年货,置办新春物什的人络绎不绝。纵是这哈气成冰的时候,人们的兴致也是奇高。这样的景,于买货物的我们,当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
  
  是站久了,喊累了,也有饿的原故。将近下午三点了,全家人为了应付顾客,已是饥肠辘辘。
  
  我想,我是麻木了。作为一个本该是捧书清读的少年,对着顾客的挑拣和争论,我除了耐心到苍白的解释,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生活的不易,过早的入世,于我而言,这些称不苦楚。有时甚至庆幸,还能全家人在一起售货。然而接下来,我才知道这是冬天。
  
  弟饿狠了,和妈一起弄吃的。而爸在里面站柜台,我在外面边介绍边卖物品,过去了一辆车,掉一堆物品在我家店门口,沙哑的嗓子已经喊不出话,只是轻喊并跑向车,吵嚷的街,司机是开走了,只得回来,却看到街邻的笑,一种叫我莫名的笑,我有点迟疑。
  
  “任家的孩子,读书傻了吧?大堆的东西不捡,街上人抢了”
  
  “是啊是啊,还跑去喊司机?…”
  …
  我是傻了,原来没喊到车主的懊丧变成了震惊。。我没错我不用担心什么,这个时候,悲时叹世的心又浓了几分:这可怜可叹的世人哪!!
  
  所幸的是,面对街邻的挑唆,爸妈眼里尽是赞赏。他们失望而去的时候,那些香热的饭菜宣告:我还是幸福的,有明智的父母和友善的兄弟。
  
  那天,我也想不出如果家人谁也去抢那些物品我会做的反应。不去臆想,我笑了,毕竟他们没有,我也不会。这是个冬天,街头的寒意总在提醒我。
  
  疲惫地支着货架,来了伙人,买瓜子的。二十多种瓜子,于我而言,介绍它们的味道和价格都有如反掌之易。几个人是每人买了一点,都十六七岁的年纪,比我似小(也许只是因为我过于早熟,年龄的大小还不易判)。转身去找零,“你们谁有两块零币吗?”话音未落地,我是呆住了:
  
  那一行人两人遮掩的后面一个人正抓到最贵的瓜子往口袋放。鼓鼓的口袋甚是惹眼。见我看见,他抓好的一把不知往哪儿放。同伙大概还想掩饰。
  
  “呵呵,有两元零币吗?”
  “有,有”仓促的回答,无尽的心虚。
  “呵呵,好的”我承认我脾气没那么好,可我不想放发脾气,给他们钱时,也尽量不刻意看他们,别过脸招呼别的客人。
  
  天愈晚,人少稍静,回想那和我年龄相仿的一行几人,心里一阵慌乱。到底怎么会这样?国人生活水平下降还是古国文明的消褪?心终于是狠狠地痛了。
  
  那天,寒意不曾消散。早上辛苦搬出的货物所剩无几,我知道,一天的忙碌快到截止时间了。搬回剩下的东西,半箱东西我却摔地上。得解释:不是把东西摔地上,是我累倒地上了。
  
  这,并不在意料中。连日来的全天干活,疲惫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只是,怎么站不起来。妈急了,扶我起来疼才知道,脚上磨起两个大泡,只是因为忙碌而没有上心。嗓子还是沙哑,我用宽和的笑回报了爸妈的心疼。
  
  今天又累得厉害,身心俱疲,想到了寒冬孤天。感触很多,几个年头过去了,是那种疼痛我没有忘记,还是那个落日昏黄,光辉渐暗的文明消褪叫我没法释怀?总之,在心里,总也难忘那个冬天。
  
  那天很冷,可是,也真正学会了成长。
  
  谨以此文记自己的一角成长。再无滥伤。

作者 :七色的蒲公英 时间:2011-01-16 20:36:51
  呵呵~~记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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